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光归路

尘归尘,光归路

作者: 狗血的情节

其它小说连载

由温柔轻轻担任主角的其书名:《尘归光归路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轻轻,温柔,温暖展开的其他,虐文小说《尘归光归路由知名作家“狗血的情节”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2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4: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尘归光归路

2026-02-18 04:37:42

我叫沈知意,出生在南方一座终年被阴雨裹着的小镇。镇子藏在群山褶皱里,路是泥泞的,

屋是低矮的,空气里永远飘着潮湿的土腥味、柴火味,

还有一种怎么也散不掉的、穷人家特有的清苦气息。我们家住在镇子最边缘的巷尾,

三间黄泥墙的老屋,屋顶盖着发黑的瓦片,一到梅雨季,

屋里就要摆上七八个豁口的盆罐接雨,雨水滴滴答答落上一整夜,像永远停不下来的叹息。

木格窗裂着细缝,冬天的北风钻进来,吹在身上冷得人骨头都发疼,屋里唯一取暖的东西,

是一个破旧的铁盆,烧着捡来的木屑和干柴,火光微弱,勉强能暖一暖冻僵的手。我的父母,

是这世上最普通、最老实、也最无力的人。父亲叫沈建军,人如其名,生得结实,

却一辈子直不起腰。他木讷、寡言、嘴笨,不会说漂亮话,更不会争强好胜,

一辈子只靠力气吃饭——蹬三轮车拉货,在工地搬水泥、扛钢筋,去菜市场帮人卸菜,

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做。他被工头克扣工钱,被雇主无端谩骂,被邻里占便宜,

永远只是低着头,攥紧粗糙的手掌,一声不吭地忍下来。他这辈子没穿过一件新衣服,

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隐忍,全都给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母亲比父亲小几岁,模样温和,性子安静,可她从出生起就带着病根——癫痫。

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受不得累,经不起气,一着急、一劳累、一伤心,就会突然倒地,

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失去意识。每次发病,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因为这个病,

她干不了重活,出不了远门,甚至不能独自上街,只能整日待在昏暗的屋里,

安安静静地坐着,择菜、缝补、发呆,眼神柔软得像一潭永远不会起浪的水。她很少笑,

也很少说话,可每次看向我时,眼里都会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柔的光。因为母亲不能劳累,

也因为父母实在无力照料,真正将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外公外婆。外公姓周,

名守义,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他脊背被常年的劳作压得微微弯曲,脸上刻满了风霜,

不爱说话,却有一双极巧的手。他会编竹篮、竹筐、竹椅,手艺在整个小镇上都数一数二,

清晨天不亮就上山砍竹,白天编上一整天,傍晚挑到集市上去卖,换回来的钱不多,

却总能攒下几毛几块,偷偷塞给我,让我买铅笔、买本子、买一块最便宜的水果糖。

他从不说疼我,也不会抱我,可每一个放学的黄昏,巷口总有他等候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背着手,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株扎根在风里的老树,无论风雨,

永远都在。只要我跑过去喊一声“外公”,他嘴角就会极浅地弯一下,把揣在怀里温热的糖,

悄悄塞进我的手心。外婆是家里唯一的主心骨,也是我生命里最初、最暖的光。

外婆是家里唯一的主心骨,也是我生命里最初、最暖的光。外婆个子瘦小,

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她一辈子要强,一辈子不肯低头,为了这个家,她吃尽了苦。

天不亮,她就提着竹篮去菜市场,捡别人丢弃的烂菜叶、坏萝卜,回家仔细洗干净,

掺着粗粮煮成一锅热饭,总会把最稠、最干净的那一碗,毫不犹豫地推到我面前。

她缝补手艺极好,邻里不要的旧衣服,她拿回来拆洗、裁剪、缝补,改得合身又暖和,

穿在身上,永远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夜里,我总跟外婆睡在一张床上。

她会把我搂在怀里,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蒲扇摇一整夜,驱赶蚊虫,

也驱赶黑暗。她会在我耳边轻声念叨,声音温柔又坚定:“意意,你要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将来走出这个小镇,走出大山,再也不要过我们这样的苦日子。我们意意这么乖,

将来一定有福气。”我那时候小,听不懂什么叫福气,只知道,有外婆抱着,有外公等着,

有父母守着,就算吃不饱、穿不暖,就算屋子漏雨、寒风刺骨,我也是安心的。

我就在这样贫瘠却温热的时光里,一点点长大。我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早熟、隐忍。

我知道家里穷,从不哭闹着要玩具、要新衣服、要零食;我知道母亲有病,从不敢惹她生气,

从不在她面前乱跑乱跳,生怕刺激到她;我知道父亲辛苦,每天放学回家,

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书包,帮着外婆扫地、喂猪、择菜、烧火;我知道外公外婆老了,

从不让他们多操心,在学校里认真读书,安安静静,从不惹是生非。教室里,最早到的是我,

最晚走的是我。夜晚,我就着昏黄的电灯写字,灯光微弱,却照亮了我心里唯一的希望。

我拼了命地读书,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我想快点长大,快点赚钱,快点撑起这个家。

我想让外公外婆不再劳累,想让父亲不再弯腰受气,想让母亲吃上干净的饭、穿上暖和的衣,

想让这个家,不再漏雨,不再寒冷,不再被人看不起。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听话,

足够懂事,命运总会对我温柔一点。十八岁那年夏天,我拿到了外地一所大专的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信封,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得像我整个青春的希望。那一天,

是我们家有史以来最热闹、最明亮的一天。外婆拿着通知书,手一直在抖,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笑得合不拢嘴,反复念叨:“我的意意有出息了,

真的有出息了……”外公蹲在门槛上抽烟,烟杆都在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

第一次泛起那么亮的光。父亲躲在角落,背对着我们,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在哭,

一个一辈子隐忍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母亲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我,眼神温柔,

嘴角轻轻上扬,那是我见过她最美、最开心的模样。那天晚上,外婆狠狠心,买了二两猪肉,

煮了一锅白菜炖肉。香气飘满了整个老屋,那是我从小到大,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我坐在他们中间,看着一张张熟悉又温暖的脸,心里充满了希望。我对自己说,

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我终于可以反过来,护着我最爱的人了。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

命运的残酷,从来不会给人准备的时间。它要摧毁你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第一程:外公·直肠癌入学不过半年,深秋的一个傍晚,我正在宿舍里看书,

宿舍楼下的阿姨突然喊我的名字,说家里有急事打电话过来。我心里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电话接通,那头是外婆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断断续续,听得我浑身发冷。

“意意……你快回来……你外公……不行了……”我疯了一样冲出宿舍,来不及请假,

来不及收拾东西,兜里只揣着仅有的几十块生活费,一路跑到车站,

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车票。车厢摇晃,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等我跌跌撞撞冲回那个熟悉的老屋,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几乎认不出躺在床上的人。

曾经硬朗、沉默、会编竹篮的外公,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皮肤枯黄得像枯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旧被子,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医生早就来过了,

留下一张薄薄的诊断书,和一句冰冷的话:直肠癌晚期,年纪大了,手术已经没有意义,

保守治疗,能熬一天是一天。家里一穷二白,连最基础的住院费都拿不出来,

更别说手术和化疗。我们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他被病痛一点点折磨,直到油尽灯枯。

我跪在床边,紧紧抓住外公枯瘦如柴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那么有力,会编竹篮,

会牵我过马路,会把糖塞进我的手心,可现在,只剩下冰冷和骨头硌手的触感。

外公听到我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

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一吹就散:“意意……回来了……好好读书……别担心……外公没事……”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敢哭出声。我怕我一哭,情绪激动,会刺激到一旁的母亲,让她癫痫发作。那一个月,

是我这辈子最黑暗、最绝望的日子。剧痛日夜撕扯着外公的身体,止痛药从最便宜的去痛片,

吃到最贵的缓释胶囊,到最后,任何药物都失去了效果。他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在床上蜷缩、呻吟、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浸湿了枕头。外婆日夜守在床边,

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头发一把一把地脱落,短短几天,就白了大半。她不敢哭,

不敢睡,不敢离开半步,端水、喂药、擦身、端屎端尿,所有的苦,所有的痛,

全都一个人扛着。父亲更沉默了,他一言不发地出去打零工,一天打三份工,

蹬三轮车、搬水泥、扛重物,累得站着都能睡着,回来就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睛。母亲不敢靠近病床,一看到外公痛苦的样子,

她就浑身发抖,脸色发白,随时可能发病。我只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安抚她,陪着她,

让她安静地待在角落。我守在外公床边,日夜不离。我给他擦汗,给他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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