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像是怕照不清人心里那点脏东西。江柔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礼服,
站在舞台中央,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既惹人怜爱,又不会弄花精致的妆容。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订婚戒指,声音颤抖,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大度:“大家别怪姐姐,
她……她只是在乡下待久了,不懂这些规矩。虽然这条项链价值连城,但只要姐姐肯认错,
我愿意替她求情。”台下一片哗然。“这江二小姐也太善良了吧?”“就是,
那个顾辞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偷东西偷到自己家来了。”“听说她天天泡网吧,
连大学都没考上,这种人怎么配进顾家的门?”陆鸣站在江柔身边,一脸的“正义凛然”,
护犊子似的搂住江柔的肩膀,对着空气放狠话:“今天必须报警!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陆鸣更不会娶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
”所有人都等着看那个“废物”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然而,没人注意到,二楼的栏杆旁,
一个身影正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看猴戏的冷笑。
#第1章:新手村的演技大赏顾家别墅今天热闹得像个刚开服的新手村。
各路NPC穿着租来的或者借来的高定礼服,手里端着兑了雪碧的香槟,
在大厅里刷着无效社交的熟练度。
今天是顾老爷子——也就是我那个便宜爹顾建国的五十岁大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香水混合着虚情假意的味道,熏得人天灵盖疼。我靠在二楼的阴影里,
低头看着楼下这场大戏。舞台中央,我那位继母带来的“好妹妹”江柔,
正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她十指翻飞,弹的是《梦中的婚礼》。技术嘛,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QWER连招的青铜玩家,非要在王者局秀操作。
节奏乱得像是在剁饺子馅,情感干瘪得像是便利店里放了三天的三明治。
但这不妨碍周围那群气氛组疯狂输出彩虹屁。“哎呀,柔柔这琴技真是绝了,
不愧是名媛圈的才女!”“听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太感人了。”“顾总真是好福气啊,
有这么个争气的女儿。”顾建国站在旁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他手里拿着麦克风,一脸自豪地拍了拍江柔的肩膀:“柔柔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些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大门口,
语气瞬间切换成了恨铁不成钢模式:“整天就知道鬼混,连亲爹的生日都不露面,
真是家门不幸!”“某些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串刚刚跳出来的代码,显示顾氏集团的防火墙又被人戳了个窟窿。
我随手敲了两个补丁扔过去,顺便把对方的IP地址锁定在了西伯利亚的一个养猪场。搞定。
收起手机,我整理了一下身上这件黑色的连衣裙。这是我衣柜里最低调的一件了,
虽然它是某个意大利手工品牌的全球限量款,但在这群只认大Logo的土鳖眼里,
估计也就是个地摊货。“游戏开始了。”我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跳上。#第2章:抱歉,
我是来送终的我出现的时机很微妙。正好卡在江柔弹完最后一个音符,
准备起身接受掌声的那一秒。“啪、啪、啪。”我一边下楼,一边慢悠悠地鼓掌。
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了所有人脸上。“弹得不错。
”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柔,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这曲子选得不太吉利。《梦中的婚礼》,
讲的是死人和活人结婚。怎么,妹妹这是急着给咱爸送终?”全场死寂。
江柔的脸色瞬间白了,像是刚刷了一层腻子粉。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来就来,
这施法前摇简直比瞬发技能还快。“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只是想给爸爸助助兴……”“助兴?”我挑了挑眉,走到长桌旁,随手拿起一块甜点,
嫌弃地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知道的是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追悼会。
白蜡烛、白桌布,再配上你这身孝服似的裙子,啧,专业。”顾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跟帕金森似的乱颤:“顾辞!你个逆女!
你穿成这样是想气死我吗?给我滚出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黑。嗯,
确实挺像来奔丧的。“爸,您这话说的。”我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顺手把桌上那瓶八二年的拉菲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这不是听说您公司快破产了,
特意穿得严肃点,表示哀悼嘛。再说了,这裙子可比您那个小公司值钱多了,您别不识货。
”顾建国捂着胸口,眼看着血条就要清空。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顾大小姐是疯了吧?”“听说她脑子有点问题,天天沉迷网络游戏,
估计是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哎,可惜了顾总一世英名,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晃着酒杯,透过猩红的酒液,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们头顶上仿佛都顶着一个黄色的!,写着“任务:嘲讽女主0/1”呵,一群经验包。
#第3章:你这号练废了,删了重练吧就在气氛僵硬得像是服务器维护的时候,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陆鸣。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顾建国千挑万选的“乘龙快婿”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走到我面前,摆出一副普度众生的表情,
眼神里带着三分痛心、三分失望、四分漫不经心。“顾辞,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叹了口气,
伸手想要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一个侧身躲开了。“别碰我,我这衣服不能干洗,
沾上脏东西很麻烦。”陆鸣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还是这么不可理喻。
柔柔说得对,你已经完全堕落了。”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似乎在找回场子:“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有件事要宣布。”他转过身,
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江柔,然后大声说道:“我要和顾辞解除婚约!
我陆鸣绝对不会娶一个不学无术、目无尊长的女人!”江柔捂着嘴,
感动得眼泪汪汪:“陆哥哥,你……你不用为了我……”“不,柔柔,
是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善良和优雅。”陆鸣打断了她,两人当场上演了一出琼瑶剧。
我坐在椅子上,差点笑出声。这情节,土得掉渣,连现在的网文都不敢这么写了。“说完了?
”我放下酒杯,打了个哈欠:“解除婚约?好啊。不过陆少爷,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陆鸣面前。我穿着高跟鞋,比他还高出半个头。这种物理上的压迫感,
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要退婚,是我要休了你。”我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
拍在他胸口。“这是你上个月在‘夜色’会所的消费记录,
还有你和那个叫什么‘小甜甜’的聊天截图。陆少爷,玩得挺花啊。
”陆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你……你跟踪我?你这是侵犯隐私!
”“跟踪你?”我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你那破手机,
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我闭着眼睛都能进去。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在我眼里,
就是个属性点全加在‘脸皮’上的低级怪,打你我都嫌不掉装备。
”#第4章:技能前摇太长,差评江柔见势不妙,立刻开启了第二阶段Boss战。
她突然惊呼一声,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惊恐:“哎呀!我的项链!
我的‘海洋之心’不见了!”这一嗓子,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建国立刻紧张起来:“什么?那可是陆家送的订婚信物,价值三千万呢!刚刚不是还在吗?
”江柔哭得梨花带雨,
眼神却直勾勾地往我身上瞟:“刚刚……刚刚只有姐姐靠近过我……我不是怀疑姐姐,
但是……”“但是什么?肯定是她偷的!”陆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跳出来指认:“顾辞,你刚刚故意靠近柔柔,就是为了偷项链吧?你缺钱可以跟我说,
偷东西算什么本事?”周围的宾客也开始附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穷疯了吧,
连妹妹的东西都偷。”“报警!必须报警!搜她的身!”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群人拙劣的表演。这剧本,老套得我都想给编剧寄刀片。栽赃陷害?能不能有点新意?
这都是我八百年前玩剩下的套路了。“搜身?”我冷冷地看着陆鸣,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你确定?要是搜不出来怎么办?”“搜不出来,
我当场给你跪下磕头!”陆鸣咬牙切齿地说。“行。”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打开了一个软件。“不过,在搜身之前,我建议大家先看个视频。毕竟,现在是大数据时代,
凡事要讲证据,不是靠你那张喷粪的嘴。”#第5章:全图透视挂,
了解一下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顾建国创业史的PPT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江柔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塞进了自己的手包夹层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出来,平时没少练。全场一片哗然。江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可以做成表情包。“这……这是什么?这是合成的!是假的!”她尖叫着,
试图冲上去挡住屏幕。“假的?”我笑了,笑得很温柔:“妹妹,
这可是别墅里的针孔摄像头拍下来的。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
这个监控系统是我五年前随手装的,专门用来防贼的。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陆鸣也傻了。他看看屏幕,又看看江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
”我走到江柔面前,一把夺过她的手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哗啦。
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混着口红粉饼,掉在了地上。我弯腰捡起项链,在手里掂了掂。
“三千万?陆少爷,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啊。
”我指着项链背面的一个小小的标记:“看见没?这是‘Star’品牌的防伪标识。
真品的标识是激光刻印的,你这个……是贴上去的。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都嫌贵。
”“你……你胡说!”陆鸣脸红脖子粗,“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懂什么奢侈品!
”“我不懂?”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收购合同的电子版,直接投屏到大屏幕上。
“不好意思,上个星期,我刚刚全资收购了‘Star’珠宝。也就是说,现在,
我是这个品牌的老板。”我看着陆鸣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笑得人畜无害。“所以,
陆少爷,你拿着我家生产的假货,来陷害我这个老板偷东西?你这脑回路,
是用脚后跟思考的吗?”轰!全场炸锅。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鄙夷,变成了震惊,
恐惧,还有……巴结。我扔掉手里的假项链,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行了,
戏看完了。各位慢吃,我还有个几十亿的项目要谈,恕不奉陪。”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怀疑人生的NPC。
#第6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宴会厅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里面那些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和议论。外面的夜风有点凉。我站在台阶上,
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那股子劣质香水味,闻起来顺畅多了。“小辞!小辞你等等!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陆鸣跑得气喘吁吁,
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乱了几缕,搭在额前,显得颇为狼狈。他冲到我面前,
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小辞,你听我解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这种眼神我在他想要骗我零花钱投资他那个破公司的时候见过很多次。
“刚刚……刚刚是我冲动了。我也是被江柔骗了!我真不知道那项链是假的,
更不知道你是Star的老板。”他伸手想要拉我的手,脸上堆起了那种油腻的宠溺笑容。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太单纯,容易相信别人。其实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刚刚说退婚都是气话。”我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像是避开一块沾了油污的抹布。
“陆鸣。”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的水,
能养活一个太平洋的鱼?”陆鸣愣了一下:“什么?”“你这个回档重玩的操作,
属实是把我看笑了。”我拿出湿巾,擦了擦刚刚被风吹到的手背。“前一秒还要大义灭亲,
后一秒知道我有钱了,立马就变成情深似海。你这变脸速度,
四川变脸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我不是为了钱!”陆鸣急了,
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感情?
”我打断了他:“你指的是拿着我的副卡给江柔买包的感情,
还是在兄弟群里说我是‘人傻钱多的提款机’的感情?”陆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兄弟群,
我潜水三年了。你每次发的那些吐槽我的截图,我都存着呢。回头打包发给你爸,
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私底下是个什么德行。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了台阶下。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我没再看陆鸣一眼,弯腰坐进了车里。“开车。去公司。”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陆鸣那张写满了后悔和恐惧的脸。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我冷笑一声。
这才哪到哪。新手村的怪刚刷完,副本才刚刚开启呢。#第7章:亲情绑架?
撕票了解一下车子开得很稳。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像是装了个小马达。拿出来一看,全是顾建国打来的。十二个未接来电。
这老头子平时一年都不会给我打一个电话,今天倒是积极。我晾了他十分钟,
直到第十三个电话打进来,才慢悠悠地接起。“喂?”“顾辞!你死哪去了!
赶紧给我滚回来!”电话那头传来顾建国的咆哮声,听起来中气十足,
一点也不像是快要破产的人。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顾总,注意素质。
您现在吼得这么大声,是怕债主听不见吗?”“你……”顾建国被噎了一下,
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小辞啊,爸爸刚刚是太着急了。你看,
今天这事儿闹的,都是误会。柔柔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当姐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年纪小?”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只比我小三个月。怎么,
她是发育迟缓,还是脑子没长全?”“你怎么说话呢!”顾建国压着火气:“不管怎么说,
我们是一家人。听说你收购了Star?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家里商量?正好,
爸爸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你先拿两个亿出来,帮家里周转一下。”听听。
这就是我的亲爹。开口就是两个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要两根葱。“两个亿?
”我笑了:“爸,您是喝多了,还是老年痴呆提前了?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的钱不就是顾家的钱!你是我女儿,你的东西都是我的!”顾建国终于装不下去了,
露出了吸血鬼的獠牙。“哦,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那可惜了。
我刚刚查了一下,您名下的顾氏集团,负债率已经超过了120%。按照法律规定,
您现在已经是个‘负翁’了。”“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仅不会给你钱,
还准备送你一份大礼。”我看着手里平板电脑上的股票K线图,手指轻轻点击了“卖出”键。
“明天早上九点,顾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我会准时参加。希望您今晚能睡个好觉,毕竟,
这可能是您作为董事长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世界终于清静了。#第8章:满级大号屠杀新手村第二天一早。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顾建国坐在主位上,眼底两片乌青,显然是昨晚没睡好。江柔也在,
她今天换了一身职业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试图扮演“精英女性”的人设,
但那双到处乱瞟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的心虚。“顾辞怎么还没来?真是没规矩!
”一个秃顶的股东看了看表,不满地敲着桌子。“就是,一个黄毛丫头,
以为有点钱就能对我们指手画脚了?”顾建国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踩着高跟鞋,带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今天我穿了一身红色的西装,烈焰红唇,气场全开。像是一把刚出鞘的血刃。“不好意思,
路上堵车。”我走到长桌的另一端,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扔。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顾辞!这里是股东大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建国拍案而起:“谁让你坐那儿的?给我出去!”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