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死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我是急性白血病,从确诊到离世不过三个月。
临死前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流鼻血,浑身骨头疼,脸色白得像纸,体重掉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爸妈守在床边哭,说我一向身体好,怎么就得了这种要命的病。我也想不通,我没遗传病,
没接触过有害物质,大学毕业刚上班,生活规律,怎么会突然患上绝症。直到我弥留之际,
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了病房外我哥陈建军和我嫂子林月的对话。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恶毒、最让我心寒的话。林月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撑不过今晚了,
终于成了。”陈建军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悲伤,全是庆幸。“还是你厉害,
想到去东南亚求转命牌,大师说的一点没错,血亲替命最管用。”“那是自然,
”林月笑了笑。“我结婚三年怀不上,四处求医都没用,还好找到了那位大师。
”“大师说了,把我们的头发剪下来塞进玉牌夹层,再让最亲的血亲天天贴身戴着,
一年时间,就能把我的不孕和霉运全换给她,把她的健康、好运再全换过来,
我就能顺利怀孕。”“陈云是我亲妹妹,不找她替命,找谁?
”“她到死都以为那是我们给她求的平安牌,天天戴着,洗澡睡觉都不摘,真是傻得可怜。
”“等她死了,我们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上气。原来我得的不是天灾,是人祸。
那块玉牌,是哥嫂从东南亚度蜜月回来送给我的礼物。他们说那是当地特产,
开过光的平安牌,林月还亲手挂在我脖子上,叮嘱我一定要天天戴,不能摘。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哥哥嫂子对我太好了,把这块玉牌当成宝贝,
寸步不离地戴了整整一年。我把他们当至亲,他们却把我当成替死鬼,
用我的命换林月的孩子,换他们的好日子。我不甘心,我想睁眼,想爬起来,
想告诉爸妈真相,想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可我做不到,身体越来越冷,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我死了,死在我最亲的哥嫂的算计里。若有来生,我陈云发誓,
一定要让这对狼心狗肺的男女,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让他们尝尝被病痛折磨、被至亲背叛、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滋味。1“云云!快过来,
哥和嫂子给你带礼物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我家的客厅,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烘烘的。沙发上坐着陈建军和林月,两人刚从外面回来,
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饱满没有半点病气,再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不是临死前那种干瘪蜡黄的样子。
我重生了。回到了哥嫂从东南亚度蜜月回来,给我送转命牌的这一天。
我看着眼前这对笑得温柔的男女,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副虚假的温柔骗得团团转,最后丢了性命。这一世,我不会再傻了。林月看到我,
立刻招手,语气亲昵。“云云,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我们在东南亚给你求了平安牌,
当地大师开过光的,保你平平安安,身体健康。”她说着,打开红色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牌,样式普通,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这块玉牌,
要了我上一世的命。玉牌的夹层里,藏着他们的头发,是他们偷偷塞进去的,
就为了完成这个阴毒的转命仪式。上一世,我激动地接过,乖乖让林月给我戴上,
还说了无数句谢谢。这一世,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脸上挂着和上一世一样的感动表情,
走了过去。“哥,嫂子,你们太好了,出去度蜜月还想着给我带礼物。
”林月笑着把玉牌拿出来,伸手就要往我脖子上挂,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恶心。她的手温柔地帮我系好绳子,玉牌贴在我的心口,
冰凉刺骨。“一定要天天戴着,不能摘,知道吗?”林月叮嘱道,
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陈建军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云云,这牌子很灵的,
戴着对你好。”我点点头,装作乖巧的样子。“我知道了哥哥嫂子,我一定天天戴,
绝不摘下来。”他们看到我听话的样子,相视一笑,眼里的得意和算计藏都藏不住。
他们以为,这一世我还会和上一世一样,乖乖做他们的替死鬼。可惜,他们错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等他们转身去和我爸妈说话的时候,
我悄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我要让这块转命牌,
反噬到它真正的主人身上。我要让林月和陈建军,亲手种下的恶果,自己亲口尝下去。
2哥嫂送完玉牌,就回了他们的房间收拾行李,说是度蜜月累了,要休息一下。
我趁机拿着脖子上的真玉牌,找了个借口出门。我家附近有一个古玩市场,
里面有很多卖仿玉饰品的摊位,价格便宜,样式也多。我走进古玩市场,挨个摊位看,
专门找和我脖子上这块玉牌样式、颜色、大小都差不多的仿玉牌。找了大概半个小时,
终于在一个小摊位上找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摊主是个老大爷,看到我盯着玉牌看,笑着说。
“姑娘,眼光真好,这仿玉牌做工精致,戴着好看,十块钱一个。”我立刻掏钱买了下来,
把真玉牌揣进兜里,把假玉牌系在脖子上,贴在心口。假玉牌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和真玉牌的冰凉质感完全不同,但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区别。做完这一切,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充满了复仇的快感。真玉牌在我兜里,冰凉的触感像是在提醒我上一世的仇恨。
我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哥嫂住的小区。他们结婚后,就搬出去住了,
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写的是陈建军的名字。我有他们家的钥匙,
上一世我经常去他们家玩,钥匙一直放在我包里没还。我打开他们家的门,屋里很整洁,
床垫是新买的乳胶床垫,软软的。我走到床边,掀开床单和床垫,把那块真正的转命牌,
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垫的缝隙里,压得死死的。大师说过,转命牌需要血亲日日贴身收藏,
才能完成转命仪式。现在,我把真玉牌放在了他们的床垫里,他们每天睡觉都躺在上面,
等于日日贴身接触这块索命的玉牌。转命的对象,从我的身上,彻底转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想让我替命,我就让他们自食其果。我把床垫和床单恢复原样,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锁好门,离开了他们家。回到家的时候,哥嫂已经从房间出来了,
正和我爸妈聊天。林月看到我,立刻看向我的脖子,看到玉牌好好地戴在上面,
眼神里的警惕瞬间消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云云,真乖,一直戴着呢。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假玉牌,笑着说:“当然了嫂子,你说这牌子保平安,我肯定天天戴着。
”陈建军也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问题,转头继续和我爸妈说话。我坐在一旁,
看着他们虚假的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着吧,你们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命牌的效果开始显现。最先出现异常的是林月。上一世,
我戴了玉牌大概半个月,开始出现流鼻血、头晕的症状,后来越来越严重,最终确诊白血病。
这一世,林月每天睡在藏有真玉牌的床垫上,不到十天,就开始掉头发。
一开始只是梳头的时候掉几根,她没当回事,以为是熬夜导致的。后来掉得越来越多,
早上起床,枕头上全是头发,一抓一大把,头顶都开始变得稀疏。她开始慌了,
买了各种防脱洗发水、生发液,每天涂涂抹抹,一点用都没有。紧接着,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整天无精打采,浑身乏力,
走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和上一世我发病的症状,一模一样。陈建军也出现了问题,
他经常出差,有时候睡在酒店,有时候睡在公司,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
所以症状比林月轻一些,但也开始掉头发,脸色发黄,经常失眠,头晕头疼。
他们俩都觉得是身体出了小问题,去小区附近的诊所检查,医生说只是气血不足,营养不良,
开了一些补气血的药,让他们多休息。他们信以为真,每天吃药,食补,
可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林月每天照镜子,看着自己越来越稀疏的头发和惨白的脸,
心情越来越差,经常在家发脾气。陈建军被她闹得心烦,两个人开始频繁吵架,
再也没有了度蜜月回来时的甜蜜。我看在眼里,心里毫无波澜,只有复仇的快意。
这只是开始,他们受的苦,连我上一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我依旧每天戴着那块假玉牌,
吃饭、睡觉、上班,寸步不离。我的身体越来越好,面色红润,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