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那能动手绝不吵吵的女兄弟，在学校门口最破的网吧里，用两台卡得快要报废的电脑，
把我们在游戏里谈了三个月的网恋对象给甩了。她踹的是全服第一氪金佬。我分的，
是全服第一奶妈。起因是她那位氪金佬男友，在一场关键的国战里，
为了保护敌对公会的“白月光”，把我女兄弟这个正牌女友卖得干干净净。
赛后她一个语音甩过来，背景音嘈杂，但语气是淬了冰的：我分了，你呢？
我这边正被游戏私信轰炸，原因是我刚刚面无表情地解除了我们俩的情缘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烟吐出来，对着麦克风说：还用问？分了。为兄弟两肋插刀，
女人算什么？虽然我这个游戏老婆声音又甜，操作又好，
还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手足，我扒谁衣服！
……好像有哪里不对？第一章林昭昭一巴掌拍在我背上，震得我肺都快咳出来了。
“够意思，江澈！”她把耳机往桌上重重一摔，网吧老板在柜台后面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毫不在意，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桌上：“今天姐们儿请客，通宵！
”我看着屏幕上“糖炒栗子”发来的一连串问号，还有那个哭泣的表情包，
心里莫名有点烦躁。操。有点对不住人家小姑娘。算了，为了林昭昭这个铁娘们，
值了。林昭昭，我发小，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她干过最猛的事，
是小学时为了抢我的游戏机，把隔壁班三个男生打得哭爹喊娘。从此，
她“昭爷”的名号响彻整个大院。我们的关系，铁得就差拜把子了。所以当她游戏里的情缘，
那个叫“秦时明月”的傻逼，在国战里为了个绿茶把她卖了的时候，我比她还气。
“秦时明月”在全服喊话，说林昭昭的游戏号“人间凶器”是个不懂情趣的疯婆子，
还说他早就受够了。林昭昭气得差点把键盘砸了。她转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江澈，
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我当时正在带“糖炒栗子”下副本，
她软软糯糯地在语音里喊“哥哥好厉害呀”。听到林昭昭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心一横，
直接退队，在公会频道打字。一川烟雨：@全体成员，从今天起，
见一次‘秦时明月’杀一次，杀到他删号为止。公会里瞬间炸了锅。
我是这个游戏公认的第一大神，“一川烟雨”这个ID，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然后，
就有了我和林昭昭的“分手约定”。她甩“秦时明月”，我甩“糖炒栗子”。用她的话说，
叫“江湖儿女，不为情所困，以后只有兄弟，没有男女！”我掐了烟，关掉游戏，
看着林昭昭那张还带着怒气的脸，笑了笑：“走，喝酒去。”林昭昭一愣，随即也笑了，
露出一口小白牙：“走！”我们俩勾肩搭背地走出网吧，身后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喧嚣。
谁也没再提游戏里的事。仿佛那两个被我们抛弃的ID，只是无关紧要的数据。第二天，
我是被宿舍老大一脚踹醒的。“江澈！快看学校论坛！出大事了！”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
点开校园论坛的APP。一个飘红加精的帖子标题，像炸弹一样在我眼前炸开。《震惊！
我校冰山女神苏念卿疑似失恋，朋友圈签名：终究是错付了！》下面配了一张截图，
是苏念卿的朋友圈，头像是一个清冷的背影，签名改成了那句酸得掉牙的话。苏念卿。
我们学校的神话。建筑系系花，连续三年国奖获得者，
据说追她的男生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但没一个能要到她的微信。一个活在传说里，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宿舍老二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谁！到底是谁！
竟然敢甩了我们的女神！简直是男人公敌！”老三推了推眼镜，
冷静分析：“或许是女神甩了别人？毕竟，谁舍得甩苏念卿啊？”我打了个哈欠，
把手机扔到一边。关我屁事，仙女的爱情故事，我等凡人只配围观。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昭昭发来的微信。上课没？在老地方等你。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踩着上课铃声冲进阶梯教室。林昭昭果然在最后一排占了两个座。我一屁股坐下，
她递过来一瓶冰水和一份三明治。“谢了，昭爷。”“客气。”我刚咬了一口三明治，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我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门口，
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及腰，身形高挑，脸上没什么表情，
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是苏念卿。她抱着书，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
竟然直直地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身边的男生们，呼吸都快停了。卧槽，
女神往我这边来了！她要坐我旁边吗？我死了我死了！今天没洗头，血亏！
在全教室雄性生物的注目礼中，苏念卿停在了我的座位旁边。我愣住了。林昭昭也愣住了。
苏念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清冷，疏离，还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气？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一整节课，我如坐针毡。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而身边的苏念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最要命的是，林昭昭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跟苏念卿之间来回刮。这娘们什么情况？
我认识她吗？这眼神，怎么跟我甩了‘糖炒栗子’之后，她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等等……不会吧？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猛地打了个哆嗦。
第二章下课铃一响，我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包就想溜。“江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步一僵，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是苏念琴。
我硬着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同学，有事吗？”整个教室还没走的人，
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苏念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很高，只比我矮半个头，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香味……怎么跟‘糖炒栗子’身上那件时装自带的特效香气一模一样？操，
不会真这么巧吧？“你的声音，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苏念卿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心跳漏了一拍。稳住！不能慌！打死不承认！我挠了挠头，
装傻：“是吗？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声音也大众吧。”苏念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她没再说什么，抱着书，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江澈。
”林昭昭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跟苏念卿，认识？”“不认识！”我立刻否认，
“天地良心，我就昨天在论坛上见过她的照片！”林昭昭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才“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离她远点。”你懂个屁，
人家在游戏里可是个杀伐果断的指挥，虽然奶人的时候有点手残。不对，我在想什么？
已经分手了！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卿就像个幽灵一样，总是在我周围出现。食堂打饭，
她排我后面。图书馆看书，她坐我对面。去操场夜跑，都能在转角遇到她。
每次她都用那种冰冷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而我身边的林昭昭，
已经从一只警惕的猫，变成了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狮子。宿舍里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老大：“澈啊，你跟苏女神到底什么情况？给兄弟们交个底。”老二：“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拿下了女神，又把人家给甩了？”老三：“根据我的观察，
苏同学看你的眼神，符合‘被抛弃的怨偶’模型，相似度高达95.8%。”我百口莫辩，
只能抱着枕头哀嚎：“我真的不认识她！”周五下午，没课。
我跟林昭昭约好去市中心的电竞馆打比赛，赢了有三千块奖金。刚走出校门，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我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帅气但写满“老子有钱”的脸。
是秦浩，学生会主席，也是游戏里那个傻逼“秦时明月”。他戴着墨镜，
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目光落在林昭昭身上：“昭昭，还在生我气呢？游戏里的事，
何必当真。”林昭昭冷笑一声：“秦浩，别叫得那么亲热，我嫌恶心。”秦浩脸色一僵，
随即把目光转向我，充满了鄙夷：“哟，这不是江澈吗？怎么，没钱吃饭了，要靠女人养？
”我眉头一皱。这孙子，现实里比游戏里还欠揍。
林昭昭瞬间炸了：“秦浩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秦浩摘下墨镜，
慢条斯理地说：“我说的有错吗？一个穷学生，整天就知道打游戏，能有什么出息？昭昭，
你跟他混在一起，只会拉低你的档次。”他又看向我：“江澈，我劝你离昭昭远一点，
你配不上她。”我还没说话，林昭昭已经一脚踹在了法拉利的车门上。“砰”的一声巨响。
车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秦浩的脸瞬间绿了：“你他妈疯了！你知道这车多贵吗！
”林昭昭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说：“我只知道，你再敢说江澈一句，
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秦浩，
你在干什么？”我们回头一看，苏念卿正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着我们。秦浩看到苏念卿，
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念卿，没什么，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而已。
”苏念卿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他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
”第三章空气瞬间凝固。秦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
林昭昭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死死地盯着苏念卿挽着我胳膊的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臂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卧槽？这什么情况？现场认亲？
不是，现场认夫？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苏念卿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直视着秦浩：“听清楚了吗？他是我的男朋友。”“你……你们……”秦浩指着我们，
气得说不出话来。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不可能！”秦浩吼道，“念卿，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屌丝，
他……”“他再穷，也比你这个只会用钱砸人的草包强。”苏念卿冷冷地打断他，“还有，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很掉价。”说完，她拉着我就走。“等等！
”林昭昭一把抓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眼神像要喷出火来，“江澈，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架着，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撕成两半。修罗场！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救命啊！我只是想打个游戏赚点零花钱而已啊！
苏念卿回头，看着林昭昭，眼神里多了一丝敌意：“你是谁？
”林昭昭毫不示弱地回敬：“你管我是谁？江澈，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我一个头两个大，
挣开她们俩的手，拉着林昭昭就往外跑。“比赛要迟到了！
”我几乎是拖着林昭昭逃离了现场。身后，苏念卿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但那道复杂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出租车上，林昭昭一言不发，气压低得吓人。
“昭昭，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解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校花搞到一起了？”“我没有！我跟她真不认识！
今天我也是第一次……”“那你让她挽着你胳膊？你还不推开她？”“我那是……吓傻了，
没反应过来！”林昭昭扭过头，看着窗外，不再理我。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到了电竞馆，气氛依旧尴尬。我们俩报名的是2V2的比赛，全程零交流，
全靠多年的默契硬撑。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势如破竹地杀进了决赛。决赛的对手，
是一对看起来很嚣张的黄毛组合。比赛开始前，对方的黄毛走到我面前，
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哥们，你女朋友挺正啊，借我玩两天？”他指的是林昭昭。
我眼神一冷。林昭昭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按住她的肩膀，
对那个黄毛笑了笑：“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黄毛以为我好欺负，
笑得更贱了：“我说，你马子……”他话没说完，
我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嗷！”黄毛惨叫一声，鼻血狂飙。全场哗然。
裁判和保安立刻冲了过来。我们的比赛资格，当场被取消了。走出电竞馆，天已经黑了。
林昭昭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江澈。”她突然叫住我。我回头。她走到我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我贴在破皮的指关节上。“疼吗？”“不疼。
”“你刚才……是为了我？”“不然呢？”我看着她，“谁都不能欺负你，我说的。
”林昭昭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下午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子，我们俩谁跟谁啊。”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在她眼睛里闪烁。“江澈，那个苏念卿……”“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打断她，
语气无比认真，“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重要。”林昭昭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别扭地转过身：“谁……谁要你觉得重要了！走了，饿死了，去吃烧烤！
”看着她快步走在前面的背影，我松了口气。总算哄好了。还是我家的昭爷好，
直来直去，不像苏念卿，心思跟迷宫似的。等等……我家的？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
是那个清冷的背影。验证消息只有三个字：苏念卿。第四章我盯着那个好友申请，
像盯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同意，还是不同意？同意了，林昭昭那边肯定又要炸。不同意，
万一她在学校里堵我怎么办？烦死了！女人就是麻烦！早知道就不玩什么网恋了！
“江澈！你磨蹭什么呢！再不来肉都被我吃完了！”林昭昭在烧烤摊那边喊我。我心一横，
点了“同意”。然后飞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装作无事发生。刚坐下，
苏念卿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苏念卿：我是糖炒栗子。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这行字，
我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操，还真是她！全服第一奶妈，是全校第一女神？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我没回。林昭昭把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塞到我手里：“想什么呢？
魂不守舍的。”“没什么。”我啃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念卿：为什么分手？我头皮发麻。怎么说？说为了我兄弟，所以把你甩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苏念卿：是因为我上次副本没奶好你吗？我可以练的。
苏念卿：还是你觉得我话太多，太黏人？我可以改。苏念卿：你回我一句话，
好不好？一川烟雨。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近乎卑微的文字，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负罪感。在游戏里，
“糖炒栗子”一直是个活泼开朗、有点小迷糊的姑娘。她会在我打架的时候，
笨拙地给我加血，虽然经常加到敌人身上。她会收集各种好看的风景截图，
做成相册分享给我。她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用软糯的嗓音给我唱歌，虽然五音不全。
我一直以为，屏幕对面是个可爱的邻家妹妹。怎么也想不到，
会是苏念卿这样高冷得不近人情的女神。这种反差，让我一时无法接受。更让我愧疚的是，
我用最伤人的方式，单方面结束了我们的关系，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林昭昭看着我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神暗了暗：“谁啊？”“……一个广告。”我撒谎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林昭昭撒谎。回到宿舍，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终于回了苏念卿的消息。
我：对不起。苏念卿：我不要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
就是不想谈了。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那边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回的时候，消息来了。苏念卿：是因为她吗？下午那个女生。
我心里一惊。女人的直觉这么可怕吗？我：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念卿：我不信。苏念卿：江澈，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学校礼堂等你，
我们当面说清楚。苏念卿：你如果不来，我就把我们在游戏里的聊天记录，打印出来，
贴在学校公告栏上。我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威胁我？
这还是那个高冷女神苏念卿吗？聊天记录……我们都聊了些什么？
我飞快地翻看我和“糖炒栗子”的聊天记录。“哥哥，今天你上线好晚，
栗子好想你呀委屈脸”“老公，这件新时装好看吗？
专门为你穿的哦害羞”“亲爱的，我们以后生个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我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社死！这要是贴出去，我江澈就可以直接退学了！苏念卿，
你够狠！第二天中午，我怀着奔赴刑场的心情，走进了学校大礼堂。礼堂里空无一人，
只有苏念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了？”她开口，
声音很轻。“嗯。”“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我沉默。
苏念卿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一川烟雨’，江澈……江河，烟雨，
多么明显的暗示。”“我……”“你第一次在全服人面前维护我，是在国战上，你一个人，
挡住了对面整个公会的冲锋，只为了让我安全撤退。”“你第一次带我下副本，我说我怕黑，
你就把身上所有会发光的装备都穿上了，把自己弄得像个移动的灯泡。
”“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是一只很丑的宠物猪，你说，它跟我一样，笨笨的，但很可爱。
”她一件一件地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江澈，我不知道现实里的你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游戏里的‘一川烟雨’，
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强大的人。”“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要么样对我？”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那一刻，
我所有的防备和谎言，都土崩瓦解。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坦白一切。礼堂的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林昭昭和秦浩，一起出现在门口。林昭昭看着我们，
满脸的不可置信。而秦浩，则是一脸的得意和怨毒。“苏念卿，你还真是下贱！
为了这么一个穷小子，连脸都不要了！”秦浩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江澈，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骗子！”林昭昭的声音，充满了失望。礼堂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我这才发现，二楼的看台上，不知何时已经坐满了人。是学生会的成员，
还有很多来看热闹的学生。秦浩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显然是有备而来。“各位同学，
今天我请大家来看一出好戏。”他笑着说，“我们冰清玉洁的苏大女神，
是如何被一个游戏宅男欺骗感情的！”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上面出现的，
是我和“糖炒栗子”在游戏里的结婚截图。照片上，
穿着华丽礼服的“一川烟雨”和“糖炒栗子”，正在漫天花雨下拥吻。全场哗然。
苏念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完了。这次是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
第五章“大家看清楚了！”秦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个叫‘一川烟雨’的，就是我们身边这位江澈同学！”他指向我，像在指认一个罪犯。
“而这个‘糖炒栗子’，就是我们的苏念卿女神！”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穿梭。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林昭昭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苏念卿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秦浩这个傻逼，
是想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再顺便毁了苏念卿。一石二鸟，够狠。
“一个靠着打游戏骗取女神芳心的穷屌丝，”秦浩继续他的表演，
“一个在网络世界里对男人投怀送抱的所谓冰山女神。你们说，这是不是天作之合啊？
”他刻意拉长的语调，充满了侮辱性。台下传来一阵哄笑。我站了起来。“秦浩。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完了吗？”秦浩一愣，似乎没想到我还能这么镇定。“怎么？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笑了笑，拿起旁边座位上的另一个麦克风，试了试音。“喂，
喂。”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想看我如何辩解。“首先，我承认，‘一川烟雨’是我。”此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苏念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主动承认。“其次，我也承认，
我和苏念卿同学，在游戏里确实是情缘关系。”林昭昭的身体晃了一下，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秦浩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听到了吗？他自己都承认了！苏念卿，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但是，有两件事，
我想秦浩同学可能搞错了。”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浩身上。“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