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家门换锁,我的世界在三秒内崩塌出差一个月,当我拖着满是风尘的行李箱,
站在再熟悉不过的家门口时,钥匙却再也插不进那个冰冷的锁孔。“咔哒,咔哒。
”金属摩擦的钝响,像一把小锤,一次次敲击着我紧绷的神经。我低头,
反复确认手里的钥匙,没错,是这把,上面还挂着我和妻子张婉儿热恋时买的情侣挂坠,
她的是一只兔子,我的是一只熊。可这把熊,回不了家了。
我盯着那个崭新的、明显被更换过的锁芯,大脑一片空白。门的正中央,
还贴着一张喜庆的、烫金的“福”字,那鲜红的颜色,此刻却像一道伤口,
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这套为了孩子将来上学、耗尽我们夫妻俩所有积蓄和未来三十年贷款的学-区-房,
我才离开短短三十天,就变得如此陌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给张婉儿,而是深吸一口气,抬手,重重地敲响了这扇本该属于我的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几秒钟后,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然后,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
是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陌生中年男人,他睡眼惺忪,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谁啊?
大清早的敲什么敲?”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男人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你家?
我说兄弟,你没事吧?这是我上周刚买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你谁啊你?
”他“砰”的一声甩上了门,留下最后一句话穿透门板,钻进我的耳朵里:“神经病!
”我僵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买了?房产证?这怎么可能!这房子是我的,
是我林峰的!我疯了一样再次砸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开门!你给我说清楚!
这是我的房子!”就在这时,楼道另一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张婉儿提着早餐,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那个男人,我认识,江哲,
她口中那个比亲哥还亲的“男闺蜜”。看到我,张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手里的豆浆和油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黄豆大小的浆汁溅湿了她的裙摆。“林……林峰?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没有回答她,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死死地盯着她和她身边的江哲。那扇紧闭的门,那个屋里陌生的男人,
还有她此刻惊慌失措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像无数块碎片,在我脑中疯狂拼接。“他说的,
是真的吗?”我指着那扇门,一字一句地问,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能听见的、濒临破碎的颤音,“你把房子,卖了?
”张婉儿的脸色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躲到江哲的身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是江哲,那个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男人,站了出来,挡在了我和张婉儿之间。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种安抚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语气对我说:“林峰,
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婉儿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梦想。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无法接受,
但……”“你们的梦想?”我打断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你们的梦想,
就是卖掉我的房子?!”“砰!”那扇门又开了,里面的中年男人显然被我们的争吵激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告诉你们,房子现在是我的,
你们要吵出去吵!”说着,他看向张婉儿,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位女士,
过户手续是你办的,房款我也一分不少地打过去了。现在这人赖着不走,你们得给我个说法!
”公开,羞辱,无地自容。我感觉全楼道的邻居似乎都在门缝里窥探着我的狼狈。
我一生的骄傲和努力,在这一刻,被我最爱的妻子,和我最不屑的“男闺蜜”,
联手踩得粉碎。张婉儿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哀求道:“林峰,你别这样,
我们回家……去别的地方说,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我也是没办法……”“回家?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回哪个家?我唯一的家,不是已经被你卖了,
去成全你和他那伟大的梦想了吗?”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刺眼的“福”字,拖起我的行李箱,
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听到张婉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和江哲那句虚伪的安慰:“婉儿别哭,我会负责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起来?
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妻子的“男闺蜜”,和我被拍卖的尊严电梯一路下行,
金属箱体里的空气压抑得让我几乎窒息。我没有回家,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斑驳地洒在我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几个小时前,我还在回程的高铁上,
满心欢喜地计划着如何给张婉儿一个惊喜。现在,她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婉儿发来的微信。“老公,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好不好?我们晚上见面谈。我真的是为了帮江哲,
他的项目就差这笔启动资金了,这是他一辈子的梦想!”一辈子的梦想?我看着这条信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个“男闺蜜”,好一个“一辈子的梦想”。
我和张婉儿从大学相恋,毕业后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我们住过潮湿的地下室,
啃过最便宜的泡面,花了整整八年,才凑够了首付,背上了沉重的房贷,
拥有了这个被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以为,
这是我们爱情和奋斗的见证。而江哲,是张婉儿的发小,一个眼高手低的文艺青年。
他永远都在“创业”的路上,项目换了一个又一个,画的饼一个比一个大,
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他看张婉儿的眼神,
那种过分的熟稔和理所当然,让我这个正牌丈夫都像个外人。他总是在我们面前唉声叹气,
抱怨自己怀才不遇,而张婉儿,总是那个最心软、最无条件支持他的人。“林峰,
你别对江哲有偏见,他只是运气不好。”“江哲很有才华的,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他谁帮他?”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容忍,
是因为我爱张婉儿,我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影响我们的感情。我甚至在她一次次的“接济”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帮忙”,可以到卖掉我们共同的家这种地步!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精心修饰过的照片。照片里,
张婉儿和江哲站在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办公室里,身后是“哲思科技”四个烫金大字。
配文是:“新的开始,梦想启航!@江哲,加油!”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祝福,
显得那么的讽刺。我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了江哲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就更精彩了。
“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予我最无私的支持。这份恩情,
我江哲永世不忘。”配图是他和张婉儿在夕阳下的背影,看起来亲密无间。
“公司第一笔天使轮融资到账,三百万!感谢投资人对我们理念的认可!
我们将用这款革命性的社交APP,打败整个行业!”配图是银行的到账短信截图,
金额是刺眼的“3,000,000.00”。三百万……我查了一下我们那个小区的房价,
我们那套89平的学区房,市价大概在三百五十万左右。她这是……急售了?
为了他那个狗屁不通的“革命性APP”,她就把我们的家,我们八年的心血,
我们未来孩子的保障,以三百万的低价,贱卖了!而我,这个房子的共有人,
这个她法律上的丈夫,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愤怒、屈辱、背叛……种种情绪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滚动,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我前脚刚出差,她后脚就和江哲商量着如何处理我们的共同财产。
他们是如何伪造我的签名,是如何欺骗房产中介和买家,是如何在拿到钱后,
兴高采烈地去注册他们那家“哲思科技”。他们甚至连给我打个电话的“仁慈”都没有。
他们就这么笃定,等我回来,面对既成事实,我会为了所谓的“夫妻情分”,咽下这口血。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张婉儿。“老公,你回个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钱的事情你放心,
江哲说了,等公司一上市,他十倍还给我们!我们到时候可以买个更大更好的房子!”上市?
十倍?我气得笑出了声。一个靠欺骗和变卖家产换来启动资金的皮包公司,还妄谈上市?
她是被江哲灌了多少迷魂汤,才会变得如此愚蠢和天真?或者,她不是天真,她只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这个家,更不在乎我这个丈夫的感受。在她心里,江哲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
比我们八年的感情和现实的生活,重要得多。我的尊严,被他们放在“梦想”的祭坛上,
公开拍卖,廉价出售。而我,现在一无所有。工作在外地,家被卖了,
老婆……我的心里已经没有这个词了。我该怎么办?报警?去法院起诉?当然可以。
伪造签名,私自买卖共有房产,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诈骗。只要我拿出证据,
这笔交易就会被认定为无效,张婉儿和江哲都将面临法律的制裁。但是,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黄金三秒赌徒”的法典告诉我,要让毁灭变得华丽,让重建变得伟大。仅仅是法律的制裁,
远远不够偿还他们带给我的痛苦和羞辱。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正义”,
而是让他们从云端跌落,让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梦想”和“情谊”,在众目睽睽之下,
摔个粉碎。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为他们设计好的地狱。我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脸上的迷茫和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我早就存好的照片。那是一份文件,标题是《房屋租赁合同》。
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真正的,冰冷的笑意。张婉儿,江哲,
你们以为你们卖的是我的房子?不,你们太高看自己了。你们动用的,
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通往深渊的门票。第3章:别报警,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没有去找宾馆,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这座城市另一端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父母留下的一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大学毕业后,
为了和张婉儿一起奋斗,我把这套房子租了出去,用租金来补贴我们高昂的房贷。这件事,
我并没有告诉她。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她一向对这种“退路”嗤之鼻。
她喜欢那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悲壮感,认为那才是奋斗者该有的姿态。现在看来,
幸好我留了这么一条“不光彩”的退路。屋子里积了些灰尘,但一切都还熟悉。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煮了碗泡面,滚烫的汤水下肚,才感觉那颗冰冷的心有了一丝回温。
我没有急着行动。一个优秀的猎人,在扣动扳机前,需要足够的耐心,去观察猎物,
熟悉它的习性,等待它暴露出最脆弱的咽喉。报警,是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做法。
一旦警察介入,事情就会被定性为家庭财产纠纷。以张婉儿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再加上她“救急不救穷”的道德高地,最后很可能就是调解、追回赃款、然后一地鸡毛。
这不符合我的“叙事律法”。我要的不是调解,是审判。我要让张婉儿和江哲,
在这场由他们亲手开启的游戏里,众叛亲离,一败涂地。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婉儿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老公?
你……你在哪?你还好吗?”我用一种极度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回道:“我没事。
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你别担心。”“对不起,老公,真的对不起……”电话那头,
她又开始抽泣,“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交代?”我轻笑一声,
充满了自嘲和落寞,“你拿什么交代?我们的家已经没了。婉儿,我只是想不通,
我们八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吗?
”这是“魂之炼成”矩阵里的第一步:扮演一个被彻底击垮的“纯真受害者”,
让她放松警惕,甚至产生一丝愧疚和优越感。果然,听到我示弱,
张婉儿的语气稍微坚定了一些:“林峰,你不能这么说江哲。他的项目是很有前景的,
我看过他的计划书,很多投资人都很感兴趣,只是……”“只是他们都不投,
只有你这个傻瓜,压上了我们的一切,对吗?”我恰到好处地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不跟你吵了。”我叹了口气,仿佛已经心如死灰,“房子已经卖了,
多说无益。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没有我签字,
怎么可能过户?”这是我的第一个试探。我要知道他们具体的操作手法,
才能找到最精准的攻击点。张婉儿支支吾吾了半天,
才小声说:“我……我找人模仿了你的笔迹……还有,过户那天,我说你在国外出差,
有时差,不方便视频,就……就找了一个跟你的身形有点像的人,戴着口罩去的……”呵,
准备得还真周全。找人代签,找人冒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了,这是刑事诈骗。
“行,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钱呢?三百五十万的房子,就卖了三百万?
”“买家说我们是急售,
压了价……而且还要付一大笔中介费和税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
到你们手上的,还不到三百万?”我追问。“嗯……二百八十多万。我都给江哲转过去了,
他公司的账户,还有一些供应商的款项要付。”很好。资金流向也清楚了。“婉儿,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平静,“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回来看到这一切,会是什么感受?”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最后,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累了,先这样吧。”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她任何再解释的机会。靠在沙发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铺开。第一步,稳住张婉儿,
让她以为我只是一个沉浸在痛苦中、无力反抗的受害者。这样,她和江哲就不会有任何防备,
会继续做着他们“梦想启航”的美梦。第二步,联系真正的房东。王哥,
一个五十多岁的退休教师,也是我父亲的老同事。当初他把房子租给我,租金给得极低,
纯粹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照顾我。现在,他的房子被人给“卖”了,
他就是我最核心、最愤怒的盟友。第三步,联系那个倒霉的买家。一个花了三百万,
却买了个“假房子”的可怜虫。在巨大的经济损失面前,他会成为我最锋利的刀。第四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收集证据。张婉儿和江哲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他们公司所谓的“项目计划书”,
还有最重要的——房产交易中心关于那次“欺诈过户”的所有资料。我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要让他们站得更高一点,笑得更开心一点。因为只有那样,当他们从顶峰坠落时,
才会摔得更惨,更彻底。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哲思科技”的公司主页。
法人代表:江哲。监事:张婉儿。注册资本:三百万。我笑了。江哲,婉儿,
你们用我的家当柴火,点燃了你们的篝火晚会。那么接下来,就该我登场,给你们的晚会,
添一把真正的,能烧尽一切的大火了。第44章:一张租房合同,我的复仇剧本夜深人静,
我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开始绘制我的“复仇蓝图”。这不再是简单的泄愤,
而是一场精密的、需要步步为营的战争。我的核心武器,
就是那份躺在我手机里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的甲方,是房东王建国王哥;乙方,
是我,林峰。合同明确规定,租赁期内,我对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任何处置权,
更不用说买卖。这意味着,张婉儿和江哲策划的那场房屋买卖,从法律根基上就是无效的。
他们卖的,是他们根本无权处置的东西。这在法律上,
构成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罪名——诈骗罪,而且是数额特别巨大。一旦这个事实被揭露,
所有参与方都会被卷入一场风暴。买家老李,他支付了三百万房款,
却拿不到一个合法的产权,他会是第一个发疯的人。房东王哥,
自己的房子被莫名其妙地卖了,他会动用一切关系和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张婉儿,
作为这场骗局的直接执行者,她将是第一个被推上审判席的人。那个模仿我签名的人,
那个冒充我办理过户的人,都将成为她的同案犯。至于江哲,作为诈骗资金的最终受益者,
他也难辞其咎。我的剧本,就是要巧妙地引导这几方势力,让他们按照我设定的轨迹,
一步步地去碰撞,去撕咬,而我,则是那个站在幕后,冷眼旁观的导演。
我拨通了王哥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传来王哥爽朗的声音:“小峰啊,
怎么有空给王哥打电话?你出差回来了?”“王哥,我回来了。有点急事,想跟您说一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焦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你这口气不对啊。
”王哥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难以启齿的语气说:“王哥,对不住您。
您租给我的那套房子……可能……可能出事了。”接着,我把事情的经过当然,
是经过我艺术加工的版本告诉了他。在这个版本里,我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丈夫,
我那“不懂事”的妻子,被一个“奸诈的骗子”所蛊惑,稀里糊糊地犯下了大错。
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也把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江哲。“王哥,我刚回来,
发现家都进不去了,一打听才知道……我老婆她,她居然伪造了我的签名,还找人冒充我,
把您的房子给……给卖了!”我说道这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半是演的,
一半是真的心痛。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我能想象到,一个老实本分的退休教师,
在听到自己名下的资产被如此荒唐地侵占后,会是何等的震惊和愤怒。“你说什么?!
”王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卖了?我的房子?她怎么敢!她哪来的房产证?
”“房产证……一直放在家里,她说丢了,去补办了一个新的……”我低声说。
这当然是我的猜测,但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混账!简直是混账!”王哥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小峰,你别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
我现在就报警!”“别!”我立刻阻止了他,“王哥,您先别报警!”“为什么不报警?
这还有王法吗?”“王哥,您听我说。”我开始引导他的思路,“报警,警察肯定会立案。
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拿回房子,追回损失,对不对?一旦报警,事情闹大,
那个买家肯定也会知道自己被骗了。到时候,他为了追回自己的三百多万,
说不定会采取什么极端手段。万一那个骗钱的我指江哲把钱转移了或者挥霍了,
那这笔钱就成了烂账,我们跟那个买家之间,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
”我故意夸大了警后的风险,把水搅浑。王哥毕竟是老教师,为人稳重,听我这么一说,
也冷静了下来:“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哥,我的想法是,咱们先‘按兵不动’。第一,
我们先去房管局,把这次交易的所有档案都调出来,拿到他们伪造签名、冒名顶替的铁证。
第二,您作为真正的房主,我们手上有最原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法律上我们是无懈可击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想先找到那个买家,跟他‘聊一聊’。”“找买家聊?
”王哥有些不解。“对。”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一个花了毕生积蓄买了套房子,
却发现房子根本不是卖家的人,您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比我们更急,比我们更狠。
我们可以把他变成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让他去冲锋陷阵,去逼那个骗子吐出钱来。
我们站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这就是我的剧本。让受害者去攻击加害者,
让狗去咬狗。电话那头的王哥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消化我的计划。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小峰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思这么缜密。你爸说的没错,
你是个能成事的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明天就去我那个在房管局的老同学那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把证据给你拿到手!
这个公道,我们必须讨回来!”“谢谢您,王哥。这件事,真是给您添大麻烦了。
”“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你放心,有王哥在,天塌不下来!”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棋,落下。最坚实的盟友,已经就位。接下来,
就是那把即将出鞘的“刀”——那个可怜又可恨的买家。
我翻出早上那个中年男人模糊的影像,在物业的帮助下我谎称自己家被盗,
需要调取监控寻找线索,很快就查到了他的车牌号。通过车牌号,查到他的联系方式,
对我来说并不难。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李先生您好。关于您新买的那套学区房,
有些非常重要的事,可能关系到您的三百多万是否打了水漂。如果您想知道真相,
明天中午十二点,楼下的咖啡馆见。一个善意的提醒者。”短信发完,我删掉了发送记录。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上钩了。张婉儿,江哲,你们的安稳觉,睡不了多久了。
第5章:真正的房东,是我的第一枚核弹第二天上午,我几乎是掐着点收到了王哥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和怒火。“小峰!拿到了!全都拿到了!”“王哥,您慢点说。
”我稳住他,但自己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我找我那个老同学,
他帮我把那天过户的全部档案都复印了一份。伪造的签名,冒充你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还有张婉儿签的一大堆承诺书,全都在!”王哥的声音像连珠炮,
“最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们为了让买家相信,
还伪造了一份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书’,
上面写着你自愿将房产全权委托给她处理!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往死罪上奔啊!
”我握紧了拳头。好,真好。他们为了堵上一个漏洞,就去制造一个更大的漏洞。
他们越是处心积虑,我的证据链就越是完整,他们的罪名就越是无可辩驳。“王哥,
东西您先收好,这是我们的王牌。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叮嘱道。“放心!我懂!
我等你的消息!”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走下楼,来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咖啡馆的入口,
而自己又不容易被注意到。十一点五十八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昨天那个给我甩上门的中年男人,老李。他穿着一件夹克,神色紧张,
眼神警惕地在咖啡馆里扫视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谁,收到那样一条关乎身家性命的短信,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我没有立刻叫他,
而是等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焦虑地搅动着面前的白水。我观察了他足足五分钟,
把他那种坐立不安、疑神疑鬼的状态尽收眼底。火候,差不多了。我端起我的咖啡,
慢悠悠地走到他对面,坐下。“李先生,你好。”他猛地抬起头,看清是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愤怒和警惕的神色:“是你?昨天那个神经病!短信是你发的?
”“如果我不这么说,您会来吗?”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冷静,
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房子是我的,手续齐全,你想敲诈勒索,门都没有!”“手续齐全?”我笑了,
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我和王哥的合影,背景就是那套他刚买的房子,
那是去年过年时我们一起贴春联时拍的。“照片里这位,王建国先生,
才是我这套房子的房东。”接着,我又划到下一张照片——《房屋租赁合同》的首页,
甲方“王建国”和乙方“林峰”的签名和手印,清晰可见。老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愤怒转为惊疑,再从惊疑转为煞白。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
嘴唇开始哆嗦。“这……这是什么?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我拿回手机,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宣判的语气,缓缓说道,“你买的,
是一套还在租赁期内的房子。而卖给你房子的那个人,张婉儿,她根本就不是房主,
她和我一样,都只是这套房子的租客。”“不!不可能!”老李激动地站了起来,
咖啡馆里的人都朝我们看来,“我有房产证!房管局盖了章的!怎么可能是租的!”“坐下。
”我语气一沉,眼神变得锐利,“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花三百万买了个天大的笑话吗?
”我的气场震慑住了他,他喘着粗气,不甘地坐了回去。“房产证当然能办下来。
因为他们不仅骗了你,还骗了国家。”我把王哥告诉我的信息,选择性地透露给他,
“他们伪造了房主的死亡证明和遗嘱,把房子‘继承’到了张婉儿名下,然后才卖给你的。
你手里的房产证,是用一连串的犯罪行为换来的,你觉得,它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
”我撒了个谎。说伪造死亡证明比说补办房产证更能刺激到他,
更能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民事纠纷的范畴。
“死亡证明……遗嘱……”老李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从额角渗出。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几个词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这三百多万……买的……是一张废纸?”“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残忍地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一旦真正的房东拿着原始房产证去起诉,
你和张婉儿之间的买卖合同会立刻被判定为无效。你的房产证会被注销,房子,你得退出来。
至于你的三百多万……呵呵,那就要看那个叫张婉儿的女人,和她那个叫江哲的男闺蜜,
愿不愿意,或者说,有没有能力还给你了。”我特意点出了“江哲”的名字。
老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半晌,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充满了血丝。“那对狗男女!他们在哪?!”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知道,这把刀,已经磨好了。“别急。”我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现在你去找他们,
打一架,骂一顿,除了泄愤,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只会哭穷,拖延,最后跟你耍无赖。
我们得拿回钱,不是吗?”“那你说怎么办?!”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很简单。
”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跟我合作。你是最大的受害者,由你去冲锋陷阵,
是最名正言顺的。你去逼他们还钱,给他们施加压力。而我,
会在背后给你提供所有的‘弹药’。”我把王哥已经拿到伪造签名证据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们分工合作。你去闹,去要钱,让他们不得安宁。我去收集他们公司和资金的动向。
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他们把钱挥霍干净之前,把你的三百多万,
一分不少地追回来!”老李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我最后加了一味猛药:“李先生,你和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
我只是丢了个住的地方,而你,丢的是身家性命。怎么选,你自己掂量。”说完,我站起身,
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我知道,他别无选择。第一枚核弹,已经交到了引爆者的手上。
接下来,我只需要坐在观众席,欣赏那即将到来的,华丽的毁灭。
第66章:骗子、傻子和疯子,一出好戏开场了老李的行动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或者说,
被骗走三百万的愤怒,足以把一个普通中年男人逼成一头疯狂的野兽。当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张婉儿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带着哭腔和惊慌的尖叫。“林峰!你快来啊!
那个买房子的疯了!他跑到江哲公司来闹了!”我故意让背景音显得有些嘈杂,
仿佛正在开会,然后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什么买房子的?我不是在旅馆住着吗?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就是那个姓李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房子的事有问题,
现在就在江哲公司门口,拉着横幅,说我们是骗子,让他还钱!
”张婉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好多人都围着看,还拿手机拍,
江哲的投资人刚刚打电话来质问了!怎么办啊,林峰!”“拉横幅?”我故作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是不是你或者江哲说漏嘴了?”我必须把自己撇清,
让她和江哲陷入互相猜忌的境地。“我没有!江哲也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说啊!
”张婉儿急得快要哭了,“他一口咬定我们是诈骗,说房子根本不是我们的!林峰,
你快想想办法,你跟他说说,让他先走好不好?这样闹下去,江哲的公司就完了!
”都这种时候了,她担心的,依然是江哲的公司。我的心,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冷却。“我?
”我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去说?我现在无家可归,人不人鬼不鬼,都是拜你们所赐。
人家是受害者,我是另一个受害者,我拿什么立场去劝他?”“可是……”“别可是了。
”我打断她,“这是你们惹出的麻烦,你们自己解决。江哲不是很有本事吗?让他去摆平啊。
我现在焦头烂额,正忙着找工作呢,没空管你们的破事。”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可以想象电话那头,张婉儿的绝望和无助。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我打开一个同城论坛的app,果然,热点板块已经被“哲思科技”占据了。
一个鲜红的标题挂在最顶上:《惊天大瓜!某网红科技公司老总被曝诈骗,
美女合伙人卖房支持,结果卖的是别人家房子?》帖子下面,
是老李在“哲思科技”楼下拉横幅的照片。他花钱雇了几个大妈,
穿着印有“诈骗犯江哲还我血汗钱”的T恤,坐在公司门口哭天抢地。
老李自己则拿着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江哲和张婉儿的“罪行”。照片里,
江哲和张婉儿被一群记者和围观群众堵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江哲还想保持他那虚伪的风度,对着镜头解释,但激愤的人群根本不给他机会。
张婉儿则完全吓傻了,躲在他身后,用手捂着脸,瑟瑟发抖。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这不就是前几天朋友圈很火的那个‘哲思科技’吗?号称要打败行业,
结果是靠骗来的钱?”“这个瓜太劲爆了!卖房支持男闺蜜,结果房子不是自己的?
这是什么年度最佳编剧?”“心疼那个买房的大叔,三百多万啊,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那个女的也是个狠人,对自己老公也太狠了!”“楼上别乱说,说不定人家才是真爱呢?
老公只是个冤大头,哈哈哈!”我一条一条地翻看着评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场戏,
子”——老李;一个愚蠢天真、众叛亲离的“傻子”——张婉儿;以及一个被撕下所有伪装,
暴露在公众面前的“骗子”——江哲。现在,三个角色都已经登台,
并且完美地进入了他们的角色。疯子在闹,傻子在哭,而骗子,正面临他创业以来,
也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危机。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的、故作镇定的男人声音。“是林峰吗?我是江哲。”哦?
主角终于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事?”我的语气冷得像冰。“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哲开门见山,不再伪装,“那个姓李的是你找来的,对不对?你把房子的事告诉他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淡淡地回应。“林峰,你别跟我装傻!
”江哲的音量提高了一些,“我知道你恨我,恨婉儿。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意思吗?
这会毁了婉儿,也会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开始的事业!”“下三滥?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俩伪造我的签名,卖掉我的家,用骗来的钱去开公司,
这叫‘梦想启航’。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了另一个受害者,就叫‘下三滥’?江哲,
你的双重标准,还真是玩得炉火纯青。”电话那头沉默了。“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吧。
”我继续说道,“姓李的要的是他的钱,不是你的命。把骗他的钱还给他,
事情自然就解决了。”“我还?我拿什么还?”江哲几乎是吼了出来,
“钱已经全部投到公司运营里了!服务器、人员工资、场地租金,哪一样不要钱?
现在资金链一断,公司立刻就得死!”“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不是我的。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既然有本事让婉儿为你卖房,就该有本事为她解决麻烦。
别再打电话给我,我跟你,无话可说。”我再次挂断了电话。我知道,这通电话,
是江哲在向我示威,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以为我还会顾及和张婉儿那点所剩无几的“夫妻情分”。他错了。从家门换锁的那一刻起,
林峰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只有仇恨和目标的复仇者。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个骗子,一个傻子,一个疯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这舞台上,
演出怎样一出精彩绝伦的闹剧。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最适合的时机,
送上我的下一份大礼。第7章:婉儿,你的创业梦价值几百万的诈骗罪?舆论的发酵速度,
比病毒传播还快。仅仅一天时间,“哲思科技诈骗门”事件就成了全城热议的丑闻。
江哲那张精心打造的“青年创业精英”人设,碎得像被踩烂的鸡蛋。他公司的门口,
从早到晚都有记者和闻风而来看热闹的人。公司的员工人心惶惶,已经开始有人递交辞呈。
而那个所谓的“天使投资人”,在舆论爆发的当天就发表了紧急声明,宣布撤资,
并保留追究江哲“骗取投资款”的法律责任。江哲的“梦想”,在启航的第三天,
就撞上了冰山,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沉没。这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吃着外卖,
门铃突然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是张婉儿。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此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门。“林峰……”她一看到我,眼泪就决了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想要扑进我怀里。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踉跄地扶住了门框,哭得更加伤心。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峰,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吗?”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控诉着我。我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她表演:“我怎么对你了?我一没打你,
二没骂你。是你自己,亲手把我们俩都推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去找那个姓李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激动地质问我,“江哲的公司完了!全完了!他的投资人要告他,
员工都跑光了!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你满意了?你是不是看到我们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