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妹狭小的车中,姐姐的话忽远忽近。
“难道重男轻女这样就不存在了吗……”“给点被子空调当嫁妆,得了个高价彩礼,
从此你就是别家人了,这和被卖了有什么区别?”恍惚中,
我似乎听到了某音短视频中那句“三妹诶~我命苦哦~”不禁笑了笑。我就是三妹,
上面有个大哥,还有个二姐。我家家境一般,准确的来说,民及民以下身份。哈哈,不逗了。
爸做的苦力活,妈做工辛劳早早伤了腰。爸妈抚养我们三个长大已是不易。存款这事,
也从没对我们提起,原因全家心知肚明:我家还能有这玩意儿??大哥三十了,
和老爸一个样,淳朴木讷且真诚善良,对我们两姐妹更是实打实的好。
但我一直以为他会回家种田。主要他真的很有老农民的感觉二姐比我大七岁,今年27,
有点小任性但着实好看,当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看过来时,连我这般铁石心肠的女人,
也会哈特软软。而我今年二十,大好年华尚在。哥哥姐姐毕业后都出去工作了,
剩我一个还在读大学。代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的确没想到,二姐竟对爸妈有了怨。
毕竟年纪到了,虽然爸妈没逼他们,但是话里话外,都意味着这事儿该急了。
有压力也是难免的。今天车里只有哥哥姐姐和我,二姐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大哥依然沉默着,
只是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他向来不善言辞。二姐不依不饶:“其实我们都知道,
爸妈肯定会攒钱给大哥买房,可是我们姐妹俩呢?”“我们也是爸妈的小孩,
为什么大哥就能有房?”其实我们都清楚,爸妈的财力,给大哥首付就已经勉勉强强,
更何况给两个女儿再买一套。我攥着背包带,指尖微微泛白。车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掠过,
把二姐泛红的眼眶照得清清楚楚。大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他向来这样,话少,可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轻轻叹了口气,先开了口:“姐,爸妈那点家底,
咱们谁不清楚啊。凑够哥的首付,已经是把一辈子的力气都榨干了。”二姐猛地转头看我,
眼里又气又委屈:“我不是要房子!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儿子就该有,
女儿就该被当成泼出去的水?给床被子、备个空调就算嫁妆,然后收一笔彩礼,
转头全填给儿子买房——这叫疼女儿吗?”她声音越说越抖,
最后几乎是压着哭腔:“我就是怕,怕到最后,我和三妹,都是给哥铺路的。
”车里一下子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声音。大哥终于慢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他熄了火,
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着我们两个妹妹。他皮肤黑,手粗糙,
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样子,说话也慢,
一字一句都沉:“我从来没想要爸妈给我买房。”我和二姐都愣了一下。
“我这几年在外打工,钱都自己存着。”大哥目光很认真。“房子,我自己挣。爸妈那点钱,
留着养老,谁也不许动。”他看向二姐:“你别怨爸妈,他们没读过什么书,
一辈子就认一个理:儿子要成家,得有个窝。不是重男轻女,是他们那辈人,笨,
只会用最笨的方式操心。”然后他又看向我,语气软了点:“三妹还在读书,你要什么,
哥给。你姐要是受委屈,谁敢欺负她,哥也不答应。”二姐别过头,抹了把眼睛,没说话,
但肩膀不再那么紧绷了。大哥重新发动车子,灯光刺破夜色。“你们记住。”他声音不大,
却很稳,“我是大哥,不是要你们牺牲来成全的累赘。这个家,以后我扛。”车继续往前开,
风从车窗缝钻进来,有点凉。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忽然觉得,所谓家人,
大概就是这样——有怨,有委屈,有说不清的偏心和无奈,可真到了要扛的时候,
谁都没真的想丢下谁。二姐轻轻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低的,
像自言自语:“谁要你扛……我就是,怕自己不被在乎。”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姐,
你不是被卖,你是被爱着的,只是他们爱得太笨了。”车子沉默地向前开,
载着一整车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往家的方向。车子刚停稳在楼下,楼道里昏黄的灯就亮了。
爸妈居然还没睡,听见车声,披着外套就从屋里迎了出来。妈腰不好,走得慢,
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老母鸡汤,一看见我们就笑:“回来了?冷不冷,快喝口热的。
”爸站在后面,搓着手,话不多,只闷声说了句:“一路上累了吧?”二姐原本还红着眼,
一看见爸妈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又添了一句:“我不累。”我看得心里发酸。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手上全是裂口和老茧,
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所有的力气和念想,全都砸在了三个孩子身上。
他们不懂什么叫男女平等,不懂什么叫嫁妆体面,只知道儿子要成家,得有房;女儿要嫁人,
不能受委屈。他们笨拙,固执,甚至带着老一辈改不掉的偏见,可那份疼,是真的。
大哥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楚。“爸,
妈,以后我的房子,我自己买,你们的钱,留着养老,看病,享福,谁也不准动。
”他顿了顿,看向二姐和我,“两个妹妹的事,也轮不到你们操心,有我这个大哥在。
”妈一下子就红了眼,拿手抹着泪,又气又心酸:“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爸妈不帮你你怎么办……”“帮我们好好活着就行。”大哥打断她,语气难得强硬,
“别一辈子都在为儿女活,也为自己活几天。”二姐站在旁边,鼻尖一酸,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怨,不是气,是堵在心里那么久的委屈,忽然被一句话轻轻揉开了。
我走过去,一手挽着妈,一手拉着二姐,把那碗热老母鸡汤往她手里塞。爸站在一旁,
依旧沉默,却悄悄往二姐手里塞了皱巴巴几张一百元。不多,却是他偷攒了很久的零钱。
“委屈你了,二姐。”他第一次说出这样软的话,“爸妈就这个本事,可心里,一样疼你。
”夜里躺在床上,隔壁房间传来爸妈轻轻的说话声,二姐翻了个身,悄悄往我这边靠了靠。
黑暗里,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鼻音。“三妹。”“嗯?”“其实……有哥,有你,
也挺好的。”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她。车里面那些忽远忽近的委屈和抱怨,
在这一刻,终于被家的温度,一点点熨帖平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安安静静的。
这就是普通人家的日子——有争执,有偏见,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可兜兜转转,
心还是凑在一起,暖着彼此。二、固玩我和阿林成为固玩已经两年了。这两年,
我开始是安安分分、不吵不闹、情绪价值给满。但逐渐感受到他性格超好,
又包容又体贴之后。我开始不断的骚扰他。什么土味情话啊、网络热梗啊全给安排上。
emmm,别误会,我对他没有男女间的喜欢,更多的是当做男闺蜜。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玩下去,一个吵吵闹闹、一个从容体贴,直到某个人退游。
但老套的情节还是来了——他在这个同心节向我表白了心意。
啊……我不喜欢他可是又舍不得他——从哪儿找这样对我胃口的可可爱爱男闺蜜呢?
可话已经说出口,看着他游戏里一次次发起的拥抱,一句句深情的表白,我越看越心慌。
我一点都不了解现实里的他,身高、长相、生活,我全都没问过。我只知道,
他在游戏里的样子,温柔、耐心、永远迁就我。我没法说“我喜欢你”这种违心的话,
可我也不想一刀切断,把他彻底推远。因此我做了个决定。我给了他一个期限,
他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我给了他一个期限,他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放下所有顾虑地靠近我,
用他喜欢我的方式,再陪我走完这段最后的试探。这个期限是一个月。
我告诉他:别用深情的话逼我回应,别用恋人的标准要求我。就像从前一样,陪我玩,
陪我闹。只是这一次,要把藏了这么久的心意,慢慢讲给我听。他答应得很乖。之后的几天,
游戏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还是会在我上线时秒传过来,
还是会在我懒得动的时候带我跑图做任务,还是会记得我喜欢的玩偶、爱去的风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