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要救下将军府小少爷的。当时我饿了三天,
就想顺走他腰上那块看起来能换十个肉包子的玉佩。谁知道脚下一滑,
我整个人朝着他怀里栽了过去,手不偏不倚,正好抓上了……嗯,他随身携带的宝剑剑柄。
身后追杀他的刺客大概是被我这“舍身护主”的举动给震住了,当场愣神,
被随后赶来的护卫一刀一个了结。就这样,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粗使丫头,
成了将军府的救命恩人。王妃给了我一笔巨款和自由身,外加一封我娘留下的“认亲信”。
我美滋滋地踏上了回乡之路。可谁知,到了白云村,村长叼着个旱烟杆,斜眼看我:“姓袁?
我们这儿祖宗十八代都没这号人。”01“你再给我好好瞅瞅!
”我把那封被浆洗得快看不清字迹的信拍在村长面前的破木桌上,“白纸黑字写着,白云村,
袁家!我娘临死前就留下这么个念想,你跟我说没有?”村长吧嗒一口旱烟,
吐出的烟圈比我的眼圈还大。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指在桌上那封信旁边点了点,“姑娘,
字儿我是认不全,但这‘白云村’三个字旁边,这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念‘袁’?
”我气得叉腰,唾沫星子横飞:“我娘说了,这是我们家独特的记号!
你们这村子看着就不大,一共才几户人家?你再想想,有没有哪家是外来户,
或者十几年前走丢过一个女娃娃的?”“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是来认亲还是来查户口的?
”村长终于舍得睁开他那双绿豆眼,上下打量我,“穿得人模狗样,口气倒不小。
我们白云村世代都住在这,没外人,更没丢过什么女娃娃!”我一口气堵在胸口,
差点没上来。在将军府,我洗了两个月的马桶,都没受过这种气。
现在我可是揣着一百两银票的“富婆”,居然被一个村头老汉给鄙视了。
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我叫春花,没姓,从小在人牙子手上讨生活,
三年前被卖进将军府当了个最下等的粗使丫头。那天,将军府的小少爷魏昭偷溜出府,
被他爹的政敌派人追杀。我正好奉命去采买猪食,在巷子里撞见了他。那小子长得是真俊,
就是一脸“快来打我”的欠揍样。当时他被两个蒙面人堵在墙角,眼看就要被结果了。
我脑子一热,主要是看上了他腰间那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想着顺过来能换一辈子吃的肉包子。
于是我抄起旁边买菜大娘不要的烂菜叶子,大喊一声:“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们要干什么!”然后,脚下一滑。我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着魏昭飞了过去。那场面,
现在想起来我都脸红。我手忙脚乱地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形,结果就抓住了他腰间的剑柄,
还顺带着把他扑倒在地。刺客们估计是被我这套行云流水的送死操作给看懵了,
就那么零点五秒的愣神,将军府的救兵就到了。于是,我,春花,
阴差阳错地成了舍命救主的忠仆。王妃,也就是魏昭的娘,是个面冷心热的主。
她把我叫到跟前,赏了我一百两银子,又看我可怜,便做主销了我的奴籍。“你是个好孩子,
以后海阔天空,自己好好过活吧。”王妃递给我一个陈旧的布包,
“这是从你卖身契后面夹层里找到的,似乎是你家人的信物,你且收好。”我打开一看,
正是我娘留下的那封信。我娘死得早,我只记得她说,如果有一天能出去,
就拿着这封信去白云村找亲人。我捏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和这封唯一的希望,
一路雇了最快的马车,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结果,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头儿,你别是不识字,把‘袁’看成别的了吧?”我还是不甘心。
村长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冷笑一声:“我活了六十多年,这村里谁家添丁,谁家死人,
我心里都有数。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古怪。就好像,他在刻意隐瞒什么。我正要发作,
身后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哟,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么?怎么,在这儿跟人吵架呢?
”我一回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一身锦衣华服的魏昭,正倚在一棵大槐树下,抱着胳膊,
笑得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硕的家丁。这瘟神,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02我看着魏昭那张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俊脸,气不打一处来。“魏小少爷,
您怎么大驾光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我皮笑肉不笑地问。他踱着方步走过来,
手里的折扇“唰”地一下打开,摇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本少爷闲来无事,
想起救命恩人还没好好答谢,就想着来看看你。谁知道一来就看见你在这儿撒泼,啧啧,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小子就是个记仇的,
肯定还惦记着我扑倒他时,那点“无心之失”。村长看到魏昭的穿着打扮和身后的家丁,
眼神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这位公子是?”“我是谁不重要。
”魏昭把折扇一合,指了指我,“重要的是,她是我的……人。”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
故意拉长了音调,带着一股子宣示主权的霸道。我差点没一脚踹过去。谁是你的人了?
“既然是公子的人,那就在我们村里歇歇脚吧。”村长态度软化了些,但依旧咬死,
“不过这认亲的事,恕老汉无能为力,我们村真没姓袁的。”魏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村长,
又看看我手里的信:“信给我瞧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多个人多个脑子,
虽然这脑子不一定好用,但总比我一个人强。魏昭接过信,展开端详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他一个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对着这封信,
也露出了和我一样的迷茫表情。“这……”他指着那个被我认作“袁”的字,
“这鬼画符确实不像是‘袁’。倒像是……像个什么标记。”“我娘说了,这是我们家的姓!
”我强调道。“你娘还说什么了?”魏昭追问。
我娘临终前那模糊的片段:“她说……回家……找到他们……别怕……”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魏昭摸着下巴,一副“案情变得复杂起来”的侦探模样。他走到村长面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老丈,我这丫头脑子不太灵光,可能是记错了。
我们想在村里叨扰几日,顺便打听打听,您看方便吗?”他一边说着,
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无声息地塞到了村长手里。村长捏了捏那银子,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了:“方便,方便!公子爷说笑了,村东头正好有间空屋子,
我这就带你们去!”变脸比翻书还快。我心里腹诽,这老头儿绝对是个“老六”。
那屋子确实是空的,空得只剩下四面墙和一口破锅。我和魏昭面面相觑。“你就住这儿?
”他一脸嫌弃地用脚尖踢开一块烂木头。“不然呢?小少爷您要不住,
可以回您的将军府睡大床。”我没好气地怼他。“谁说我不住了?”他脖子一梗,
“本少爷走南闯北,什么苦没吃过?”我懒得戳穿他,他身上那件云锦袍子的料子,
都够这村里人吃一年的了。安顿下来后,魏昭就打发两个家丁去村里“明察暗访”,
实际上就是挨家挨户送点心,套近乎。而他自己,则像个大爷一样,
坐在屋里唯一的破凳子上,指挥我烧水。“春花,你说这村子是不是有点邪门?
”他冷不丁地问。“怎么说?”“我刚才路过村口,看见一个晒太阳的大娘,
她拿剪刀修剪花枝,那手法,快准狠,跟我家护院教头的手法一模一样。”魏昭压低了声音,
“还有,那个村长,你别看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他拿烟杆的手,虎口有厚茧,
是常年握兵器的人才会有的。”我心里一惊。我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是说……他们有问题?”“何止是有问题。”魏昭冷笑一声,“这哪是什么淳朴的村庄,
这分明就是个龙潭虎穴。”他话音刚落,我们安身的这间破屋的门,就“吱呀”一声,
被一阵风吹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她定定地看着我,然后脆生生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我和魏昭都毛骨悚然的话。“姐姐,
你手腕上那颗痣,跟我娘画的一模一样。”03我和魏昭同时看向我的右手手腕。
那里确实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米粒大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我天生就有的,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你……你娘是谁?”我声音有点发干。小女孩舔了舔糖葫芦,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我娘是村西头的张屠户。”张屠户?一个杀猪的,
画我手腕上的痣干什么?我和魏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云。这村子,
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妹妹,你带我们去找你娘好不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小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我和魏昭赶紧跟上。他还不忘对着我小声嘀咕:“一个屠户,一个手法像护院教头的大娘,
一个手上有老茧的村长,春花,你这老家可以啊,卧虎藏龙。”“闭嘴吧你。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张屠户家在村子最西边,院子里果然挂着几扇猪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的女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砍骨刀,
干净利落地将一整块猪腿骨从中间劈开。那力道,那准头,看得魏昭眼角直抽抽。“娘,
我带客人来啦!”小女孩喊道。那女人放下刀,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她长得……很普通,
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妇人长相。可她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鹰一样。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我的手腕上。“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很沉。
“春花。”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屋,端出两碗水:“远来是客,喝口水吧。
”我和魏昭心里都打着鼓,但还是接了过来。“大姐,”我试探着开口,
“您认识一个姓袁的人家吗?”女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又是这句。
我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走到哪儿问到哪儿,得到的答案都一样。就在我失望的时候,
魏昭又开口了。他指着院子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锄头,问道:“大姐,
你这锄头……挺别致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锄头像是我爹做木工时用的,
柄上刻着奇怪的纹路,我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锄头柄上的纹路,和我娘那封信上,
那个被我认作“袁”字的鬼画符,竟然有七八分相似!“这锄头是我爹留下的。
”女人淡淡地说,“不值钱的玩意儿。”“你爹?”我心里咯噔一下。“嗯,
他过世很多年了。”线索似乎又断了。从张屠户家出来,魏昭一直捏着下巴沉思。“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他自言自语,“那个张屠户,劈骨头的动作,用的是军中破甲的路数。
还有那锄头上的标记,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我急忙追问。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不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我气得想揍他。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魏昭几乎把整个村子都转遍了。我们发现,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
都不简单。教书的先生,下棋时落子如飞,布局精妙,分明是兵法大家的路数。村口的裁缝,
飞针走线之间,手指灵活得能穿花引蝶,那分明是练过某种指上功夫。
甚至连村里那个看起来最痴傻的二愣子,在追一只鸡的时候,展现出的速度和身法,
都让魏昭的护卫自愧不如。“春花,”魏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敢打赌,
你娘让你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姓袁的亲戚。”“那是什么?”“是一个组织。
”他一字一顿地说,“一个由各种身怀绝技的高手组成的,隐居在此的秘密组织。
”我被他的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娘,一个柔弱的洗衣妇,怎么会和这种组织扯上关系?
“那……那封信上的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在想。”魏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标记肯定是个关键,是打开所有谜团的钥匙。可是我到底在哪儿见过呢?”夜深了,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鬼画符一样的标记。
我索性爬起来,借着月光,拿出那封信,一遍又一遍地看。看着看着,我忽然福至心灵。
我娘不识字,我也不识字。这个标记,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一个字?我把它倒过来看,
又横过来看。突然,我的手一抖。我把信纸对着月光,那标记的墨迹因为年代久远,
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我把那些深色的墨迹连起来……那不是一个字,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白云村的简易地图!而地图上,用一个叉标记出来的位置,赫然就是……村长家的后院!
第二天一早,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魏昭。他听完后,一拍大腿:“我就说!
我就说这老头儿有问题!走,夜探村长家!”04说干就干。我和魏昭决定,趁着夜色,
潜入村长家一探究竟。魏昭那两个家丁,一个叫阿大,一个叫阿二,都是练家子。
魏昭让他们在外面放风,自己则带着我这个“累赘”,准备翻墙进去。“我说,春花,
你行不行啊?”魏昭站在墙根下,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要不你还是和阿大阿二一起在外面等着吧。”我白了他一眼:“小看谁呢?
想当年我为了偷个馒头,三米高的墙都是说翻就翻。”说完,我后退几步,一个助跑,
手脚并用地就往墙上爬。虽然姿势不怎么雅观,跟个壁虎似的,但好歹是爬上去了。
我骑在墙头上,得意地冲下面的魏昭招了招手。他撇了撇嘴,一个漂亮的“燕子穿云”,
身形轻盈地落在我身边,连片叶子都没惊动。……行吧,人比人,气死人。村长家不大,
就三间土坯房。我们俩猫着腰,借着墙角的阴影,悄悄摸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后院。
后院里堆着一些杂物,还有一个鸡窝。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那地图,是不是画错了?”魏昭小声问。“不可能!”我十分笃定。我们俩分头寻找,
几乎把后院的每一寸土地都摸遍了,还差点被鸡窝里的老母鸡啄了手。“会不会……在地下?
”我指了指地面。魏昭点了点头,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开始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敲敲打打。
果然,在院子角落的一块石板下,他听到了空洞的回声。我俩对视一眼,合力将石板掀开,
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出现在我们面前。地道里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你怕不怕?
”魏昭回头问我。“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兜里揣着一百两,怕什么?”我嘴上说得硬气,
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打鼓了。魏昭轻笑一声,率先跳了下去。我一咬牙,也跟着跳了进去。
地道不长,走了大概几十步,前面就出现了一丝光亮。我们走到尽头,
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密室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一片桃花林中,身姿窈窕。我看着那幅画,不知为何,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酸楚。魏昭则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子,
他伸手就要去拿。“别动!”我突然喊了一声。直觉告诉我,这盒子有危险。
胆大包天的魏昭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挑了挑眉:“怎么?”“我……我感觉不对劲。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我和魏昭心里都是一沉,糟糕,被发现了!
我们下意识地躲到了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是村长!
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他并没有发现我们,
而是径直走到桌前,看着那个木盒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青禾,一晃都十五年了。
你女儿,回来了。”我躲在门后,听到“青禾”两个字,浑身一震。我娘的小名,就叫青禾!
村长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木盒子,眼神里满是悲伤和怀念。就在我情绪激动,
几乎要冲出去的时候,魏昭一把拉住了我,对我摇了摇头。村长在密室里待了一会儿,
便转身离开了。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们才从门后走出来。“他认识我娘!
”我激动地抓住魏昭的胳膊。“冷静点。”魏昭按住我的肩膀,“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不认你?这密室又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木盒子上。这一次,
他没有贸然去拿,而是仔细观察起来。“这是个机巧盒。”他说,“没有正确的打开方法,
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毁掉。”“那怎么办?”魏昭围着桌子转了两圈,
目光扫过墙上的画,又看了看桌上的盒子,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
他走过去,在那把椅子上摸索着。突然,他在椅子腿的内侧,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个木盒子,竟然自己弹开了。盒子里面,
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残破的令牌,和一封信。我迫不及不及待地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我拆开信,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吾女春花亲启:见信如晤。若你归来,持此信与令牌,寻‘天机’。
切记,勿信任何人。”落款,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名字——柳青禾。而那块令牌,
正面刻着复杂的云纹,背面,赫然是一个和我娘信上、以及那把锄头上,一模一样的标记!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了。“不好!中计了!”魏昭脸色一变。
紧接着,村长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位,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在这里,
好好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05密室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老头儿!你玩阴的!
”我气得冲到石门前,用力捶打着,“有本事放我们出去单挑!”门外,
村长的声音嘲弄道:“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跟你娘一个样。”“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魏昭的声音很冷静,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似乎在检查周围的环境。
“我是谁不重要。”村长老神在在地说,“重要的是,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他指的是那块令牌和信。“这本来就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反驳道。“你娘?
”村长冷笑一声,“柳青禾那个女人,当年一声不吭地带着‘天机令’叛逃,
害得我们整个‘隐’部在这里守了十五年的活寡。你现在还有脸回来认亲?”“隐”部?
天机令?叛逃?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老丈,”魏昭开口了,
他已经走到了我身边,“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真相?”村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真相就是,柳青禾是个叛徒!
她背叛了组织的信任,害死了我们的弟兄!你们既然是她的同党,就一起下去陪他们吧!
”话音刚落,我们脚下突然一空。原来这密室的地板也是个活板门!
我和魏昭尖叫着掉了下去。好在下面并不深,而且铺着厚厚的干草。摔了个七荤八素后,
我从草堆里爬起来,发现我们身处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四周的墙壁上点着火把,
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四面八方都是通道,像个迷宫一样。
而在我们面前,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村长。
他身边站着张屠户、教书先生、裁缝……几乎全村的“村民”都在这里。
他们此刻全都换下了一身粗布衣服,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眼神凌厉,
再也没有了半分村民的淳朴模样。这阵仗,哪是村民,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欢迎来到‘隐’部。”村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那双绿豆眼此刻精光四射,
“柳青禾的女儿,还有……将军府的小少爷。”魏昭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
对方连他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魏昭将我护在身后,沉声问道。
“我们?”村长笑了,他从身后一人手中接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