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重生后,我成了萧玄最完美的皇后。他宠幸贴身宫女,
我含笑奉茶;贵妃将我推入冰湖,我自行上岸。他曾最厌我痴缠善妒,如今我敛去所有爱意,
只做他温顺的提线木偶。可他却开始夜夜宿在我的宫中,只是枯坐到天明。
后来他猩红着眼问我,为何不再看他一眼。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陛下,前世的沈清辞,
已经死在那杯您亲手赐下的毒酒里了。”第一章 冰湖碎影“皇后娘娘,
您瞧这红梅开得多好,衬得您的气色都红润了。”宫女挽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雀跃,
仿佛想用这满园的冬日盛景,驱散我眉宇间的死气。我站在御花园的冰湖边,
身上是新制的银狐斗篷,暖融融的,可那寒意还是顺着脚底,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不远处,
萧玄正和苏贵妃并肩而立,苏婉儿一身火红宫装,巧笑倩兮,指着湖心的一支红梅,
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萧玄朗声大笑。那笑声,曾是我前世辗转难眠时,心心念念的奢求。
如今听来,只觉得吵闹。“是啊,开得很好。”我淡淡应了一句,
目光落在湖面上薄薄的碎冰上,冰面倒映着天光,刺得人眼睛发疼。就在这时,
苏婉儿携着一阵香风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纵容的萧玄。她行至我身前,屈了屈膝,
礼数周全,说出的话却带着针尖般的恶意:“姐姐这身斗篷真好看,衬得姐姐肤白胜雪。
不像妹妹,身子骨弱,吹不得冷风,倒让陛下跟着担忧了。”她说着,还娇弱地咳了两声,
依偎进萧玄的怀里。萧玄顺势搂住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他在等,
等我像前世那样,因为他一个关怀的眼神,就失控地质问、哭闹,将场面弄得不可收拾。
我攥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清明的刺痛。不能。沈清辞,
你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我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无波:“妹妹身子要紧,是该多注意些。
”我的平静,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苏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萧玄的眉头也几不可查地蹙起。
“姐姐真是大度。”苏婉儿的声音腻得发慌,她忽然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可知,昨夜陛下是如何夸赞妹妹这身子,
说比姐姐这死水一潭的身子有趣多了。”我心口一滞,前世被他赐死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沈清辞,你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无趣至极。”可他忘了,那块石头,
也曾为他沸腾燃烧过。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转身欲走。“姐姐别走啊!
”苏婉儿忽然伸手拉住我,脚下却是一个踉跄,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我身上撞来。
我下意识地想躲,但一个念头闪过,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我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任由她将我狠狠撞向身后的冰湖。“噗通”一声,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吞没。
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地涌入我的口鼻,灌进我的衣袍,将我重重地往下拉。透过模糊的水光,
我看见岸上所有人都乱了套。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地呼喊着“皇后娘娘落水了”,
却无一人敢下水。而萧玄,我的夫君,大周的天子,就站在岸边。他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苏婉儿则“花容失色”地躲在他怀里,
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他在等。等我像上一世那样,在水中挣扎着,向他伸出手,
声嘶力竭地呼救,求他看我一眼。可我没有。我只是任由身子在冰冷的水中浮沉,
彻骨的寒冷麻痹了我的四肢,也冻结了我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想。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终于,有反应过来的太监跳下水,手忙脚乱地将我拖上了岸。
我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牙齿都在打颤。挽月哭着将斗篷裹在我身上,我却推开了她,
对着惊魂未定的苏婉儿,平静地说:“妹妹受惊了。”说完,我转向萧玄,
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陛下,臣妾失仪,先行告退。”我没有质问,没有哭诉,
甚至连一丝委屈都没有流露。萧玄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如此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准了。”我转身,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得极稳,仿佛刚才落入冰湖,险些丧命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萧玄在我身后看着,他的目光像一把刀,要将我的背影凌迟。回到坤宁宫,
我泡在滚烫的热水里,身体的寒意才渐渐散去。挽月在一旁抹着眼泪:“娘娘,
您为何不向陛下解释?分明是苏贵妃推的您!”我闭上眼,轻声道:“解释有用吗?”前世,
我解释了无数次,换来的,却是他眼中的厌烦和不信。他说:“苏婉儿柔弱不能自理,
怎会推你?”这一世,我不想再浪费口舌。挽月哽咽着,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对了娘娘,今早沈将军府上送来的家书。”我心中一暖,
这是我重生的意义。父亲,母亲,还有我那尚在弱冠之年的弟弟沈星淮。前世,
他们因我而被诬谋逆,满门抄斩。这一世,我无论如何都要护他们周全。我展开信,
是弟弟的笔迹,信中说他前几日随友狩猎,无意间冲撞了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被父亲罚跪祠堂。我的心猛地一沉。吏部尚书,是苏婉儿的舅舅,是萧玄的心腹。
这不是意外,这是他们计划的开始。前世,就是从这件小事开始,沈家一步步被他们设计,
最终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攥紧信纸,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但很快便被我压了下去。
萧玄,苏婉儿,这一世,游戏该换个玩法了。第二章 枯坐天明当晚,萧玄来了坤宁宫。
这是自我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踏足我的寝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
带着一身酒气和别的女人的脂粉味,而是换了一身清爽的常服,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已沐浴更衣,正坐在窗边看书。他进来时,我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臣妾参见陛下。”他没有叫我起身,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我。
殿内燃着银霜炭,温暖如春,我却觉得那目光比白日的冰湖还要冷。“皇后今日,
为何不解释?”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垂着眸,恭顺地回答:“是臣妾自己失足落水,
与贵妃娘娘无干。”“失足?”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沈清辞,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你以前,可是连朕多看一眼宫女,都要哭闹三天的。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我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
此刻满是风暴。我心中一片平静,轻声说:“人总是会变的。从前是臣妾不懂事,
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愈发危险,“所以,
你就任由自己被推入冰湖,险些丧命,也无动于衷?沈清辞,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前世我为他掏心掏肺,他弃如敝履。今生我收回一切,
他却疑心重重。“臣妾不敢。”我移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
“臣妾只是想做个让陛下满意的皇后。”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最终还是失望了。我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他猛地甩开我的下巴,
烦躁地在殿内踱步。最后,他停在我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支我常用的梅花簪。“朕记得,
这支簪子,是朕登基那年送你的。”“是,臣妾一直戴着。”“你喜欢?”“陛下所赐,
臣妾都喜欢。”他听了,非但没有高兴,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他将那支簪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沈清辞,你最好别让朕发现你在耍花样。”他撂下这句狠话,
拂袖而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梅花簪。簪子还是温的,
带着他指尖的余温。前世,我视若珍宝,日日佩戴。可现在,
我只是平静地将它放进了妆匣的最底层。接下来的几日,萧玄没有再为难我,
却也没有再去看苏婉儿。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坤宁宫,但每次来,都只是坐在我对面,
批阅奏折,或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他宿在偏殿,从不碰我。我知道,他在试探我,
在观察我。他想把我逼回原形。而苏婉儿那边,显然是坐不住了。这日,
我正在抄写经文为母亲祈福,宫人来报,说苏贵妃派人送来了她亲手做的糕点。
我看着食盒里精致的“芙蓉酥”,淡淡道:“贵妃有心了,本宫心领了,你们分了吧。
”挽月有些担忧:“娘娘,这……”“无妨。”我知道她担心什么。果然,不到半个时辰,
长乐宫就传出消息,说苏贵妃食用了自己做的芙蓉酥后,上吐下泻,太医诊治,竟是中了毒,
毒性虽不致命,却会损伤女子根本。而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因为送来的糕点有两份,
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她自己留着。她那一盘,验出了毒。而我这一旁,安然无恙。
逻辑很清晰:我提前知道糕点有毒,所以没吃,还想借此嫁祸于她。
萧玄带着一身怒气冲进坤宁宫时,我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清辞,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将一张太医的诊断书摔在我面前,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误食寒凉之物,
恐伤子嗣”。好一招毒计。不仅要嫁祸我,还要用“子嗣”来戳萧玄的心窝。我放下笔,
将经文仔细晾好,才缓缓起身:“陛下希望臣妾说什么?”“你!”萧玄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婉儿那么单纯善良,你怎么下得去手!”我看着他暴怒的脸,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前世,他也是这样,为了苏婉儿,不问青红皂白地定我的罪。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卑微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臣妾有罪,请陛下降罪。
”我的顺从,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萧玄所有的怒火,
都因为我这毫无反抗的姿态而无处发泄。他怔怔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你……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臣妾无话可说。”他气得发笑,绕着我走了两圈,
最终停在我面前,声音冰冷如铁:“好,好一个沈清辞。你以为你不说,
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来人!”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传朕旨意,皇后沈氏,心肠歹毒,
谋害贵妃,即日起禁足坤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是!”我伏在地上,
听着他决绝的命令,心中一片死寂。禁足。又是禁足。前世,我被他禁足在冷宫,直到死亡。
这一世,这么快又开始了。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中带着一丝快意,似乎终于看到了他想看的——我的落魄与狼狈。但他失望了。
我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是的,解脱。禁足于我而言,并非惩罚。
他似乎被我这个眼神刺痛了,声音更加森寒:“沈清死,你别以为禁足就完了。
你弟弟冲撞朝廷命官,朕本想看在你的面子上从轻发落,现在看来,不必了。明日早朝,
朕就会下旨,将沈星淮革职查办,发配边疆!”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前世,他就是这样被发配,
最终惨死在流放途中,尸骨无存。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我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陛下,当真要如此决绝?
”他看到我的反应,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可以再次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他错了。
当他用我最珍视的人来威胁我时,他就彻底斩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第三章 惊鸿一瞥第二日早朝,萧玄果然提起了沈星淮之事。我虽被禁足,
但坤宁宫并非铁板一块。我提前递了消息出去,让父亲按我说的做。朝堂之上,
吏部尚书声泪俱下,控诉我弟弟沈星淮如何嚣张跋扈,当街纵马,冲撞他的独子,
致使其子现在还卧床不起。萧玄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凝,配合着吏部尚书的表演。
就在他准备下旨定罪时,我父亲,镇国公沈毅,出列了。他没有辩解,
而是直接呈上了一份血书,以及十几位当时在场百姓的画押证词。证词清楚地写明,
当日是吏部尚书之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言语污秽不堪。沈星淮路见不平,才与其发生口角,
对方人多势众,率先动手,沈星淮为自保才失手伤人。而那份血书,
是那被调戏的民女亲手所写,字字泣血,控诉尚书之子的恶行。满朝哗然。
吏部尚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一向刚正不阿的沈毅,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萧玄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本想借题发挥,杀鸡儆猴,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他执意要罚沈星淮,就是非不分,包庇罪臣,必会失了民心。“陛下,
”我父亲沈毅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小儿有错,臣甘愿受罚。但尚书之子,当街强抢民女,
败坏朝纲,恳请陛下一并彻查,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恳请陛下一并彻查!
”几位与沈家交好的武将立刻出列附议。萧玄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下面跪着的吏部尚书,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我父亲,最终,
他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此事,交由大理寺详查。”一场原本针对沈家的风波,
就这样被我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不仅如此,我还借此机会,狠狠地咬了苏家一口。
大理寺卿是中立派,素来铁面无私,此事一查,吏部尚书不死也要脱层皮。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挽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娘娘,您真是神了!
老爷说,完全是按照您信上写的做的,连那些证人,都是您提醒他去找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剪去一截枯叶,淡淡道:“猜的。”我当然知道。前世,这件事发生后,
父亲选择息事宁人,带着弟弟上门赔罪,却被百般羞辱。后来,那被调戏的民女不堪受辱,
投井自尽,吏部尚书反咬一口,说是我弟弟逼死了人。人证物证皆无,沈家百口莫辩,
那是我们走向深渊的第一步。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轻轻抚摸着兰花的叶片,
这是我弟弟最喜欢的花。星淮,姐姐会保护你。我的第一次反击,很成功。
萧玄的禁足令还在,但他却撤走了坤宁宫外的侍卫,这无声地表明,他妥协了。
苏婉儿在长乐宫气得砸碎了一套上好的瓷器,她的“中毒”事件,因为这场朝堂风波,
被衬得像一场拙劣的笑话,再也无人提起。当晚,萧玄又来了。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殿内,
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我们两人。他脱下龙袍,只着一身白色中衣,坐在我对面的软榻上,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你做的。”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我没有否认:“是。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计?
”“在被推入冰湖,险些丧命的时候;在陛下用我弟弟的性命威胁我的时候。
”我平静地回视他,“陛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带着一丝苍凉和自嘲:“好,好一个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沈清辞,朕倒是小看你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却伸手,一把将我拽进怀里。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强而有力。我浑身一僵,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不放。”他将我禁锢得更紧,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清辞,别再跟朕闹了,好不好?朕承认,
这次是朕不对,朕不该怀疑你。你弟弟的事,朕会处理好,不会让他受委屈。
”这是他第一次,向我服软。前世,哪怕我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求他相信我一次,
他都未曾有过半句软话。可现在,太迟了。我的心,早已在那杯毒酒下肚时,就死了。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声音却冷得像冰:“陛下,臣妾没有在闹。
臣妾只是在做皇后该做的事,保护沈家该保护的人。”我的顺从,
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难受。他缓缓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
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从前那个爱他至深的沈清辞的影子。“你的眼睛,”他喃喃道,
“你的眼睛里,没有我了。”我没有回答。他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猛地后退一步,
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殿外的更声敲响了三下。最后,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仓皇离去。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殿内的温度彻底冷下来。萧玄,你现在才发现我的眼睛里没有你。可你知不知道,
前世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可你的眼睛里,又何曾有过我?第四章 暗流涌动朝堂之事后,
宫里的风向悄然变了。从前那些见了我恨不得绕道走的宫人,如今见了面,
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就连太后,也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说是让我好好调养身子。
而苏婉儿,则彻底沉寂了下去。吏部尚书被查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被萧玄下旨革职抄家,
苏家也因此元气大伤。苏婉儿被萧玄下令在长乐宫思过,没有传召,不得外出。
我第一次反击的成果,比想象中还要好。萧玄依旧会来坤宁宫,
但他不再试图用言语或行动来试探我。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批他的奏折,我看我的书,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谁也不去触碰。这样的相处模式,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利用这段时间,不动声色地为沈家布局。我提醒父亲,
让他远离朝堂上那些与苏家有牵连的官员,同时向萧玄举荐了几位前世颇有建树,
却因性格耿直而被埋没的寒门之士。我的举动,自然瞒不过萧玄。一日,他批阅完奏折,
忽然开口问我:“皇后为何会觉得,户部侍郎张谦,能担起江南盐运使的重任?
”我翻着书页,头也不抬地回答:“臣妾不懂朝政,只是偶然听闻,张大人为人清廉,
做事勤勉,想来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偶然听闻?”萧玄放下朱笔,走到我身边,
抽走了我手中的书,“你听谁说的?”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陛下这是在审问臣妾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朕不是那个意思。
朕只是……只是觉得你变了太多。”“变得不蠢了,是吗?”我淡淡反问。萧玄的脸色一僵,
久久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的变化让他感到了不安和失控。一个他原本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忽然变得深不可测,这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是无法容忍的。
他开始想方设法地挑拨我和家人的关系。他先是下旨,擢升我弟弟沈星淮为羽林卫副统领,
一个看似荣耀,实则毫无实权,且极易出错的职位。然后,他又在一次家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