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怨嫡女惊魂

深宅怨嫡女惊魂

作者: 棠厦

穿越重生连载

苏婉卿柳姨娘是《深宅怨嫡女惊魂》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棠厦”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柳姨娘,苏婉卿的宫斗宅斗,惊悚,救赎,豪门世家,古代全文《深宅怨:嫡女惊魂》小由实力作家“棠厦”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5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3:17: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宅怨:嫡女惊魂

2026-02-15 14:21:04

暮秋的苏府,阴雨已经连绵了整月。府里的老下人都暗地嘀咕,这雨下得邪性,

违了“秋末雨不逾旬”的老话,怕是宅里的怨气太重,引来了阴雨天煞。苏府祖训有规,

阴雨天不可开西窗、不可擅入祠堂、不可触碰亡人旧物,可自柳姨娘掌家后,

这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这座始建于前朝的苏府,青砖黛瓦间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飞檐上的瑞兽历经风雨侵蚀,面目早已模糊,只剩一双空洞的眼窝,

死死盯着院内的每一寸土地。朱红的大门常年紧闭,门上的铜环被雨水锈蚀,

泛着暗沉的铜绿,偶尔被下人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门楣上悬挂的旧匾额,边角已经开裂,上面的“苏府”二字被雨水浸得发黑。

内院的汀兰水榭,是苏府嫡女苏婉卿的居所。房间里点着一盏孤灯,

烛火跳着微弱的青绿色火苗,映得墙上悬挂的仕女图忽明忽暗,

图中女子的眉眼原本温婉动人,此刻却随着烛火晃动微微移位,

嘴角从温婉渐变成冰冷的冷笑,发丝似在无声飘动。苏婉卿躺在一张拔步床上,

身上盖着一床绣着兰花纹样的锦被,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寒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额头上还敷着一块冰冷的帕子,

用来缓解三个时辰前被推撞后的钝痛。胸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更让她揪心的,

是小腹下方那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坠痛——那是她腹中刚满三月的孩儿,

是她与定亲未婚夫、镇国将军世子萧景琰的骨肉。三个月前,

苏婉卿与镇国将军世子萧景琰定下婚约,婚期定在来年开春。萧景琰文武双全,温文尔雅,

对苏婉卿一见倾心,定亲后不久,趁着一次皇家围猎,两人在僻静的猎场别院有过一面私会,

情到浓时稍有逾矩,不曾想竟怀上了身孕。此事太过隐秘,苏婉卿本想等婚期临近,

再悄悄告知萧景琰,却没曾想,母亲柳氏竟突然“病逝”,而她的身孕,

也成了柳姨娘母女拿捏她、算计她的致命把柄。母亲去世那日,也是这样一场阴雨天,

柳姨娘故意打破祖训,开了汀兰水榭的西窗,说是“通风散邪”,可那天之后,苏府的怪事,

就从未断过。彼时的苏婉卿,虽满心悲痛,却未被击垮。母亲生前教她,“女子生于深宅,

纵有千难,不可失骨,不可无谋”,这句话,成了她支撑下去的信念。三个时辰前,

她带着贴身侍女春桃去后花园的凉亭赏菊,刚走到回廊拐角,就撞见了庶妹苏怜儿。

苏怜儿穿着一身簇新的粉袄,头上插着两支赤金点翠步摇,脸上带着娇柔的笑意,

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说是特意给她炖的,补补身子,也好护住腹中的孩儿。

回廊顶垂落的旧蛛网沾着湿泥,缠绕着半根素色发丝,正是母亲生前的发色,苏怜儿走过时,

裙摆无意间扫过蛛网,发丝却牢牢粘在她的衣袖上。

苏婉卿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与恶意,心中早已警觉,却不动声色。

自从母亲柳氏半年前“病逝”后,这位庶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地叫着“姐姐”、凡事都依赖她的小丫头了。

她开始处处模仿自己的言行举止,觊觎自己的嫡女身份,觊觎她与萧景琰的婚约,

甚至屡次三番地算计她腹中的孩儿——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苏怜儿算计她后,

府里总会多出一桩怪事。第一次,是在她的安胎汤里加了寒凉的马齿苋和瞿麦,

那些药材平日里单独服用无害,可对于怀有身孕的女子来说,却是致命的堕胎药。

幸好她自幼跟着母亲学医,对药材的气息极为敏感,刚端起安胎汤,

就闻到了里面夹杂的异样气息。她没有当场拆穿,在这深宅里,女子的辩解苍白无力,

尤其是在柳姨娘深得父亲宠信、下人皆趋炎附势的当下,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

甚至被反咬一口“善妒、污蔑庶妹”。当即,她假意失手,将整碗汤药打翻在地,

溅湿了苏怜儿的裙摆,躲过了一劫。那天夜里,祠堂里传来了低低的药勺碰撞瓷碗声,

忽远忽近,春桃去查看时,声音骤停,只留冷风吹动窗棂的声响,祠堂供桌上的长明灯,

灯芯突然炸裂,溅出点点青绿色火星。第二次,是在一个雨后初晴的午后,

她带着春桃去回廊散步,苏怜儿“不慎”将一桶油泼在了她必经的廊面上,

油光锃亮的青砖上,还撒了几粒细小的石子,显然是想让她失足摔倒,

借着惯性打掉腹中的孩儿。万幸的是,春桃眼尖,及时发现了廊面上的异样,

一把扶住了正要迈步的她,才让她免于受伤。这一次,苏婉卿依旧没有发作,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妹妹走路仔细些,莫要伤了自己”。那日傍晚,雨后的青石板上,

出现了半双素色绣鞋印,从回廊拐角延伸到祠堂门口,便凭空消失。

苏婉卿趁着下人慌乱议论之时,悄悄让春桃去打听,得知柳姨娘近日频频派人去祠堂,

似是在摆弄什么东西。她心中已然明了,柳姨娘在摆厌胜阵,想要镇压母亲的怨灵。这两次,

苏怜儿都凭着不慎失手的借口蒙混过关,而她的母亲柳姨娘,更是每次都护在苏怜儿身边,

对着父亲苏从安哭哭啼啼,说苏婉卿善妒,容不下庶妹的一片心意,

还说苏婉卿因为母亲去世心怀怨恨,连带着对她们母女也充满了敌意。

父亲苏从安本就沉迷权势,对府中的内宅之事不甚上心,

再加上柳姨娘常年在他耳边吹枕边风,渐渐对苏婉卿心生不满,动辄苛责,对苏怜儿的算计,

也便视而不见了。其实在他眼中,女儿终究是外人,嫡庶之分虽在,却不及他的仕途重要,

而柳姨娘背后的柳家,手握漕运之权,能帮他打通关节、步步高升。所以,

她从不主动向父亲辩解,更不奢望父亲能护着她。更重要的是,

苏婉卿不敢将自己怀孕之事贸然告知父亲——未出阁的女子未婚先孕,若是传出去,

不仅苏家颜面尽失,她与萧景琰的婚约也会作废,甚至会连累整个苏家被世人耻笑,

柳姨娘母女正是拿捏住了她这一点,才越发肆无忌惮。柳姨娘还故意违背祖训,

将母亲的牌位从祠堂撤下,美其名曰“嫡庶有别,先夫人身份尊贵,不宜与府中杂灵共处”,

实则是怕母亲的怨灵找她索命。苏婉卿得知后,悄悄让春桃趁着夜色,去祠堂角落,

取了一点母亲牌位旁的香灰。这一次,苏怜儿依旧是那副娇柔无辜的模样,双手捧着参汤,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软糯:“姐姐,这参汤是我特意让小厨房炖了两个时辰的,

用的是上好的长白山野山参,你快趁热喝了吧,对你和腹中的小世子都好。”她的衣袖上,

那根母亲的发丝轻轻晃动,苏婉卿看得一清二楚,鼻尖似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苦杏仁味,

混杂着醉春香。苏婉卿没有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妹妹有心了,

只是我近日胃口不佳,怕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再者,我自幼跟着母亲学医,

深知孕期饮食忌讳,这参汤过于滋补,恐对孩儿不利,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

”苏怜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上前一步,

强行将参汤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姐姐,怎么能辜负我的心意呢?

你就喝一口,哪怕一口也好。你身子弱,腹中还有小世子,可不能亏着自己。再说,

若是你和小世子有什么闪失,不仅父亲会伤心,就连萧世子那边,也没法交代啊。

”就在苏婉卿的指尖刚碰到参汤碗沿的瞬间,苏怜儿突然猛地一松手,同时伸出手,

狠狠推在了苏婉卿的胸口。苏婉卿毫无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后背狠狠撞在了回廊的廊柱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她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剧痛,

手中的参汤也泼洒而出,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出了一片红肿的水泡。“姐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苏怜儿立刻尖叫起来,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连忙上前,

假意想要搀扶她,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强行让姐姐喝汤的,

要是姐姐和小世子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向父亲、柳姨娘,还有萧世子交代啊!

”周围的下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着摔倒在地、手背上红肿一片的苏婉卿,

还有一脸惊慌的苏怜儿,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们都是柳姨娘安插在府中的人,

自然知道该偏向谁,可苏婉卿毕竟是苏府的嫡女,还是镇国将军世子的未婚妻,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无法交代。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地上的参汤泼洒处,

竟浮现出一小片淡黑色的印记。没人敢多言。府里的怪事多了,他们都怕沾染上怨气,

惹祸上身。苏婉卿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下人,轻声说道:“方才我分明感觉到,

有人在我身后推了一把,许是府里的怨气太重,引来了邪祟,惊扰了妹妹,也伤了我自己。

”她的话语平淡,却听得下人们浑身一僵,纷纷低下头。春桃见状,连忙冲了过来,

将苏婉卿扶起来,看着她手背上的水泡和苍白的脸色,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对着苏怜儿怒目而视:“怜儿小姐,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故意推我们小姐,

怎么能说是我们小姐不小心?这参汤滚烫,你明知我们小姐怀有身孕,还故意泼在小姐身上,

你安的什么心!”“你胡说!”苏怜儿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地说道,

“我没有推姐姐,是姐姐自己脚下一滑,不小心摔倒的,参汤也是姐姐自己打翻的,

怎么能怪我?春桃,你不过是个丫鬟,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庶小姐,

还有没有苏府的规矩!再说,姐姐未出阁便怀有身孕,本就不合礼数,若是传出去,

连累苏家颜面扫地,谁担得起这个责任?”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在苏婉卿的心上。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大于一切,未出阁女子未婚先孕,本就是大忌,她若是辩解,

只会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但她没有示弱,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腹中的孩儿,是我与萧世子的骨肉,绝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日萧世子归来,自会给我、给苏家一个交代。至于今日之事,若是妹妹真的无心,

那便罢了;若是有心,我劝妹妹,莫要太过放肆——府里的怨气重,谁若是做了亏心事,

迟早会被怨灵找上门来,付出应有的代价。”两人争执间,

柳姨娘带着几个心腹丫鬟匆匆赶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袄,头上插着一支羊脂玉簪,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看到苏婉卿苍白的脸色和手背上的水泡,立刻快步上前,

一把抓住苏婉卿的手,语气心疼:“婉卿,我的好女儿,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是谁这么大胆,敢伤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她的手温暖细腻,与苏婉卿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可苏婉卿却觉得,那双手的掌心,似有淡淡的苦杏仁味,和母亲去世那日,

她摸到母亲袖口污渍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柳姨娘抓住她手的瞬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苏婉卿看着柳姨娘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虚伪与算计,

心中冷笑不已,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淡:“姨娘不必担心,我没事,

许是府里的怨气太重,引来了邪祟,方才我不小心被邪祟惊扰,才摔了一跤,与妹妹无关。

”柳姨娘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柳姨娘就是想让她打掉孩子,毁掉她的名声,

让她失去与萧景琰的婚约,然后让苏怜儿顶替她的位置,嫁入将军府,攀附更高的权势。

她还知道,柳姨娘私下里请了巫婆,在自己的住处摆了厌胜阵,

想用邪术除掉她和腹中的孩儿,还想镇压母亲的怨灵,可她没想到,母亲的怨气太重,

厌胜阵不仅没用,反倒让府里的怪事越来越多。不等苏婉卿开口,

苏怜儿就扑进柳姨娘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我特意给姐姐炖了参汤,想让姐姐补补身子,可姐姐不小心摔倒了,还打翻了参汤,

春桃还误会我,说我故意推姐姐,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担心姐姐和小世子,

担心这件事传出去,连累苏家啊……”柳姨娘轻轻拍着苏怜儿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随即又转向苏婉卿,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婉卿,我的好女儿,怜儿还小,

不懂事,她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误会她呢?你如今怀有身孕,

性子怎么反倒变得这么急躁,连走路都不小心?幸好只是受了点轻伤,

若是伤到了腹中的孩子,可怎么得了?再说,你未出阁便有了身孕,本就该安分守己,

好好静养,不该随意走动,免得被人看到,传出什么闲话,连累苏家,

连累你与萧世子的婚约啊。”她说着,悄悄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趁人不注意,

塞进了苏婉卿的衣袖里。那是巫婆给她的厌胜符,说是能镇压怨灵,

也能让苏婉卿腹中的孩儿不稳。可她不知道,那张黄符刚碰到苏婉卿的身体,

就瞬间变得冰凉。苏婉卿察觉到了袖中的黄符,却没有立刻取出来,

只是淡淡一笑:“姨娘说得是,我会好好静养的。只是近日府里怪事频发,

姨娘还是莫要再摆什么厌胜阵了,免得惊扰了母亲的怨灵,到时候,得不偿失。

母亲一生善良,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姨娘这般做法,怕是也不会安心的。

”苏婉卿看着柳姨娘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胸口的怒火与恨意交织在一起。

府中的下人都是柳姨娘的人,他们不会为她作证;父亲苏从安沉迷权势,最看重苏家的颜面,

若是得知她未婚先孕,只会更加生气,绝不会相信她的话;母亲早已去世,

再也没有人能护着她了;而她的未婚夫萧景琰,远在边关历练,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无法为她撑腰。衣袖里的黄符越来越凉,小腹的坠痛感也越来越清晰。

她悄悄将衣袖里的黄符取出来,攥在手心,黄符冰凉刺骨,上面的符文已经变得模糊,

她轻轻一捏,黄符就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滑落,随风飘散、。最终,

苏婉卿只是缓缓说道:“姨娘说得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误会了妹妹。

”柳姨娘见苏婉卿妥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装作心疼的模样,

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快,扶大小姐回汀兰水榭,请大夫来看一看,

再炖一碗温热的汤药,给大小姐补补身子。怜儿,你也跟着回去,好好陪着你姐姐,

给你姐姐赔个不是。”她特意叮嘱身边的丫鬟,“记得把汀兰水榭的西窗打开,通风散气,

免得大小姐闷得慌”苏婉卿听到这话,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多谢姨娘关心,

只是西窗还是关上吧,母亲生前最守祖训,若是打开西窗,惊扰了母亲的怨灵,反倒不好。

再说,近日阴雨连绵,开窗也容易着凉,影响腹中孩儿。”“孝顺”是女子的立身之本,

柳姨娘纵然恶毒,也不敢公然违背“孝顺先夫人”的名义,否则,若是被苏从安知道,

定会心生不满。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只能点了点头:“也好,都听大小姐的。

”“是,娘。”苏怜儿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跟着丫鬟一起,

扶着苏婉卿回了汀兰水榭。一路上,她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在苏婉卿耳边低语:“姐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爹现在最疼我和娘,你就算有再多的委屈,

也没有人会信你。你未出阁便怀有身孕,本就是大忌,只要我把这件事传出去,

你就会身败名裂,与萧世子的婚约也会作废,你腹中的孩儿,也迟早是我的绊脚石,

我一定会除掉他,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的嫡女身份,你的婚约,还有整个苏府!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苏怜儿,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声音轻柔却冰冷:“妹妹,

话可不能乱说。善恶终有报,娘教我,女子不可作恶,否则,迟早会被怨灵索命,一无所有。

你今日算计我,明日,未必能有好下场。我劝你,安分守己些,莫要再痴心妄想,否则,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回到汀兰水榭,大夫很快就来了。

大夫给苏婉卿把了脉,又查看了她手背上的烫伤和胸口的撞伤,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对着苏婉卿说道:“大小姐,您的身体本就虚弱,如今怀有身孕,又受了撞击,

腹中胎儿有些不稳,需要好好静养,万万不可再受惊吓和撞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手背上的烫伤倒是不严重,我给您开一副药膏,涂抹几日便可痊愈。另外,您心绪郁结,

太过压抑,对腹中胎儿也极为不利,还请大小姐放宽心,莫要太过操劳和动气。”大夫说着,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间的西窗。窗户紧闭着,房间里却依旧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眉头皱得更紧,又看了看桌上的孤灯,灯芯依旧跳着青绿色的火苗,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匆匆开了药方,便起身告辞,连赏钱都没敢收,嘴里还喃喃着“邪气太重,邪气太重”。

他行医多年,一眼就看出,这汀兰水榭怨气缠身,若是久留,定会沾染上不祥。

苏婉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有劳大夫,烦请大夫今日之事,莫要对外声张,

尤其是我腹中胎儿不稳之事,若是传出去,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夫连忙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老夫晓得轻重,绝不会对外声张。”苏婉卿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春桃连忙上前,接过大夫开的药方,送大夫出去,顺便去小厨房抓药、炖汤药。

房间里只剩下苏婉卿一个人,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身影孤孤单单。西窗紧闭着,

风雨吹不进来,却依旧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兰花香,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景。窗外的青石板上,又出现了半双素色绣鞋印,

延伸到窗下,便凭空消失。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轻声说道:“娘,孩儿,你们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保护腹中的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一定会揭穿柳姨娘母女的阴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不会再让你泉下不安。

”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柳氏的模样,也浮现出萧景琰的模样。母亲柳氏,

出身名门望族,是柳家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更难得的是,

她还精通医术,心地善良,却也有着不卑不亢的风骨。当年,母亲嫁给父亲苏从安,

是十里红妆,风光无限。婚后,母亲贤良淑德,打理苏府内务井井有条,对下人宽厚仁慈,

深得府中上下的敬重,也深得父亲的宠爱。可即便如此,母亲也从未依附父亲而生,

她有着自己的底气,有着自己的坚持,她教苏婉卿读书识字、学医识药,

教苏婉卿“女子当自强,纵居深宅,亦要有骨有谋”,教苏婉卿“不必依附男子,

自己亦能撑起一片天”。而萧景琰,是她的未婚夫,是镇国将军世子,文武双全,温文尔雅,

定亲那日,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等他从边关历练回来,便十里红妆,娶她过门,

护她一生一世安稳。母亲生前,最看重苏府的祖训,也最信奉因果报应,她常说,

善恶终有报,作恶多端的人,终究会被怨灵索命,如今看来,母亲的话,果然没错。

可这一切,都在柳姨娘嫁入苏府后,彻底改变了。柳姨娘是柳家的旁支女儿,出身低微,

当年因为柳家主的一句话,被送入苏府做了父亲的妾室。她长得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

擅长伪装,靠着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渐渐赢得了父亲的宠爱,

也渐渐开始觊觎母亲的正妻之位,觊觎苏府的中馈。她不仅打破苏府祖训,

还私下里行厌胜之术,残害性命,连母亲的怨灵,都被她试图镇压。可她不知道,

怨气越压越重,终有一天,会反噬到她自己和苏怜儿身上。柳姨娘一生都在依附男子,

靠着父亲的宠爱,靠着柳家的势力,肆意妄为,她以为,女子的价值,就在于依附男子,

就在于争宠夺权,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女性力量,从来都不是依附,而是坚守本心,

是不卑不亢,是在困境中依旧能站稳脚跟,依旧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母亲性子温婉,

不擅长算计,面对柳姨娘的步步紧逼,总是一再退让,可她的退让,

却让柳姨娘变得更加得寸进尺。柳姨娘开始在府中拉拢人心,安插自己的亲信,

暗中算计母亲,甚至不惜下毒,一点点损耗母亲的身子,最终,在半年前,将母亲毒杀身亡,

还伪造成了心疾突发的假象。母亲去世那天,柳姨娘故意开了西窗,还撤了母亲的牌位,

违背了两条祖训,只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但正是这两条被打破的祖训,引来了母亲的怨灵,

也让苏府的怨气,越来越重。母亲去世后,柳姨娘便带着苏怜儿登堂入室,

名正言顺地把持了苏府的中馈,开始在苏府为所欲为。她撤换了母亲生前留下的老管家,

安插自己的娘家人接管各房库房、小厨房和外院杂务,

将苏府的财权、人事权牢牢攥在手里;她假意克扣自己和苏怜儿的份例,

摆出“节俭持家”的姿态,

珍稀古玩、田产契书悄悄转移到柳家名下;她摸清了父亲苏从安沉迷权势、急于晋升的心思,

一边用温柔乡迷惑他,一边不断吹枕边风,说柳家手握漕运之权,

能帮他打通关节、步步高升,又暗中挑唆,说苏婉卿不满父亲宠信庶母,

早已暗中联络柳氏旧部,意图夺权,还说苏婉卿未出阁便与人私通,败坏苏家名声,

让父亲对苏婉卿渐渐心生忌惮、断了念想。她还特意让人在祠堂里摆了厌胜阵,

祠堂的长明灯,也从此变得忽明忽暗,灯油浑浊,浮着细小的黑色碎屑。

苏婉卿看着柳姨娘的所作所为,柳姨娘的嚣张,源于父亲的宠爱,源于柳家的势力,

可这份嚣张,终究是暂时的。她悄悄让春桃联络母亲生前的旧部,

那些被柳姨娘打发走、却依旧忠心于母亲的下人,虽然不多,

却都是可用之人;她悄悄收集柳姨娘转移苏府财产、勾结柳家、下毒害死母亲的证据,

一点点积累,只为有一天,能一击致命;她借着府里的怪事,借着母亲的怨灵,

扰乱柳姨娘的心神,让她坐立不安,一步步露出马脚。苏婉卿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的泪水无声地滑。她想念母亲,想念母亲在世时的日子,想念母亲对她的疼爱与庇护。

若是母亲还在,柳姨娘和苏怜儿母女,绝不敢这么嚣张,绝不敢屡次三番地算计她,

绝不敢在苏府为所欲为,更不敢违背祖训,行厌胜之术。可母亲已经不在了,

萧景琰也远在边关,她只能靠自己。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春桃端着一碗温水走了进来。春桃的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显然是刚才在外面偷偷哭过。她走到床边,将温水递给苏婉卿,声音压得极低,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苏婉卿。“小姐,刚才送大夫出去的时候,

我看到祠堂那边有绿光一闪,像是长明灯的火苗,还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

吓得我赶紧跑了回来,”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府里的下人,都在私下议论,

说先夫人的怨灵回来了,在找柳姨娘母女索命,还说,柳姨娘摆的厌胜阵,

被先夫人的怨灵破坏了,柳姨娘昨晚,还被吓得一夜没睡好,说是看到了先夫人的身影。

”“小姐,您喝点温水吧。”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大夫开的药膏我已经拿来了,

等会儿我给您涂抹在手上。汤药也已经吩咐小厨房去炖了,很快就好。

刚才我送大夫出去的时候,听到下人们在私下议论,说怜儿小姐故意散播谣言,

说您……说您未出阁便怀有身孕,是与人私通,我实在气不过,可又不敢反驳,

生怕他们说得更过分,连累您和小世子,连累萧世子……还有,小厨房的老妈子说,

柳姨娘让人在您的汤药里,加了奇怪的药材,让我炖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能弄错了。”春桃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支桃木簪,那是母亲生前给苏婉卿的,

说是能辟邪挡灾。苏婉卿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喝了一口温水,

喉咙里的干涩才稍稍缓解。她看着春桃,眼底露出一丝暖意。在这座冰冷而诡异的苏府里,

春桃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真心护她的人。春桃是母亲当年从柳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自幼跟着她,和她一起长大,对母亲忠心耿耿,对她也更是体贴入微。母亲去世后,

春桃没有被柳姨娘的钱财收买,也没有被柳姨娘的威胁吓到,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护着她,

帮着她,为她打探消息,为她分忧解难。她看着春桃手中的桃木簪,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母亲的怨灵没有放弃她,春桃没有放弃她,她也不能放弃自己。“春桃,辛苦你了,

”苏婉卿轻声说道,“那些谣言,不必理会,她们越是散播谣言,就越是心虚,越是害怕。

柳姨娘让人在汤药里加奇怪的药材,正好,你按照大夫的药方炖药,若是她们加的药材,

我能分辨出来,到时候,反倒能成为她们作恶的证据。还有,你联络母亲生前旧部的事,

一定要小心,莫要被柳姨娘的人发现,那些人,是我们唯一的助力,

是我们能扳倒柳姨娘母女的希望。”她的话语,平静而坚定,给了春桃莫大的鼓励,

春桃连忙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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