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基地里永远吵吵嚷嚷,不用看我也知道,又是周雅在刷存在感。我们住在基地最外围,
五层防线的最边缘。丧尸一旦冲进来,我们就是第一道肉盾。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变着法儿彰显她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可我和她不一样。
我身边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儿子林轩,我不能拿孩子冒险,跟她硬碰硬。1每次争执,
我都选择沉默,在外人看来,这大概就是窝囊。可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只要孩子平平安安,
我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外面又闹了起来。周雅故意把一位瘸腿大伯的压缩饼干扔在地上,
声音尖刻又嚣张:“我们队伍里不养闲人!”大伯一条腿不便,只能佝偻着身子,
趴在地上去捡那点来之不易的口粮。周雅却不肯罢休。高跟鞋狠狠踩在大伯手背上,
用力碾了碾。大伯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真是幼稚!
我早看透了她这套把戏。起初我还会上前劝两句,可越劝,她越是得寸进尺。
后来我索性冷眼旁观。我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心递到林轩嘴边,声音放得极轻:“慢点喝,
别呛着。”看着儿子安安静静啃着面包,仿佛对外边的闹剧充耳不闻,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没过多久,队长李浩终于出现了。他皱着眉呵斥:“周雅,你又在闹什么?
”他弯腰扶起了大伯,可对周雅,也仅仅是一句呵斥,半分责罚都没有。
隔壁阿姨攥着半个冷硬的馒头,眼神巴巴地望向我。我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
我半点都不想掺和。阿姨入队早,见过我从前跟周雅对峙的样子。她知道,我、李浩、周雅,
三人本是同学。我若开口,多少能说上几句话。可在末世里,情意最不值钱。
在利益和嫉妒面前,所谓同窗,不堪一击。何况,我待在这个队伍,也不是白吃白住。
每个月,我都按时上交五颗一级丧尸核。周雅一次次找事,
不过是想向所有人证明——她才是李浩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我早已结过婚,有了孩子,
早就从那场年少的纠葛里出局了。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进入基地这几个月,我和李浩几乎零交流,连招呼都很少打。末世降临,
觉醒异能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李浩是风系异能,如今已经突破二级,
他手下的几个兄弟也都是一级异能者。我也有异能,只是最鸡肋、最没用的低级木系。
平日里出任务,我从不敢依赖那点微弱的异能,只敢凭着一股蛮力厮杀。
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就是我全部的武器。我冲在最前面砍杀丧尸,儿子就跟在我身后,
弯腰捡拾掉落的丧尸核。我抬手理了理沾满灰尘与血污的T恤,目光越过人群,
望向基地内圈。是时候离开了。这里是第五层,最危险的外围。想要搬进相对安全的第四层,
需要五十颗晶核。像我这样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要求只会更高。但再难,
我也要带孩子去更安全的地方。2林轩吃饱喝足,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我牵紧他微凉的小手,不再看营地中央那群冷眼旁观的人,
径直朝着李浩所在的内圈帐篷走去。该来的总要面对,该走的,一刻也不多留。
李浩正靠在折叠椅上,听着手下汇报任务情况,看见我走来,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我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队长,我要出队。”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抬眼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轻佻又嘲讽:“林芸,你闹够了没有?是因为周雅刚才的事,
跟我赌气?还是欲擒故纵,想让我多关注你?”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
指腹朝着我的脸颊探来,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轻慢。我侧身一躲,干脆利落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却也不恼,只是收回手,指尖摩挲了一下。
他依旧用那副戏谑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所有的举动,都只是女人争宠的手段。
我心底一片冰凉。这就是曾经全校女生追捧的校草,那个意气风发、风光霁月的少年。
末世不过数月,就磨去了所有体面,只剩下刚愎自用、自私虚伪的模样。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伸手拉开背包拉链,将早就准备好的五颗一级丧尸核一颗颗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清脆的碰撞声,打断了他自以为是的遐想。“这个月的份额,如数上交。从此,
我跟这个队伍,再无关系。”我抬眼扫过他身旁那几个一级异能者,他们神色漠然,
显然并不打算为了周雅的私人恩怨,阻拦一个按时交晶核的队员离开。确认无碍,
我重新牵紧林轩,转身就走。一路无话,营地内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也没人敢出声帮忙。一切都顺利得超乎预料,
可就在脚步即将踏出营地大门的那一刻——破空声骤然而至!危险的直觉瞬间炸响,
我几乎是本能地回身,死死将林轩护在怀里。“啪——!
”一道带着锐器的皮鞭狠狠抽在我的后背,单薄的脏污T恤瞬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皮肉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我迅速回头。只见周雅握着长鞭,
站在不远处,脸上是扭曲的得意与怨毒。四周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圈,
眼神麻木、冷漠、幸灾乐祸,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心口一阵发寒,却又在意料之中。
末世里,人命如草芥,欺软怕硬,本就是常态。“妈妈!”林轩急红了眼,
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查看我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心头一紧,
立刻将背上的背包猛地塞进他怀里,按住他攥紧的小拳头,语气强硬却温柔:“听话,
去围墙边等着,不许过来。”我的儿子,想护着我。我没有白疼他。
可我更不能让他卷入这场争斗。林轩早就觉醒了火系异能,只是年纪小,异能还不稳定。
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护住他,暴露异能,这个充满倾轧与嫉妒的队伍,迟早会毁了他。
看着林轩咬着唇,乖乖退到围墙边,担忧地望着我,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下一秒,
我眼底所有的隐忍与懦弱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锋芒。体内沉寂已久的木系异能轰然涌动,
手腕一翻,一截泛着淡绿光泽、坚韧无比的木质枝丫破掌而出,
长度竟丝毫不输周雅手中的长鞭。周雅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我没有半分犹豫,
手腕猛地一挥,木枝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了出去!一鞭、两鞭、三鞭、四鞭、五鞭!
我出手又快又准,没有一鞭打空,尽数落在周雅身上,打得她连连后退,痛呼出声。
收回木枝,我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语气冷得像冰:“周雅,好玩吗?”所有人都以为,
我只是个只能靠菜刀砍丧尸的废物。可他们忘了,我曾经是班上常年第一的学霸,
十六年寒窗,我最懂的就是隐忍与勤奋。这些日子,我从未放松过对异能的练习。
别人闲聊时我在听技巧,出任务无人时我在偷偷练操控,日复一日的打磨,我的木系异能,
早已不是他们眼中的鸡肋。更何况,周雅到现在,只是个没有觉醒任何异能的普通人。
想跟我斗?体力,她不如我天天厮杀练出的强悍;异能,她连门槛都没摸到。碾压她,
不过是小菜一碟。周雅又痛又怒,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歇斯底里地尖叫:“林芸,
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对浩哥贼心不死!你以为假装离开,他就会求你留下来?你做梦!
”骂声未落,她红着眼,握着长鞭疯了一般朝我脸上抽来——她想毁了我的脸。我眼神一厉,
不再留手。抬手一把握住挥来的皮鞭,指节用力,硬生生将鞭子攥在手中,紧接着猛地一扯!
“啊——!”周雅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哈,狼狈不堪。我握着抢来的皮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隐忍够了。从今天起,
谁也别想再欺辱我和我的儿子。3“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浩又端着那副伪善的队长架子走了过来。
他身侧紧紧跟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是周虎,周雅的亲堂哥,
队伍里出了名的护短又蛮横。看来,是专门来给周雅撑腰,给我下马威的。
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后背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没什么,她自己没站稳,摔了。”这话一出,
四周原本看热闹的队员顿时噤声,不少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我利落出手、碾压周雅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此刻看向我的眼神里,
早已没了之前的冷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畏惧。周雅趴在地上,头发凌乱,
衣服沾满灰尘,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骄纵得意。她一见李浩和周虎,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李浩的腿,哭得梨花带雨:“浩哥!你快帮我主持公道!
是林芸打的我!她故意针对我!”她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实在难看,
李浩的几个兄弟忍不住别过脸,偷偷嗤笑出声。唯有周虎,双目圆瞪,
凶神恶煞地朝我踏出几步,粗大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发疼:“就是你打了我妹妹?!
”一股浓烈难闻的口臭随着微风扑面而来,我嫌恶地皱紧眉头,强忍着反胃的冲动。
目光快速扫过我和他之间两三米的距离,在安全范围内,心里飞快盘算。我在赌。
赌李浩那点自以为是的占有欲,赌他对我那点志在必得的心思,
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周虎真的伤了我。我更在赌时间。基地外围巡逻队的换岗时间。
我这些天摸得一清二楚,这个点,本该正好经过这里。我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周虎,
语气淡漠至极:“你说是,那就是吧。”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凌厉、带着刺骨寒意的女声,
骤然从人群外响起:“你们在闹什么?”我猛地扭头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迷彩服、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女人缓步走来。她眉眼冷厉,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度。是吴双。
基地副基地长的独女,整个外围基地无人敢惹的存在。
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传闻她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只要她来了,我今天离队,
就算成功了一半。只是她身上那股冰系异能自带的逼人寒气,实在太过强悍,
即便隔着几米远,也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三级冰系异能。整个基地屈指可数的强者。
周虎一见吴双,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像刚才那般蛮横。
李浩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戏谑,换上一副正经的模样,上前想要解释。我却抢先一步,
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却依旧声音清晰、不卑不亢地开口:“吴双姐,
我是李浩战队队员林芸,现已缴清本月晶核,申请正式离队。刚才是周雅率先出手袭击我,
我只是正当防卫。”一句话,摆明立场,划清界限。隐忍了这么久,今天,我必须带着林轩,
堂堂正正走出这个营地。4“哦~”来人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喜怒,
却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审视地打量了她一眼。本能让我觉得,
这人并没有传闻中的和善。没人敢惹也是真的。至于是否处事公道,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此刻近距离对视,我才真正明白——她不是和善,只是懒得跟蝼蚁计较。
那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不是异能自带,而是上位者久居人上的冷漠。没人敢惹她,
不是没有道理。她没再看我,步履从容地走到李浩面前,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说,
怎么回事。”李浩立刻收起那副轻佻模样,神色端正了几分,
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经过拣着好听的说了一遍,刻意弱化了周雅挑衅在先,
只含糊说是队员之间起了小摩擦。周虎也不敢放肆,闷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周雅更是缩在后面,眼泪都不敢掉得太放肆。我安静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绷紧,
后背的痛感一阵阵传来。这局面,看似有人主持公道,实则谁也不知道,
下一秒会偏向哪一方。5吴双淡淡地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异能者?”“是的。
”我对她的好感减半,浑身都是戒备。“什么异能?”她漫不经心地询问着,眼底都是蔑视。
“刚觉醒的木系异能,还不大熟练。”她一听是木系异能,就没有兴趣再听下去。
“既然你是队长,队里的事情你看着处置就是,不要闹得动静太大,引来了丧尸。
”吴双这是不打算管了。我心猛地一沉。吴双那轻飘飘一句“你们自己处置”,
根本不是公正,是默许。是把我,重新扔回狼嘴里。李浩立刻心领神会,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还假模假样地冲我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我不放你,是你走不了。
我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却比不上心口那股寒意。
什么公正,什么主持公道,不过是强者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小人物的生死去留。
吴双已经转身要走,明显懒得再管。周雅和周虎瞬间又嚣张起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就等着李浩一声令下,把我按在这儿狠狠羞辱。四周的人再次低下头,装作看不见。
他们都懂了——这位副基地长的女儿,根本不打算保我。我深吸一口气,
把林轩往身后又藏了藏,抬头看向李浩,声音平静,
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冷硬:“我按月交了晶核,没犯队规,没欠任何人。你要拦我,就明着来,
别拿别人当幌子。”李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拂了面子的阴鸷。
周虎往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吼:“浩哥,跟她废什么话——”我手腕微动,
指尖已经悄然凝出一截细小的木枝。不能退,一退,我和林轩就再也走不出这个营地。
6“爸爸!”一声清脆又带着雀跃的呼喊,猝不及防打破了现场紧绷的死寂。
林轩小小的身子挣脱我的手,朝着刚从墨绿色吉普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边用力挥手,
一边急切地喊着。那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气质冷硬。听到喊声的瞬间,
整个人猛地定在原地,锐利的目光直直朝我们这边扫来。下一秒,
吴双身上本就慑人的寒气骤然暴涨,如同无数根冰棱箭矢,毫不掩饰地朝着林轩的方向射去!
那是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一个大步跨出,
硬生生挡在儿子身前,将他完全护在身后,隔绝开吴双那道能冻死人的视线。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伸手按住林轩的头,声音刻意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林轩,
不许乱喊,那不是爸爸。”我和孩子的父亲,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婚。
末世爆发后更是断了所有联系,是死是活,我根本一无所知。
林轩大概是太久没见过成年男性,又或是对方体型有几分相似,才会认错。可这一声喊,
彻底惹恼了吴双。她不悦地眯起眼,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
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气氛瞬间僵硬到了极点,战火一触即发。李浩、周虎、周雅,
还有围观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出声,更不敢插手吴双的事。
我后背冷汗直流,伤口疼得发麻,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疯狂掂量着眼前的局势。
三级冰系异能者,我根本不是对手。正面硬拼,我必死无疑,连带着林轩也会遭殃。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
轻轻摸向手腕内侧那枚淡绿色的绿叶印记——那是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祖传手镯留下的。
末世爆发那天,我被丧尸围攻,滴血意外认主,才发现里面藏着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
空间很大,足够我和林轩藏身,里面还囤着我这些天偷偷攒的食物、水和晶核,
是我最后的底牌。可一旦动用空间,这件事就绝对瞒不住。在这个人人觊觎宝物的末世,
空间异能本就稀少,一旦曝光,我和儿子将会成为整个基地的猎物,永无宁日。用,
还是不用?我看着身后吓得小脸发白,却依旧紧紧攥着我的衣角,不肯再乱喊的林轩,
心狠狠一揪。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藏不藏得住。大不了,今天就撕破脸,强行突围,
从此再也不踏足这个吃人的基地!手腕处的绿叶印记微微发烫,
木系异能与空间产生微弱的共鸣,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开启空间,带林轩瞬移离开的准备。
而对面,吴双已经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细碎的冰棱,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准你,
在我面前放肆。”7“吴姐,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死死压着心底的惧意,
语气尽量放低,只想先把这场风波压下去。可吴双脸上的不耐已经堆到了极点,
明显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直直朝我们这边而来。“是你在叫我?”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却带着一股久经杀伐的冷硬血腥气。我这才看清,他半张脸覆着冷黑色面具,
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唇。我心头一紧,立刻把林轩狠狠往后拽,
死死护在怀里:“误会,都是误会!孩子年纪小,乱认人,您别放在心上!”我连连后退,
与吴双、蒙面男人形成一个紧绷的三角形。“我没有认错!就是爸爸!”林轩却梗着脖子,
猛地从我身后探出头,小手指着男人的手腕,语气笃定得不得了。我一眼望去——他手腕上,
赫然戴着一块老旧的粉色电子表,外壳都磨花了,款式老旧得可笑。我的目光猛地一僵,
下意识瞥了眼自己手腕上那块款式一模一样的黑色旧表,飞快背到身后。这是……十多年前,
我们结婚时,一起在地摊买的情侣表。便宜、丑,却很实用,所以,戴了很多年也没有换掉。
“别乱讲,这种表到处都有卖的。”我用力按住儿子的头,想把他按回去。“身形也像!
”林轩不服气地挣开我的手,小声却坚定,“妈妈,跟你藏起来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周围那几乎要冻死人的气场,竟在这一刻悄悄松了些。男人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呵斥,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林轩身上,让人猜不透情绪。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
一道比之前更凌厉、更阴鸷的目光,狠狠扎在林轩身上。是吴双。
她之前对我只是蔑视、不屑,此刻看向孩子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又冷又狠,
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戾气。我瞬间浑身汗毛倒竖,立刻上前一步,
再次将林轩严严实实护在身后,抬眼死死回望着吴双,全身戒备。谁也不能动我的儿子。
谁也不行。8“今年几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不带怒意,
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下来。我心脏狂跳,立刻按住林轩,想替他回答。可林轩仰着小脸,
一点不怕眼前这个半脸面具的男人,脆生生地开口:“十二岁!”话音一落,
我明显看到男人肩背几不可查地一僵。吴双脸上的冰寒更重,指尖已经凝出细小的冰碴。
我死死护着儿子,手腕上的绿叶印记微微发烫——空间底牌,随时准备启用。我怔怔望着他。
灰黑色面具压着眼眉,一身黑风衣裹着冷硬杀伐的气息,
几乎要和末世灰蒙蒙的天空融成一片。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浑身血腥、生人勿近的男人,
和十几年前那个温和稳重、穿军装的军人重合在一起。他曾经是我的大学教官。
阳光下站得笔直,笑起来眉眼干净,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可靠。我们在训练场相识,
我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匆匆结了婚。那时我以为是一生。可婚后才知道,
日子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婆婆的挑剔、刁难、无底线压榨,把所有温情都磨得一干二净。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却从没真正护住过我。短短一年,爱意散尽,我们签字离婚。
一别十几年,音讯全无。末世降临,我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这种场面,以这种方式,
再遇见孩子的父亲。我下意识把林轩又往身后按了按。现在的我,
不是当年那个会哭会委屈的小妻子。我是一个母亲,
手里只有一把菜刀、一截木枝、一个不能曝光的空间。眼前这个男人,是敌是友,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谁也别想再把我和儿子分开。9“跟我走。
”男人短短三个字就决定了我的命运。“王杰?”我试探地喊出了久违的名字。“徐淮川。
”男人纠正道。林轩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像个小炮弹一样,抱了个满怀。
男人僵硬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生疏,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爸爸,我好想你…”毛茸茸的头发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洗的倒是干净。”声音不大,
也不小,刚好飘进我耳里。我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空间的秘密仿佛被他一眼看穿,那种被人攥住软肋的窒息感,瞬间攥紧心脏。男人没再看我,
似是自言自语,单手搂着孩子的肩膀,转身就往回走。见我还僵在原地没有跟上,
他脚步一顿,冷声道:“还不走?”我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浩等人,
又扫了一眼身旁几乎要把牙咬碎、满眼怨毒的吴双,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双腿有点发僵,
心里一片冰凉。这梁子算是结大了。以前李浩、周雅就很难缠,处处刁难,
现在又多了个对徐淮川势在必得的吴双,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
孩子直接被徐淮川抱上了副驾驶,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吴双上车后,狠狠甩上车门,
“啪啪”两声,震得车窗都嗡嗡作响,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毫不掩饰。
我沉默地从另一侧上车,缩在角落,一言不发。男人开着吉普车,
在基地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左弯右绕,车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二十分钟后,
车子在一栋戒备森严的高楼门前停下。一楼笔直站着两个卫兵,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顶尖战力。吴双沉默着下了车,临关门前,回头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饿狼盯上了猎物,冰冷、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车子再次启动,又行驶了五分钟,
最终在一座看似破旧、却气场逼人的院子门口停下。院门刚开,
里面立刻涌出一群浑身带着杀伐气的糙汉,看到车上的男人,瞬间齐声高喊:“川哥!
”“川哥!”一声声敬畏又狂热的“川哥”,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散乱的思绪,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凝聚。我猛地抬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冷硬的身影。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戴着灰黑色面具、一身黑风衣、气场慑人的男人——他就是整个基地唯一的五级异能者。
传说中一言定生死、无人敢惹的终极战力。是我十几年前爱过、嫁过、又恨过的前夫。
也是我儿子,刚刚扑进怀里,喊着“爸爸”的人。心脏猛地一缩。末世最粗的那根大腿,
被我儿子一声软糯的“爸爸”,给抱住了。只是,这次他会护着我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摇摆不定?10糙汉们的热情招呼震得破旧院子都像是颤了颤,
所有人看向徐淮川的眼神里都带着实打实的敬畏。没有一个人敢随意打量我和林轩,
更没人敢多嘴问一句我们的身份。徐淮川只是淡淡颔首,算是应了众人的招呼。
他单手搂着林轩的肩膀,迈步朝院子最深处那间相对整洁的屋子走去,步伐沉稳,
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我跟在身后,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五级异能者……整个基地无人敢正面抗衡的顶尖强者,竟然是林轩的亲生父亲,
是我早已断绝关系十几年的前夫。这荒诞的际遇,让我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
李浩、周雅、周虎那些人的嘴脸还在眼前浮现,还有吴双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我很清楚,
今天跟着徐淮川走,等于彻底把他们踩在了脚下,往后他们就算有怨气,
也绝不敢再轻易来找麻烦。可相对的,我也彻底卷入了徐淮川的圈子,
还有吴双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日后的日子,绝不会平静。“发什么呆,进来。
”徐淮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已经推开了屋门,林轩正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定了定神,快步走了进去。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角落里堆着几箱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还有一大袋子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晶核,
一看就不是外围营地那些残次品能比的。徐淮川松开林轩,随手摘下单手脸上的灰黑色面具,
露出了整张脸。轮廓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却少了几分当年的温和,
多了末世磨砺出的冷硬与凌厉。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杀伐气。
我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别开了视线。“妈妈,你看,爸爸好厉害!”林轩拉着我的衣角,
小脸上满是骄傲,“刚才那个坏阿姨都不敢凶我们了!”我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有说话。
徐淮川靠在桌边,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我后背那道被鞭子抽破的伤口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营地的事,
我会派人去处理。”他开口,声音低沉,“以后,没人敢再动你们。”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五级异能者的承诺,在这个基地里,比任何规矩都管用。
我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多谢……徐先生。”我喊了他现在的姓氏,刻意拉开了距离。
十几年的隔阂,一场失败的婚姻,末世里的各自挣扎,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恋人,
他是林轩的父亲,仅此而已。徐淮川眼神微暗,却没有纠正,只是转而看向林轩,
语气不自觉放柔了几分:“以后就在这里住,想吃什么,跟外面的叔叔说。”林轩用力点头,
小脸蛋红扑扑的。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手下恭敬地开口:“川哥,吴双小姐来了,说有要事找您。”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吴双的敌意太明显,她对徐淮川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如今我和林轩突然出现,占据了她眼里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淮川脸色冷了几分,语气淡漠:“让她回去,有事明天再说。”屋外的人应了一声,
很快脚步声远去。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吴双。要知道,吴双是副基地长的女儿,
三级冰系异能者,在基地里地位举足轻重,就算是徐淮川,也没必要轻易得罪她。
“你……”我刚想开口,就被他打断。“安心住着。”徐淮川看向我,眼神坚定,
“在我这里,没有人能欺负你们母子。”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恍惚间,
我竟从这张冷硬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当年的可靠。可下一秒,我就清醒过来。末世里,
最靠不住的就是温情。我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绿叶印记,空间里的物资还在,
我的木系异能也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有徐淮川的庇护,我也绝不会放弃依靠自己。
我和林轩的命,终究要握在自己手里。11他明显不喜欢我生疏的“徐先生”三字,
薄唇微勾,带着点强势的温柔:“以后跟他们一样叫我川哥,要么……叫我老公也行。
”一句话砸下来,我整张脸唰地烧红,耳尖烫得厉害,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十几年的陌生距离,被他这么一句话,骤然拉得太近。“你先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
”他转头对林轩温声开口,小家伙早就盼着能好好洗个澡,
立刻高高兴兴地抱着干净衣物冲进了浴室。水声响起后,徐淮川才看向我,下巴微扬,
语气不容拒绝:“跟我来。”我跟着他走进一间卧室,房间陈设简陋,
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打理。
我前脚刚跨过门槛,身后“咔嗒”一声,房门被他反锁。我心头一紧,还没回头,
手腕忽然被他握住。不等我反应,他手上轻轻一使劲,
我后背被抽破的T恤应声撕开一道大口子。火辣辣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我尴尬得瞬间绷紧身体,双手抱胸背对着他,声音发紧:“你想做什么?”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后背上的鞭伤。那触感又麻又疼,
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栗一下,急忙往旁躲:“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可他根本不由我分说,
已经从床头摸出一管墨绿色的药膏。指尖蘸取后,动作轻柔却稳定地敷在我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膏瞬间缓解了灼痛,他的力道很轻,生怕弄疼我,全然没有刚才的强势。涂完药,
他拿过一件带着他气息的干净黑色衬衣,轻轻将我裹住,布料宽大,刚好遮住所有狼狈。
我刚松了口气,手腕却忽然被他握住反剪在身后。我一惊,正要挣扎,下巴被他抬起,
下一秒,带着冷硬气息的吻狠狠落了下来,强势、滚烫,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我越是挣扎,
他的力道越是收紧,唇齿间低哑地呢喃:“芸芸,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十几年孤身挣扎,
我早已习惯了硬撑,可在他近乎霸道的温柔里,所有紧绷的防线一点点溃塌。
直到我累得沉沉睡去,他才轻轻将我拥进怀里,动作难得地放缓。外面客厅里,
父子俩的声音低低絮叨,聊了很久很久。这是一套三居室,
徐淮川耐心陪着林轩选了一间朝阳的房间,等孩子睡熟后,他轻手轻脚走进我的卧室,
掀开被子,安静地躺在了我身边。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我顶着满眼青黑醒来,浑身酸痛。
一转头,就看见徐淮川已经起身,正坐在床边看着我,眼底神采奕奕,半点疲惫也无。
“醒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格外温柔,“早餐做好了,起来吃点。
”我走出卧室,瞬间愣住。简陋的餐桌上,竟然摆着热粥、煮鸡蛋、还有两笼肉包子。
在连压缩饼干都算奢侈品的末世,这一桌早餐,奢侈得不像话。林轩已经乖乖坐在椅子上,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妈妈,爸爸做的早餐好好吃!”徐淮川站在桌边,替我拉开椅子,
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十几年。我看着眼前的父子,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心底那道冰封多年的墙,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我依旧清醒——末世里,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我的木系异能,我的空间,我的儿子,
才是我真正的底气。12刚拿起勺子,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带着寒气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
是吴双。她忍了一整晚,终究还是找上门了。院门被人一把推开,吴双一身迷彩服,
脸色冷得像冰,周身的空气都泛起细碎的冰碴。三级冰系异能毫不掩饰地散开,
吓得院子里几个糙汉都不敢吭声。她的目光一进门就死死钉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戾气,扫过我身上徐淮川的宽大衬衣时,眼神更是阴鸷得能滴出水。
“徐淮川,你什么意思?”吴双径直走到餐桌前,完全无视一旁吓得攥紧勺子的林轩,
声音又冷又尖:“你把一个从外围营地来的女人和野种带回自己的院子,还让她穿你的衣服,
你考虑过基地的规矩吗?”“野种”两个字一落,我瞬间脸色一沉,放下勺子就要起身。
敢骂我儿子,我绝不能忍。可我还没动,身旁的徐淮川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比吴双的冰系还要冷,五级异能者的威压轰然散开,
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刚才还气势逼人的吴双,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吴双。”徐淮川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第一,她叫林芸,
是我徐淮川的人。”“第二,他是我儿子林轩,不是野种。”“第三,再让我听见你乱说话,
别怪我不念旧情。”一句话,三层警告,不留半点情面。吴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脸色由白转青,又气又恨:“就因为她?一个不起眼的木系异能者?她哪里比我强?
我是副基地长的女儿,我是三级冰系——”“在我面前,三级,不够看。”徐淮川打断她,
伸手自然地将我和林轩都护在身后,动作强势又自然,“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滚。
”最后一个字,威压暴涨。吴双闷哼一声,直接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看向我的眼神怨毒得要命,却再也不敢放肆。她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
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转身狼狈地离开了院子。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院子里的人才敢松口气,纷纷敬畏地看向徐淮川。林轩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声说:“妈妈,爸爸好厉害。”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徐淮川的背影,心头复杂难辨。
他是真的在护着我们。可这份护着,是因为旧情,是因为儿子,还是仅仅强者的占有欲?
我悄悄摸了摸手腕上的绿叶印记,空间安静蛰伏,木系异能在体内平稳流淌。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把所有希望,押在一个男人身上。徐淮川转过身,
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别怕,有我在,
没人敢动你们母子。”我抬眼望着他,没应声,只是默默拿起勺子,继续吃早餐。
热气氤氲的早餐还在桌上,可我心里清楚,从吴双踏出这个门开始,麻烦,才刚刚开始。
13吴双走后不到一小时,两个身穿黑色制服、气息沉稳的守卫便堵在了院门口。
“林芸女士,副基地长请你过去一趟。”语气客气,态度却不容拒绝。林轩立刻攥紧我的手,
小脸上满是紧张:“妈妈,我跟你一起去。”“没事,妈妈很快回来。”我摸了摸他的头,
刚站起身,手腕就被徐淮川拉住。“我陪你。”他沉声道。“不必。”我轻轻抽回手,
语气平静,“有你在,他不敢动我。你照顾好儿子。”儿子才是我最大的牵挂。
我心里比谁都明白,吴双受了委屈,必然是回家搬了救兵。现在找我,不是问话,是敲打。
若徐淮川跟着去,反倒会直接升级成两大势力对峙,反而把我架在火上烤。我孤身前往,
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徐淮川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只低声叮嘱一句:“不管发生什么,
别害怕,报我的名字。”我点了点头,跟着守卫走出院子。一路穿过层层关卡,
越往基地中心走,戒备越森严。这里和第五层的肮脏混乱截然不同,干净、规整,
连空气都仿佛更安全。几分钟后后,我们停在一栋坚固的大楼前。推门进去,
一个穿着军装、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目光锐利如鹰,一眼扫过来,
就让人下意识绷紧脊背。他就是副基地长——吴刚。“坐。”我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没有半分怯懦。吴刚指尖轻叩桌面,开门见山,
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你就是从外围进来的那个女人,林芸?”“是。
”“你和徐淮川是什么关系?”“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卑不亢。吴刚眉峰一挑,
显然没料到我回答得这么干脆。“你应该知道,喜欢淮川多年,我也有意让他们在一起。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施压,“你突然冒出来,还带着个孩子,不合适。”我垂眸,
没有接话。这种话,末世里听得太多了。弱者没有资格谈合适不合适。“我也不为难你。
”吴刚语气稍缓,却带着条件,“你离开基地,或者回到第五层,
我可以保你和孩子一世安稳,衣食无忧,晶核、食物,我都可以给你。”利诱。我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