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向来最听话，家里人都夸我是个没脾气的木偶。亲生父母为了给领养的妹妹腾地方，
让我搬去漏雨的阁楼。我说：“好。”哥哥为了哄妹妹开心，让我跪在雨里当踏脚石。
我也说：“好。”直到他们为了商业联姻，要把我送给那个有家暴传闻的鳏夫。
妹妹在二楼阳台嘲笑我：“姐姐，你要是真听话，就从这里跳下去证清明啊。
”我对着她乖巧一笑，纵身一跃，落地声惊动了整个豪门圈。1林家的别墅很大。
大到光是客厅的水晶吊灯，就有几百个切面，晃得人眼睛生疼。我站在玄关，
手里提着那个发黄的编织袋。袋子里是我全部的家当：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一条起球的裤子，还有半个没吃完的馒头。这就是真千金回家的排场。没有鲜花，没有拥抱，
只有一群人审视货物的目光。“怎么穿成这样？真是丢人现眼。”说话的是林母，
我的亲生母亲。她皱着眉，用手帕掩住鼻子，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不可饶恕的病毒。
坐在沙发中央的女孩，穿着高定的小香风套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圆润饱满，那是林婉。
我的养妹。或者是，取代了我十五年人生的那个人。“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林婉站起身，
声音甜得像某种廉价的糖精。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却在碰到我粗糙皮肤的瞬间，
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哎呀，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多茧子？”她故作惊讶地叫出声。
林母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行了，别在那演姐妹情深了。既然回来了，就守点规矩。
”父亲林震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中的报纸，连头都没抬。“家里房间不够，
原本给大小姐准备的房间，婉婉住惯了，不好让她搬。你就住楼下储物间吧，
收拾收拾也能住人。”楼下储物间。也就是地下室。那里常年不见阳光，
只有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的老鼠爬过的声音。但我没有一丝犹豫。我的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贴紧裤缝。头微微低下，呈现出一种绝对顺从的弧度。“好。
”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一丝停顿。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林震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按照常理，我不该闹吗？
不该哭诉不公吗？但我没有。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在那个地方，不听话的代价，
是会被打断骨头的。我提着编织袋，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身后传来林婉撒娇的声音：“妈妈，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我把房间让出来吧……”“让什么让！她一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
住那么好的房间也是浪费。婉婉，你是千金小姐，身子骨娇贵，别理她。
”林母的声音尖锐而刻薄，穿透力极强。我一步步走下台阶。地下室的霉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这味道，让我觉得安全。比上面那个满是香水味的客厅，安全得多。
我放下编织袋，在只有一张破旧单人床的角落里坐下。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丝光。我盯着那道光，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指令接收完毕。
执行：入住地下室。状态：完成。2第二天，林家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庭晚宴。
说是家庭晚宴，其实来了不少那个圈子里的人。目的很简单，
让大家看看这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也是为了衬托林婉的高贵。
我穿着佣人送来的旧礼服，尺寸明显不合身，勒得我肋骨生疼。但我一声不吭。
甚至在呼吸困难的时候，我也只是调整了呼吸频率，让自己适应这种窒息感。
“这就是林家那个走丢的大小姐？”“看着呆头呆脑的，一点灵气都没有。
”“听说是在那这种穷乡僻壤找回来的，估计连西餐刀叉都不会用吧。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站在角落里，像一株没有生气的植物。
林婉挽着林母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人群中。她是今晚的主角。而我，
是那个对照组。“哎呀！”一声尖叫划破了宴会的祥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林婉捂着胸口，一脸惊慌失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项链……那条红宝石项链不见了！
那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人群骚动起来。林母立刻冲了过去，扶住林婉：“怎么回事？
刚才不还在脖子上吗？
”“我不知道……刚才姐姐帮我整理领口的时候还在的……”林婉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一眼，足够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鄙夷、厌恶、嘲讽。“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穷怕了吧，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林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交出来。”只有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有着和我相似眉眼的男人。我在他眼里看不到一丝信任，
甚至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只有认定事实后的厌恶。“我没拿。”我平静地回答。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还敢嘴硬！”林母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这个家里除了你，
谁还会眼皮子这么浅？婉婉好心让你帮她整理衣服，你竟然恩将仇报！果然是野种，
骨子里就是下贱的！”“搜身！”不知道是谁起哄喊了一句。林母立刻就要动手。我没有躲。
任由她粗暴地翻扯我的衣服，指甲划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没有。什么都没有。
项链当然不在我身上。因为在宴会开始前，我亲眼看见林婉把它摘下来，
放进了自己的手包夹层里。但我不能说。因为没有人会信。而且，辩解会被视为“反抗”。
反抗，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这是我在那五年里学会的第一条铁律。林母没搜到东西，
脸色更加难看。她觉得丢了面子。“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这种惯偷，手段多得很！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就长长记性。
在这个家里，做错事是要受罚的。”她指着地面，冷冷地命令道：“跪下。自己掌嘴二十下。
”周围一片死寂。大家都等着看戏。看这个刚回来的真千金，会不会为了尊严反抗。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哭，会闹，会喊冤。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指令：跪下。掌嘴二十。执行。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很疼。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挥下。“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第一下。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但我没有停。“啪！”第二下。“啪！”第三下。
……我打得很认真。每一个巴掌都用尽了全力，不打折扣。仿佛那张脸不是我的，
而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死肉。一下，两下，三下……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没有眼泪。没有求饶。
没有怨恨。我就像一个损坏的玩偶，机械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打到第十下的时候，
我的嘴角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白色的礼服上。像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林母的眼神开始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丝惊愕，甚至……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哪怕是最卑微的仆人，被打的时候也会本能地闪躲，会求饶。
但我没有。我的眼睛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第十五下。我的脸已经肿得老高，
视线都开始模糊。但我依然在数着。十五。十六。……“够了！”林震突然低喝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距离脸颊只有一厘米。我抬头看着他，
半边脸已经肿得不像样，嘴角挂着血丝。但我还是那个表情。平静，顺从。“父亲，
还有四下。”我口齿不清地提醒道。“如果不打完，是不是不符合规矩？”那一刻。
我看到了林震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那种慌乱，叫做“失控”。3宴会草草收场。
那条项链最后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林婉一脸无辜地说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的。
没有人向我道歉。我也没指望有人道歉。我回到了地下室。脸上的伤没有人处理，
火辣辣地疼。我坐在黑暗中，用指尖轻轻触碰肿胀的皮肤。痛觉是真实的。
这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我的亲哥哥，林瑾瑜。他手里拿着一盒药膏，
表情有些别扭。“那个……今晚的事，是个误会。”他把药膏扔在床上，像是施舍。
“婉婉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在乎那条项链了。你别怪她。”我看着那盒药膏。没有动。
“说话啊！哑巴了？”他不耐烦地皱眉。“我知道了。”我回答。“哥……少爷。
”我改了口。因为在回来的车上，林婉说过，我不配叫他哥哥。林瑾瑜愣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天家里有客人，把地板擦干净。记住，
是用手擦，别用拖把，会有水渍。”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补了一句：“穿佣人的衣服。别穿那些不三不四的，给林家丢人。”门关上了。
我拿起那盒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我没有涂在脸上。而是挤了一大坨，
直接塞进了嘴里。辛辣，苦涩，刺激着味蕾。我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指令更新。
任务：明天，擦地板。装备：佣人制服。状态：待机中。4第二天的客人，
是林瑾瑜的朋友们。一群富二代，整天无所事事，以捉弄人为乐。我穿着宽大的清洁工制服，
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林瑾瑜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红酒，享受着朋友们的吹捧。“瑾瑜，这就是你那个找回来的妹妹？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指着我，笑得一脸猥琐。“看着挺听话的嘛，像条狗一样。
”哄笑声四起。林瑾瑜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乡下来的，也就这点用处了。
让她干点活，也是为了让她知道，林家的饭不是白吃的。”“哎，听说她特别听话？
”黄毛眼珠一转，有了坏主意。他故意把手中的红酒泼在地上。
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晕染开来。“哎呀，手滑了。”黄毛夸张地叫了一声，
然后看着我，一脸挑衅。“喂，那个谁，过来把这儿舔干净。”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瑾瑜，看他的反应。林瑾瑜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过分。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捂着嘴偷笑的林婉。那是他最宠爱的妹妹。为了哄妹妹开心，
牺牲一个刚回来的野丫头，算什么？“去吧。”林瑾瑜淡淡地说。“既然是客人要求的，
你就照做。”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那滩红酒渍。那是名贵的拉菲。一瓶好几万。
现在却像一滩污血一样泼在地上。我爬了过去。膝盖在地板上摩擦。没有犹豫。没有屈辱。
我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着地毯上腥涩的液体。粗糙的羊毛扎在舌苔上，很痒，很恶心。
但我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样，认真地，一丝不苟地，将那滩酒渍舔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渗进缝隙里的汁液都吸了出来。直到地毯重新变回白色，只留下一块湿润的痕迹。
我直起腰。嘴角还残留着红色的酒渍。像极刚刚吸食完鲜血的怪物。“擦干净了。
”我看着黄毛，平静地说。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只是想羞辱我，想看我哭，
看我反抗，看我被林瑾瑜骂。但他没想看到这个。这太……变态了。太不像人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富二代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不适感。林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死死地盯着我，
手指紧紧抓着裙摆。她感觉到了威胁。不是来自我的反抗。而是来自我的“顺从”。
这种毫无底线的顺从，就像一团棉花，无论你怎么打，都发不出声音，
却能把你的力气全部吞噬，让你感到窒息。“真……真恶心。”黄毛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
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林瑾瑜猛地站起来，把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滚下去！
别在这碍眼！”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我站起身。微微鞠躬。“是，
少爷。”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就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神圣任务的战士。
但我知道。我不是战士。我是垃圾。这是林婉昨天在走廊里对我说的。
她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回来也只是占地方。”当时，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是垃圾。”今天。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我是垃圾。既然是垃圾，就没有尊严。
没有尊严，就不会受伤。5这种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林家人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
他们想要看到的反应，我统统没有给。愤怒、委屈、嫉妒、仇恨。这些人类该有的情绪，
在我身上统统绝迹。我就像一潭死水。无论他们扔进多大的石头，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让他们感到挫败。也让他们越来越疯狂。那天晚上，林震带回来一个大客户。
那是林氏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李总。李总是个出了名的酒鬼，而且酒品极差。饭桌上，
李总一直盯着我看。那种眼神，油腻，贪婪，像是在打量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这就是林董刚找回来的千金？长得倒是挺标致。”李总喷着酒气，
把一只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林震赔着笑脸：“李总过奖了，乡下丫头，不懂规矩。”“哎，
懂不懂规矩，调教调教就知道了。”李总拿起一瓶刚开的伏特加。那是50多度的烈酒。
他倒了满满一大杯，推到我面前。“来，侄女，陪叔叔喝一杯。喝了这杯，
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那杯子足足有半斤。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都是挑战，
更别说我这个瘦弱的女生。林震犹豫了一下。但他看了一眼李总阴沉下来的脸色，
又想到了那个正在谈的大项目。“听听，既然李总赏脸，你就喝了吧。
”林震的声音冷漠无情。“也是为了家里做点贡献。”林母在一旁附和：“就是，
一点酒而已，又喝不死人。别扫了李总的兴。”林婉坐在对面，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我看着那杯透明的液体。刺鼻的酒精味直冲脑门。指令：喝下去。目的：讨好合作伙伴。
我端起杯子。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就灌。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在搅动。一口，两口，三口……我喝得很急。因为如果不快点喝，
我怕身体的本能会让我吐出来。“好！爽快！”李总拍着手大笑。终于，最后一口咽了下去。
我放下杯子。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但我依然站得笔直。“喝完了。
”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好酒量！再来一瓶！”李总显然没玩够。他又拿过一瓶，
直接放在我面前。“这次不倒杯子了，直接吹！”林震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拿起酒瓶。瓶身冰凉，我的手却在发烫。那是身体在发出警报。但我大脑里的那个开关，
依然处于“执行”状态。只要没有听到“停止”的命令。我就必须喝下去。瓶口对着嘴。
咕咚，咕咚，咕咚。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林母惊恐的尖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