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肯定是疯了。当那个印着"意识纪元"的钛金信封塞进我门缝时，我正对着直播镜头，
用一把虚拟霰弹枪轰爆最后一只异形。弹幕刷得飞起，礼物特效晃得我眼花，
但后台提现金额停在了4821.73元——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弹幕里还有人在骂："老K你行不行啊，今天都死三十八回了！"我啐了口唾沫，刚想下播，
门缝底下就飘进来那个信封。材质不对劲，摸着像金属，又轻得像纸。我关了直播，
把信封凑到台灯底下，封蜡上烫着个我没见过的logo——一个大脑被电路板包裹的图案，
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信封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张全息邀请函，写着"终极挑战：击杀天帝，
奖金5000万"；一张神经接入芯片，是目前市面上最尖端的X-7型，
黑市价格至少两百万；还有一行用紫外线灯才能看到的小字："谢梓衡，男，28岁，
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连只猫都养死过三只。死了也没人收尸，最适合玩命。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这王八蛋把我调查得底朝天，
连我七岁那年养第一只猫因为忘记喂食饿死了都知道。更邪门的是，邀请函上的指纹识别区，
竟然能识别我右手食指那道二十年前的旧伤疤——那是我八岁时，被我爸用碎酒瓶砸的。
他后来死在监狱里，我妈改嫁后没再联系过我，这世上知道这伤疤来历的，应该只有我自己。
"操，干就干。"我把芯片按在太阳穴上，电流窜过头皮的瞬间，
全息投影跳了出来：玩家K，身份确认，灵魂绑定中...三日后，
我出现在"鸿门宴"酒店的顶楼。这破酒店名字听着就不吉利，但装修得金碧辉煌，
门口站着两排穿旗袍的迎宾机器人，胸脯亮着全息投影的"意识纪元"logo。
现场还有五个人：一个手腕上戴着百万名表的霸总，正不耐烦地敲桌子，那表我认得，
江诗丹顿的阁楼工匠，全球就三块；一个染着蓝发的女黑客，
手指在空气中敲击着看不见的键盘，
她耳朵上那七个耳钉每个都是微型存储器；一个背着工具箱的工程师，眼镜片厚得能防弹，
工具箱上贴着"MIT Robotics"的标签；一个白大褂上沾着血的药剂师，
面无表情地盯着营养液样本，那血还是新鲜的；还有一个前田径冠军，穿着运动内衣，
肌肉线条像豹子，跟腱长得吓人。"都到齐了。"那个自称"博士"的男人拍着手走进来，
白大褂下是Dior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从硅谷跑出来的精英，
"六位社会边缘人，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人追究。完美的小白鼠。
"霸总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别激动，李总。"博士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公司上个月刚被董事会踢出局，老婆跟你离婚，分走了三个亿。你现在孤身一人，
连秘书都辞职了，对吧？"霸总脸色铁青，但没反驳。博士又看向女黑客："小艾，
上个月刚黑了 NSA 的数据库，现在被全球通缉，连你两个合伙人都不知道你在哪儿，
对吧？"蓝发妹子手指一顿，全息键盘消失了。"还有你，机械师张工。"博士转向工程师，
"你设计的医疗机器人出了事故，导致七个病人死亡，虽然被公司压下来了，
但你的良心...还压得下去吗？"工程师的拳头攥紧了。"陈医生。"博士对药剂师点头，
"你非法进行基因编辑实验，丢了执业资格，现在靠给黑市配药维生。"药剂师面无表情，
但白大褂下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最后是你，刘飞人。"博士看向田径冠军，"药检阳性，
终身禁赛，赞助商全部撤资，你妈妈现在还在ICU等着医药费。"刘飞人咬着牙，
腮帮子鼓起来像头要咬人的豹子。"至于你，老K。"博士最后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件完美作品，"打了二十五年游戏，从《魔兽世界》到《赛博朋克》，
从《绿洲》到《矩阵》，你通关的游戏能装满一个图书馆。但你现实里，
连个给你送终的人都没有。你养的最后一只猫，叫'老三'，埋在你出租屋楼下的花坛里，
对吧？"我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这他妈哪是邀请函，这是死亡通知书。"所以，
各位，"博士张开双臂，像神父在布道，"与其在现实里苟延残喘，
不如在我的世界里...永生。"他打了个响指，六个银色接入舱从地板升起，
舱盖上流淌着淡蓝色的意识同步液，像六个竖起来的棺材。"等等，"女黑客突然抬头，
瞳孔放大，"这游戏的底层代码...在读取我们的海马体？这不是VR，这是灵魂直联！
"博士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现在才知道？晚了。"他按下遥控，接入舱门猛地合上，
营养液瞬间淹没我的口鼻。窒息感袭来的瞬间，
我看见舱盖上显示一行字：剩余复活次数：3/3警告：死亡超过三次，
现实世界的你，将成为植物人意识被抽离的最后一秒，我听见博士对助手说："记录下来，
六号实验体灵魂绑定度最高，达到99.7%。他将是完美的...容器。
"然后我眼前一黑，坠入千年后的玄幻世界，手里握着把生锈的铁剑。游戏开始了。
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目标头盔里的营养液有点凉，但我肾上腺激素飙升得能把这液体烧开。
视野右下角的系统菜单简洁得诡异——没有退出键。"我去，来真的？
"我尝试语音指令："系统，退出游戏！"该指令无法识别当前任务：前往青云镇，
寻找NPC'酒馆老板'，
获取第一块'天机石'任务奖励：解锁团队通讯功能我骂了句脏话，但嘴角是上扬的。
这种硬邦邦的强制性，反而让我确信——这绝对不是市面上的烂俗VR游戏。
那个博士没吹牛，这玩意儿，真能玩命。官道上陆续出现其他"玩家"。霸总一身锦衣华服，
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头顶飘着玩家A-富商；工程师穿着粗布麻衣，背个工具箱，
褂变成了青色道袍玩家C-丹师；田径冠军一身劲装玩家D-刺客；女黑客最离谱，
她直接是玩家E-卦师，手里捧着个龟甲，上面刻着二进制代码。
"都看见复活次数了吗？"我率先开口。众人点头。霸总冷笑："噱头而已，真死了，
公司负得起责？""他们负不负得起，我不知道。"女黑客突然说话，声音像电子合成音，
"但我知道，我们的脑电波频率被锁死了。"她伸出手，掌心浮着个全息面板，
上面是跳动的波形图，"这玩意儿不是游戏引擎生成的，
是真的在读取我们的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刚才我试图用意识后门破解，
结果..."她脸色突然煞白："结果我的现实记忆，被游戏记忆覆盖了0.3秒。
我看见我真实的出租屋，但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这是我的师门洞府'。"空气瞬间凝固。
药剂师颤抖着摸自己的脸："我也...我刚才想不起来我真名叫什么，
只记得游戏里的道号'青璃'。""艹。"工程师骂了一声，直接坐在地上掏出扳手，
"我他妈一直以为这是个高级MOD，结果是神经劫持？""都冷静！"我吼了一嗓子，
二十五年游戏生涯练出的嗓门，"慌乱只会加速意识融合。听着，我们现在是六个人，
六个不同的职业，系统既然给了团队通讯的任务，说明必须要合作。
我不管你们现实里是什么大佬，在游戏里，我是最老的玩家，听我指挥。
"霸总挑眉："凭什么？""凭我十二岁就打穿了《魔兽世界》的第一个资料片，
凭我二十五年里见过的BUG比你公司里的职员还多，凭..."我咧嘴一笑，
"凭我现在想退出，唯一的办法就是通关。"我们对视三秒，霸总先挪开视线："你说，
怎么办？""做任务，拿奖励，找到退出机制。"我指了指远处的浮空城，"那地方，
肯定有天帝的老巢。但在那之前，我们得活着，还得活得明白。
"系统提示：玩家F-资深VR玩家，自动获得队长权限队伍频道已建立我愣了愣，
这系统倒是识货。视野里多了五个头像，血量、蓝条、状态一览无余。"第一个任务，
青云镇。"我挥了挥生锈的铁剑，"路上都小心点，这游戏的真实度..."话没说完，
官道旁的沙地里猛地窜出只三米长的蝎子，尾针泛着紫色毒光，直扑药剂师。"小心！
"田径冠军反应最快，一个侧翻把药剂师扑开，蝎子的尾针扎进她肩膀。玩家D-刺客，
中毒状态，HP-20/秒"散开！"我冲上去，铁剑横劈在蝎子甲壳上，溅起一串火星。
这手感...太真实了，反震力震得我虎口发麻。工程师不知从哪儿掏出个捕兽夹："让开！
"黑客双手结印，龟甲上的二进制代码化作光链，缠住蝎子双钳。"就是现在！"我高喊。
霸总不知道从哪摸出把金丝软剑，一剑刺入蝎子关节缝隙。药剂师爬起来，
扔出颗丹药塞进田径冠军嘴里。五秒。从突袭到解决，我们只用了五秒。蝎子轰然倒地，
爆出个紫色光团。系统：击杀沙暴魔蝎，经验值+500获得：劣质解毒丹3，
铜币 50我们六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去捡战利品。
"刚才那种感觉..."工程师咽了口唾沫，"我设计过工业机器人，
但刚才那个钳子的力学反馈，比真的还真。""我们不是在玩游戏。
"女黑客盯着自己的手掌，"我们是...被游戏吃了。"我深吸一口气，捡起那颗解毒丹。
触感冰凉，带着股药香。"那就更要赢。"我把丹药扔给药剂师，"听好了，从现在开始，
我们六个人，命绑在一块儿。谁落单，谁死。"队伍频道里，五个头像依次亮起，表示确认。
我们走向青云镇，身后黄沙漫天，像是无形的怪物在追赶。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孤岛实验室里，博士正盯着六块屏幕，
疯狂地记录着数据："成功了...灵魂绑定度达到99.7%，
他们完全相信自己就是角色...再给他们两次死亡机会，第三次之后，
灵魂就会彻底融入游戏世界，
成为NPC..."他旁边的助手小声问："那五千万...""五千万买个灵魂，
太便宜了。"博士舔了舔嘴唇，"我要的，是创造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我，
将成为那个世界的创世神。"阻碍青云镇比我想象中热闹。NPC们穿着古装走来走去，
讨价还价，甚至还有几个蹲在墙角赌钱。我试着跟个卖包子的老头搭话："大爷，
天机石在哪儿搞？"老头斜眼看我："天机石？那不是仙家宝贝吗？你问这个，
得去镇东头找酒馆老板。不过他脾气怪，只跟有'命格'的人说话。""命格？
"我打开角色面板，
里多了一行灰色小字：隐藏属性：穿越者未激活队伍里其他人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
霸总的是隐藏属性：财阀未激活，黑客的是隐藏属性：漏洞未激活，
工程师是隐藏属性：造物未激活，药剂师是隐藏属性：生机未激活，
田径冠军是隐藏属性：极速未激活。"这他妈是给咱们留后门呢？"工程师嘟囔。
"更像是...预留接口。"女黑客眼睛发亮，"如果我能激活这个'漏洞'属性，
说不定能黑进系统底层，找到退出指令。""别乱来！"我警告她，"这系统邪门得很，
贸然激活未知属性，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正说着，镇中心突然传来敲锣打鼓声。
一队官兵押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游街，为首的官差举着告示："通敌叛国者，斩立决！
"突发任务：营救被冤枉的将军，可获得'天机石'线索任务提示：此任务极度危险，
建议等级30以上当前队伍平均等级：5"干不干？"田径冠军舔了舔嘴唇，
她似乎对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事特别来劲。"情报不足。"霸总冷静分析，
"我们连基础技能都没摸熟，贸然对抗官府，等于送死。"但就在这时，
那个被押着的将军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玩家K，"他开口，声音直接在队伍频道里响起，"别相信博士。"我们六个人同时僵住。
一个NPC，说出了游戏设计者的名字。"快跑！"将军嘶吼，"这是个陷阱，
你们已经..."话没说完，官差的刀就砍下了他的头。鲜血溅了三尺高，
那颗头颅滚到我脚边，眼睛还睁着，嘴角蠕动着吐出最后几个字："...被量子锁定了。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灵魂绑定度提升至99.9%警告：剩余复活次数下降至2/3我猛地捂住胸口，
刚才那一刀...像是砍在我自己身上。我低头看，铁剑上沾满了血，但那不是蝎子的血，
是...我的？血条没动，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削掉了一块。女黑客突然惨叫一声，
跪倒在地。她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我看见...我看见我的本体了，在营养液里，
在抽搐...""撑住！"我冲过去扶她，"别被它影响了，那是幻觉！""不是幻觉。
"药剂师声音发颤，她的指尖泛起青色光芒，按在女黑客太阳穴上，"她的脑波频率在下降，
现实那边的身体...在痉挛。
"工程师突然掏出个自制的仪器——他居然用游戏中的铁匠材料，搭了个脑波检测器！
指针疯狂摇摆："灵魂同步率100%...草，这不是游戏，这是灵魂直联！我们的人脑，
被当成了游戏服务器的运算单元！"霸总的脸色第一次变了："我现实中还有公司，
有董事会...""现在什么都没了。"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们回头，
看见酒馆老板站在门口，他手里掂量着块石头，正是我们要找的天机石。但此刻，
他的脸在变化，一会儿是NPC的憨厚，一会儿是博士的阴冷。"欢迎来到真实，各位。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在这里，死一次，灵魂就损耗10%。死三次，
你们的意识就会彻底数字化，成为这个世界的...NPC。
"他把天机石抛给我："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刚才那个将军，是上一轮实验的失败者。他现在是...这个世界的GM，或者说，囚徒。
"我接住天机石，石头烫得像烙铁，在我掌心烧出个"K"字形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