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美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敲,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所以,你是说,那个连买葱都要让老板送两根香菜的江策,现在正在给你洗内衣?
”她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这哪是捡了个孩子啊,
这分明是捡了个‘人形外挂’!哎,你说那孩子是不是老天爷看你单身太久,
特意派来整顿职场……哦不,整顿情场的?”郝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语气暧昧得像是在分享什么国家机密。“昨晚……战况如何?那位精算师,
在床上是不是也按次收费?”1周末的商场,人多得像是刚刚被捅了窝的蚂蚁。
夏柚手里提着两杯半糖去冰的奶茶,正准备和闺蜜郝美汇合,突然感觉大腿一沉。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腿。这手感,这力度,
像极了她每个月还花呗时的心情——沉重,且甩不掉。“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团子仰起头,眼泪汪汪,声音脆得像刚摘的黄瓜。夏柚当场石化。
她连男朋友的手都没摸过几次,哪来这么大一个便宜女儿?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周围的路人瞬间停下脚步,眼神里燃烧着八卦的熊熊烈火。
就在夏柚准备开口解释自己是清白的时候,小团子突然松开一只手,
精准地抓住了旁边一个路过男人的西装裤脚。“爸爸!你怎么才来呀!
”夏柚顺着那只小手看过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低下头,眉头微微皱起,
那表情不像是看到了亲生女儿,倒像是看到了一张没有做平的资产负债表。“这位女士。
”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是开了16度的中央空调。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商业模式是什么,但请你管理好你的关联方。我的西装是定制的,
折旧费你可能赔不起。”夏柚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人嘴里含着刀片出生的吧?
“这位先生,请你搞搞清楚,是你的‘不良资产’先碰瓷我的!
”夏柚指着还挂在两人腿上的小团子,气势汹汹。“还有,谁跟你是关联方?
我看你长得像个二维码似的,扫一扫全是心眼!”小团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呜呜呜,宝宝会乖的!”这一嗓子,
直接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围观群众开始指指点点。“哎哟,小两口吵架别牵连孩子啊。
”“就是,看这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女的也是,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江策——也就是那个眼镜男,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五分。根据我的时间成本计算,
继续在这里进行无效沟通,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他蹲下身,
试图把小团子从腿上扒下来。但小团子展现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报警吧。”江策站起身,冷静地掏出手机。“让第三方权威机构来进行责任认定。
”2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诡异的气息。民警老张端着保温杯,
看看左边坐得笔直、一脸严肃的江策,又看看右边气鼓鼓、正在喝奶茶压惊的夏柚。中间,
那个自称叫“江小鱼”的小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吃着警察小姐姐给的棒棒糖。“所以,你们俩真不认识?”老张问道。“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那这孩子怎么一口一个爸爸妈妈叫得这么顺溜?”老张指了指江小鱼。
江策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警官,从遗传学的概率分布来看,两个完全陌生的个体,
诞生出一个基因匹配度如此之高的后代,其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除非发生了时空折叠或者量子纠缠。”夏柚翻了个白眼,差点被珍珠噎住。“说人话。
”江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意思就是,这是一个错误的账目。
我建议立即进行DNA亲子鉴定,也就是资产验证。”“我同意!”夏柚举手。“赶紧验!
验完了我好回家。我晚上还有稿子要赶,甲方爸爸比这个假女儿难伺候多了。
”老张叹了口气。“验是肯定要验的。但是今天周末,鉴定中心下班了。
而且结果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出来。”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在玩江策西装袖扣的江小鱼。
“这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说不清家庭住址。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看……”“我拒绝。
”江策合上电脑。“我的公寓不具备接纳未成年生物的条件。而且,
我的时间表里没有‘带娃’这个项目。”“哇——!”江小鱼很配合地又哭了。
这次哭得更惨,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一边哭一边往江策怀里钻,
鼻涕眼泪全蹭在那件高定西装上。江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绿了。他僵硬地举着双手,
像是投降,又像是在捧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行了行了!”夏柚看不下去了。
虽然这男人很讨厌,但孩子是无辜的大概。“不就是三天吗?我带回去养!
反正我家猫狗双全,多一张嘴也吃不穷我。”江小鱼瞬间止住哭声,从江策怀里探出头。
“我要和爸爸在一起!也要和妈妈在一起!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老张一拍大腿。“看,
孩子的诉求很明确。这样吧,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这三天,你们俩……克服一下?
”江策看着西装上的那坨不明液体,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他职业生涯中,
遇到过最棘手的并购案。3超市里,灯光惨白。江策推着购物车,
走得像是在巡视上市公司的生产线。夏柚牵着江小鱼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像是个跟班小秘书。
“停。”江策突然在日用品区停下,目光锁定在货架上的卫生纸上。他拿起一包,
看了看标签,又拿起另一包,眉头紧锁。“你干嘛?便秘啊?”夏柚没好气地问。
“这款A品牌,单价39.9元,12卷,每卷180克,四层。折算下来,
每克单价是0.0185元。”江策头也不抬,嘴里蹦出一串数字。“这款B品牌,
特价29.9元,10卷,每卷140克,三层。虽然总价低,
但每克单价是0.0213元。而且考虑到三层纸的强韧度不足,
使用时可能需要叠加更多张数,造成隐形浪费。”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夏柚。“所以,
从长期运营成本来看,选A是最优解。”夏柚张大了嘴巴,手里拿着的薯片差点掉地上。
“大哥,你买个擦屁股纸而已,需要上升到国家战略储备的高度吗?你活得累不累啊?
”“这叫精细化管理。”江策把A品牌扔进购物车,顺手把夏柚手里的薯片拿走,放回货架。
“膨化食品,高热量、低营养,属于无效热量摄入。这是对身体资产的恶意透支。”“喂!
那是我的精神食粮!”夏柚炸毛了,伸手去抢。江策仗着身高优势,轻轻一举,
夏柚就只能在空中挥舞爪子,像只愤怒的短腿猫。“爸爸,我想吃这个!
”江小鱼突然抱着一盒死贵死贵的进口巧克力,眨巴着大眼睛。江策低头看了一眼价格。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小鱼,根据边际效用递减规律,
这种高溢价商品带来的快乐是短暂的……”“呜……”江小鱼嘴巴一扁,眼泪蓄势待发。
“买!”江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巧克力扔进车里。
“这是为了维持团队稳定性的必要支出。”夏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江总监,
你的原则呢?你的成本控制呢?原来你也是个双标狗啊!”江策推了推眼镜,耳根微微泛红。
“这叫风险对冲。消除噪音源,才能保证决策环境的安静。
”为了方便照顾江小鱼主要是江策坚持认为夏柚的出租屋安全系数不达标,
三人最终回到了江策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房子很大,
装修风格很“江策”——黑白灰三色,干净得像是刚消过毒的手术室。夏柚一进门,
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闯入无菌实验室的细菌。“现在,
我们来签订一下《临时合租及幼崽抚养公约》。
”江策从打印机里拿出一叠还带着热气的A4纸,拍在茶几上。夏柚拿起来一看,
密密麻麻的条款,比她签的卖身契劳动合同还详细。“第一条:客厅沙发中轴线为界,
东侧归甲方江策,西侧归乙方夏柚。未经允许,不得越境。
这是我们的‘板门店’协议。”“第二条:卫生间使用时间需错峰。
甲方早上7:007:30使用,乙方请自行调整生物钟。
”“第三条:禁止在公共区域食用螺蛳粉、臭豆腐等生化武器级别的食物。
”夏柚看得脑壳疼。“江策,你是不是有病?我是来帮忙带娃的,不是来坐牢的!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摔。“我要求增加补充条款!”江策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四条:甲方必须承担一日三餐的制作,因为乙方只会烧开水。
”“第五条:甲方不得对乙方的生活习惯进行人身攻击,
包括但不限于嘲笑我穿海绵宝宝睡衣。”江策看了一眼夏柚行李箱里露出来的那抹亮黄色,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成交。但前提是,你那个海绵宝宝,
最好别出现在我的视觉舒适区内。”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准备签字画押的时候,
江小鱼抱着一个小枕头,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爸爸,妈妈,今晚我们睡哪里呀?
”江策指了指主卧:“我睡这。”又指了指客房:“她睡那。
”最后指了指儿童房:“你睡那。”江小鱼摇头像拨浪鼓。“不行!
电视里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我要睡中间!”江策的表情僵住了。他看向夏柚,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求救的信号。夏柚幸灾乐祸地摊了摊手。“江总,这属于‘不可抗力’,
合同里没写怎么办哦。”4夜深了。主卧的大床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川”字型布局。
江策睡在最左边,身体笔直得像是一具刚入殓的尸体,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连呼吸都控制在了最低频率。夏柚睡在最右边,整个人贴着床沿,随时准备做自由落体运动。
中间,江小鱼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搭在江策的胸口,一只手抓着夏柚的头发。“喂。
”黑暗中,夏柚小声开口。“你睡着了吗?”“没有。”江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正在计算这种睡姿对脊椎造成的不可逆损伤。”“切,矫情。”夏柚翻了个身,
面对着中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江策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
此刻竟然显得有几分……柔和?江小鱼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滚进了夏柚怀里,
嘴里还嘟囔着:“妈妈……香香……”夏柚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温热的手。是江策的手。
他也正准备给孩子盖被子。两只手在被子下短暂地接触了一秒,像是触电一样,
同时缩了回去。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一种名为“暧昧”的分子,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疯狂裂变。“咳。”江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两个发热体靠得太近,会导致局部温度过高,影响睡眠质量。
”“哦。”夏柚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那你往那边挪挪。”“已经是极限了。再挪,
我就要进行地板硬度测试了。”江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夏柚愣了愣。
这家伙,原来也会说人话啊。这一晚,两个各怀鬼胎的成年人,
听着中间那个小团子平稳的呼吸声,谁也没有睡着。江策在脑子里疯狂运算,
试图找出一个公式,来解释自己此刻这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心跳加速。而夏柚则在想,
完蛋了。这个便宜老公,好像……有点上头。第二天的太阳是从江策的生物钟里升起的。
早上七点整,他准时睁开眼,大脑系统自动开机,然后在0.01秒内宕机了。
一张放大的脸就在他眼前,呼吸平稳,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是夏柚。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突破了中间的“战略缓冲区”江小鱼,
半个身子都“侵略”到了他的领土上。江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的状况。
目标距离:小于10厘米。空气成分: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超标,
夹杂着一丝牙膏的薄荷味和不明来源的、类似于牛奶的甜香。风险评估:心率上升20%,
血压出现异常波动,理性思维模块受到干扰。结论:此状况已超出标准应急预案的处理范围。
他小心翼翼地、像拆弹专家一样,试图把自己从这种纠缠状态中解脱出来。刚挪动了一毫米,
夏柚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三秒。“啊——!
”夏柚的尖叫声成功地把睡梦中的江小鱼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地震了吗?”夏柚连滚带爬地退到床边,指着江策,一脸惊恐。
“你你你……你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江策慢慢坐起身,
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夏女士,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从物理学角度来看,是你的分子布朗运动轨迹侵犯了我的私人空间。
我有权对你提出严正抗议。”他下床,走向衣柜。“另外,根据我们签订的条约第四条,
现在是我的早餐制作时间。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进行洗漱。
”夏柚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就看到江策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系上了一条黑色的围裙,
走进了开放式厨房。那画面……该死的有点帅。半小时后,
三份堪称艺术品的早餐摆在了餐桌上。牛奶的温度精确到了65摄氏度,煎蛋是完美的圆形,
连培根的焦黄程度都像是用色卡对比过的。夏柚穿着她那件亮黄色的海绵宝宝睡衣,
坐在餐桌前,感觉自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江策的目光在她胸前那个龇牙咧嘴笑的海绵宝宝上停留了两秒,眼镜片闪过一丝痛苦的光。
“这套服装,严重影响了我的就餐环境评估指数。”“关你屁事。”夏柚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你为什么不亲妈妈早安?”江小鱼突然冒出一句。
“电视里的爸爸都会亲妈妈的。”“咳咳咳!”夏柚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江策优雅地递过一杯牛奶,然后面不改色地对江小鱼说:“小鱼,那是一种过时的礼仪。
在现代家庭协作关系中,我们更提倡高效的、非接触式的情感交流。比如,
我为她提供了符合营养学标准的早餐,这就是一种深度的、结构化的关怀表达。
”江小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夏柚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这男人,
绝对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本行走的说明书。5吃完早饭,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今天是周一。江策要上班,夏柚也要在家赶稿。那么,江小鱼这个“流动资产”该如何安置?
“我已经筛选了附近三家评分最高的国际幼儿园。”江策在平板上调出一个Excel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项数据。
“从师资配比、硬件设施、课程设置和餐饮供应链四个维度来看,
‘维多利亚’幼儿园的综合性价比最高。我们现在就去进行现场尽职调查。”夏柚一脸懵。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去看看幼儿园吗?搞得像是要去收购人家一样。
”“任何决策都需要严谨的数据支撑。”江策看了她一眼。“另外,为了增加谈判的成功率,
我们需要进行角色扮演。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妻子,一位温柔贤惠的全职太太。
”夏柚差点笑出声。“我?温柔贤惠?江策,你是不是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半小时后,
一家三口临时版站在了幼儿园门口。
夏柚被迫换上了一条看起来很“贤妻良母”的连衣裙,江策则是一身笔挺的商务休闲装。
幼儿园的园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江先生,江太太,欢迎你们。
我们幼儿园的教育理念是……”“李园长。”江策打断了她的话,推了推眼镜。
“理念这种务虚的东西暂且不谈。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核心KPI是什么?
师生流失率是多少?每年的教育投入产出比ROI能达到多少?
”园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夏柚赶紧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江策一脚,
然后露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哈哈,园长您别介意。我先生他……他是搞投资的,
职业病。他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小鱼特别活泼,想知道老师们能不能看得住。
”江策面无表情地补充:“是的,我需要评估这项投资的风险系数。
”园长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参观教室的时候,江策拿出一个小型仪器,在墙角测了测。
“甲醛含量在安全范围内,但PM2.5指数略高于我的预期。
你们的新风系统是哪个品牌的?过滤芯多久更换一次?”夏柚觉得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她把江策拉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这样我就说你家暴我!让你的风险系数直接爆表!
”江策看了她一眼,竟然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我只是想确保环境安全。”那一瞬间,
夏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这个家伙,虽然嘴巴毒得要死,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6傍晚,
夏柚正在客厅地毯上陪江小鱼搭积木,门铃响了。江策去开了门。门外,
站着一个穿着热裤、画着精致妆容的大美女——郝美。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玩具,
看到开门的江策,愣了一下,然后吹了声口哨。“哟,金屋藏帅哥啊?”她挤开江策,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夏柚和江小鱼。“我的天!夏柚!
你这不声不响的,直接跳过恋爱结婚,一步到位开启养娃副本了?
”郝美的声音大得能穿透天花板。夏柚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郝美扒开她的手,目光在江策和夏柚之间来回扫描,像是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懂了,
隐婚生子是吧?可以啊姐妹,这么大的瓜都不跟我分享。说,什么时候把生米煮成爆米花的?
”江策关上门,走了过来,声音依旧冷静。“这位女士,你好。我是江策。
目前我们正处于一个复杂的、多方参与的临时项目中。你的出现,是一个未在计划内的变量。
”郝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江策?哦——就是那个买卫生纸都要算性价比的极品会计师?
”夏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大嘴巴!江策的脸色没有变,只是推了推眼镜。
“看来我的个人信息安全防护存在漏洞。夏女士,这属于违约行为。”晚上,郝美赖着不走,
非要留下来“观察敌情”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郝美故意坐在中间,
把夏柚挤得不停地往江策那边靠。两人的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夏柚感觉到江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哎,你们家这沙发不错啊,挺软的。
”郝美伸了个懒腰,胳膊“不小心”地一挥,直接把夏柚推得倒向了江策。
夏柚的头磕在了江策的肩膀上。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像是雪松一样的味道。
“抱歉。”江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的头部质量超出了我肩胛骨的预期承重范围。
”夏柚猛地坐直,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你才是实心铁球!”郝美在旁边偷笑,拿出手机,
悄悄发了条微信给夏柚:战况报告:敌方指挥官已出现明显的阵脚混乱。我军可乘胜追击,
发起总攻!夜里十一点,夏柚接到了甲方的夺命连环call。
一个紧急插画需要在明天早上之前交稿。夏柚欲哭无泪,
只能打开自己那台已经服役五年、开机速度堪比乌龟散步的笔记本电脑。然而,
电脑在发出一阵悲鸣之后,彻底罢工了。蓝屏。“完了,我的资金链要断裂了。
”夏柚抱着头,一脸绝望。这一单的尾款还不上,她下个月就只能吃土了。书房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