儿媳是著名公益律师,粉丝千万。她把我癌症晚期老公的救命药,
偷偷捐给了山区“更需要的孩子”。还直播哭着说:“妈,我知道你难过,
但那些孩子也是一条条生命啊!”我看着她身后满墙的锦旗,笑了。转身注册短视频账号,
ID就叫“被公益律师偷走老伴药的人”。第一条视频,我拍了空药盒和病危通知书。
第二条,我放了她律所年报——去年营收八千万,她个人捐款三万。第三条,
我亮出房产证:“这别墅是我买的,请你明天搬出去。”全网哗然时,
我接到山区电话:“阿姨,那批药……孩子用了全进ICU了!”儿媳脸色惨白地冲回家,
我正对着直播镜头说:“忘了告诉大家,我年轻时是药检专家。”“那批‘救命药’,
是我用维生素片换的。”“毕竟,我老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1 救命药不翼而飞凌晨三点,肿瘤医院的特需病房区,
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我坐在病床边,握着老伴李国栋枯瘦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睡着了,但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即使在梦魇中,
癌痛也如影随形。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药盒,
里面只剩下最后三粒淡蓝色的胶囊。这是国栋的救命药,进口靶向药,一个月的量,
价格堪比黄金。昨天就该去取新一个月的药了,但我找遍了家里和病房,
装药的冷藏手提箱不翼而飞。我打了无数个电话。药房确认药已被取走,
取药人签名是:苏蔓。我的儿媳。电话打给苏蔓,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嘈杂,
像是在某个活动现场。“喂,妈?”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亢奋?
“小蔓,国栋的药,是你取走了吗?”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啊,药?”她顿了顿,
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哦,是的妈,我正好路过医院就取了。您别担心,
药在我这儿呢,安全的。”“那麻烦你现在送过来,或者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拿。
国栋今晚没药吃了,疼得厉害。”我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紧追不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苏蔓更加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声音:“妈……对不起,
药……药我已经用掉了。”用掉了?我脑子嗡的一声:“用掉了?什么意思?国栋的药,
你怎么用掉了?用到哪里去了?!”“妈,您先别激动,听我说。
”苏蔓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她面对镜头和公众时惯有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昨天接到了一个西部山区医疗援助机构的紧急求助,
他们那里有几个先天性免疫缺陷的孩子.病情突然恶化,急需这种特效药救命,
等不了采购流程了。我手上正好有爸爸的药,我想着……爸爸有我们,有最好的医疗条件,
可以等下一批药。可那些孩子,他们等不起啊!那是一条条鲜活的小生命,
是几个家庭的希望啊!妈,您也是学医出身的,您肯定能理解,生命是平等的,在生死面前,
我们应该把资源给最需要的人……”她的话像一连串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穿我的耳膜,
射进我的心脏。我的手指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苏蔓,”我打断她,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那是你公公的救命药!他肺癌晚期,就靠这个药续命!
你问过我吗?你问过国栋吗?谁给你的权利,拿他的命去换你的‘慈善名声’?!”“妈!
您怎么能这么说!”苏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被误解的激动,“我不是为了名声!
我是为了救人!是,我是没来得及跟您和爸商量,但情况紧急啊!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去死吗?爸爸的药可以再买,可那些孩子的命只有一次!
我相信爸爸那么善良,如果他清醒着,也一定会同意的!妈,您别太自私了,
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家啊!”自私?我自私?2 公益女神现形记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指责,
看着病床上被疼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老伴,眼前一阵阵发黑。自私的是谁?是谁未经允许,
擅自拿走了垂危病人的特效药,去成全自己“悲天悯人”的圣洁形象?!“药给了哪个机构?
具体地址、联系人、孩子信息,全部发给我。现在,立刻!”我强压着滔天的怒火和恐慌,
命令道。“妈,您要干什么?患者隐私需要保护,这是基本的职业伦理!您别冲动,
我知道您难过,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给爸爸找新药,而不是去追责,
去伤害那些已经得到帮助的可怜孩子和家庭……”苏蔓开始给我扣帽子,
用她那套滴水不漏的“专业”话术。“苏蔓!”我厉声喝道,“我再说最后一遍,
把信息给我!否则,我马上报警,告你盗窃贵重药品!你是律师,你比我清楚后果!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过了几秒,苏蔓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好,
我发您。妈,我希望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别被狭隘的亲情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大爱和格局。”说完,她挂了电话。几分钟后,
微信上收到一个定位,在千里之外的某个贫困县,
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向阳花儿童医疗救助中心”,和一个叫“陈主任”的电话。
没有孩子信息,没有用药记录。我立刻按照号码打过去。响了很久,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睡意惺忪的男人接起,语气不耐烦,对我询问药品和孩子情况支支吾吾,
语焉不详,最后干脆说:“药已经用了,效果挺好,感谢苏律师的大爱!我们要休息了!
”然后挂断。再打,已是关机。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推送了一条热点新闻。标题触目惊心:《公益女神再出手!危急时刻,
苏蔓律师捐出家人特效药,挽救山区垂危孩童!》我颤抖着手点开。
是苏蔓的认证社交媒体账号发布的一篇长文,配着九宫格图片。
有她神情肃穆在办公室的照片,有模糊的山区孩子背影,
有药品运输箱的图片正是我家那个冷藏箱,
还有一张她眼含热泪、对着镜头握拳鼓励的特写。文章字字泣血,句句煽情。
详细描述了她如何“意外得知”山区孩子的危难,如何“陷入两难”一边是亲人,
一边是陌生的孩子,如何“经过痛苦的挣扎”最终“遵从内心的良知与大爱”,
毅然决定“把生的希望先给更弱小的生命”。她赞美了孩子的坚强,感谢了机构的配合,
呼吁社会关注偏远地区医疗资源匮乏问题。最后,她写道:“我知道,
我的家人可能会不理解,会怪我。但我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生命无价,爱心无疆。我相信,爱能创造奇迹,也能融化一切隔阂。
”评论区已经炸了,一片赞美之声:“蔓蔓真是人美心善的天使!”“看得我哭了!
太伟大了!”“这才是真正的法律人,有温度有担当!”“婆婆肯定能理解的,
毕竟救了那么多孩子!”“蔓蔓不哭,我们支持你!你的大爱会感动所有人的!
绝地反击撕画皮偶尔有几条质疑“是否征得家人同意”、“特效药能否随意转赠”的评论,
迅速被更多的赞美和支持淹没,或者被苏蔓的粉丝围攻“冷血”、“自私”、“不懂大爱”。
我看着屏幕上苏蔓那张泪光盈盈、仿佛背负了全世界苦难却依然坚强的脸,
看着那雪花般涌来的赞美,看着病床上呼吸艰难的老伴,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眼前阵阵发黑。大爱?无私?用我丈夫的命,去浇灌你的光环?苏蔓,我的好儿媳,
著名的公益律师,粉丝千万的“正义女神”。你可真行。我关掉手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紧紧握住国栋没有打针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凉,但我的更冷。眼泪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烧灼肺腑的恨意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清醒。苏蔓,你以为你会演,会煽情,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就能为所欲为?
你以为我这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围着灶台和医院转的老太婆,只会忍气吞声,
哭求你把药还回来?你错了。老太太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风浪,
比你那点精心算计的“公益”表演,多得多。你要玩道德绑架,要演圣母白莲花?好。
我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后,是谁绑了谁,是谁撕了谁那身画皮!我轻轻抚平国栋皱紧的眉头,
在他耳边低声却坚定地说:“老头子,挺住。你的药,我一定拿回来。欺负咱们的人,
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然后,我拿起手机,走出病房,来到空旷无人的消防楼梯间。
我没有再联系苏蔓,也没有去追查那个漏洞百出的“向阳花救助中心”。打草惊蛇没有意义。
当务之急,是国栋的药。
关系——昔日的医学院同学、退休前药监局的老同事、甚至一些多年来保持联系的医药代表。
我隐瞒了药品被私自捐赠的丑闻,只说急需某靶向药,原有渠道中断。金钱开路,人情搭桥,
加上国栋的病情确实危重,在耗尽了我大半积蓄和刷爆了几张信用卡后,终于在第三天晚上,
拿到了两份紧急空运来的救命药。看着那淡蓝色的胶囊再次顺着鼻饲管送入国栋体内,
看着他因剧痛而紧绷的躯体慢慢松弛下来,陷入药物带来的短暂安宁睡眠,我靠在墙上,
才允许自己瘫软下去,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的衣服。药有了,命暂时保住了。但这件事,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苏蔓的表演还在继续。她的那篇“捐药长文”持续发酵,
被各大媒体转载,她受邀参加了几个访谈节目,在镜头前几度哽咽,
却始终坚强地表示“不后悔”、“相信爱能化解一切”。她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甚至收到了不知名群众送来的花束和锦旗,上面写着“大爱无疆”、“正义天使”。
她把锦旗挂在律所会议室最显眼的位置,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所有的鼓励,都是我坚持的动力。”我的儿子,苏蔓的丈夫李哲,期间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语气疲惫又无奈:“妈,小蔓她……她也是好心办坏事。她那个人您也知道,
把事业和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有时候是有点……理想主义过头了。爸现在药也续上了,
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了行吗?家和万事兴。”我握着话筒,
听着儿子那和稀泥的话,心寒到了极点。“李哲,那是你爸的救命药。‘好心办坏事’?
如果那药我没及时弄到,你爸昨晚可能就没了。‘家和万事兴’?你媳妇差点害死你爸,
你让我怎么当没事发生?”李哲在那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妈,那您想怎么样?
闹出去对谁都不好看。小蔓是公众人物,律所正在上升期……爸也需要安静休养。
算我求您了,冷静一下,等爸情况稳定了再说,行吗?”我直接挂了电话。儿子指望不上了。
他被他那个光芒万丈、永远正确的妻子pua得太久了,
早已失去了明辨是非、维护至亲的勇气和能力。也好。这样,我动起手来,更不必顾忌。
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开始像个最耐心的猎人一样,悄悄收集“弹药”。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短视频平台账号,ID直接又扎眼:被公益律师偷走老伴药的人。
头像用的是一张空药盒和病危通知书的局部特写,背景虚化,
但足以传递出压抑和绝望的气息。然后,我开始了我的“纪实报道”。第一条视频,
是在国栋相对平稳的白天,在病房窗边拍的。我没有露脸,
只拍了我布满老年斑和针眼痕迹的手,轻轻抚摸那个已经空了的、原本装靶向药的冷藏箱。
镜头缓缓上移,落在床头那份清晰的、写着“李国栋,肺癌晚期,
病情危重”的病危通知书上我特意让医生开了一份近期的。没有哭诉,没有指责,
只有一段平静到近乎冷酷的配音,用我略带沙哑的嗓音,陈述事实:“这是我老伴的救命药,
进口靶向药,一个月一盒,一盒的价格,相当于我们老两口一年的退休金。三天前,
它被我那身为知名公益律师的儿媳,未经我们任何同意,以‘救助更需要的山区儿童’为由,
私自取走并捐赠。我老伴因此断药两夜,癌痛发作,一度病危。现在药暂时续上了,
但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说法,也给所有类似处境的家庭提个醒。”视频没有任何剪辑技巧,
画面甚至有些抖动,但那种沉重的真实感,
和“公益律师偷药”这个极具反差和冲突的关键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我没有买推广,只是默默上传。然后,我将这个视频链接,
匿名发送到了几个经常讨论社会热点、尤其关注医患关系和公益伦理的大V邮箱,
以及本地影响力较大的民生论坛。起初的十几个小时,波澜不惊,只有零星的几个浏览量。
我知道,需要一点“助推”。第二天,我发布了第二条视频。这一次,画面是电脑屏幕。
我登录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找到了苏蔓所在“正行律师事务所”的年度报告。
我用红色箭头,圈出了几个关键数据:去年营收总额——八千三百万元人民币。
利润总额——两千一百万。而在“公益捐赠支出”一栏,显示为:三十万元整。其中,
以苏蔓个人名义进行的捐赠,查询关联公示和她的公益报告,累计约三万元。
我的配音依旧平静:“这是我儿媳引以为豪的律师事务所的年报。营收八千万,利润两千万,
个人年度捐款三万。当然,公益不止于金钱,精神奉献更可贵。只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