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老婆苏念,挽着西装革履的周扬,把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顾屿,签了吧,我受够了你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废物!”我笑了笑,拿起笔,
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她转身出门的瞬间,我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掸了掸三年未曾站直过的裤腿。门外,劳斯莱斯车队无声等候。为首的老秦躬身拉开车门,
声音洪亮:“恭迎少主回家!”苏念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第一章民政局门口,
灰色的大理石台阶冰冷得像苏念的眼神。“快点,顾屿,别磨磨蹭蹭的。”她不耐烦地催促,
精致的妆容下满是厌恶。我控制着轮椅,慢慢滑到她身边,抬头看她。三年前,
我出“车祸”断了双腿,也是这张脸,哭着对我说:“顾屿,就算你一辈子站不起来,
我也养你。”可惜,誓言这东西,比纸还薄。旁边的周扬,本市有名的富二代,
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搂紧了苏念的腰。“念念,跟一个残废有什么好说的。办完手续,
我带你去环球餐厅庆祝,包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排队的人听见。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过来。“那男的腿不行啊,怪不得老婆跟人跑了。”“啧啧,
真是现实。”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更多的是虚荣心被满足后的快意。
她觉得周扬给她长了脸。她低下头,对我用最后的耐心说:“顾屿,我们好聚好散。
这三年我仁至义尽了,这张卡里有十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一张银行卡被她丢在我腿上。
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没捡,任由它滑落在地。“不用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这平静,
似乎激怒了她。“你什么意思?顾屿,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就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残废,没我你连房租都交不起!”“念念,别生气了。
”周扬假惺惺地劝着,手却在我轮椅扶手上拍了拍,带着侮辱性的力道,“兄弟,拿上吧,
十万块够你这种人花很久了。以后想再见到念念,可就难了。”我抬起眼,看着他。
这张脸,我记下了。“走吧,进去。”我转动轮椅,率先滑向大门。整个过程,
不到十分钟。红本换成了绿本。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苏念拿到离婚证,
像是拿到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长舒了一口气。她挽着周扬,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废物,终于甩掉了。”周扬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耳朵里。
我停在原地,看着他们坐进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我脸上的平静才缓缓褪去。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喂,老秦。
”电话那头,是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少主!您……您终于联系我了!”“我自由了。
”我说,“来接我,民政局门口。”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演了三年的戏,该落幕了。
我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腰腹用力,那双被医生判定“终身瘫痪”的腿,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然后,我站了起来。身体因为三年未曾站立而有些许僵硬,但那股重新掌控一切的感觉,
瞬间涌遍全身。我将那台陪伴了我三年的轮椅,一脚踹进了旁边的绿化带。“哐当”一声,
像是告别,也像是宣战。远处,一列由十辆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正无声地驶来,
停在我面前。老秦快步下车,为我拉开车门,九十度躬身。“恭迎少主回家!”身后,
几十名黑衣保镖齐刷刷弯腰,声震云霄。我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就在这时,
我看到后视镜里,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去而复返。苏ঠি坐在副驾,脸色惨白如纸,
正死死地盯着我,不,是盯着站着的我。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像是看到了鬼。
第二章保时捷一个急刹,停在了我们车队旁。苏念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她冲到我的车窗前,疯狂地拍打。“顾屿!顾屿你给我下来!
你的腿……你的腿怎么回事!”周扬也跟了过来,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 ઉ 的恐惧。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我按下车窗,
冷漠地看着她。“苏小姐,有事?”一声“苏小姐”,让她浑身一颤。“你……你不是残废?
你一直在骗我?”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乞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然呢?真指望你照顾我一辈子?
”“你……”苏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她心上,
“为了看看,在你心里,我顾屿,到底值多少钱。”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
又落在周扬身上。“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只值十万块。”那张被我遗弃在地上的银行卡,
此刻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苏念脸上。周扬反应过来,
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谁啊?装神弄鬼!租这么多车,要花不少钱吧?一个穷光蛋,
还学人装逼!”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面子。老秦上前一步,挡在我车前,
眼神冰冷地看着周扬。“周扬,周氏集团的独子,是么?”周扬一愣:“你认识我?
”老秦从怀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甩在他脸上。“天寰集团,执行总裁,秦峰。从现在开始,
天寰集团将终止与周氏的一切合作,并对其进行全面收购。”周扬捡起名片,
看到“天寰集团”四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天寰集团!那是国内最顶级的商业帝国,
一个能让整个江城抖三抖的存在!周氏集团在天寰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你……你们……”周扬的腿开始发软,“这不可能!天寰的董事长不是姓顾吗?
他……”他的话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向我。我也姓顾。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我没理会他,只是看着苏念,一字一句地说道:“苏念,记住。是你,
亲手推开了你这辈子最大的靠山。”“关窗。”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苏念那张绝望的脸。
“少主,去哪?”老秦恭敬地问。“回云顶天宫。”“是!”车队启动,平稳地驶离。
后视镜里,苏念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周扬则像个傻子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出好戏,
可惜,我没兴趣再看了。第三章回到“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三年来,我第一次踏进这栋属于我的房子。
管家和佣人早已列队等候。“欢迎少主回家!”我换下那身穿了三年的廉价衣服,
穿上高定西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江城的夜景。属于我的一切,
都该拿回来了。三年前,家族内斗,叔叔顾长风为了夺权,制造了一场车祸,
想置我于死地。我将计就计,假死脱身,废掉双腿,隐于市井。一方面是为了暗中调查,
搜集顾长风的罪证。另一方面,也是想考验一下我和苏念的爱情。我们是大学同学,
毕业就结了婚,那时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我以为,我们的爱情能经得起任何考验。
结果,它连三年都撑不过。或者说,连贫穷都撑不过。老秦递过来一杯红酒。“少主,
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召开集团董事会,您将以绝对控股人的身份,重掌天寰。
”我接过酒杯,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顾长风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已经知道您回来的消息了,现在正在疯狂联系那些老董事,想做最后的挣扎。
”“让他挣扎。”我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我就是要让他从希望的顶峰,
摔到绝望的谷底。”“是!”老秦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苏小姐,
一直在别墅区外,想见您。”我放下酒杯。“让保安处理,我不想再见到她。”“明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顾屿,我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求求你了。”是苏念。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直接将号码拉黑,扔掉手机。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比如信任,
比如爱情。也比如,我顾屿的心。第四章第二天,天寰集团总部大厦。顶楼的会议室里,
坐满了集团的董事,气氛凝重。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面色阴沉的男人,
正是我的好叔叔,顾长风。“人都到齐了,开会吧。”顾长风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控全场。
“顾总,听说……顾屿少爷回来了?”一个董事小心翼翼地问。顾长风脸色一变,
冷哼一声:“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回来?不过是些谣言罢了!今天召集大家来,
是想商讨一下集团下一季度的发展计划……”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我,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骇然,
不可思议。顾长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不是死了吗!”“托叔叔的福,命大,没死成。”我微笑着,一步步走向主位。
在场的老董事们,有不少是看着我长大的,此刻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是小屿!真的是小屿!
”“少主回来了!”我走到顾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叔叔,这个位置,
你坐了三年,也该还给我了。”顾长风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个小畜生!
就算你回来又怎么样?现在天寰是我说了算!”“是吗?”我打了个响指。老秦将一份文件,
甩在会议桌上。“这是顾屿少主持有的集团60%股权证明。按照公司章程,
他才是天寰集团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与董事长。”顾长风看着那份文件,身体晃了晃,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没再看他,径直走到主位前,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我,顾屿,正式接管天寰集团。”“现在,我宣布第一件事。”我的目光,
落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董事身上。“王董,你名下的‘盛世地产’,这三年,
没少帮我叔叔做假账吧?”王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还有你,李董,
你挪用公款在海外买的那个小岛,风景不错吧?”“张董……”我每点一个名字,
就有一个人面如死灰。这些人,都是顾长风的党羽。这三年,我可不是白过的。“老秦。
”“在!”“把证据交给警方,另外,通知下去,凡是跟这些人有关的公司,永不合作。
”“是!”会议室里,一片鬼哭狼嚎。顾长风看着他的人一个个倒下,面如死灰,
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叔叔,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你给我准备的那场车祸,我们,慢慢算。”他的身体,
剧烈地颤抖起来。第五章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傍晚。
我让老秦送我回了一趟我和苏念之前住的老破小。三年了,该拿走的东西,还是要拿走的。
房子里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少了很多苏念的东西,显得空空荡荡。桌上,
还放着我们俩的合照。照片里,她笑靥如花,依偎在我身边。真是讽刺。我拿起相框,
准备扔掉。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开了,苏念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看到我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出狂喜。“顾屿!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她冲过来,想抱住我。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
差点摔倒。“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我……我来拿点东西。”她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顾屿,我们谈谈好不好?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