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桌上，弟媳把筷子一摔，指着我的鼻子骂。“姜茶，我现在可怀着你们姜家的独苗，
要辆帕拉梅拉怎么了？再说了，你弟弟现在是公司高管，谈业务正需要一个豪车。
”我妈把红烧肉全拨到弟弟碗里，语气冷漠接话道：“莉莉的肚子里可是金孙。
你把那个破工作辞了，把公积金取出来付首付，用你的名字把你弟弟的车贷背上。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地回道：“我没钱，也不背债。”“没钱？你那肾不是还在吗？
”我妈把碗重重一磕，张口就骂：“养你不如养条狗，你要是不买，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弟弟姜波剔着牙，笑着威胁道：“姐，你要是不买，我明天就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信不信？”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这群跳梁小丑。手机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姜总，并购合同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签字。”我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对姜波笑了笑。“好啊，那明天在你公司见，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1.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我妈尖利的咒骂。“姜茶你这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
”“吃了我们家这么多年的饭，现在让你出点钱跟要你的命一样！
”弟媳李莉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哭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妈，你看她呀！
我这肚子里可是你们姜家的种！她就这么对我们，以后孩子生下来，
她这个当姑姑的能真心对孩子好吗？”姜波站起身狠狠地吼道，言语里满是威胁。“让她走！
我看她能走到哪去！明天我就去找她老板，看她还怎么狂！”我拉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一室的聒噪。坐进车里，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明天九点，
并购会议照常进行。通知法务部，准备好对姜波的解聘协议。”“好的，姜总。”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言”。我的丈夫。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
他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又在跟你家里闹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淡淡地问。
“你妈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哭着说你不孝，要把她气死。
”顾言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疲惫。“姜茶，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们要什么，
你给他们就是了。钱能解决的问题，算问题吗？”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顾言，他们要的是一辆帕拉梅拉，起步价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给你转两百万，你拿去把他们打发了。
大过年的，别给我惹事，我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哦？什么会？”我问。
“说了你也不懂，一个并购案。成了，顾氏的版图又能扩大一圈。
”他的语气里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而我只是他世界里，一个需要他偶尔分神处理的麻烦。
“姜茶，听话。你妈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在娘家有面子。我没时间管你家那些破事。
”我差点笑出声。“为我好？让我辞职，取出公积金，替她宝贝儿子背车贷，是为我好？
”“你那一个月万把块钱的工作，有什么意思？”顾言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辞了就在家待着，我养不起你吗？”“顾言。”我打断他，有些生气的问道：“在你眼里，
我的工作，我的一切，是不是都一文不值？”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今天怎么回事？
吃了枪药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行了，别闹了。”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钱我给你转过去了，明天去把车买了，让你妈高兴高兴。
就这样，我挂了。”“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到账2,000,000.00元。我将手机扔在副驾驶，
发动了车子。回到我和顾言的婚房，一栋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我刚换好鞋，
顾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钱收到了吧？明天记得把事办了。”他的语气像是在下达命令。
“顾言，我们离婚吧。”我说。电话那头，是他长久的沉默。2.“姜茶，你是不是疯了？
”顾言的声音里带着火气，透过听筒，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大过年的，你跟我提离婚？
就因为你家里那点破事？”“不是破事。”我平静地说，“那是我的人生。”“你的人生？
”他嗤笑一声，“你的人生就是被你那一家子吸血鬼拖累，然后把负面情绪发泄到我身上？
姜茶，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忽然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我的公司刚起步，
资金周转困难。我妈打着“为你弟弟铺路”的旗号，让我把唯一的流动资金拿去给姜波开店。
我没同意。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到了顾言面前。顾言那时是怎么说的？他搂着我的肩膀，
温柔地劝我：“茶茶，钱没了可以再赚，家人只有一个。就当是为了我，别让你妈妈难过了，
好吗？”我信了。结果姜波的店不到半年就赔光了所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些债，
最后还是我东拼西凑还上的。而顾言，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年轻人，栽个跟头也正常。
”从那时起我就该明白，在他眼里，我的事业，我的底线，
都不如他想要的“家庭和睦”来得重要。“我不想再跟你争论这些。”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情绪平静地说道，“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敢！”顾言的声音陡然拔高，
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怒气。“姜茶，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这房子，
这车，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顾言的？”“你以为离了我，你还能过现在这种日子？
”“你那个破公司，能给你什么？”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是啊，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我是一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他习惯了我的顺从，
习惯了我的不解释。他不知道，我创立的公司，早在三年前，年利润就已经超过了他的顾氏。
他更不知道，他明天要去谈的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并购案，注定失败。因为另一个收购方，
是我。“顾言。”我轻声说，“你明天要去开会的公司，叫‘创科’，对吗？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因为‘创科’的负责这次并购的副总，是姜波。
”“是又怎么样？”顾言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警惕，生气地说道：“姜茶，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想动什么歪心思，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我只是提醒你。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语气中带着戏谑，“明天，或许会很精彩。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世界清静了。第二天一早，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开车前往创科公司。刚到楼下，就看到了熟悉的车牌。我妈，
姜波，还有挺着大肚子的李莉，正站在公司门口，一脸得意。看到我，我妈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虚假的笑。“茶茶，你来啦！妈就知道你最孝顺了，肯定会来给你弟弟买车的。
”李莉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小波的宝宝了。等车买回来，
我第一个带宝宝去兜风。”姜波则是一副施舍的姿态，拍了拍我的肩膀。“姐，算你识相。
放心，以后我发达了，不会忘了你的。”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喜剧。
“谁说我来给你们买车的？”3.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姜茶，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来……”“我来上班。”我淡淡地说。“上班？”姜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姐，
你没睡醒吧？这是我的公司！你上什么班？”李莉也夸张地叫了起来：“天哪，姐姐，
你不会是想来小波公司当个保洁吧？哎呀，虽然我小波是副总，但也不能随便开后门呀。
”我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姜茶，你还想不想进姜家的门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车买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绕开他们，
径直走向公司大门。“别演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们耳朵里，“你们的观众，
快到了。”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车门打开，
顾言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英挺又矜贵。看到我，他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他显然没把昨晚的“离婚”当回事，只当是我的无理取闹。我妈看到顾言，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扑了过去。“顾言啊！你可来了！你快评评理，我们家茶茶，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李莉也挺着肚子跟了上去，委屈巴巴地告状：“姐夫，你看看姐姐，
我们就是想让她帮衬一下弟弟，她就这样对我们，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顾言被他们吵得头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
别在这里嚷嚷，像什么样子。”他看向我，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姜茶，跟我过来。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反问，“是谁把事情闹得难看的？”“你！”顾言瞪着我，
“我不是给你转钱了吗？你为什么不把车买了？你知道你妈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说你要是不买车，她就从这里跳下去！”“那你就让她跳。”我说。“你！
”顾言气得脸色铁青，“姜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我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顾言，我说过了，
我们要离婚。”他的瞳孔一缩。“就因为这点小事？”“这不是小事。”“好，好得很。
”顾言怒极反笑，咬着牙说道：“姜茶，你别后悔。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他不再看我，
转身走向姜波。“姜总，我们进去谈吧。”姜波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顾总，您这边请，这边请！”我妈和李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炫耀和鄙夷。
仿佛在说：看吧，没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连你的男人都向着我们。我跟在他们身后，
走进了创科公司。会议室里，创科的几个高管已经正襟危坐。看到姜波领着顾言进来，
都纷纷起身问好。姜波被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冲昏了头脑，大咧咧地坐在了主位上。“顾总，
请坐。”顾言在客座坐下，他的助理打开电脑，准备投影合同。“姜总，
关于贵公司被我们顾氏收购的案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姜波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会议室的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开门的是创科公司的总裁刘在明。
“这是我们的会议室，欢迎姜总。”刘在明一边开门，一边谄媚地在我身边陪笑着，
“这以后，还望姜总多多提携。”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4.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姜波张大了嘴巴指着我，
结结巴巴地说：“刘……刘总，您……您叫她什么？”“小姜，你们在会议室干什么？
”刘在明看向姜波，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这是‘寰宇集团’的总裁，姜茶，姜总。
”“寰宇集团？”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炸开。创科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惊恐。寰宇集团，是近年来在资本市场声名鹊起的巨头，
以手段凌厉和从不失手著称。他们怎么会和寰宇扯上关系？姜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向顾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总！顾总！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是你们顾氏收购我们吗？”顾言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那张向来沉稳自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愤怒，还有被欺骗的屈辱。“姜茶，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理会他，
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姜波还愣愣地坐在那里。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让开。
”姜波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狼狈地退到一边。
我施施然坐下，将助理递来的文件打开，推到会议桌中央。“各位。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顾言身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寰宇集团的总裁，
姜茶。就在刚刚，我已经和刘总签订了并购合同，创科现在属于寰宇集团。”我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扔到姜波面前。“哦，对了。顺便通知一下，姜波先生，
你被解雇了。这是你的解聘协议，签个字吧。”“不！不可能！”姜波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弟弟！”我妈本来在会议室门外等她宝贝儿子，
看到我和创科老总一起进来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现在也反应了过来，疯了一样冲进来，
想撕扯我的头发。“姜茶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他可是我们姜家唯一的根啊！
”我的助理和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拦住。李莉则“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就往地上倒。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一时间，会议室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只有顾言，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我，神色极其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我迎上他的目光，对他笑了笑。然后，我拿起并购合同，指着收购方代表一栏的签字。姜茶。
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我抬起头，微笑着对他说。“顾总，现在，
我们可以开始谈了吗？”5.顾言的脸色，青白交加。他身后的助理已经吓得不敢出声，
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姜茶，你到底想怎么样？”顾言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颤抖。“我想怎么样？”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闲适，
“顾总这话问得好奇怪。商场如战场，自然是价高者得。
”我看向创科那几个已经呆若木鸡的高管。“比顾氏高出百分之二十，
我想各位应该会很满意寰宇的收购价吧？”高管们如梦初醒，拼命点头。“当然当然！
我们完全同意！”“欢迎姜总入主创科！”资本面前，没有忠诚，只有利益。
顾言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准备了数月的并购案，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
就在他眼前被我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姜茶！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我，“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报复？
”我笑了，“顾总太高看自己了。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决策。”我拿起那份解聘协议，
走到还在撒泼打滚的一家人面前。李莉的干嚎声戛然而止。我妈也停止了咒骂，
眼神惊恐地看着我。姜波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姐……姐……我错了……你别开除我……这个工作是我的一切啊……”“你的一切？
”我轻声重复，然后把协议拍在他脸上，“你的一切，都是偷来的。用我的钱，我的资源，
我的忍让，堆砌起来的空中楼阁。”“现在，梦该醒了。”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对助理说：“叫保安，把这几位‘家属’请出去。以后，他们和狗，不得入内。”“是，
姜总。”保安很快就来了，架起哭天抢地的三个人就往外拖。“姜茶你不得好死！
”“我的金孙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姐！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顾言还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什么？”他哑声问。“离婚协议。”我语气平静，
“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的那份，我也替你准备好了。
”他低头看着协议上“财产分割”那一栏。夫妻双方名下所有财产，各自归各自所有，
无任何共同财产纠纷。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什么都不要？
”他一直以为，我图的是他的钱。所以他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用钱来打发我，羞辱我。
“顾言，我从来不缺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缺的，是你从未给过的尊重。
”“现在，我不需要了。”我绕过他，向会议室外走去。“姜茶！”他从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他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乞求。我沉默了片刻。“顾言，你知道吗？我公司的名字，寰宇。”“寰宇，
环宇，还予。”“当初你逼我拿钱给弟弟填窟窿时，我就对自己说，总有一天，
我会把你给我的，加倍还给你。”“现在，我还清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只留下顾言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脸色惨白如纸。6.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世界彻底清净了。我妈没有再打电话来咒骂我。姜波和李莉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言也没有再联系我。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创科的整合工作中。
这家公司虽然被姜波搞得乌烟瘴气，但底子还不错，有几个技术核心是行业领先的。
我裁掉了所有靠关系进来的闲人，提拔了几个有真才实干的年轻骨干，
又从寰宇总部调来一个专业的管理团队。不过一周时间，整个公司就焕然一新。这天下午，
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助理敲门进来。“姜总，顾氏集团的顾总来了，说想见您，没有预约。
”我头也没抬。“不见。”“他说……他可以一直等。”我手中的笔顿了顿。“那就让他等。
”我继续处理文件，仿佛顾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