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把那叠厚厚的人事开除通知书摔在桌上,声音响得像是给死人送终的鞭炮。
他翘着二郎腿,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儿差点戳到对面人的鼻孔里。
周围几个穿着包臀裙的女职员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看落水狗的戏谑。“签字,滚蛋,
赔钱。”赵泰吐出一口烟圈,那模样仿佛他不是一个部门经理,而是掌管生杀大权的阎王爷。
“少一分钱,我让你在江城连个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他笃定眼前这个穿着廉价制服的男人不敢反抗。毕竟在这个CBD大楼里,
保安就是看门狗,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可他没看见,那只按在桌面上的手,
骨节已经泛起了惨白色,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下一秒。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停尸房。
1江城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路边的野狗都吐着舌头装死。
雷烈坐在宏图集团楼下的保安亭里,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里面泡着的不是茶,
是冰可乐。他眯着眼,透过墨镜扫视着进进出出的白领。这帮人走路带风,脖子上挂着工牌,
脸上写着“我很忙、我很高级、别惹我”,实际上口袋里比脸还干净。“雷哥,
赵经理叫你上去。”对讲机里传来小保安王胖子带着哭腔的声音。雷烈喝了一口可乐,
打了个响亮的嗝。“叫魂呢?老子正在执行重要的定点防御任务。”“不是……雷哥,
这次真出事了。赵泰说你偷了公司的战略投标书,现在正在高层会议上发飙呢,
说要把你送进去吃牢饭。”雷烈放下茶缸,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偷文件?
他上一次偷东西,还是在中东某个军阀的地下金库里,偷的是核弹发射密码。一个破投标书,
擦屁股都嫌硬,他偷那玩意儿干嘛?“行,我去看看这孙子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
”雷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他没带警棍。
对付赵泰这种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带警棍属于严重的火力溢出,是对国家资源的极大浪费。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了二十八楼。会议室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泰那公鸭嗓子般的咆哮。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安保漏洞!一个底层保安,竟然能接触到核心机密!这是什么?
这是引狼入室!这是定时炸弹!”雷烈推门而入。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香水混合着虚伪汗水的味道。赵泰站在投影仪前,唾沫星子横飞,
看到雷烈进来,他眼睛一亮,指着雷烈的鼻子大吼:“你还敢来?跪下!把文件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不报警,只打断你一条腿!”雷烈没理他。他径直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他看着赵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赵经理,
早上出门忘吃药了?狂犬病犯了得去兽医站,来会议室乱叫什么?”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雷烈。一个月薪三千的保安,竟然敢这么跟人事部经理说话?
这不是找死,这是急着投胎。赵泰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子乱跳。“反了!反了!保安部的人死绝了吗?把这个废物给我拖出去!
往死里打!”他身边那个穿着黑丝、妆化得像唱戏一样的女秘书也跟着帮腔:“雷烈,
你别给脸不要脸。赵经理是公司的股东,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赶紧跪下道歉,
说不定赵经理心善,还能赏你口饭吃。”雷烈掏了掏耳朵,弹出一坨不存在的耳屎。“括噪。
”他站起身。动作不快,但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走到会议室门口。“咔哒。
”反锁。然后他转过身,靠在门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劣质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了。刚才还是个吊儿郎当的保安,
现在却像是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兽。“既然你们说我是暴徒,
那我要是不干点暴徒该干的事,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栽赃?”赵泰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这里有监控!
”“监控?”雷烈抬手,手里的打火机像子弹一样飞出去。“啪!
”墙角的摄像头直接爆成了一堆塑料渣。“现在没有了。”雷烈一步步走向赵泰。赵泰慌了,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想要自卫。但他的动作在雷烈眼里,慢得像是老太太打太极。
雷烈一把扣住赵泰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咔嚓!”清脆悦耳。“啊——!!!
”赵泰的惨叫声差点把会议室的隔音玻璃震碎。雷烈顺手抄起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在了赵泰的脸上。“砰!”鲜血混着鼻涕眼泪,瞬间开了个大染坊。
赵泰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白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
雷烈踩着赵泰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个文件的事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没有耐心,
你最好一次性把屁放干净。”2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女秘书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
屁股撅得老高,像只受惊的鸵鸟。几个男高管想往门口跑,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报警!快报警!杀人啦!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副总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雷烈头也没回,
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反手一甩。“嗖!”签字笔擦着副总的头皮飞过,
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质装饰墙上,入木三分。副总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谁敢打电话,下一次这笔就不是钉在墙上,是钉在你们的天灵盖上。
”雷烈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煞气,比空调冷气还管用,
瞬间让所有人冻住了。他弯下腰,拍了拍赵泰肿成猪头的脸。“赵经理,别装死。
我下手有分寸,刚才那一下只是帮你做了个面部微整形,死不了人。”赵泰疼得浑身发抖,
嘴里吐着血沫子,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这他妈是保安?这简直是恐怖分子!
“我……我错了……雷哥……雷爷……别打了……”“文件呢?”雷烈脚下微微用力,
赵泰听到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在……”赵泰眼神闪烁,
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那个女秘书的方向瞟了一眼。雷烈笑了。他一把揪住赵泰的领带,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桌子旁边,然后一脚踹翻了那张昂贵的实木会议桌。“哗啦!
”桌子翻倒,露出了躲在下面瑟瑟发抖的女秘书。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爱马仕包包,
脸色煞白。雷烈伸手,一把夺过包包。“哎呀,这包挺沉啊,里面装的是金条还是砖头?
”他把包往地上一倒。口红、粉饼、避孕套……还有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夹。
上面赫然写着“绝密”两个字。雷烈捡起文件,用文件夹拍了拍赵泰的脸。“赵经理,
解释一下?这文件是长腿了,自己跑到你小情人的包里去避暑了?”赵泰面如死灰。完了。
全完了。他本来是想把文件藏起来,栽赃给雷烈,把这个刺头赶走,顺便吞了那笔安保预算。
谁知道这个刺头不是仙人掌,是他妈的狼牙棒!“这……这是误会……”赵泰还想狡辩,
嘴硬得像煮不烂的鸭子。“误会?”雷烈冷笑一声,随手抄起角落里的一根拖把。
他双手握住拖把杆,膝盖一顶。“咔嚓!”实木的拖把杆应声而断,断口处尖锐如矛。
他拿着那截带尖刺的木棍,在赵泰的裤裆部位比划了一下。“赵经理,
我觉得你这个人身上零件太多了,影响你的智商运转。要不我帮你拆掉一个?
反正你留着也只是祸害姑娘。”赵泰感受到那木棍上传来的凉意,吓得括约肌当场失守。
一股骚臭味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我说!我全说!”赵泰崩溃了,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件卖给竞争对手……然后栽赃给你……我想独吞那五百万……”周围的高管们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贼喊捉贼啊!雷烈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啧啧啧,赵经理,
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我这还没上刑呢,你就尿了?这要是放在抗战年代,
你绝对是第一个带路的汉奸。”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砰!
”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防暴叉和橡胶棍。领头的是王胖子,
一看见屋里这情景,愣住了。地上躺着满脸是血的经理,墙上钉着笔,桌子翻了,
一屋子高管像鹌鹑一样缩在墙角。而他们的雷哥,正踩着经理的胸口,手里拿着半截拖把棍,
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雷……雷哥,这……咱们是来救驾的,还是来劫法场的?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棍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指。雷烈把手里的木棍一扔,
拍了拍手上的灰。“来得正好。把这个随地大小便的家伙给我拖出去,扔到垃圾桶旁边。
记住,要分类投放,这属于有害垃圾。”保安们面面相觑。这可是人事经理啊!
平时见了面都得点头哈腰的大人物。“愣着干嘛?工资是公司发的,
不是这个尿裤子的废物发的。”雷烈眼睛一瞪。王胖子一咬牙,心想反正跟着雷哥混准没错,
大手一挥:“兄弟们,听雷哥的!拖走!”几个保安一拥而上,
像拖死猪一样把赵泰拖了出去。3就在赵泰被拖到门口的时候,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哒、哒、哒。节奏精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气场强大到能让周围温度降低三度的女人出现在门口。顾冰。
宏图集团的总裁,江城商界出了名的冰山女王。她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的赵泰,
又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会议室,最后目光落在了雷烈身上。秀眉微蹙。“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在开会,还是在拆迁?”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周围的高管们看到救星来了,纷纷开始告状。“顾总!这个保安疯了!他殴打上司,
破坏公物,还威胁我们!”“报警!必须报警!把他抓起来!”顾冰没理会那些人,
只是死死地盯着雷烈。“你叫雷烈?保安队长?”雷烈捡起桌上那包没抽完的烟,抽出一根,
叼在嘴里,没点火。他走到顾冰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顾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廉价烟草和强烈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自尊心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昂起头,试图用眼神压制对方。“顾总是吧?
”雷烈笑了笑,把手里那份蓝色文件夹拍在了顾冰的胸口……哦不,是怀里。
“你这个人事经理,吃里扒外,打算把这玩意儿卖给对家,顺便让我背黑锅。
我不过是帮公司清理了一下门户,顺便做了个除虫服务。”顾冰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她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她还是冷着脸:“就算是这样,
你也没有执法权。你这是暴力伤人。”“执法权?”雷烈凑到顾冰耳边,
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让这位冰山女王浑身一僵。“顾总,你最好搞清楚。
要不是老子出手,你这公司明天就得改姓。我这不叫暴力伤人,我这叫紧急避险,
顺便……教育熊孩子。”说完,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冰。“还有,顾总,
以后少喷点这种玫瑰味的香水。太浓了,影响我判断敌人的位置。在战场上,
你这就是个移动的活靶子。”顾冰愣住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男人敢嫌弃她的香水味!
更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雷烈没管她发愣,
转身对着王胖子一挥手:“收队!饿死了,去食堂抢鸡腿去!晚了就只剩鸡屁股了!
”看着雷烈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顾冰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
对身后的助理说:“去,把这个雷烈的档案给我调出来。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4雷烈到达公司食堂的时候,正是用餐高峰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红烧肉、消毒水和几百个社畜怨气的复杂味道。他端着不锈钢餐盘,
站在了打菜窗口前。窗口里的大妈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
她手里那把大铁勺,是掌控整个宏图集团基层员工生命线的战略武器。“红烧肉。
”雷烈言简意赅,指了指那盆油汪汪的肉。大妈瞥了他一眼,一勺子下去,满满当当。然后,
经典的战术动作开始了。她的手腕开始高频抖动,频率之快,堪比装了马达的按摩棒。
一块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像是跳伞的特种兵,纷纷从勺子里逃离,重新回到了盆里。最后,
勺子里只剩下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碎肉,和一堆富含纤维素的土豆。“啪。
”勺子扣在了雷烈的盘子里。大妈面无表情:“下一个。”雷烈没动。
他看着盘子里那两块可怜的肉,墨镜下的眉头微微一挑。“大妈,你这手抖得很有节奏感啊。
是在练习什么失传已久的暗器手法吗?”大妈不耐烦了:“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后面还有人排队呢!”雷烈叹了口气。他伸出手,隔着玻璃,指了指大妈手腕上的那个穴位。
“这是神门穴。按你刚才那个抖法,不出三年,你这条胳膊就得报废。这属于严重的工伤,
公司可不会给你报销。”说着,他突然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带着笑意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大妈。“再说了,我这人属老虎的,无肉不欢。要是吃不饱,
我可能会把这玻璃给啃了。”一股无形的杀气,穿透了防飞沫玻璃。大妈手一哆嗦。
这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她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又舀了满满一大勺肉,
结结实实地盖在了雷烈的米饭上。这一次,一块都没抖。“谢了。您这手法,稳如泰山,
颇有大将之风。”雷烈满意地端着盘子走了。身后的队伍里,一群程序员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物理治疗帕金森?雷烈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王胖子就端着盘子凑了过来。“雷哥!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王胖子激动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手机屏幕都快怼到雷烈脸上了。“公司群里都传疯了!
说你单枪匹马,在会议室里上演了一出《大闹天宫》。赵泰被你打得妈都不认识了,
现在正在医院接骨呢。”雷烈瞥了一眼手机。群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他是退役特种兵,有人说他是顾总养的小白脸,
还有人说他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杀人狂。“这帮人,想象力挺丰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雷烈淡定地啃着排骨。“不过雷哥,你得小心点。”王胖子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赵泰那个表哥李强,就是收了公司三百万那个,其实是混黑道的。
人称‘城西疯狗’。赵泰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疯狗?
”雷烈嗤笑一声,把骨头吐在桌上。“狗肉火锅我倒是挺久没吃了。希望他肉质紧实点,
别太柴。”5总裁办公室。顾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档案。
档案上的照片,是雷烈穿着保安制服的证件照。笑得很贱,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
“姓名:雷烈。”“性别:男。”“年龄:26。”“经历:某部队炊事班退役,
曾获得‘优秀养猪能手’称号。”顾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养猪能手?一个养猪的,
能有那种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神?一个养猪的,能用一根拖把棍镇住整个高管层?一个养猪的,
能嫌弃她那瓶价值五千块的定制香水是“战场活靶子”?“这份档案是假的。
”顾冰把档案扔在桌上,语气笃定。站在对面的助理小艾吓了一跳:“顾总,
这是人事部存档的原件啊。”“正因为是原件,所以才假。”顾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一个能把赵泰这种老油条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保安。他混进宏图集团,肯定有别的目的。”难道是商业间谍?
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顾冰低头一看。
只见公司大门口,七八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那里,直接堵死了进出的通道。
车门打开,下来了三十多个手持棒球棍和钢管的壮汉。领头的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
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正指着保安亭叫骂。“是李强。”顾冰的脸色一沉。
“赵泰这个蠢货,竟然真的敢叫黑社会来公司闹事!”她转身就往外走。“报警!
通知保安部全员集合!”虽然她讨厌雷烈那个混蛋,但这里是宏图集团,是她的地盘。
她绝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撒野。公司大门口。气氛剑拔弩张。王胖子带着十几个保安,
手里拿着防暴叉,哆哆嗦嗦地挡在门口。对面是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职业流氓,
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把雷烈那个小杂种给我交出来!”李强挥舞着手里的钢管,
唾沫横飞。“敢动我表弟?今天老子不把他三条腿都打断,我就不叫李强!
”王胖子吓得腿肚子转筋,
是硬着头皮喊:“这……这里是公司……你们这是非法聚集……我已经报警了……”“报警?
”李强哈哈大笑,一钢管砸在保安亭的玻璃上。“哗啦!”玻璃碎了一地。“警察来之前,
老子早就办完事了!给我冲!谁敢拦着,连他一块废了!”一群流氓嗷嗷叫着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保安亭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吵死了。”“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乱吠?
”众人一愣。只见保安亭的门开了。雷烈披着制服外套,嘴里叼着根牙签,
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一眼李强。
“这玻璃是钢化的,一块五百。加上人工费,一共八百。微信还是支付宝?”李强气笑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到临头还敢要账的。“小子,你就是雷烈?挺狂啊。
”李强走上前,用钢管戳了戳雷烈的胸口。“知道我是谁吗?”雷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钢管,
伸手弹了一下。“当当。”声音清脆。“空心的啊?质量不行。建议你去五金店换根实心的,
不然打在人身上没手感。”李强勃然大怒。“草!给我弄死他!”他抡起钢管,
照着雷烈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浆子都得出来。
王胖子吓得闭上了眼睛:“雷哥!”然而,预想中的闷响并没有传来。只听见“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李强杀猪般的惨叫。“啊——!!!”王胖子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雷烈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钢管的另一头,然后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李强的膝盖上。
李强的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向弯曲。“我刚才说了,这管子质量不行。”雷烈手腕一抖,
夺过钢管,双手一掰。“吱嘎。”那根拇指粗的钢管,竟然被他像掰火腿肠一样,
硬生生掰弯了!“看,我就说是空心的吧。”雷烈把弯成U型的钢管挂在李强的脖子上,
像是给他戴了个项圈。“现在,咱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6李强带来的那帮小弟全傻了。一脚废了老大,徒手掰钢管?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都……都愣着干嘛!一起上!砍死他!”李强捂着断腿,疼得满地打滚,
嘴里还在疯狂叫嚣。三十多个流氓互相看了一眼,仗着人多,发出一声呐喊,
举着武器冲了上来。雷烈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刚吃饱饭不宜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
”嘴上说着麻烦,身体却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并不花哨,
没有电影里那种飞檐走壁的特效。简单、直接、高效。侧身、出拳、扫腿、肘击。
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个人倒下。“砰!”一个流氓被一拳轰在肚子上,
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腰,晚饭都吐出来了。“啪!”另一个想偷袭的家伙,
被雷烈抓住头发,脸部和保安亭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雷烈随手抄起路边的一个橡胶交通锥,直接扣在一个拿刀的家伙头上,
然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家伙戴着“尖帽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最后一头扎进了绿化带里。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殴打。
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不到三分钟。公司门口躺满了人。
哀嚎声、呻吟声、求饶声,此起彼伏,组成了一首悦耳的《流氓悔过曲》。
雷烈站在人堆中间,身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他重新点燃了那根没抽完的烟,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素质太差。建议回去加强体能训练,别整天只知道纹身烫头。
黑社会也是要讲基本法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王胖子和一众保安看得热血沸腾。
太帅了!太牛逼了!这哪是保安队长啊,这简直是战神下凡!“雷哥!威武!
”王胖子带头鼓掌,激动得手掌都拍红了。顾冰带着人冲出大厅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满地伤员,一地狼藉。而那个男人,站在夕阳下,背影拉得老长,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她愣住了。她本以为会看到雷烈被打得半死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