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万家灯火暖人心,独生女苏雪瑶却被打入冰窖、走投无路。
母亲心梗病危的电话撕心裂肺,可婆婆的拳打脚踢、丈夫的死死拖拽,
硬生生将她困在冰冷的婆家,连见母亲最后一面都成奢望。她拼命反抗、苦苦哀求,
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阻拦与算计。原来,丈夫一家早已盯上她父母的老房子,
连岳母临危之际,都在打着侵吞财产的算盘。一场以爱为名的婚姻,
藏着最刺骨的私心;一次新年的抉择,关乎亲情、尊严与新生。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看她如何从绝境中破局,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第一章 尘烟里的委屈马年腊月二十六,
离过年只剩四天了。我站在陈家的厨房里,呛人的油烟裹着菜叶子的腥气,闷得胸口发慌。
脚下踩着张快散架的小板凳,我踮着脚擦橱柜顶,胳膊举得发酸,袖口沾满了灰尘和油污。
脚下猛地一踉跄,我手忙脚乱抓住橱柜边缘,后腰狠狠撞在灶台角上,
尖锐的疼让我倒抽一口冷气。我咬着下唇把疼哼咽回去,连揉一揉后腰的勇气都没有。
客厅里没有半句关心,只有婆婆张桂兰不耐烦的呵斥,穿透厨房门砸过来。“苏雪瑶,
你磨磨蹭蹭做什么?擦一上午了还没干净!”“我娶你进门是让你当少奶奶的?
这点活都干不利索!”我慢慢从板凳上下来,轻轻揉了揉发僵的后腰,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妈,再等十分钟就好。”结婚三年,我早摸清了婆婆的性子,
她脾气急、好面子,我越反驳,她骂得越狠。水槽里堆着满满一盆没洗的碗筷,
旁边是两大袋没择的青菜、一筐土豆,都是我今早天不亮买回来的。而客厅里,
婆婆嗑着瓜子看春晚预热,公公戴老花镜看报纸、端着热茶,半点不管厨房的忙乱。
茶几上摆着红底烫金的鼠年春联,红彤彤的格外喜庆,却没人动一下。早上婆婆特意买回来,
扔在桌上吩咐我:“擦完橱柜把春联贴好,每扇门都贴整齐,别丢陈家的人。”我低声应着,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这几天扫尘、备菜、擦家具,所有重活全是我一个人干,
公婆身子骨硬朗,却连轻巧活都不肯搭手。他们总说,我是老大媳妇,长嫂如母,
这些活本就该我做。没出嫁前,我是爸妈宠着的独生女,从小到大从没干过重活。
可嫁进陈家,我从被疼爱的女儿,变成了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的保姆。
冰冷的自来水浇在手上,冻得指尖发麻,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厨房没有暖气,
我指关节裂了好几道口子,一沾水就钻心的疼。我不敢用热水,婆婆说过,
冬天用热水太浪费,年轻人冻冻没关系。正埋头洗碗,客厅里婆婆的声音又传过来,
语气理所当然:“雪瑶,说下年夜饭的安排。”“红烧鱼、炖排骨都得有,饺子包三种馅,
亲戚们来了得够吃。”我握着洗碗布的手顿了顿,鼓起勇气小声问:“妈,
今年我能不能回我爸妈那边过年?”客厅里的电视声瞬间停了,
紧接着就是婆婆更凶的呵斥:“你说什么胡话?”“你是陈家老大媳妇,
哪有过年回娘家的道理?苏冉是小媳妇,我让她回去,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你不一样,
你爸妈有退休金、有邻居,少你一个也能好好过年。”每一句话都像细针,
扎得我心口发疼——我也是独生女,我的爸妈也盼着我回去啊。结婚三年,
我年年留在陈家忙前忙后,连一句谢谢都得不到,可苏冉每年都能顺利回娘家,
公婆还让她多带礼品,夸她懂事。婚前婆婆说的“一碗水端平”“轮流回娘家”,
早就成了泡影。我性子软,怕闹得家庭不和,怕陈凯左右为难,只能把委屈咽回去,
一次次妥协。眼角瞥见墙上的“马到成功”贴纸,格外刺眼,别人都盼着马年吉祥,
可我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委屈和疲惫。我吸了吸鼻子,小声应道:“好,妈,我留在婆家,
年夜饭我来做。”婆婆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懂事点,别总想着娘家,
你现在是陈家的人了。”我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滴进冰冷的水里,瞬间没了踪影。
好不容易收拾完厨房,我刚想歇口气,婆婆又催我:“趁有空把春联贴了,天黑看不清,
贴歪了让人笑话。”我拿起春联和刷子,默默走出家门,外面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冻得我浑身发抖。小区里家家户户都挂着马年灯笼、贴着春联,欢声笑语不断,
只有我孤零零站在陈家大门前,心里一片冰凉。我想起没出嫁时,爸妈陪我贴春联,
爸爸把我抱起来贴横批,妈妈在一旁拍照,那些温暖,如今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我掏出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问能不能回去,编辑好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一句:“爸妈,
年货寄过去了,注意保暖,马年吉祥。”妈妈很快回复:“不用惦记我们,你在婆家好好的,
别惹公婆生气,马年顺遂。”看着消息,眼泪再也忍不住,我知道,妈妈是怕我为难,
哪怕再想我,也不敢说让我回来。我强忍着眼泪贴好春联,走进家门,
公婆依旧悠闲地看电视、嗑瓜子,没人问我冷不冷、累不累。我走到阳台透气,
无意间听到公婆的对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婆婆说:“这苏雪瑶,
每年都得我多说几句才肯留下来,一点不懂事。”“我特意给苏冉准备了烫金马年春联,
苏雪瑶这边就不用了,她爸妈那边随便贴一副就行。”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从来都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工具人。三年的委屈、爸妈的孤单、公婆的虚伪,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心里的不甘悄悄发了芽。马年,我还要继续妥协,
继续让自己和爸妈受委屈吗?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格外刺眼。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到妈妈哽咽的声音:“雪瑶,妈妈想你了。
”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不停往下掉,我没想到,妈妈接下来的一句话,
会彻底打破我三年的隐忍,让我再也不愿妥协。第二章 电话那头的哽咽我死死捂住嘴,
不敢让哭声漏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客厅里还传来公婆嗑瓜子、看电视的声音,
刺耳得很,和电话那头妈妈的哽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踮着脚,悄悄溜到阳台,
反手带上玻璃门,把那些嘈杂的声音都隔在外面。马年腊月二十七的傍晚,天已经擦黑了,
外面的风比下午更大,刮在脸上生疼。阳台晾着我白天洗的窗帘,还没干透,
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在替我诉说委屈。还有那几张我和苏冉白天一起剪的马年窗花,
夹在晾衣绳上,红得晃眼,却暖不了我冰凉的心。“雪瑶,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妈妈的声音又传过来,依旧哽咽,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没有,我没受委屈,
就是有点忙,没来得及应声。”我说谎了,我受了太多委屈,可我不敢说,我怕妈妈担心,
怕她夜里睡不着觉。妈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语气里带着强装的开心:“没受委屈就好,妈就是想你了。”“我和你爸今天把家里扫了扫,
还买了副马年春联,就是没人帮着贴,你爸年纪大了,踮脚都费劲。”听到这话,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我想起以前,每年扫尘贴春联,
都是爸爸搭梯子,我递胶水,妈妈在一旁指挥,一家人说说笑笑,热闹得很。可现在,
只剩下爸妈两个人,连贴一副春联都显得格外费劲。“妈,对不起,要是我在家,
就能帮你们贴春联了。”我哽咽着说,声音止不住地发抖。“傻孩子,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妈不是怪你。”妈妈连忙安慰我,可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更哽咽了。“雪瑶,
妈跟你说句心里话,你别嫌妈啰嗦。”“去年除夕,我和你爸没开火,就煮了两碗速冻饺子,
看着别人家的灯火,坐了整整晚。”“窗外全是放烟花的声音,还有邻居家的欢声笑语,
你爸坐在沙发上,看着你的照片,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比后腰撞在灶台角上还要疼。我从来没想过,我不在家的这几年,
爸妈的新年过得这么孤单,这么冷清。我一直以为,他们有退休金,有邻居作伴,
就算我不在,也能好好过年。原来,那都是我自欺欺人,也是公婆用来敷衍我的借口。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浑身发冷,手脚都冻僵了,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
比身上的冷,要厉害上千倍、上万倍。“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
我不该每年都留在陈家,不该把你们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再也忍不住,哭声终于漏了出来,
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妈妈在电话那头也哭了,
一边哭一边安慰我:“不怪你,雪瑶,妈不怪你,妈知道你在婆家不容易。
”“妈就是太想你了,就是觉得,过年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少了你,就不像个家了。
”“你别难过,妈就是跟你说说,你别往心里去,该在婆家过年,还是在婆家过年,
别惹公婆生气。”听到妈妈这么说,我心里更疼了。我妈总是这样,永远都在为我着想,
永远都怕我受委屈,哪怕她自己再孤单、再难过,也不肯让我为难。可我呢?
我却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让她和爸爸,承受了三年的孤单。我想起公婆的双重标准,
想起他们对苏冉的偏爱,想起他们对我和我爸妈的敷衍。想起陈凯的懦弱,
想起他从来都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公道话。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隐忍和委屈,
想起那些被我悄悄咽回去的眼泪。心里的不甘,像一颗被点燃的种子,瞬间就长出了嫩芽,
再也压不住了。马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再让我爸妈继续孤单,
不能再让自己继续受委屈了。今年,我一定要回娘家过年,不管公婆怎么反对,
不管陈凯怎么为难,我都要回去,陪在我爸妈身边。我擦干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
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妈,你放心,今年,我一定回去陪你们过年。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了。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
止住哭声,转过头去,看到苏冉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手里还拿着一件我的厚外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听到了我和妈妈的通话?
她会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公婆?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握着手机的手,
忍不住开始发抖,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公婆更激烈的反对,还是苏冉意想不到的支撑。
第三章 深夜的倾诉玻璃门推开的瞬间,冷风灌了进来,我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死死攥着手机,嘴唇抿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苏冉说出让我崩溃的话。客厅里的电视声还没停,公婆的笑声偶尔传来,
和阳台的死寂形成对比,更让我心慌。苏冉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进来,
把手里的厚外套披在我身上,指尖碰到我胳膊时,我才发现自己冻得浑身冰凉。“大嫂,
别站在这里吹冷风了,会冻感冒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都听到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苏冉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我走到阳台角落,
避开了客厅的视线。“大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你打电话的,我是看到你没穿外套,
想给你送过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和阿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也都懂。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我双腿一软,差点蹲在地上,
所有的伪装瞬间破碎。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只要忍住哭声,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委屈,
可到头来,还是被苏冉撞了个正着。“我……我不是故意要顶撞爸妈的,
我只是想回去陪我爸妈过个年。”我哽咽着解释,语无伦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怕她笑话我,怕她觉得我不懂事,更怕她转头就把这些话告诉公婆,让我彻底没了退路。
马年腊月二十七的深夜,风还在不停刮着,阳台的窗户缝里漏进冷风,冻得我牙齿打颤,
心里更是慌得厉害。我甚至不敢去看苏冉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冻裂的指尖,
眼泪砸在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苏冉没有笑话我,也没有指责我,
反而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大嫂,我不怪你,我懂你的委屈。”她的话,
像一束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我漆黑的心底,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不知道,我每年回娘家,也没那么容易。”苏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爸妈总让我多带礼品,说是不能丢陈家的面子,还得随时待命,他们一个电话,
我就得立马回来帮忙。”“我也想安安心心陪我爸妈贴马年春联、守岁,可我不敢反抗,
怕他们生气,也怕陈阳为难。”我抬起头,看着苏冉泛红的眼眶,才发现,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婆家小心翼翼、委屈自己的人。我一直以为,
苏冉深得公婆偏爱,能随心所欲回娘家,可没想到,她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我嫁进来两年,也从来没好好陪我爸妈过过一个完整的年。”苏冉的声音开始发抖,
“每次回去,都像完成任务一样,匆匆忙忙,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刚才听到你说,阿姨和叔叔去年除夕只吃了两碗速冻饺子,我就想起了我爸妈,
他们肯定也一样,孤单得很。”我们两个,就这样站在冰冷的阳台上,
互相倾诉着心里的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掉,却没人再掩饰。原来,那些看似光鲜的背后,
都是不为人知的隐忍和妥协,都是对爸妈深深的愧疚。苏冉擦了擦眼泪,握住我的手,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大嫂,你做得对,不能一直委屈自己。”“今年,
你一定要回娘家陪叔叔阿姨过年,不管爸妈怎么反对,我都帮你劝他们,我也会帮你劝陈阳。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鼠年窗花,是我们白天一起剪的,
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红得格外暖心。“大嫂,这个给你,就当是我给你的底气,
马年吉祥,我们都不该再委屈自己了。”握着苏冉温暖的手,看着那张小小的窗花,
我心里的慌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勇气。原来,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原来,
还有人懂我的委屈,愿意站在我这边。我擦干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谢谢你,
苏冉,今年,我一定要回去,陪我爸妈贴春联、过马年,再也不妥协了。”苏冉笑了笑,
点了点头,拉着我准备走进屋里,让我好好歇一歇。可就在我们刚走到玻璃门口,
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声突然停了。紧接着,就传来了婆婆不耐烦的声音,
离阳台很近,显然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苏冉?你在阳台跟谁说话呢?大半夜的,
不睡觉瞎折腾什么?”我和苏冉同时僵住,手里的窗花差点掉在地上,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婆婆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要是知道苏冉在帮我,
会不会连苏冉一起骂?玻璃门的把手就在眼前,可我们两个人,却没有勇气推开,我不知道,
门后等待我们的,会是婆婆怎样的怒火,也不知道,我想要回娘家过年的决心,
会不会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第四章 怒火中的对峙婆婆的声音刚落,
玻璃门就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她的怒火,瞬间将我们包裹。
我下意识地往苏冉身后缩了缩,手指死死攥着那张“平安喜乐”的窗花,指节泛白,
连大气都不敢喘。婆婆叉着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我,
嘴里的话像刀子一样砸过来。“苏雪瑶!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地里搞鬼!
”“我刚才就听见你俩嘀嘀咕咕,原来是你在撺掇苏冉,还敢说要回娘家过年?
你是不是反了天了!”她的声音很大,尖锐又刺耳,惊醒了屋里的公公,
也引来了刚回来的陈凯和陈阳。公公揉着眼睛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架势,
脸色也沉了下来:“大半夜的吵什么?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人笑话。”陈凯跟在后面,
眼神躲闪,看到我通红的眼睛,没有半句关心,反而皱着眉劝我:“雪瑶,你又惹妈生气了?
快给妈道歉。”又是这样,每次不管对错,他从来都是不分青红皂白,让我道歉。三年来,
我受的所有委屈,在他眼里,都只是我不懂事、惹公婆生气。苏冉连忙上前一步,
挡在我身前,小声辩解:“爸妈,不是大嫂撺掇我,是我自己愿意帮她的,这事不怪大嫂。
”“你还敢帮她说话?”婆婆转头瞪着苏冉,语气里的怒火更盛,“我平时那么疼你,
把你当亲女儿,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我?”“她要回娘家过年,
就是不懂规矩,就是不孝!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苏冉被骂得眼眶更红,却还是咬着牙,
不肯退让:“妈,大嫂也是独生女,她爸妈也盼着她回去过年,这不是不懂规矩,
这是人之常情啊。”“人之常情?”婆婆冷笑一声,伸手就想去扯苏冉的胳膊,“在我这里,
陈家的规矩就是人之常情!”“老大媳妇过年必须留在婆家撑场面,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她苏雪瑶凭什么搞特殊?”我看着婆婆狰狞的脸色,听着她刻薄的话,心里的委屈和不甘,
再也压不住了。我猛地从苏冉身后走出来,抬起头,直视着婆婆,声音虽然发抖,
却异常坚定:“妈,没有什么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只有偏心。”“苏冉能回娘家,
我为什么不能?我们都是独生女,我们的爸妈都一样孤单,凭什么你只疼她,
只体谅她的爸妈?”“这三年,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我干,我忙前忙后,
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可你们呢?”“你们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冷不冷,
从来没把我当陈家的人,只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工具人!”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却没有丝毫退缩。
婆婆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手就想打我,被陈阳连忙拦住了。“妈,
你别生气,大嫂也是一时糊涂,有话好好说。”陈阳劝着婆婆,眼神里满是无奈。
陈凯却皱着眉,拉着我的胳膊,语气严厉:“苏雪瑶,你闹够了没有?快给妈道歉,
别再无理取闹了!”“无理取闹?”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用力甩开他的手,“陈凯,
我没有无理取闹,我只是想回娘家,陪我爸妈过一个年,这有错吗?”“我爸妈去年除夕,
只吃了两碗速冻饺子,坐了一整晚,他们有多孤单,你们根本就不在乎!
”“你们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只在乎陈家的排场,从来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的爸妈!
”公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雪瑶,我知道你委屈,
可规矩就是规矩。”“今年家里亲戚多,你必须留下来,等过完年,
我们再让你回娘家看你爸妈,行不行?”又是这样的敷衍,又是这样的推脱,
他们从来都不会真正体谅我,只会用这样的话来安抚我。我用力摇了摇头,
语气坚定:“不行,我今年必须回去,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都要回去。
”“就算你们不认我这个儿媳,就算陈凯要跟我离婚,我也不会再妥协,
不会再让我爸妈继续孤单下去。”这句话一说出口,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想到,一向懦弱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敢!苏雪瑶,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就别再回来!”我看着她,没有丝毫畏惧,伸手擦了擦眼泪:“不回来就不回来,这个家,
我早就受够了。”我转身就想回房间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回娘家,可刚走两步,
就被陈凯死死拉住了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胳膊生疼,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愤怒,
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雪瑶,你别冲动,有事我们好好商量,
别把话说得那么绝。”他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恳求。我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犹豫,
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的要这样彻底结束吗?可一想到爸妈孤单的身影,
想到自己这三年来受的委屈,我就又坚定了决心,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就在这时,
婆婆突然捂着头,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头好疼……”所有人都慌了神,陈凯松开我的手,连忙去扶婆婆,
陈阳也急着去拿药,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心里一片迷茫。婆婆突然晕倒,到底是真的生病,还是故意装的,想留住我?
而陈凯刚才的恳求,又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抚婆婆,不让事情闹大?
我看着乱作一团的陈家,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马年窗花,不知道,我想要回娘家过年的愿望,
还能不能实现,也不知道,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第五章 两难的枷锁婆婆的呻吟声越来越弱,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看得人心里发慌。陈凯慌得手忙脚乱,一边扶着婆婆往沙发上坐,一边对着我吼:“苏雪瑶,
你满意了?都是你气的妈!”他的吼声里满是指责,仿佛婆婆所有的不舒服,
全都是我造成的,没有一丝半分的体谅。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手里的马年窗花被攥得变了形,指尖的伤口被扯得发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苏冉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帮婆婆揉着太阳穴,小声劝道:“妈,你别生气,
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公公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死死盯着我,
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苏雪瑶,你太不懂事了!”“就算你受了委屈,
也不该跟妈吵成这样,她年纪大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气?”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想说我没有故意气她,想说这场争吵,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可话到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所有的辩解,在婆婆苍白的脸色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陈阳拿着降压药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婆婆喂下去,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满是无奈,
却没有指责。“大嫂,你先别跟爸妈置气了,先看看妈的情况再说吧。”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恳求。马年腊月二十八的凌晨,窗外的风还在不停刮着,客厅里的灯光明明很亮,
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我看着沙发上虚弱的婆婆,看着陈凯焦急又愤怒的眼神,
看着公公冰冷的脸色,心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我现在执意要走,
婆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愧疚里。可如果我留下来,
爸妈怎么办?他们还在孤零零地等着我,还在盼着我回去陪他们过马年。
我想起妈妈哽咽的声音,想起爸爸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想起他们去年除夕吃的那两碗速冻饺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可再看看眼前的婆婆,
我又狠不下心,不管她平时对我多刻薄,此刻她虚弱的样子,却让我无法置之不理。“雪瑶,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给妈道歉,求妈原谅你!”陈凯见我不动,又对着我吼了起来。
他的吼声,打破了客厅里短暂的平静,也击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我慢慢走过去,
站在婆婆面前,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妈,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这句话,
我说得无比艰难,不是妥协,而是无奈,是被现实逼到绝境的无助。婆婆闭着眼睛,
没有理我,只是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头疼”,脸色依旧苍白。
陈凯见婆婆不说话,又对着我使眼色,让我再好好道歉,语气再诚恳一点。我咬着下唇,
强忍着眼里的眼泪,又说了一遍:“妈,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别再难受了。
”苏冉在一旁帮腔:“妈,大嫂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她也是一时糊涂。
”公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罢了,既然知道错了,就别再闹了。
”“妈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人,你就在家好好照顾妈,回娘家的事,以后再提。
”又是这样,一句“以后再提”,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敷衍过去,就想让我再次妥协。
我看着公公,心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爸,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去,
他们……”“等什么等?”陈凯打断我的话,语气严厉,“妈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回娘家?
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这个家”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这个家,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温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可现在,却要用“家”的名义,绑架我,束缚我。我看着陈凯,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我爱了好几年、嫁了三年的男人,从来都没有真正懂过我,从来都没有站在我的角度,
为我想过一次。苏冉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再争辩。我知道,她也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公婆的话,
就是圣旨,没人敢反抗,也没人能反抗。婆婆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冰冷,
看向我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原谅:“想回娘家,可以。”我心里一动,
以为她终于松口了,眼里瞬间泛起一丝希望。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所有的希望,
瞬间破灭,跌入谷底。“等我好了,等年夜饭吃完,等所有亲戚都走了,你再回去,现在,
你必须留在家里照顾我。”她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