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我正敷着面膜，翘着二郎腿，在王者峡谷里大杀四方。
是闺蜜苏糖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哭泣表情包，外加一句撕心裂肺的语音：“柚柚，
我被甩了！那个狗男人说我没有女人味！”我当即怒从心头起，游戏也不打了，直接挂机。
我这闺蜜，肤白貌美大长腿，怎么就没女人味了？我手指翻飞，打下一行字，
准备给她最坚实的依靠。小宝贝别怕，今晚我去你那里睡。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我满意地放下手机，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义薄云天的光辉。然而，不到三秒，
我脸上的面膜差点裂开。我好像……点错了对话框。
那个备注为“ATM奴禁止联系”的头像，赫然是我那离婚一年，除了按月打钱外，
再无任何交集的前夫——季淮。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吹了个对穿。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弹幕。他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以为我对他旧情难忘，离婚一年了还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勾引他。
他会不会截图发朋友圈，配文：一个纠缠不清的前妻？我林柚，
靠着巨额分手费活得潇洒自在，人送外号“平平无奇的单身富婆”，我的人设不能崩！冷静，
林柚，你一定要冷静。撤回！我颤抖着手去长按那条消息，屏幕上弹出的却是“删除”。
时间已经超过两分钟了。完了。芭比Q了。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像是被按下了核弹发射按钮。
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对，只要我死了，他就找不到我了。
我果断开启了飞行模式，把手机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扔到沙发最远的角落，用抱枕死死压住。
眼不见，心不烦。只要我看不到，他就没回我。只要他没回我，他就没看到。只要他没看到，
我就没发过。完美的逻辑闭环。我心安理得地重新打开电视，开始看搞笑综艺，
企图用别人的尴尬来掩盖我自己的。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连主持人的段子都没听进去。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把一包薯片捏成了粉末。我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他到底看到了没有？
他会回什么？是冷漠的“？”，还是嘲讽的“你没病吧？”好奇心像一只猫爪子，
挠得我心肝脾肺肾都痒。不行，我得看看。就看一眼，看完我就继续装死。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奔赴刑场的勇士，从沙发角落里扒拉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网络连接上的那一刻，
微信消息提示音“叮咚”一声，清脆又致命。我闭着眼睛点开，然后慢慢睁开一条缝。
对话框里，季淮的名字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新消息。没有问号，没有嘲讽。只有两个字，
加一个问句。地址。你怎么还没来？第二章我盯着那几个字，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地址？他问我地址？他什么意思？他以为我真的要去他那里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只蜜蜂在开派对。这情节走向不对啊！
按照季淮那种高冷到南极冰山都得给他让路的性格，他不应该直接把我拉黑吗？
或者甩给我一句“注意分寸”，让我无地自容。可他现在问我地址？
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我。他不会是想等我送上门去，然后当面羞辱我吧？对，一定是这样！
季“资本家”淮，最擅长这种诛心之举。我仿佛已经看到他坐在他那八百平的别墅客厅里，
交叠着双腿，用那双看报表一样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我，薄唇轻启：“林柚，
离婚了就该有离婚的样子，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很低级。”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打出了一行字。不好意思，发错了。
刚准备点发送，我又觉得不妥。这不就等于承认我本来想发给别人吗？虽然事实如此，
但总感觉气势上输了。而且，万一他追问“那你想发给谁”，我怎么回答？
我的手指删删改改，最后，一个绝妙的念头闪过。我清了清嗓子，
脸上露出了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猥琐的笑容。我迅速打下一行字，带着三分娇羞，三分炫耀，
还有四分漫不经心。哎呀，不好意思呀季总，本来是发给我家小奶狗的，他怕黑，
晚上非要我陪着睡，真拿他没办法呢~发完，我还配上了一个捂脸偷笑的表情。完美！
这一下，不仅解释了发错消息的尴尬，还顺便秀了一下我离婚后多姿多彩的感情生活。
小奶狗，又奶又狼，又黏人。气死你这个只会工作的冰山前夫！我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自己瞬间扳回一局。接下来，就该轮到他尴尬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看到这条消息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会裂开一丝怎样的缝隙。
我等啊等。等了五分钟，没动静。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那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我有点沉不住气了。这算什么？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
还是不屑于回复我这种庸俗的女人？就在我快要把手机屏幕戳烂的时候，
对话框终于有了变化。季淮发来了一张图片。我好奇地点开。那是一张男人的手，骨节分明，
修长有力，正握着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背景，是他办公室那张我熟悉的红木办公桌。然后，
图片下面，跟着一句话。我的手，比你的小奶狗好看。第三章我：“？”我人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跟你聊感情，你跟我比手？这男人的脑回路是不是被驴踢过？而且，
最气人的是，我竟然没法反驳。季淮的手，确实是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当年我还是个颜狗的时候，没少对着他这双手犯花痴。可现在不是比手的时候啊！
重点是小奶狗！小奶狗！我感觉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我愤愤地回了一句：好看能当饭吃吗？我家小奶狗会给我暖被窝！发完我就后悔了。
我怎么就跟他聊起来了？我的高冷呢？我的不屑呢？我这不是摆明了在意他的看法吗？果然，
那边秒回。哦。他活好吗？我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活……活好吗？
这是季淮能说出来的话？那个开会时连个“操”字都不会说，永远衣冠楚楚，
禁欲得像个得道高僧的男人，竟然问我这种问题？他被夺舍了吗？还是说，离婚这一年，
他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刺激？我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天没法聊了！我把手机一扣，
决定彻底装死。不管他再发什么，我都不会回了！然而，第二天一早，
我就知道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住的小区，是我们离婚时分给我的财产之一，安保系统一流，
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我今天早上出门扔垃圾，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
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季淮。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就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他站在电梯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
而我，嘴里叼着油条，睡衣上还有昨晚吃泡面溅上去的油点子。我们四目相对。空气，
死一般的寂静。我嘴里的油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社死，来得如此突然。
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季淮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公开处刑。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早。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恨不得把头缩进睡衣里。“你也……早啊。”我干巴巴地说，“真巧，
你也住这里？”说出口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我这不是废话吗，这小区开发商就是他家。
季淮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不是。来这边见个客户。”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是偶遇。我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溜之大吉，就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约在楼下的咖啡厅。
他说他住你对门。”我：“……”我那不存在的，怕黑的，活好的小奶狗，住我对门？
我看着季淮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定是在诈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吗？那可真巧。
我……我男朋友他今天出差了，不在家。”季..淮的眉梢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是吗。
他做什么工作的？”“他……他是自由职业！”我急中生智，“艺术家！对，艺术家！
比较随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艺术家。”季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挺好。”我总觉得他那声“挺好”里，充满了嘲讽。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扔下一句“我垃圾还没扔”，就逃也似的冲出了电梯。身后，
季淮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的油条，不要了？
”第四章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回了家，把门反锁，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太可怕了。
和季淮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比打十场王者荣耀还累。缓过来之后，我立刻给苏糖打电话，
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苏糖在电话那头笑得差点断气。“哈哈哈哈柚柚，
你真是我的活宝！艺术家？你怎么不说他是外星人呢？”“笑屁！”我气急败坏，
“我现在严重怀疑季淮那个狗男人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我在撒谎，故意看我笑话！
”“那怎么办？”苏糖幸灾乐祸地问，“你这个‘艺术家’男朋友，
总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嘴里吧？”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季淮今天能找借口来堵我，
明天就能找别的理由。只要这个“小奶狗”一天不出现，他就有无数的理由来试探我。
我不能这么被动。“糖糖，”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你帮我个忙。
”“什么？”“帮我找个男人。”苏糖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更猖狂的笑声。
“林柚，你终于想通了？要姐姐给你介绍几个八块腹肌的帅哥吗？”“滚！”我骂道，
“我是让你帮我找个演员！演我男朋友！”我必须得找个真人，来堵住季淮的嘴。
只要他亲眼看到我身边有人了，应该就不会再来烦我了吧？苏-糖不愧是我的好闺蜜，
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她就给我发来一个微信名片。“小秦，我常去那家清吧的调酒师，
长得贼帅，人也机灵，最重要的是，他缺钱。”我看着那帅哥的头像，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相清秀，眼神干净，笑起来还有小梨涡，妥妥的小奶狗模板。我火速加上好友，开门见山。
演我男朋友，一天五千，包吃。干不干？对方秒回。姐，我卖艺不卖身。
我：……我耐着性子解释：就是假扮，吃个饭，见个人，不用你干别的。
对方回得更快。姐，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喜欢表演。什么时候开始？很好，
是个上道的人。我当即跟他约好，周末，就让他以我男朋友的身份，正式“亮相”。
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我决定，先从朋友圈开始预热。周六下午，
我约了小秦在一家网红餐厅见面。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帅，穿着白衬衫，少年感十足。
我非常满意。我让他坐在我对面，然后我举起手机，对着他一顿狂拍。最后，
我挑了一张他低头微笑喝果汁的照片，只露出了侧脸和精致的下颌线，显得既亲密又神秘。
配文案：和我的艺术家，享受一个慵懒的下午。[爱心]发完之后，
我还特意设置了“仅季淮可见”。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只等着鱼儿上钩。果然，不出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
正是“ATM奴禁止联系”。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用一种刚睡醒的慵懒语气接起电话。“喂？哪位？”电话那头，
季淮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三分。“林柚，你在哪？”第五章“我？”我故意拉长了语调，
一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一边慢悠悠地说，“我在约会啊，季总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紧绷的下颌线。爽！这种感觉，
比我离婚时拿到那笔巨款还要爽！“和你的‘艺术家’？”季淮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咬牙切齿的味道。“是呀，”我笑得更甜了，
“他可比某些只会工作的木头有趣多了。”我这是指桑骂槐，就差直接报他身份证号了。
“地址发我。”季淮的声音不容置喙。“干嘛？季总也要来约会吗？不好意思哦，
我们这是二人世界，不欢迎第三者。”我继续作死。“公司有个紧急项目，
关于城西那块地的，需要你立刻过来签字。”我愣了一下。城西那块地，确实是我名下的，
当初离婚时季淮分给我的，说是很有开发前景。但这借口也太烂了吧？周末，紧急项目，
还需要我这个甩手掌柜亲自签字？骗鬼呢！我正想戳穿他，就听见他说：“如果你不过来，
项目损失的三十亿，从你的分红里扣。”我：“……”草率了。我忘了，他不仅是我前夫，
还是我的财神爷。我瞬间变脸，语气谄媚：“季总您在哪？我马上到！项目要紧，
约会什么的，随时都可以！”挂了电话，我对面一脸无辜的小秦问我：“姐，怎么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弟弟，姐姐要去干一件大事。你先在这里吃，
账我已经结了，今天辛苦你了。”说完，我抓起包，火急火燎地赶往季淮说的地址。
那是一家高级私房菜馆，季淮的专属包厢。我推开门，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桌前，
面前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但他一口没动。他看到我，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我乖乖坐下，心里直犯嘀咕。说好的紧急项目呢？文件呢？“季总，
文件……”“不急。”季淮打断我，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先吃饭。”我更懵了。
这鸿门宴，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不敢多问，只能埋头吃饭。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就在我快要被这诡异的沉默逼疯时，季淮终于开口了。
“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我扒饭的动作一顿，知道正题来了。“哦，他啊，是个调酒师。
”糟糕，说漏嘴了。我不是说他是艺术家吗？我赶紧补救：“就是……就是那种行为艺术家！
把调酒当成一种艺术！对，艺术！”季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看着年纪不大。
”“是啊，年轻，有活力！”我一脸骄傲。“叫什么？”“小……小秦。”季淮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刚刚通知人事部，收购了城南那家‘夜色’清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秦好像就在那家酒吧工作。只听季淮继续慢悠悠地说：“顺便，
启动了我们集团的海外优秀人才引进计划。准备派一批有潜力的年轻人，
去非洲分部学习深造，为期三年，包吃包住，年薪翻倍。”他顿了顿，
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你们家那个叫小秦的艺术家，运气不错，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第六章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把人调到非洲去？为期三年？季淮，
你可真是个商业鬼才！我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送了个人去西天取经？
我看着季淮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气得牙痒痒。“季淮！你这是滥用职权！
”“是合理的人事调动。”他纠正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对于有才华的年轻人，
公司应该给予更广阔的平台。”我信你个鬼！你就是公报私仇！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让他看出我心虚。“去非洲挺好的啊，”我强撑着笑容，
“开拓眼界嘛。我们是新时代的情侣，不介意异地恋的。距离产生美，
你这种老古董是不会懂的。”季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老古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