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楚哭得梨花带雨,那演技足以冲击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她手里捧着那堆碎玻璃渣子,
仿佛捧着她破碎的心,对着围观的几十号人抽噎:“大家别怪顾瓷,
她……她只是太想融入我们这个圈子了,她不是故意推我的。”周围的男生们瞬间红了眼,
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冲着台阶上那个冷得像块冰的女生狂吠。“顾瓷!
你还有没有人性?”“穷疯了吧?嫉妒楚楚有钱?”“道歉!今天不跪下道歉,
你别想走出这个门!”人群激愤,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正义的十字军东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女生,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足以买下这栋教学楼的限量版腕表。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1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锅放了三天的猪油,腻得让人反胃。顾瓷站在楼梯的最顶端,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案发现场”她的眼神很淡,
淡得就像是在看显微镜下的草履虫进行无意义的分裂运动。就在三十秒前,她的同班同学,
也就是目前寄住在她家保姆房里的江楚楚,完成了一套难度系数为9.9的“战术性后仰”,
连人带那只号称“清朝传家宝”的翡翠手镯,一起摔在了楼梯拐角。
“好痛……我的手镯……”江楚楚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是安装了声控开关的水龙头,
瞬间决堤。她捂着手腕,那只绿得像啤酒瓶底一样的镯子已经碎成了渣。“天哪!
那是楚楚奶奶留给她的帝王绿!”“顾瓷你疯了吗?这得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我就看见顾瓷推了她!就在刚才!
几个平时围着江楚楚转的男生——顾瓷愿称之为“低智商雄性护卫队”——迅速完成了集结,
构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道德防线,对顾瓷发起了第一轮声波攻击。顾瓷没说话。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楚楚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这就是你的战术?”顾瓷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走廊里却有着惊人的穿透力,
冷冽得像是手术刀划过冰面,“利用重力加速度和牛顿第二定律,
通过自我牺牲来换取舆论制高点?”江楚楚的哭声卡壳了一秒。她显然没听懂,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输出魔法伤害:“顾瓷,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
住在我家……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你为什么要推我?如果你喜欢这个镯子,
我可以送给你的……”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绿茶界的核武器。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炸了。“听听!楚楚多善良!”“顾瓷这种人就是仇富,心理扭曲!
”“住人家里还害人家,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顾瓷听着这些毫无逻辑的指控,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仿佛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首先,”顾瓷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
“根据物理学抛物线原理,如果是我推的你,你应该面朝下摔个狗吃屎,
而不是现在这样优雅地背部着地,还能护住你的假睫毛不掉。”“其次,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片,“那个所谓的帝王绿,色泽分布过于均匀,气泡含量超标。
根据我的目测,这应该是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工业奇迹,批发价大概在九块九包邮,
还送个包装盒。”全场死寂。江楚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挂在脸上,掉也不是,
不掉也不是。2十分钟后,教导处办公室。这里的气氛比刚才的走廊还要压抑,
仿佛是二战时期的雅尔塔会议现场,充满了瓜分利益和推卸责任的火药味。
教导主任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姓王。他此刻正端着保温杯,
用一种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盯着顾瓷。“顾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王主任把保温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试图以此来确立他的威权。
江楚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还在抽抽搭搭。
几个“目击证人”站在她身后,义愤填膺地指指点点。“主任,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顾瓷推的!”“对,顾瓷平时就嫉妒楚楚,经常阴阳怪气的。”顾瓷站在办公室中央,
背挺得笔直。她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审判庭。“王主任,
”顾瓷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你的‘人证’,
是三个上学期期末考试物理不及格、连受力分析都做不明白的生物;你的‘物证’,
是一堆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的玻璃渣。”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基于这种质量的证据链,你就想给我定罪?
你的法学常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王主任气得差点把假发片甩出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还要侮辱师长!”“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顾瓷耸了耸肩,“如果陈述事实也被视为侮辱,那只能说明现实本身对你充满了恶意。
”“顾瓷!”江楚楚终于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睛站起来,“你不要转移话题了!
那个手镯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价值连城!你赔得起吗?
你家里那个情况……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她特意咬重了“你家里那个情况”这几个字,
暗示顾瓷是个穷鬼。顾瓷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怜悯。
那是人类看智障时特有的怜悯。“江楚楚,”顾瓷叹了口气,
仿佛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幼儿园小朋友,“你是不是对‘价值连城’这个成语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奶奶的遗物是从拼夕夕上批发的?”“你胡说!”江楚楚尖叫道,
“那是真的翡翠!有鉴定证书的!”“哦?”顾瓷挑了挑眉,“拿出来看看?正好,
我对珠宝鉴定略懂一二。如果它是真的,我按市场价的三倍赔给你。
如果它是假的……”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像是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如果它是假的,你就要为你刚才的每一句诽谤,付出代价。
”江楚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心虚了。那个镯子确实是她为了充门面在网上买的高仿,
本来就是打算用来碰瓷顾瓷的,谁知道顾瓷竟然真的懂行?“够了!”王主任猛地拍桌子,
“这里是学校,不是鉴宝栏目!顾瓷,既然你态度这么恶劣,那就请家长吧!
让你父母来看看,他们教出了个什么东西!”听到“请家长”三个字,江楚楚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顾瓷的父母都在国外“打工”其实是巡视海外产业,根本回不来。
来的肯定只有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管家。到时候,只要自己一口咬定,
那个管家肯定不敢得罪学校。顾瓷却笑了。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请家长?”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好主意。正好,
我也觉得这个学校的管理层,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清洗了。
”3顾瓷的电话并没有打给她的父母。开玩笑,这种幼儿园级别的纠纷,
如果惊动了正在欧洲并购酒庄的顾氏夫妇,那简直是对家族智商的侮辱。
她打给了她的私人律师,兼家族大中华区执行总裁,李斯特。“喂,大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优雅,且透着一股金钱味道的男声。
“我在学校遇到了一点……生物多样性方面的困扰。”顾瓷淡淡地说,
“有人试图用一块玻璃碰瓷我,并且校方管理层表现出了令人震惊的智力缺陷。”“明白了。
”李斯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种事比买菜还稀松平常,
“需要启动‘天凉王破’计划吗?”“不至于。
”顾瓷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王主任和得意洋洋的江楚楚,“先让法务部拟一份律师函,
关于诽谤和名誉侵权。另外,查一下这个学校的董事会结构,
我记得顾氏好像有这边的教育基金股份?”“是的,大小姐。
顾氏集团是该校最大的隐形校董,持股比例为51%。”“很好。”顾瓷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王主任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顾瓷:“你在给谁打电话?还法务部?
还校董?顾瓷,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得了妄想症?”江楚楚也忍不住嗤笑出声:“顾瓷,
你装什么啊?谁不知道你爸妈在国外刷盘子?还律师函……你付得起律师费吗?
”顾瓷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她找了张椅子坐下,
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巴黎时装周的头排看秀。“倒计时开始。”她看了看表,“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王主任被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搞得心里有点发毛。“五分钟后,
你会接到一个电话。”顾瓷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指甲,
“那个电话将决定你下半辈子的职业生涯是继续在教育界发光发热,还是去天桥底下贴膜。
”“疯子!简直是疯子!”王主任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座机,“我现在就给你家长打电话!
立刻!马上!”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拨号键的那一瞬间。“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那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一道催命符。
王主任的手抖了一下。这个电话是校长专线,平时一年都不响一次。他咽了口唾沫,
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喂……校长?”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校长的声音,
而是一个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我是顾氏集团法务部首席律师。
关于贵校教导主任王某涉嫌滥用职权、伙同学生进行敲诈勒索一事,我方已正式介入调查。
请王某立刻停止一切针对顾瓷小姐的审讯行为,并做好接收法院传票的准备。
”王主任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堆碎玻璃还要白。
4虽然现实中的王主任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但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
针对顾瓷的围剿战才刚刚开始。江楚楚的那些“好姐妹”们效率惊人。短短半小时,
一篇名为《扒一扒某高冷女神的真面目:住闺蜜家还推闺蜜下楼,摔碎传家宝拒不道歉!
》的帖子,就冲上了校园论坛的热搜榜首。帖子里图文并茂。
有江楚楚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高清大图显然是摆拍。有那堆碎玻璃的特写,
还特意加了滤镜,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还有各种匿名爆料:“我是同班同学,
作证顾瓷平时就很高傲,看不起人。”“听说她爸妈是老赖,躲在国外不敢回来。
”“这种人怎么还不退学?滚出学校!”楼下的回复以每秒五条的速度刷新,
清一色的辱骂和诅咒。顾瓷坐在回家的加长版林肯车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面无表情地刷着这些帖子。“大小姐,需要封贴吗?”坐在副驾驶的李斯特回头问道。
“封贴?”顾瓷轻笑一声,“为什么要封?这可是难得的社会学样本。你看,
人类的盲从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那您的意思是……”“让他们骂。”顾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热度越高越好。
现在的流量多贵啊,江楚楚免费帮我做宣传,我应该感谢她。”她顿了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单纯的挨骂不符合我的美学。李斯特,帮我做两件事。
”“您吩咐。”“第一,联系那个论坛的管理员,把这篇帖子给我置顶,加精,飘红。
我要让全校每一个人,包括扫地阿姨,都能看到这篇旷世奇文。”“第二,
”顾瓷指了指屏幕上江楚楚那张哭得楚楚可怜的照片,
“把这张照片发给‘鉴宝阁’的几位专家,让他们出具一份详细的鉴定报告。另外,
查一下江楚楚身上穿的那件‘香奈儿’当季新款,我要它的购买记录,或者说……拼单记录。
”李斯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捧杀?
”“不,”顾瓷关掉屏幕,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叫‘欲使其灭亡,
必先使其疯狂’。既然她喜欢演戏,那我就给她搭一个最大的舞台。希望到时候,
她能接得住我的戏。”此时此刻,正在宿舍里看着不断上涨的回复数沾沾自喜的江楚楚,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她还在给自己的小号点赞,
幻想着明天顾瓷被全校唾弃、被赶出学校的画面。她不知道的是,
一张巨大的、由金钱和智商编织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罩在了她的头顶。5第二天,
学校大礼堂。原本只是例行的周一晨会,今天却座无虚席。
连平时最爱逃课的体育生都挤在后排,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
因为昨晚论坛上有人放话:江楚楚要在晨会上公开控诉顾瓷的恶行,并要求校方开除顾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嗜血的兴奋感。江楚楚站在后台,手里紧紧攥着演讲稿。
她今天特意化了个“破碎感”妆容,眼角带红,嘴唇苍白,
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楚楚,别怕,我们都支持你!”“就是,
那个顾瓷今天死定了!”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打气。江楚楚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快意。顾瓷,我看你今天怎么翻身!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顾瓷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没有穿校服。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脚踩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她走在红毯上,
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那气场,不像是来接受审判的罪人,
倒像是来视察子公司的女总裁。在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面容冷峻,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恐怖气息。
“卧槽……这什么排场?”“那是保镖吗?顾瓷不是穷鬼吗?”“装的吧?
估计是花钱雇的群演,一天两百那种。”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顾瓷径直走到第一排的正中央,那里原本是校长的位置。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坐了下来,
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霸气。那四个保镖立刻在她身后站成一排,像是一堵黑色的叹息之墙。
台上的主持人——学生会主席,也是江楚楚的头号舔狗——愣了一下,随即拿起话筒,
大声说道:“顾瓷同学!那个位置是校领导的!请你回到你班级的区域去!”顾瓷抬起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狮子咆哮的泰迪。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保镖招了招手。其中一个保镖立刻上前,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恭敬地递到顾瓷手里。顾瓷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然后对着台上的主持人举了起来。虽然隔得远,但大屏幕立刻切了特写。那是一份红头文件,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虽然大部分人看不清具体内容,
个加粗的大字却清晰可见:《关于收购XX私立贵族中学及人事任免的通知》全场瞬间炸锅。
顾瓷拿起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麦克风,声音清冷,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纠正一下,
从今天早上八点三十分开始,这个位置,就是我的。”她微微一笑,
目光锁定在后台脸色惨白的江楚楚身上。“现在,表演开始。请继续你的拙劣演出,
江楚楚同学。别让我失望。”6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音响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心跳。江楚楚站在舞台中央,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准备用来“处刑”顾瓷的演讲稿。
她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状态,像是刚吞下了一只苍蝇,
却又被人掐住了脖子吐不出来。“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身材圆润、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是校长。他跑得太急,
领带歪到了背后,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红毯上跑出了风火轮的效果。“顾……顾小姐!
”校长无视了台上的江楚楚,也无视了全场几千名师生,径直冲到了第一排。
他在距离顾瓷三米远的地方紧急刹车,然后做出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动作之流畅,
态度之卑微,简直可以写进《职场求生指南》当教科书。“顾小姐,鄙人来迟了!
接收工作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先去董事长办公室休息,还是……”顾瓷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不急。”她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正在欣赏江同学的演讲。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
说到要开除我。”顾瓷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校长。“张校长,作为这所学校的新老板,
我很好奇,一个学生,是否拥有开除校董的权力?”校长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猛地转过身,
指着台上的江楚楚,咆哮道:“胡闹!简直是胡闹!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大放厥词?滚下去!
”台下的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逆转。
那些刚刚还在为江楚楚摇旗呐喊的“正义使者”们,此刻集体失声。他们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他们更愿意当变色龙。江楚楚没有滚。她选择了一种更古典、更戏剧化的方式——晕倒。
她身体晃了晃,手扶着额头,像一片凋零的落叶,软绵绵地往地上倒去。“楚楚!
”主持人学生会主席下意识地想去扶。“慢着。”顾瓷的声音像一道定身咒。
她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上台,
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冰镇的矿泉水。“拧开。”顾瓷淡淡地说。保镖照做。“泼。
”“哗啦——”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江楚楚的脸上。精心描绘的眼线晕开了,
两道黑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贞子。“啊!
”江楚楚“垂死病中惊坐起”,发出一声尖叫,哪里还有半点晕倒的迹象。全场哗然。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低温刺激对于治疗歇斯底里症有显著疗效。
校医务室可以记录一下这个病例。”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她走到那个已经僵硬的学生会主席面前。
这个男生,十分钟前还拿着话筒,义正言辞地让顾瓷“滚回班级”现在,
他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你叫什么名字?”顾瓷问。“赵……赵子航。”“很好,赵同学。
”顾瓷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话筒,“你刚才的主持风格很有特色,
充满了主观臆断和情绪煽动,非常适合去菜市场负责砍价。”“但很遗憾,这里是学校。
”顾瓷转身,面向台下。“我宣布,撤销赵子航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并且,
建议校方查一下学生会过去一年的账目。我听说,上次校园歌手大赛的赞助费,
好像少了两万块?”赵子航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着顾瓷。她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