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上辈子管了我四十年的校花老婆。
> 转头约了系里最软的师妹,准备享受躺平人生。> 咖啡厅里,
师妹红着脸问我喜欢什么类型。> 我张口就来:“温柔听话不查岗,
最好连我葬礼都……”> 话音未落,后脑勺被一本书精准爆头。
> 校花踩着帆布鞋踱到我面前,笑出八颗白牙:> “师兄,这话敢当着我的面,
再说一遍吗?”> 可我上辈子到死,都没见她穿过帆布鞋啊?
---心电监护仪那声长长的“滴——”在耳边炸开的时候,
我最后一个念头是:终于特么的结束了。四十年。整整四十年。从二十岁被她逮住那天起,
到七十二岁这年死在病床上,我整整被她管了半个多世纪。不让抽烟,行,戒了。不让喝酒,
行,也戒了。不让熬夜赶方案,行,我改。但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我七十一岁那年多看了广场舞领舞的大妈两眼,她都能揪着我耳朵念叨三天?
“陈建国,你眼珠子往哪儿瞟呢?”“我没瞟,
我就是正常转头……”“正常转头能转三十秒?你脖子落枕了?”……诸如此类。弥留之际,
我颤颤巍巍地握着她的手,想说点煽情的。毕竟这辈子吵吵闹闹,也磕磕绊绊过了这么多年。
她眼眶红着,难得没怼我,俯下身来听我说话。我说:“苏婉容,我终于……能清净了。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温柔碎得干干净净。下一秒,她松开我的手,
直起身,对旁边医生说:“氧气管拔了吧,拔快点,我赶着回去接孙子。
”心电监护仪就是这时候彻底停的。我眼前一黑,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女人,
上辈子果然是来讨债的。再睁眼。阳光刺得我眼眶发酸。下意识抬手去挡,
结果看见那只手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这是我的手?皮肤紧绷,骨节分明,
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不是病床上那张皱巴巴像树皮一样的爪子。我猛地坐起来。
入目是一间逼仄的大学宿舍。六人间,上下铺,墙皮泛黄,
书桌上堆着《高等数学》和吃剩的泡面桶。对面铺上有个光着膀子的胖子正呼呼大睡,
口水流到枕头上,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窗外蝉鸣震天,阳光从破了洞的窗帘里漏进来,
照在我腿上。我低头。两条腿。细的,直的,能动的。我掐了一把。疼。操。我,陈建国,
七十二岁,心梗死亡,现在——重生了。用了大概五分钟,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上辈子临死前那口气太憋屈,老天爷可能也觉得亏欠我,给了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我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铺上的胖子看了半天,终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这张脸——周强,
我大学室友,外号周胖,毕业后去了深圳,后来据说混得不错,
再后来……再后来就没联系了。上辈子忙着拼事业,忙着被老婆管,忙着养孩子,
忙着还房贷,哪有功夫维系什么兄弟情。现在不一样了。我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这具二十岁的身体里蓬勃的力量。没有高血压,没有冠心病,没有老寒腿,
浑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崭新锃亮。窗外蝉鸣聒噪,但我听着只觉得亲切。活着,真好。
年轻的活着,真特么好。然后我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二个念头是——苏婉容现在应该还没毕业。
不对,按照时间线,她现在应该是大三,我大四。我们俩是在校门口那家复印店认识的,
那天我去复印简历,她排在我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同学,你踩我鞋了。
”那是一双白色高跟鞋,细细的跟,踩一脚差点给我跪下。后来我才知道,那鞋是她刚买的,
一千八。她念叨了整整十年,每次吵架都要翻出来说一遍:“陈建国我告诉你,
你欠我一双鞋!”我他妈踩的是鞋跟,又不是鞋面,一双鞋穿十年还不够本吗?……扯远了。
重要的是,这辈子,我绝对不能再被她逮住。我陈建国,七十二岁重生归来的老灵魂,
上辈子拼了一辈子,卷了一辈子,被她管了一辈子。这辈子我就一个目标——躺平。
享受人生。爱谁谁。我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目前是大四上学期,还没正式找工作,
还没认识苏婉容。历史的关键节点就在校门口那家复印店,只要我不去,或者去了不踩她鞋,
这辈子就能躲开。完美。正想着,对面铺的周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建……建国?
你咋起这么早?今儿没课啊。”我说:“睡不着,起来想想人生。”周胖愣了两秒,
翻个身继续睡:“神经病。”我笑了笑,没跟他计较。小屁孩,你懂个屁的人生。
从床上下来,我翻了翻书桌上的东西。一本通讯录,老式的,硬壳封皮,
翻开第一页就是她的名字——苏婉容。钢笔字,清秀规整,后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然后果断翻到最后一页,找到我自己的名字,
把她的联系方式划掉。这辈子,江湖不见。重生第三天,我开始行动。上辈子太苦了,
毕业进设计院,熬了十年才熬出头。每天画图改图陪甲方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她来了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是“你又喝这么多,回去跪搓衣板”。我这辈子坚决不走老路。
什么设计院,什么升职加薪,什么事业有成,统统靠边站。我查了一下当年的时间节点,
这会儿比特币刚冒头,房价还没起飞,随便干点啥都比给人打工强。关键是——不累。
我躺在宿舍床上,翘着二郎腿,规划着我的躺平人生。周胖在旁边打游戏,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回地说:“建国,你这两天咋神神叨叨的?失恋了?”“没恋,
失什么。”“那咋了?找工作压力大?”我瞅了他一眼,没解释。找工作?找个屁的工作。
上辈子累死累活攒了套三居室,结果呢?住了不到十年就还完房贷了,然后呢?
然后她就张罗着给儿子买房,又把积蓄全掏空了。一辈子都在还债,给银行还,给儿子还,
给孙子还。这辈子我谁也不给还。我存点钱,买点比特币,等风起来,变现,
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二十岁开始养老,完美。唯一的问题是——太无聊了。
周胖的游戏声吵得我心烦,窗外的蝉鸣也吵,连泡面的味道都让我觉得寡淡。躺了三天,
浑身不得劲。上辈子累成狗的时候想着能躺一天就是福,现在真躺下了,又觉得……空虚。
可能人就是这么贱。第四天晚上,周胖打完游戏,回头看我一眼,贱兮兮地凑过来:“建国,
给你介绍个师妹呗?”我眼皮都没抬:“什么师妹?”“我们社团的,大二,学美术的,
长得贼软。”周胖挤眉弄眼,“你不是说想享受人生吗?这不比躺着强?”我睁开眼,
看了他三秒。有道理。享受人生,不一定非得躺着。谈谈恋爱,约约会,
感受一下年轻人的荷尔蒙,也是享受的一种。上辈子从二十岁就被她管死了,这辈子换个人,
换个温柔的,听话的,不管我的。完美。我说:“行,约吧。”周胖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就给我发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南门咖啡厅,她叫林暖暖,你叫陈建国,
我发你照片了,别认错。我点开照片看了一眼。圆脸,大眼睛,马尾辫,笑起来有点甜。
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画板前面,手里拿着调色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人都发着光。
确实软。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看着就让人舒服的类型。不像某人,
第一次见面就穿高跟鞋踩人,气场两米八,让人想跑。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觉得老天爷这次终于开眼了。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南门咖啡厅。
这地方上辈子也来过,后来拆了盖成商场,没想到现在还在。木质的桌椅,昏黄的灯光,
墙上贴着各种便签和拍立得照片,角落里摆着一架落了灰的钢琴。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了杯美式。刚喝一口,苦得皱眉。上辈子喝了一辈子美式,到老了还是喝不惯,
但她就喜欢这个味儿,说什么“美式提神,你加班的时候多喝点”。
后来家里常备的永远是她爱喝的东西,我喜欢的……算了,不提也罢。我把杯子推开,
招手叫服务员:“换成卡布奇诺,多糖。”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大概觉得一个大男人喝卡布奇诺太娘。我懒得解释。这辈子,我只喝自己喜欢的。三点整,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来,四下张望一圈,看见我,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低着头走过来。“请……请问,是陈师兄吗?”声音也软。我站起来,笑了笑:“林师妹?
坐。”她坐下来,双手捧着包,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不太敢看我,睫毛一颤一颤的。
我心里满意。这感觉对了。这才叫谈恋爱,这才叫享受人生。不像某人,
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跪下道歉——虽然没真跪,但那气势比让我跪还难受。“师兄喝什么?
”她小声问。“刚点了,卡布奇诺。”我说,“你呢?”“我……我也卡布奇诺吧。
”服务员走了,气氛有点安静。林暖暖低着头抠包带,我靠在椅背上打量她。年轻真好,
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不像上辈子那个老太婆,后来脸上抹再多粉也遮不住皱纹。不对,
我这辈子不用想她了。“师兄是学建筑的?”她终于抬起头,找话题。“嗯,大四了。
”“那……找工作了吗?”我心想找工作是不可能找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嘴上说:“还在看,不急。”咖啡端上来,林暖暖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我喝了口自己的,甜的,舒服。气氛慢慢松下来。她开始聊自己的事,学美术的,
喜欢画风景,不喜欢画人,因为人脸太难画,表情太难抓。我听着,偶尔应两句,
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无聊。聊了大概半小时,她的脸突然又红了。
“师兄……”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问。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来了。我靠进椅背,心里早有准备。这种问题,
回答要真诚,但也不能太真诚。上辈子那个老太婆要是听到标准答案,
估计当场就能把我撕了。但这不是上辈子。眼前这个软软的师妹,
应该不会介意我的真实想法。我看着她,笑了笑,张口就来:“温柔,听话,不查岗。
”林暖暖眨眨眼,认真记着。我越说越顺:“最好能给我点私人空间,
别天天问我去哪了、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还有,
别管我抽烟喝酒——虽然我现在不抽,但以后万一想抽了呢?也别管我花钱,
我自己的钱自己花,合理吧?”林暖暖点点头,还在记。我兴致上来了:“还有,
别老让我陪她逛街,我最烦逛街。也别老让我陪她看什么家庭伦理剧,我宁可看新闻联播。
还有,吵架别翻旧账,别一吵架就提什么‘你当初怎么追我的’‘你现在变了’,没意思。
最重要的是——”我顿了顿,想起上辈子临死前那最后一幕,心里的怨气往上涌。
“我死了以后,她别在旁边催医生拔氧气管。”林暖暖愣住了。我反应过来,
这话好像有点过。连忙往回找补:“开玩笑开玩笑,就是打个比方,意思是要温柔嘛,对吧?
”她勉强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僵。气氛刚有点尴尬,我后脑勺突然一疼。
一本书精准地砸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脑袋往前一点,又没砸出毛病。
我下意识捂住后脑勺,回头。一个女生站在我身后,帆布鞋,牛仔裤,白T恤,
长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带着笑。笑得那叫一个标准,八颗白牙整整齐齐。她说:“师兄,
这话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吗?”我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苏婉容。是苏婉容。
但这不对。时间不对——现在是大四上学期,按照正常发展,我应该还没去复印店,
还没踩她鞋,我们俩根本不认识。称呼不对——她叫我“师兄”,可我明明比她高一届,
但上辈子她从来没这么叫过我,她从一开始就叫我“陈建国”,连名带姓,
后来吵架的时候叫“姓陈的”,偶尔心情好叫“老陈”。最不对的是——她的鞋。帆布鞋。
白色的,普普通通的帆布鞋。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她从来不穿帆布鞋。
她说帆布鞋显矮,她一米六二,穿上高跟鞋能到一米七,气场两米八。
她二十岁那年买的是一双白色高跟鞋,细跟,一千八,被我一脚踩了。
那双鞋她穿到二十七岁,穿坏了才换新的。后来满柜子都是高跟鞋,粗跟细跟坡跟,
就是没有帆布鞋。那她现在为什么穿着帆布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暖暖在旁边小声问:“师姐……你们认识?”苏婉容没理她,还是看着我,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但我跟她过了一辈子,太熟悉这个笑容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不认识。”我说,声音有点干,“可能认错人了。”“不认识?”苏婉容挑了挑眉,
从我身后绕过来,很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就坐在沙发扶手上,离我不到二十厘米,
“那师兄刚才那番话,是专门说给这个师妹听的?”林暖暖看看她,又看看我,
脸上的红晕褪了大半。“师姐,你们……”“我们一个系的。”苏婉容说,“他大四,
我大三。哦,我叫苏婉容。”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我后背开始冒汗。
上辈子跟她过了五十年,我太了解她了。她现在的眼神,
和每次我撒谎被她拆穿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刀子。可问题是,
我这辈子明明还没认识她,她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苏师妹。”我努力稳住声音,
“我们之前见过?”苏婉容笑了一声,没回答,反而转头看向林暖暖。“小暖是吧?
美术系的?”林暖暖点点头,有点懵。“你画得挺好的,上次系里展览我看了。”苏婉容说,
“不过今天可能要麻烦你先回去一下,我找师兄有点事。”林暖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点点委屈。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婉容已经站起来,
拉起林暖暖的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改天我请你吃饭,给师姐个面子,好不好?
”林暖暖犹豫了两秒,点点头,拿起包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门关上。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苏婉容重新坐回沙发扶手,低头看着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眼睛很亮,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穿着,可能是眼神,也可能是那股子……怎么说呢,
上辈子她从来不会这样安静地看我,她总是在说话,在管我,在念叨我。现在她就这么看着,
一句话不说。我被她看得发毛。“那个……”我开口,“苏师妹,我们真不认识吧?
”她没回答,就这么看着我。我又说:“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我就要站起来。她突然伸手,按在我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我下意识坐了回去。
上辈子养成的肌肉记忆——她按我肩膀,就是让我老实待着。这动作,这力度,这位置,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我的心往下沉。“陈建国。”她开口了,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刚才说,希望找个什么样的女生来着?温柔,听话,不查岗?
”我没说话。“还说什么来着?别管你抽烟喝酒,别管你花钱,别让你陪着逛街看剧?
”我还是没说话。“吵架别翻旧账,别一吵架就提什么当初怎么追的。”她顿了顿,“还有,
你死了以后,别催医生拔氧气管?”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变了。我听出来了。
那是上辈子每次吵架吵到最后,她声音里会冒出来的一点颤音。五十年夫妻,我太熟悉了。
但正因为熟悉,我才更不敢认。“你到底是谁?”我盯着她。她迎上我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她说:“陈建国,你上辈子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还记得吗?”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她笑了笑,这次笑容里没有刀子,
只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说,‘苏婉容,我终于能清净了’。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我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T恤。她连这句话都知道。
这话是我临死前说的,说完我就闭眼了。当时病房里只有她、医生、护士,没有第四个人。
如果她也是重生的,那她应该在上辈子的病床边,听我说完这句话,
然后亲口让医生拔了氧气管。那她现在应该是七十一岁,不对,加上重生回来的时间,
她的灵魂应该也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可我面前这个女生,穿着白T恤帆布鞋,
皮肤白得发光,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年轻得能掐出水来。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
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傻了?”她说。我喉咙发干:“你……你也……”“对。
”她点点头,“我也。”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天灵盖上。她也重生了。
她也回到了二十岁。那她应该知道我这辈子的打算——躲她远远的,躺平享受人生,
找个温柔的不管我的师妹。所以她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她才会叫住林暖暖,
才会按着我肩膀,才会说出那句话。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前。”她说,“你呢?”“也是三天前。”她点点头,没说话。我脑子里飞速运转。
三天前。我也是三天前。那我们重生的时间点差不多。也就是说,她这三天一直没来找我,
直到今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周胖。”她说,“你那个室友,欠我人情。
我问了一句,他就全交代了。”我暗暗骂了句周胖,面上不动声色。沉默了两秒,
她又开口了:“陈建国,你刚才那番话,是真的?”我不知道她问的是哪部分。“什么?
”“温柔听话不查岗,”她一字一顿,“死了不让人催拔氧气管。”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上辈子最后那句话,确实是我说的。但那是在病床上,弥留之际,
被她管了一辈子攒下的怨气,临了冒出来那么一句。这辈子刚重生的时候,
我也确实想着离她远远的。可当她知道那番话、知道那句话的时候,
我还是有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那是上辈子的事。”我避开她的目光。“上辈子的事?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上辈子你喝醉酒进医院,我跟在后面跑前跑后,
是上辈子的事。上辈子你加班到凌晨三点,我煮好面条等你回来吃,是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你儿子结婚买房,我把攒了二十年的私房钱全掏出来,也是上辈子的事。”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