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约好一起跨年,他却在几天前被公司派去邻市紧急出差。为了给他惊喜,
我偷偷跟了过去,在他入住的酒店订了间房。办理入住时,
前台小姐姐小声和同事八卦:“1508那个帅哥又带了新面孔来,这次这个看起来好单纯。
”“是啊,他真行,每次都说是他女朋友,上个‘女朋友’才走了一星期。”我心一沉,
男友的房间号,正是1508。我攥紧房卡,愣在原地。这时,一个女孩走到我身边,
亲昵地问前台:“你好,请问江哲是住1508吗?他手机没电了,我是他女朋友。
”她口中的江哲,是我的男朋友。1.那个自称江哲女朋友的女孩,叫苏晚。她办完手续,
没上楼,转身进了大堂旁的咖啡厅,挑个靠窗位子坐下,似乎也在等人。
我鬼使神差跟了进去,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我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优越感。忽然,我的视线落到她手腕。
那有块表。苏晚察觉到我的注视,反而把手腕朝我这亮了亮。“好看吗?
”我嗓子发紧:“能问下……这块表是?”“江哲送的。”她语气里的骄傲不加掩饰,
“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他说这块表对他有特殊意义,送给我,就代表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那是我攒了一年奖金,送给江哲的恋爱三周年礼物。半年前,我出意外急用钱,
他红着眼眶说:“先拿去当铺应应急,等我发了工资,一定给你赎回来。”后来,
他告诉我表卖了二十万,正好够我手术费。我为此感动很久。可现在,
这块本该在当铺里的表,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我忍住情绪,
扯出一个笑:“我听说……他半年前因为急用钱,把他最心爱的表卖了。
看来他已经买了块一模一样的。”“卖了?”苏晚嗤笑,“那是骗他那个蠢货前女友的。
他早就不想跟她过了,正好趁她出车祸,假装卖表给她凑医药费,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顺理成章提分手。”她端详着手腕上的表,语气轻蔑:“谁知道那个女人命那么硬,
居然挺过来了。江哲说,他当时演得自己都快信了,抱着那个女人,心里想的却是我。
”原来那场深情款款的戏码,只是他为分手做的铺垫。我的牺牲跟感动,在他眼里,
不过一场可笑的表演。“那段时间他可累了,医院公司两头跑,晚上还要抽空来陪我。
”苏晚脸上浮现一丝心疼,随即又变得意,“不过他说,只有在我这,
他才能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姐姐,”苏晚凑近我,压低声音,“看你条件也不差,
听我句劝,千万别在男人身上省钱,你越省,他越觉得你廉价。你看我,
”她指着自己的鳄鱼皮包,“爱马仕,三十多万,他上周刚送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十多万……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衣角。上个月,我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
急需三十万周转。江哲跑遍亲戚朋友,最后只拿出十五万给我,满脸愧疚说他已倾尽所有。
父亲的公司最终破产,一夜白头。而我,还抱着他哭着说不怪他。
我猛地看向苏晚:“三十万……他不是说……”苏晚恍然大悟,拍了下手,笑了笑。“哦,
我想起来了,江哲提过,他前女友的爸爸上个月公司也差点破产,好像就是差三十万?
”她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看我,“其实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他都拿得出来。
”“那为什么……”“因为我告诉他啊,”苏晚笑道,“我说,这种无底洞,
帮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我也需要一个考验。我跟他说,如果你真的爱我,
想跟那个女人断干净,就听我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他不仅听了,
还做的更绝。只拿了十五万出来,让她觉得他已经仁至义尽,只会感激他,
根本不会怀疑他有钱不救。他说,他不能让他未来妻子的生活,被这些烂人烂事拖累。
”未来的妻子……原来,他早已规划好没有我的未来。“哗啦!”一杯冰水,从头到脚,
泼在苏晚身上。2.苏晚尖叫。咖啡厅服务员立刻围过来,手忙脚乱用餐巾纸帮她擦拭。
“你有病啊!”苏晚抹了把脸上的水,妆容花了,看起来有些狼狈。我站着,看她,不说话。
“你是谁?你跟踪我?”苏晚气得发抖,她指着我,“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酒店保安很快赶来,经理也跟在后面,连声道歉。“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
”经理试图安抚我。我没理他,目光依然锁定在苏晚身上。苏晚被我看的有些发毛,
但随即又恢复了嚣张气焰:“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哦,也对,
像你这种一辈子都穿不起香奈儿的土包子,嫉妒我是应该的。”“苏小姐,您别生气,
我们马上处理。”经理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请您跟我们出去,
不要影响其他客人。”这时,咖啡厅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而在他身边陪笑引路的,正是江哲。
他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是我过去最欣赏的精英模样。
他本在对中年男人说着什么,目光扫过大厅,看到浑身湿透的苏晚。苏晚见他,
眼泪立刻掉下来,扑进他怀里:“阿哲,我被人欺负了!有个疯女人拿水泼我!
”江哲的目光越过苏晚肩膀,终于落在我身上。看到我的瞬间,他慌了。但他很快镇定,
眉头紧锁,表现得很不耐烦。他甚至没问一句为什么。他抱着哭泣的苏晚,
声音是我没听过的温柔:“一个不重要的人。不怕,我来处理。”他把我拉到一边,压着火,
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闹够了没有?知道今天什么场合?那位是苏晚的父亲,
苏氏集团董事长!你想毁了我?”我觉得很可笑。毁了他?到底谁毁了谁?“江哲。
”我平静开口,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那块表,怎么回事?
”江哲眼神开始闪躲:“什么表?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我爸公司需要三十万周转,
你拿得出三十多万给苏晚买包,为什么只给了我十五万?”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江哲的脸色大变。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阿哲,你跟她废话什么!让她给我道歉!”苏晚不耐烦的走过来,
趾高气扬看我。江哲对我说:“林夕,给她道歉。”“你说什么?”“给她道歉。
”江哲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泼了苏小姐,该道歉。”我们五年的感情,
我为他付出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笑话。“好。”我点头,然后转向苏晚。“对不起。
”我说。苏晚得意洋洋:“光说对不起就完了?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江哲皱眉,
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朝这边观望的苏董事长,
最终没有开口阻止。他的沉默,就是默许。我笑了。我从脖子摘下一把钥匙,
那是我们一起租的公寓的钥匙。我把它放桌上,推到江哲面前。“分手吧。”我说完,
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林夕!”江哲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我没回头,径直走出咖啡厅,
走出酒店。外面一片漆黑。我裹紧大衣,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手机响了,是江哲打来的。
我按了挂断,拉黑了他的号码。五年的青春,就当喂了狗。3.我没回我们共同的家,
在酒店附近的快捷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买了最早一班回程的高铁票。
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要把过去五年的一切都甩在身后。我一夜没睡,眼睛干涩,
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回到我们租住的公寓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12楼的窗户。
我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玄关处摆放着我给他准备的拖鞋,沙发上还扔着他未来得及换洗的衬衫。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防线在这一刻差点崩溃。我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找出两个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大都是些旧书跟便宜的衣物。我把它们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收拾到床头柜时,
我看到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我跟江哲在大学的樱花树下笑的灿烂。他搂着我的肩膀,
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天。我手指抚过他年轻的脸,
心脏一阵刺痛。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我回头,
看见江哲站在门口,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林夕……”他走进来,
声音沙哑,“你听我解释。”我没理他,将那个相框倒扣在桌上,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那块表,我本来是想赎回来的。”他急切的走到我面前,试图抓住我的手,
“苏晚她……她只是暂时保管一下,我很快就会拿回来。”我甩开他的手,
冷冷看他:“暂时保管?江哲,你当我是傻子吗?”“不是的!
还有你爸爸公司的……那笔钱,我真的是尽力了!”他急出满头汗,
“苏晚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她就是想挑拨我们!”“挑拨?”我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她需要挑拨吗?你送她三十多万的包,是不是真的?
你为了讨好她,眼睁睁看着我爸的公司破产,是不是真的?”江哲看着我,嘴唇颤抖着,
说不出话来。“江哲,我以前总觉得,我们虽然穷,但我们有感情。”我一字一句说,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我们穷,只是我在你身上,一直很穷。”“我错了,林夕,
我真的错了。”他抓住我胳膊,“我承认,我一时鬼迷心窍。苏晚的父亲是公司的大客户,
我……我想走捷径。我以为只要我抓住了这个机会,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可我爱的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她对我来说,
不过是事业上的一块垫脚石!等我站稳了脚跟,我就会跟她断得干干净净!”“垫脚石?
”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恶心,“你用我的尊严,用我父亲的血汗,给你铺路?江哲,
你真让我看不起。”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准备离开。“不要走!”“噗通”一声。
他跪了下来,死死抱住我的腿。“林夕,我求你,别离开我。”他仰头,脸上满是泪水,
“我们五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一个外人就这么算了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