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头的风,比十六年前更凛冽了。杨过并不是特意来看郭芙的。
他本是与小龙女路过襄阳,见烽火连天,便上城楼助郭靖黄蓉一臂之力。那一战惨烈至极,
待硝烟稍散,已是黄昏。他倚着斑驳的城砖,正欲拧干衣袖上的血迹,
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的暗红。那是郭芙。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骄纵跋扈的大小姐了。
岁月和战火在她脸上磨砺出了几分沉稳,虽然眉宇间那股傲气依旧,
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对生死的疲惫。她正提着一把长剑,笨拙地擦拭着剑锋上的血污。
那把剑很眼熟,是耶律齐的佩剑。耶律齐此刻正领兵在西门苦守,并未在此处。
杨过心头一动,那是早已尘封的少年意气,如今化作一声轻叹,他走了过去。“许多年不见,
郭大小姐的剑法,似乎也没什么长进。”郭芙身子一僵,猛地回过头。
她那双大眼睛里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怒意,
但定睛看清来人独臂空袖、两鬓微霜的模样后,那怒意又瞬间化作了一片茫然。
“杨……杨过?”她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是我。”杨过淡淡一笑,
那种混不吝的痞气早已被岁月沉淀为一种沧桑的从容,“怎么,不见我有礼,
还要砍我一剑吗?”郭芙脸上一红,那是羞愤,也是多年前那件不可挽回的往事带来的阴影。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过空荡荡的右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人并肩立在城头,夕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你的龙姑娘呢?”郭芙别过头,
冷冷问道,却难掩语气中的酸涩。“她在城下等我。”杨过望着远处的苍茫山色,
眼神变得极其温柔,“我们这次来,只是路过。襄阳危在旦夕,郭伯伯和伯母……太过刚烈。
”郭芙手中的动作停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手中冰冷的剑锋,低声道:“爹爹说,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我是郭家的女儿,没得选。”一阵沉默。风吹乱了郭芙的发髻,
她忽然有些烦躁地将剑插回鞘中,发出“锵”的一声脆响。“杨过,”她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飘忽,“有时候我在想,若当年……若当年我不那么任性,若你我不曾那样对立,
今日会是怎样?”杨过侧过头看着她。夕阳映照下,她已不再年轻,眼角甚至有了细纹,
但那股倔强的神态,依然让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大胜关,想起那只被斩断的手臂,
想起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恨嗔痴。“郭芙,”杨过很少这样直呼其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人这一生,相遇即是因果。你我也好,过儿与姑姑也好,
都是命。”郭芙猛地抬起头,眼眶竟有些发红。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风陵渡口初见时的惊艳与不屑,想起了生日那漫天的烟花,
想起了断臂时的惊恐与悔恨,更想起了绝情谷底那一跪——在那是生是死的关头,
她终于在他心中看到了那个名为“杨过”的影子,可那时候,他们早已咫尺天涯。
“我以前……”郭芙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一直不服气。
我觉得你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穷小子,凭什么让我爹娘那么看重你,
凭什么龙姑娘能死心塌地跟着你。我砍断了你的手,我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
”杨过轻轻抚摸着袖口,轻笑道:“恨过。那可是我的手。”郭芙身子一颤。“但后来,
”杨过仰头灌了一口酒,目光越过城墙,似乎穿透了时空,“我在海潮中练剑,
在雪地里独行,在谷底苦等十六年……经历的生死多了,便发现,那点恨,太轻了。
轻得像这城头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他转过头,
目光清澈地看着郭芙:“耶律齐是个好男儿,他待你很好。你如今这般模样,
才是你应该过的生活。”郭芙怔怔地听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堵了十几年的石头,
并没有落地,而是碎成了粉末,随着这晚风消散了。她不需要他的原谅,
因为原谅代表着还有瓜葛;她需要的是这种释然,一种形同陌路却又彼此理解的释然。
“杨过,”郭芙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当年大小姐的娇憨,却又多了几分妇人的凄婉,
“你保重。”杨过点点头,拱手一礼,这是江湖人的礼节,也是故人的告别。“郭大小姐,
保重。”杨过转身离去,衣袂翻飞。他没有回头。郭芙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独臂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只大雕奔跑的样子,
那个少年在桃花岛闯祸的样子。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那只手没断,
如果当初他没有走,如果……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低下头,抚摸着腰间的软剑。
那是她的丈夫还在用的剑,她的孩子还在城中等待。远处的晚钟敲响了。“夫君还在西门。
”郭芙低声喃喃,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她紧了紧手中的剑,转身向着战火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身后,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将他们两人的影子彻底吞没。这一世,
他们正如两柄交错而过的兵刃,曾激烈碰撞,火花四溅,伤人伤己,
最终却只能在各自的剑鞘里,独自生锈,或是在战火中,各自锋芒。从此山水不相逢,
莫道彼此长和短。这是一个关于“重来一次”的故事。设定在《神雕侠侣》结局之后,
杨过顿悟前尘,心境重回少年时。《桃花旧梦,断臂重连》神雕侠侣绝迹江湖多年。
终南山上,古墓幽深。杨过独坐寒玉床,手中摩挲着那只早已冰冷的铁臂。
小龙女在一旁静睡,岁月似乎优待了她,让她容颜依旧。杨过的心境却并不平静。
半个甲子的风雨在他心头流过,他忽然觉得,这一生虽然轰轰烈烈,虽然与姑姑重逢,
却终究像是缺了一块。那缺失的一块,不是武功,不是名利,
而是年少时在桃花岛上那场未竟的、被撕裂的梦。“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偏激,
如果我当初肯低一低头……”这个念头一起,竟如野草般疯长。杨过闭上眼,体内真气逆转,
那是在这世间活了两辈子的疲惫与不甘。再睁眼时,耳畔传来了喧嚣的蝉鸣。杨过猛地坐起,
身下不是冰凉的古墓寒玉床,而是柔软带着阳光味道的干草堆。他愣住了,
举起双手——右手完好无损,修长有力,皮肤光洁如玉,没有那道狰狞的伤疤,
也没有那只沉重的铁钩。“杨大哥,你怎么还不起?我爹今日要教我们要紧本事呢!
”一个清脆娇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杨过浑身一震,这声音,他梦里听过千百回,
那是大武小武争抢的对象,是他年少时最不屑却又最渴望关注的影子——郭芙。
他冲到窗前铜镜前,镜中是一张未脱稚气、却已显俊秀面容的少年。他回到了桃花岛。
回到了断臂之前,回到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演武场上,阳光刺眼。
郭靖正耐心地教导鲁有脚和大小武,郭芙穿着一身精美的锦衣,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一把金柄折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杨过站在远处,看了许久。上一世,
他自负自卑,觉得郭芙看不起他,觉得郭靖夫妇偏心,于是他捣乱、逞强,
最终闹得不可开交,被逐出桃花岛。而此刻,两世为人的杨过,眼中没有了当年的戾气,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一丝深深的悔意。他看得出,此刻的郭芙并非真的讨厌他,
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在用笨拙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杨过!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过来给郭伯伯见礼!”大武扬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挑衅。上一世,杨过定会反唇相讥。
但这一次,他只是微微一笑,大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向郭靖行了一礼:“杨过见过郭伯伯。
”郭靖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憨厚的脸上笑开了花:“过儿,快快起来!你今日这般懂事,
真是让人欣慰。”郭芙也愣住了。她转过头,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杨过。以前的杨过,
总是脏兮兮的,眼神像狼一样凶狠,还要故意跟她作对。可今天的杨过,身姿挺拔,
目光清澈温暖,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喂,杨过,你吃错药了?
”郭芙下意识地开口,语气依旧冲,但眼神却有些躲闪。杨过转过身,
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歉意,有怀念,
还有从未有过的珍视。“芙妹,”杨过自然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甚至比大小武叫得还要顺口,
“你这把扇子是不是坏了?刚才我看你拨弄半天,是不是扇骨松了?”郭芙一惊,
低头看去:“你怎么知道?”杨过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折扇。
上一世他精通暗器机关,这点小毛病一眼便知。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小的发簪——那是郭芙早些时候弄丢的,被他捡到了。
他熟练地挑动扇骨,轻轻一敲,“咔哒”一声,修好了。他将折扇递回,
顺便将发簪也递了过去:“还有这个,我也捡到了。”郭芙握着修好的扇子,
又看着那支失而复得的发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她从未想过,
这个一直跟她唱反调的“坏小子”,竟然如此细心,还有这般手艺。
大小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妒火中烧,却又插不上话。接下来的日子,
桃花岛的风似乎都变温柔了。杨过不再钻研如何整蛊大小武,也不再刻意表现得狂傲不羁。
他开始展露他在古墓派学到的扎实根基,但他不显摆,只在郭靖教导时,
恰到好处地提出见解,让郭靖惊为天人。对于郭芙,他更是用了两辈子的耐心。一次,
郭芙在林中骑马,马儿受惊。上一世,杨过或许会冷眼旁观,事后嘲笑。但这一次,
他身形如电,早在马儿扬蹄前便跃上马背,单手控缰,另一只手稳稳护住郭芙的腰。“别怕,
我在。”简单的四个字,在风中清晰地传进郭芙的耳朵。
她靠在他并不宽厚却异常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第一次感觉到了“依靠”。
马停了。郭芙惊魂未定,回头却撞进杨过深邃的眼眸。“杨过……”她低声唤道,
往日的骄纵荡然无存。“以后骑马小心些。”杨过轻轻松开手,退后一步,
保持了绅士的距离,但嘴角的笑意却暖得让人沉醉,“要是摔坏了,郭伯伯得多心疼。
”“我才不是怕爹爹心疼……”郭芙咬着嘴唇,小声嘟囔道,“我是怕……你不理我。
”杨过心中一颤。原来,剥开那层带刺的外壳,她的心竟是如此柔软。那天傍晚,海边。
晚霞映红了整片海域。杨过和郭芙并肩坐在礁石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相处。
“杨过,你以前……是不是很讨厌我?”郭芙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海浪,小心翼翼地问。
杨过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年轻、鲜活、没有一丝风霜的脸。
这是他前世在战场上拼死保护过的大嫂,也是那个让他遗憾了一生的女子。“不是讨厌,
”杨过轻声说道,“是自卑。那时的我,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配不上桃花岛的大小姐。”郭芙猛地转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从未……从未觉得你配不上什么。”她有些急了,甚至抓住了杨过的袖子:“你武功好,
又聪明,虽然……虽然嘴坏了一点,但我不讨厌你。真的。”杨过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温暖、柔软、有血有肉的手,不是冰冷的铁钩。郭芙的手在他掌心里颤抖了一下,
却没有抽回去。她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正沿着经脉,流进她心里,
填补了她一直以来那个莫名空缺的角落。“芙儿,”杨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若我以后不再嘴坏,不再惹你生气,一心一意护你周全,
你……愿意一直让我牵着这只手吗?”郭芙愣住了。晚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这不再是那个只会闯祸的杨过,
而是一个有着大山般沉稳气息的男人。她想起了大小武的唯唯诺诺,想起了旁人的阿谀奉承。
唯独眼前这个人,他眼神里的光芒,比这晚霞还要夺目。“傻子……”郭芙低下头,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却异常清晰,“那你以后,可不许再松开了。
”杨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透过她的手,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没有断臂之痛,
没有十六年之约,没有绝情谷的生死离别。他会在桃花岛长大,会陪着郭芙吵吵闹闹,
会在襄阳城下与她并肩作战,哪怕最终结局依然是殉城,那也是十指紧扣,生死相依。
“绝不松开。”杨过轻声许诺。夕阳终于沉入海面,两个少年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
渐渐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分开。那一刻,杨过心中的那只神雕,终于收起了孤独的翅膀,
化作了一只栖息在桃花枝头的飞鸟。梦醒了也好,没醒也罢。这一世,
他抓住了那个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如果”。好的,既然你意犹未尽,
那我们就把这“重来一次”的故事展开来讲。前文说到桃花岛海边定情,
但这仅仅是波澜壮阔的新人生的开始。杨过深知,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不仅有性格的差异,
更有江湖的恩怨、上一世的阴影,以及那即将到来的——全真教之变。第二章:风起桃花,
暗流涌动海边的晚风虽暖,但杨过的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句“绝不松开”许下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他太清楚郭芙的性格了,
骄纵、任性、耳根子软,且极易受旁人挑拨。上一世,大小武两兄弟在中间搅浑水,
加上他自己当时的偏激与自卑,才导致误会越来越深。这一世,他要釜底抽薪。次日清晨,
杨过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不仅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还主动去厨房帮忙。
当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回到住处时,正好撞见大小武正围着郭芙献殷勤。“芙妹,
这根簪子是我特意求娘从城里买的……”“芙妹,昨晚我练了那套‘呼延枪法’,
专破金兵骑兵……”郭芙正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手里把玩着昨天杨过修好的折扇,
心不在焉。见杨过进来,郭芙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却又碍于少女的矜持,
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是脸颊微微飞红。杨过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桌前放下碗筷,
微笑道:“郭伯伯说早膳要清淡,这莲子羹火候正好,芙儿,趁热吃。”没有多余的废话,
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亲昵。那语气仿佛他是这屋子的男主人,而大小武只是过客。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满眼嫉妒。大武忍不住讥讽道:“杨过,你倒是有闲工夫,
昨儿个郭师父教的内功心法,你可背熟了?别到时候连句口诀都念不顺溜,丢人现眼。
”上一世,杨过定会反唇相讥,甚至大打出手。但如今的杨过,
早已不是那个为了面子就要拔剑的愣头青。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一碗,
淡淡道:“心法口诀,昨晚看了一遍,不敢说倒背如流,却也略知一二。倒是武师兄,
与其在口舌上争锋,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招式上。我看你下盘虚浮,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
怕是走不过三招。”“你!”大武大怒,“你懂什么!我可是郭大侠亲传弟子!
”杨过微微一笑,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郭芙,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专注:“快吃吧,
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郭芙被他看得心头乱跳,什么火气都没了,乖乖端起碗:“去哪儿?
”“秘密。”这一幕落在刚进门的郭靖眼里。这位敦厚的大侠愣了一下,
随即抚须大笑:“好,好啊!过儿这几日懂事了许多,你们兄妹二人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黄蓉跟在身后,手中摇着羽扇,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在杨过身上转了一圈,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她太了解杨康了,那个人的血脉里流淌着不安分的因子。
杨过这几日的表现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深藏不露的江湖老手。
他对芙儿的态度转变之快,更是让她心生警惕。第三章:黄土冢前,
心魔试炼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几日后,柯镇恶从岛上归来,
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个一直以来藏在杨过心中的结,欧阳锋,出现在了附近。上一世,
杨过认欧阳锋为义父,被柯镇恶发现后闹得鸡飞狗跳,最终导致他被送上全真教。这一世,
杨过站在那片树林外,听着远处传来的怪异啸声,心中五味杂陈。欧阳锋对他有传艺之恩,
那是他在童年黑暗时光里唯一的一抹亮色。但欧阳锋也是疯子,是郭靖黄蓉的死敌。
“杨大哥,你在这儿发什么呆?”郭芙蹦蹦跳跳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这几日她跟在杨过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而杨过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陪伴。
杨过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中一横。这一世,他不能重蹈覆辙。他不能再偷偷摸摸地认义父,
更不能让这件事成为郭芙误解他的导火索。“芙儿,”杨过忽然正色道,“你怕不怕疯子?
”郭芙一愣,随即拔出腰间长剑虽然剑术稀烂,但气势很足:“我是郭大侠的女儿,
怕什么疯子!怎么,这里有坏人?”杨过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跟我来,但你要答应我,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相信我。”两人穿过密林,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山洞前。
欧阳锋正倒立在洞口,白发披散,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猛地转过头,
眼神浑浊地盯着杨过:“孩儿!你来了!快来,义父教你经脉逆行之法!
”郭芙吓得浑身一抖,手里差点剑都掉了。这可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西毒”欧阳锋!
她下意识地想喊人,却被杨过紧紧握住了手。杨过侧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芙儿,
别怕。他疯病发作,不认得人了,但他……曾经救过我。”郭芙看着杨过的侧脸,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悲伤。她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反手握紧了杨过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杨过心中感动,
转头看向欧阳锋,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欧阳前辈,晚辈杨过,前来拜见。
”欧阳锋歪着头,盯着杨过看了半晌,忽然嘿嘿傻笑:“好孩儿,好孩儿……不对,
你不是我孩儿,我孩儿没这么高……”他虽然疯了,但武学本能还在。突然,他身形一闪,
指尖直点杨过眉心。“杨大哥小心!”郭芙惊呼。杨过早有准备,脚踏九宫,身子微侧,
使出了蛤蟆功的起手式——但他并未运功,只是摆了个架势。欧阳锋一看,大喜过望:“对!
对!就是这个!孩儿,你学会了!好极了!”一场危机,
被杨过用一种近乎“戏耍”却又充满温情的方式化解了。他顺着欧阳锋的话头,
安抚了这个疯癫的老人,直到欧阳锋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走出树林时,夕阳西下。
郭芙一直没说话,直到快到住所,她才忍不住问道:“杨过,他真的是……西毒?”“是。
”杨过坦然道,“他是个大恶人,但对我有恩。上一世……我是说,以前我孤苦无依,
只有他肯教我武功。”郭芙沉默了一会儿。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定会大骂杨过勾结妖邪,
甚至跑去告诉爹娘。但此刻,看着杨过落寞的神情,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心疼。她停下脚步,
伸出小指,轻轻勾住杨过的手掌:“我不告诉爹娘就是了。只要他不伤害你,
我……我就当没看见。”杨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改变。上一世,
她只会指责,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他。而这一世,她学会了站在他这一边。“谢谢你,
芙儿。”杨过轻声道。“哼,有什么好谢的。”郭芙别过头,脸红扑扑的,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爹爹骂而已。”第四章:全真之邀,命运转折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黄蓉的聪明才智,加上柯镇恶的敏锐嗅觉,还是发现了杨过与欧阳锋接触的蛛丝马迹。
那个黄昏,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柯镇恶铁杖重重顿地,怒目圆睁:“桃花岛乃清白之地,
这小畜生竟敢勾结老毒物!靖儿,这种留不得!”郭靖面露难色,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过,
痛心疾首:“过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若非蓉儿查知你并未作恶,
我今日便要按门规处置你!”杨过跪得笔直,目光却不卑不亢。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
在柯镇恶的偏见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上一世,他愤恨,他觉得委屈。但这一世,
他只觉得疲惫。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郭芙。郭芙急得眼圈通红,她几次想开口,
却被黄蓉严厉的眼神制止。“靖哥哥,”黄蓉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过儿身世复杂,又牵扯上欧阳锋,桃花岛的确不宜久留了。全真教的马钰道长前几日来信,
说是想见见故人之子。”全真教。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杨过心上。
那是他上一世的噩梦,是赵志敬的欺压,是古墓派的契机,也是他命运真正分岔的路口。
若是去了全真教,按照上一世的情节,他依然会受尽折磨,然后逃离,进入古墓,
遇到小龙女……不!这一世,他绝不能让小龙女再卷入这悲惨的命运轮回。他要改变这一切。
“郭伯伯,”杨过忽然抬起头,声音清朗,“我愿意去全真教。”郭靖一愣,以为杨过怕了,
叹了口气:“过儿,你去全真教,要好好听从教诲,不可再任性妄为。全真教乃玄门正宗,
对你大有裨益。”“但我有一个条件。”杨过说道。“什么条件?”郭靖皱眉,
这小子又要提什么非分要求?杨过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郭芙,
那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惊的执着。“我要芙儿,陪我送我去全真教。”此言一出,
满座皆惊。“胡闹!”柯镇恶大喝,“芙儿是千金之身,怎能随你去那种苦寒之地?
”“我意已决。”杨过站起身,直视郭靖,“郭伯伯若不答应,杨过宁愿现在就死在桃花岛,
也绝不踏足全真教半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就在郭靖要发怒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陪他去!”众人都愣住了。郭芙从黄蓉身后走出来,虽然手在微微颤抖,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爹,娘,我想出岛看看。”郭芙仰起脸,
看着杨过那双孤寂却又充满渴望的眼睛,她忽然明白,如果这次不陪他去,
她可能真的会永远失去他,“而且……我也想看看,那全真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能不能容得下我的……我的师兄。”黄蓉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杨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聪明的女儿,心防已经被这小子彻底攻破了。“好。
”郭靖终于开口,他看着两人,仿佛看到了年轻时自己和蓉儿的影子,虽然不舍,却也无奈,
“那就让芙儿送你一程。到了山下,即刻回来。”杨过看着郭芙,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只要郭芙在他身边,
只要他不进古墓,只要他利用两世的知识在全真教立稳脚跟……历史的车轮,
已经在他手中悄然转向。“走吧,芙儿。”杨过伸出手。这一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郭芙大大方方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走吧,杨大哥。”第五章:终南山下,
诡辩群道终南山险峻依旧,云雾缭绕。对于杨过而言,这每一步台阶都踏在旧日的梦魇上,
但这一次,身边多了一抹亮色。郭芙没吃过这种苦,爬到半山腰已是气喘吁吁,
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毛病又犯了,嘟囔道:“这全真教怎么修在这么高的地方,还没见着人,
腿都要断了。杨过,要不咱们不去了吧?”杨过回过头,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心中一软。
上一世他独自一人上山,满心孤苦愤懑,只觉得这山路漫长如刀绞。如今却觉得,
若能一直这样陪她走下去,倒也不错。“芙儿,再坚持一下。
”杨过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自然地替她擦去汗珠,“到了上面,
我定让他们给你备好热茶点心。全真教虽然古板,但若是连客人都招待不周,
这道士也就不用当了。”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郭芙愣了一下,脸颊微红,也没躲开,
只是小声哼道:“这还差不多。”正说话间,松林中转出两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
杨过一眼便认出,正是赵志敬和尹志平。上一世,赵志敬心胸狭隘,
对他百般刁难;尹志平虽看似正派,
却在后来成了他心中永远的刺——小龙女的悲剧始作俑者。此刻见这两张脸,
杨过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瞬间便被伪装得极好的恭敬掩盖。“弟子杨过,拜见二位道长。
”杨过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身后的郭芙也依着礼数福了一福。赵志敬目光阴鸷,
上下打量着杨过,最后目光停留在郭芙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这就是郭靖送来的弟子?怎么还带着个女娃娃?
”“这位是郭大侠的千金,郭芙郭姑娘。”杨过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郭芙身前,
隔绝了赵志敬那令人不适的目光,“郭姑娘不放心弟子,特送上山一程。既然到了,
还请道长引路,让我们见过马钰掌教。”赵志敬冷笑一声:“郭大侠?哼,
我看这女娃娃是来游山玩水的吧。全真教清修之地,岂容俗世女子随意踏足?尹师弟,
你看呢?”尹志平看着杨过,心中隐隐觉得这少年眼神太过深邃,不似常人,
便合十道:“师兄,既是郭大侠的爱女,又是送亲之情,于理并无不可。不如请至偏殿奉茶,
待见过掌教再作定夺。”赵志敬见尹志平反驳,心中不悦,但碍于郭靖的名头,
只得挥挥手:“罢了,既然来了,就别在山门外杵着。跟我来吧。”走在山道上,
杨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赵志敬有任何欺辱他的机会。
至于尹志平……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个隐患,必须尽早拔除。第六章:重阳宫内,
先发制人重阳宫殿堂宏伟,香烟袅袅。马钰道长须发皆白,端坐蒲团,神情慈祥。
听完杨过的来历介绍,他微微颔首:“原来是故人之子,贫道有礼了。”杨过跪在地上,
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洪亮:“弟子杨过,愿在重阳宫潜心修道,
继承郭伯伯与全真教的侠义精神。”马钰正要说话,一旁的赵志敬突然插嘴:“掌教师兄,
此子眼神轻浮,且刚才上山时我看他步履虚浮,显然内功根基极差。全真教玄门正宗,
岂能收这种良莠不齐之人?只怕会坏了咱们名声。”这话一出,郭芙立刻炸了。
“你这牛鼻子老道胡说什么!”郭芙指着赵志敬,杏眼圆睁,“杨过的武功是爹爹亲自教的,
怎么会差?你这分明是看不起人!”“放肆!”赵志敬大怒,“全真教重地,
岂容你这黄毛丫头撒野!来人,把这丫头请出去!”几个小道士立刻围了上来。上一世,
杨过此刻定会暴起伤人,然后被逐出师门。但这一世,杨过却稳如泰山。他按住郭芙的手,
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缓缓站起身,直视赵志敬。“赵道长说弟子根基差,内功弱?
”杨过淡淡一笑,忽然体内真气流转,
那是他在古墓派习得、如今却伪装成全真内功心法的正宗法门。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青砖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纹,而他的衣袍却无风自动,鼓荡如帆。“弟子斗胆,
请问赵道长,全真教的内功心法讲究的是‘清静无为,气走丹田’,还是‘心浮气躁,
以势压人’?”杨过声音不大,却如金石之音,在殿内回荡。那股内力的波动,
让在场所有全真弟子都心头一震。马钰眼中精光一闪,惊道:“这……这是全真内功?
你竟然已有如此火候?”杨过装作惶恐:“郭伯伯曾传授过弟子一些全真教的入门心法,
弟子不敢懈怠,日夜苦练。只是没想到,到了赵道长口中,竟成了‘根基极差’。
”他这一手“扮猪吃老虎”,直接打了赵志敬一个响亮的耳光。赵志敬脸色铁青,
明明刚才还看这小子步履轻盈,怎么突然内力如此深厚?“你……你定是练了什么邪门歪道!
”赵志敬色厉内荏地吼道。“赵道长,”杨过忽然打断他,语气变得森寒,
“我听说全真教戒律森严,尤其是第三条,‘不得欺师灭祖,不得残害同门’,
还有第十四条,‘不得贪恋女色,动凡尘之心’。”赵志敬莫名心慌:“你想说什么?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如刀:“刚才上山途中,
赵道长一直盯着我的师妹郭芙看,眼神浑浊,甚至还动用武力想抓她。这是否违反了戒律?
”全场一片寂静。尹志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志敬。
杨过没有给赵志敬喘息的机会,他突然转向尹志平,
眼神中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锐利:“还有这位尹道长,我看你印堂发黑,心神不宁,
想必是近期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尹志平心头剧震,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杨过心中冷笑:慌了吗?
上一世你玷污小龙女,这一世,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弟子不敢胡言。
”杨过转向马钰,深深一拜,“掌教真人,弟子虽年少,但也知道全真教是天下正宗。
若是让心术不正之人教导弟子,只怕弟子非但学不到东西,反而会被引入歧途。
弟子恳请掌教真人,允许弟子自行在藏经阁修习,若有不解之处,再向各位师叔伯请教。
”这简直是狂妄至极的要求!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竟然要跳过师父,自行修习?
赵志敬刚要发作,马钰却摆了摆手,沉吟片刻道:“过儿虽言辞激烈,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志敬,你性子确实急躁了些。既然过儿有此根基,便先去藏经阁打扫,顺便研习经书吧。
至于郭姑娘……”马钰看向郭芙,慈祥一笑:“既是郭靖之女,便是我的晚辈。
今日天色已晚,便在山上歇息一晚,明日再下山不迟。”郭芙本想反驳,
却被杨过拉了一下衣袖。“多谢掌教真人,多谢各位师叔伯。”杨过拉着郭芙,行礼退下。
第七章:夜探禁地,避祸趋吉深夜,重阳宫寂静无声。杨过并没有睡觉,他带着郭芙,
悄悄摸到了后山的丛林边。“杨过,我们要去哪?这里好黑……”郭芙紧紧抓着杨过的手,
有些害怕。“嘘。”杨过低声道,“芙儿,你想不想看个热闹?”他当然不是为了看热闹。
他是要去确认一件事——古墓那边的情况。既然他不想重蹈覆辙进入古墓,
那就必须想办法改变孙婆婆或者小龙女的命运,或者至少……让尹志平这个隐患提前引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杨过拉着郭芙闪身躲在一块巨石后。
只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朝着后山禁地摸去,借着月光,杨过一眼认出——那是尹志平!
“那不是白天那个道士吗?”郭芙小声惊呼,“他大半夜不睡觉,去后山干嘛?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上一世的此时,尹志平已经开始对小龙女起了觊觎之心,
经常在古墓附近窥探。“芙儿,看好了。”杨过忽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手指一弹。“啪!
”石子精准地打在尹志平脚边的枯枝上,发出一声脆响。“谁?!”尹志平大惊失色,
猛地回身。就在这时,杨过忽然捏着嗓子,
模仿起小龙女那清冷空灵的声音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毕竟模仿了一辈子:“全真道士,
深夜擅闯禁地,意欲何为?”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凄清幽冷。尹志平吓得魂飞魄散,
以为小龙女发现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龙姑娘饶命!
贫道……贫道只是路过!绝无恶意!求龙姑娘饶命!”躲在石头后面的郭芙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知道小龙女是谁,但这戏码也太足了吧?杨过没给尹志平喘息的机会,
他突然长身而起,手里并没有拿剑,却使出了玉箫剑法的起手式,手指如剑,
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直点尹志平的穴道。这一招快若闪电,尹志平本就被吓得心神大乱,
哪里躲得开?“啊!”尹志平惨叫一声,被杨过一指封住了哑穴和麻穴,瘫软在地。
杨过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一世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尹道长,
”杨过恢复了本来的声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这大半夜的,不去念经修身,
跑到后山来当采花贼?若是这事传出去,全真教的脸还要不要了?”尹志平瞪大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少年,满脸惊恐和不可置信。“杨过!你……你……”他想说话,
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嘘。”杨过竖起手指在唇边,“不想身败名裂,
就想办法自己赎罪吧。从明日起,我要你在掌教面前承认你私窥禁地,自请去后山挑水砍柴,
终身不得踏入此地半步。否则……”杨过手指微动,一道劲气划过尹志平的脸颊,
留下一道血痕。“下次,断的可就不是面子,而是你的命根子了。”说完,
杨过解开了他的哑穴,拉着看戏看得正起劲的郭芙,转身就走。“走,芙儿,回去睡觉。
”尹志平瘫在地上,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裤裆一片湿热,
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命运的齿轮彻底崩坏。
杨过不仅在这个世界留下了郭芙,还亲手扼杀了通往古墓的那条悲伤之路。
他不需要再逃进古墓,也不需要小龙女来救赎他。因为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他杨过。
而郭芙,紧紧握着他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少年身上那种令人战栗的强大力量。她不怕,
反而觉得……刺激极了。“杨过,你刚才那一招好帅!”回房的路上,郭芙兴奋地低叫,
“你什么时候学会那么高深的武功的?能不能教我?”杨过看着她雀跃的样子,
心中那一丝戾气消散无踪,微笑道:“好,以后我都教你。不过,这是咱们的秘密,
谁也不能说。”“嗯!拉钩!”两根手指勾在一起,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终南山古墓,依旧沉睡在黑暗中,仿佛与他们的命运再无瓜葛。第八章:藏经阁里,
另类“修炼”自那夜整治了尹志平后,全真教内发生了一件怪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尹道长,
突然性情大变,主动向掌教马钰请缨,要去后山最苦最累的厨房劈柴担水,
且立誓终身不再踏入后山禁地半步。马钰虽感诧异,但念在他“修身养性”的份上,准了。
杨过则心安理得地住进了藏经阁。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卷上。
杨过并未如众人预料般偷懒,反而正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本《全真教谱》,看得津津有味。
他虽不想修习全真剑法,但两世为人,他深知“知己知彼”的道理。况且,
全真教内藏书丰富,除了武功,尚有许多道学经典、医卜星相。上一世他只知练武,
这一世他才明白,心境的圆满同样重要。“杨过!你这骗子!
”一声娇喝打破了藏经阁的宁静。郭芙气呼呼地闯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木剑,
小脸涨得通红,“你答应教我厉害功夫,结果这几日你自己躲在这里看书,
却让我去跟那些小道士练什么‘吐纳法’!那有什么用!”杨过合上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郭大小姐,耐性比纸还薄。他站起身,走到郭芙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在毫无防备的郭芙肩头轻轻一点。郭芙本能地想躲,却发现身子一僵,竟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妖法?”郭芙大惊。“这就是吐纳法练出来的内力。
”杨过解开了她的穴道,正色道,“芙儿,你以前练武总是花拳绣腿,是因为你心浮气躁,
内力不足。你爹爹为何能成为大侠?靠的不是那一招一式,而是深厚的内功根基。
”郭芙揉了揉肩膀,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杨过说得有理。这几日她虽觉得枯燥,
但爬楼梯确实不喘了。“那我也要学你刚才那招!”郭芙得寸进尺,“那个什么‘定身法’。
”杨过笑了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想学那一招,得先学会‘听风辨位’。今晚子时,
我们还是老地方见。”郭芙眼睛一亮,瞬间把“枯燥”抛到了脑后:“好!不许再骗我!
”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杨过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在藏经阁这几日,
其实是在寻找一种名为《先天功》的残篇线索。那是王重阳当年的绝学,若能寻得一二,
辅以他这一世的九阴真经底蕴,他便能真正做到融会贯通,不再受限于古墓派或是全真教。
第九章:桃花岛来信,风起云涌日子在全真教诡异的平静中过了两个月。这期间,
杨过在全真教内俨然成了一位“异类”。他不拜师,不站队,每日除了在藏经阁读书,
便是带着郭芙在山间“游玩”。
但他俩游玩的方式与众不同——杨过总是用各种怪招“折磨”郭芙,一会儿让她闭眼接暗器,
一会儿让她蒙眼走悬崖。全真教上下虽对杨过颇有微词,但见郭芙武功进境极快,
且杨过待人有礼除了赵志敬,倒也相安无事。这日,一封飞鸽传书打破了平静。
信是黄蓉寄来的。信纸极为简洁,只有寥寥数语,
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蒙古鞑子已有异动,意欲南下。靖欲往大胜关陆家庄聚义,
共商抗蒙大计。过儿、芙儿,见信即刻下山,往大胜关汇合。切勿耽搁。”杨过捏着信纸,
眉头紧锁。大胜关英雄大会。上一世,他和小龙女正是在那里重逢,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郭靖的招亲,惹得郭芙心碎,从此三人恩怨纠葛更深。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名立万,却也让他彻底站在了所谓“正统”的对立面。
“又要见面了……”杨过喃喃自语。“谁?见谁?”郭芙凑过来,一眼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顿时欢呼雀跃,“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道观了!爹要见我们了!
”她兴奋地抓着杨过的袖子:“杨过,这次爹一定会考校我的武功,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爹大吃一惊!你教我的那些,我都练熟了!”看着她毫无心机的笑脸,
杨过心中却沉甸甸的。这一世,没有小龙女。在英雄大会上,
当郭靖再次提起那桩“指腹为婚”的婚约时,他该如何应对?更重要的是,
没有了小龙女的庇护,他独自一人面对天下英雄,面对金轮法王,
能否护得住身边这个娇憨的郭大小姐?“芙儿,”杨过忽然正色道,“这次下山,凶险异常。
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站在我身后。”郭芙愣了一下,看着杨过严肃的眼神,
心跳漏了一拍。她收起了嬉皮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若是打不过,我就跑,
绝不给你添乱。”杨过失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发髻:“尽说傻话。我是说,
若有人想拆散我们,或者是说些难听的话,你……你要信我。”郭芙脸颊一红,
低声道:“我又不是傻子。我都听你的便是。”第十章:大胜关外,故人新颜两人收拾行囊,
辞别了马钰。赵志敬站在山门外,看着杨过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但他碍于杨过展露出的深不可测的武功,终究没敢上前挑衅。一路南下,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