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常年分房睡的丈夫突然带回来一个女人。我平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字,
还顺手多炒了两个菜。终于,我不用再伺候他和他全家了。我端着菜走出厨房,
准备祝他们百年好合,却看见那女人正温柔地给我丈夫捶着背,嘴里却在数落我:“你看你,
瘦成什么样了?你老婆也太不会照顾人了。”我丈夫一脸委屈:“妈,她就那样,
您又不是不知道。”“妈?”我当场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婆婆转过头,
对着我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小雅啊,你老公胃不好,以后家里的饭我来做。哦对了,
你们的卧室我也让人重新收拾了,我儿子认床。”01我端着最后一盘菜的手,
在半空中顿住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疼。
婆婆张桂芬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小雅,你别不高兴啊,
我这也是心疼我儿子。你看明轩,跟着你都瘦脱相了。”我丈夫周明轩,
那个我伺候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像个没断奶的婴儿,靠在他妈的肩膀上,附和道:“妈,
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你儿子就要饿死了。”他夸张地哀嚎着,
仿佛我平时给他吃的是猪食。我看着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就是我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没有鲜花,没有礼物,
只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婆婆,和一个迫不及待向他妈告状的丈夫。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盘西红柿炒蛋重重地放在桌上,陶瓷盘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桂芬的数落声戛然而止。周明轩也终于从他妈身上抬起头,皱着眉看我。
“林雅你发什么疯?吓我一跳!”我冷笑一声。“没什么,手滑了。”我没看他,
而是直视着张桂芬:“妈,您说以后家里的饭您来做?”张桂芬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挺直了腰板。“对!我儿子的胃,我最清楚!你做的那些东西,不是太咸就是太淡,
明轩吃不惯。”“好啊。”我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那以后就辛苦您了。
”我的顺从让他们两个都愣住了。周明轩狐疑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慢慢地咀嚼。“你不是说我做的不好吃吗?妈愿意做,
我乐得清闲。”张桂芬立刻得意起来,仿佛打赢了一场硬仗。“这还差不多。小雅,
不是我说你,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家里家外都得操持好。你看你,天天就知道上班,
把家弄得跟猪窝一样,明轩能舒服吗?”我没理会她的教训,自顾自地吃饭。她见我不搭腔,
自觉无趣,又把矛头转向了下一个话题。“对了,你们那个主卧室,我也叫人收拾了。
我过来跟明轩一起住,方便照顾他。”我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我猛地抬头,盯着周明轩。周明轩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妈……她年纪大了,
一个人住不放心。而且,我……我恋床,有妈在我睡得踏实。”恋床?这借口多么可笑。
结婚三年,他有两年半都是在客房睡的,怎么没见他恋床?现在他妈来了,他就要睡主卧了?
我被这对奇葩母子气笑了。“所以呢?”我冷冷地问。
张桂芬理直气壮地开口:“所以你搬去客房睡啊!你一个女人家,睡哪不一样?
我儿子身体金贵,不能委屈了他!”我看着她那副“我儿子天下第一”的嘴脸,
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这房子是我买的,主卧也是我的。你们要睡,可以,去客房睡。
”“林雅!”周明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这房子是你买的怎么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我让我妈来住怎么了?”“是吗?
”我冷笑着问,“你确定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周明轩的脸色变了。
02周明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是的,他心虚了。当初买这套婚房,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是我在还。领证前,周明轩和他妈张桂芬几次三番暗示,
要在房产证上加上他的名字,美其名曰“给婚姻一个保障”。我爸妈老实,觉得既然要结婚,
就别计较那么多。可我留了个心眼。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去看房,
周明轩看中了一套江景大平层,总价一千多万。他眼睛放光地对我说:“小雅,
我们就买这套吧!以后我兄弟来了,多有面子!”我问他:“首付五百万,你出多少?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家不是有钱吗?
让你爸妈先帮我们垫上,以后我们再还。”那一刻,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里第一次感到寒冷。后来,我选了这套小三居,不大,但温馨。签合同那天,我借口堵车,
让他先去,自己则绕去了另一个地方,办完了所有手续。所以,
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件事,周明轩不知道,我以为他永远不会知道。
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我反击的武器。见周明轩不说话,张桂芬急了。“什么意思?
你这房子没加我儿子的名字?林雅,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跟我儿子离婚,
好独吞财产!”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我懒得跟她争辩,只是看着周明轩。“周明轩,
我再问你一遍,这主卧,你们到底让不让?”周明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但他妥协的方式,依然让我恶心。他一把拉住他妈,低声劝道:“妈,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个房间吗?我们睡客房也一样。小雅她……她就是这个脾气,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脾气不好上。
张桂芬不依不饶:“什么叫算了?我儿子凭什么受这个委屈!明轩,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你看她现在都敢骑到你头上拉屎了!”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我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身后传来张桂芬的叫骂声:“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没教养的东西!
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我回到主卧,反锁了房门,
将所有的污言秽语都隔绝在外。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
只要周明轩签下他的名字,我们就两清了。可现在看来,这张纸,还不够。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律师吗?我是林雅,有点事想咨询你一下。”03第二天一早,
我被门外哐哐的砸门声吵醒。“林雅!开门!都几点了还睡!不知道给我跟我妈做早饭吗?
”是周明轩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我拉开被子,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六点半。
我以前为了让他能多睡一会儿,都是五点半就起床准备早餐。现在他妈来了,
他倒是有底气对我颐指气使了。我没理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张桂芬的抱怨。“我就说她懒!一个女人家,睡到日上三竿!
明轩,你今天上班要迟到了吧?饿着肚子怎么工作啊!”我化好妆,打开房门。
周明轩和张桂芬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周明轩瞪着我:“你怎么才开门?聋了吗?
”我越过他,淡淡地说:“客房的卫生间是摆设吗?想上厕所不会去那边?”“你!
”周明轩气结。张桂芬一把推开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有理了?我儿子叫你做早饭,
你当耳旁风是不是?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哦?那您觉得谁说了算?”我看着她,
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是我儿子!”张桂芬想也不想地回答。“那不好意思了,”我拎起包,
往玄关走去,“这家,现在姓林。”“你什么意思!”张桂芬追了上来。我换好鞋,
回头看着他们母子。“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早餐、午餐、晚餐,都由您,
尊贵的张女士负责。毕竟,您儿子的胃,只有您最清楚。”说完,我拉开门,扬长而去。
身后,是周明轩气急败坏的吼声:“林雅!你给我回来!反了你了!”我头也没回。
到了公司,我屁股还没坐热,周明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直接挂断,拉黑。没过多久,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一接通,就听到张桂芬尖利的嗓音。“林雅!
你这个黑心肝的婆娘!你竟然敢拉黑我儿子!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娘俩!
”“您不是最会做饭吗?冰箱里有菜,厨房里有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冷冷地回答。
“我……”张桂芬噎住了,随即又拔高了音量,“我不管!你现在立刻给我请假回来做饭!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恶毒媳妇!”去我公司闹?
这倒是提醒我了。我轻笑一声:“好啊,我等着。
我公司地址是XX区XX路XX大厦28楼,我叫林雅,是这里的法务部总监。您来了,
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电话那头安静了。我知道,张桂芬被法务部总监这个头衔镇住了。
在她的认知里,我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赚万把块钱,跟她儿子差不多。
她从来不知道,我毕业于名牌大学法学院,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金牌律师。为了这个家,
为了周明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隐藏了我的锋芒,甘愿做他身后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现在,我不想装了。“您要是不来,我就当您是开玩笑。”我顿了顿,补充道:“对了,
顺便提醒您一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
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您来的时候,想好说辞。”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04我以为张桂芬被我镇住,至少能消停几天。
但我还是低估了一个泼妇的战斗力。傍晚,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桂芬穿着一身花布衣裳,坐在我们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天理何在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媳妇啊!
”“嫌弃我这个农村来的老婆子,不给我饭吃,还要把我赶出家门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声泪俱下,演技精湛,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同事。
同事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就是林总监的婆婆?”“看着挺可怜的,
林总监平时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周明轩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受尽委屈的窝囊样。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林雅,你快劝劝我妈!让她别哭了!
多丢人啊!”丢人?现在知道丢人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周明轩,
这是你想要的吗?”他愣住了:“什么?”“让你的母亲,像个小丑一样,坐在我公司门口,
表演给我所有的同事看。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周明轩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妈她非要来!我也拦不住啊!”“是吗?”我绕过他,
走到张桂芬面前。她哭得更来劲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这个不孝的媳妇!
你终于肯出来了!你今天不给我跪下道歉,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夹杂着一阵寒意。我以为我已经刀枪不入,但当众被这样污蔑,
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这就是我爱了三年,
付出了三年的男人,和他血脉相连的母亲。他们用最恶毒的方式,在我的世界里,
投下了一颗炸弹。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静。我没有理会张桂芬的撒泼,
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对着电话那头,
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律师吗?是我,林雅。
”“之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那套房子的全款购房发票,还有房产所有权证明,
可以一起发给周明轩了。”“另外,帮我拟一份律师函,告这位女士诽谤。
”05我的话音刚落,张桂芬的哭嚎声停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周明轩也愣住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林雅!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侧身躲过,
冷冷地看着他。“我没疯,我清醒得很。”“什么全款发票?什么房产证明?
那房子不是我们一起贷款买的吗?”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哦?”我挑了挑眉,“那请问,
你还过一分钱的贷款吗?”周明轩的脸瞬间惨白。结婚三年,
每个月的房贷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自动扣除。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从未问过一句。
也许在他看来,我赚钱养家,就是天经地义。“就算……就算贷款是你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