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婶婶这六年对我的苛待和折磨，让我认识到，杀不死我的，会让我更强大！
”侄女陈念，端着酒杯，在所有亲戚面前，满脸恨意地看着我老婆林溪。
我老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把离婚协议甩在她脸上：“滚！”那一刻，
我听到身后传来岳母撕心裂肺的尖叫。第一章酒店包厢里，喜气洋洋。“来，
我们大家一起举杯，祝贺我们的念念，金榜题名，考上211重点大学！”作为叔叔，
我站起身，满脸笑意地提议。亲戚们纷纷响应，酒杯碰撞，一片欢声笑语。我叫陈屿，
和老婆林溪都是市重点中学的老师。侄女陈念，是我大哥的女儿。六年前，大哥大嫂闹离婚，
陈念初一，成绩一塌糊涂，没人管。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把孩子接过来，
说我跟林溪都是老师，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废了。于是，陈念住进了我们家。这一住，
就是六年。从初一到高三，林溪给她洗衣做饭，我给她辅导功课。我们自己女儿有的，
陈念一样不缺。她也争气，从年级吊车尾，一路追到高考，稳稳考上了211。今天，
我们特意在最好的酒店给她办升学宴，宴请所有亲戚。我看着身前亭亭玉立的侄女，
心中满是为人师、为人叔的骄傲。“念念，你也说两句，感谢一下各位长辈。
”我笑着把话筒递给她。陈念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她的视线定格在我老婆林溪身上。来了，经典感谢环节，估计又要哭了。我心里想着，
准备递纸巾。谁知，她一开口，石破天惊。“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婶婶。”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感谢婶婶这六年对我的苛待和折磨，让我认识到，杀不死我的，
会让我更强大！”轰！我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举着酒杯，表情僵在脸上。我老婆林溪，更是脸色煞白，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念念……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在抖。
陈念没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婶婶，
你让我穿你女儿的旧衣服，给我用最便宜的学习资料，每天逼我学习到深夜十二点，
考差了就不给饭吃！”“你当着外人的面夸我，背地里却骂我是拖油瓶，是白眼狼！
”“你做的这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她说着，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看我老婆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天呐，
林老师平时看着挺和善的，怎么会这样？”“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自己是老师，还虐待孩子？
”“我就说嘛，哪有对侄女比对亲闺女还好的，都是装的！”我大嫂，也就是陈念的妈，
立刻戏精附体，一把抱住陈念，哭天抢地。“我的女儿啊！妈对不起你！
让你在叔叔婶婶家受了这么多委“！”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们：“陈屿，
林溪！你们太不是东西了！我女儿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六年，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还为人师表，我呸！”我妈气得嘴唇发抖，指着我们：“老二，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岳父岳母更是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溪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看着演得声泪俱下的侄女和嫂子。看着那些不问青红皂白就选择相信，
并对我们指指点点的亲戚。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我只是觉得，无比的可笑。我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杯酒，走到陈念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发火，或者要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把杯里的酒，
一滴不剩地，倒在了她的头上。“陈念，”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杯酒，
我们受不起。”第二章酒水顺着陈念的头发流下来，浸湿了她崭新的连衣裙。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啊——”短暂的死寂后，
陈念发出一声尖叫。大嫂也疯了一样扑过来：“陈屿！你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二叔！你凭什么这么对念念！
”一个堂弟站起来指责我。“就是啊，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亏你还是个老师，
一点素质都没有！”亲戚们的谴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冷冷地环视一圈。这些年，
他们谁家孩子学习有问题，不是屁颠屁颠地来找我？现在，凭着陈念几句漏洞百出的话，
就给我定了罪。一群蠢货。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目光重新落回陈念身上。“陈念，
我只问你一遍，你刚才说的话，对得起良心吗？”陈念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
她就梗着脖子喊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就是心虚了才动手！”“好。”我点点头，
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律师吗？
我是陈屿。”“我准备起诉两个人，诽谤罪。一个叫陈念，一个叫李桂芬我大嫂。
”“对，就是现在，你马上准备律师函，我需要你半小时内，把电子版发到我的邮箱。
”电话开了免提，我平静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所有人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我会直接叫律师。这根本不是家庭矛盾的解决方式。大嫂第一个反应过来，
跳着脚骂道：“陈屿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你还要告自家人？你是不是男人！”“小事？
”我笑了，“当众污蔑我和我妻子虐待，损害我们的名誉，影响我们的工作，这叫小事？
”“你……”“陈念，”我没理她，继续看着侄女，“你已经成年了，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既然你选择在今天，用这种方式来‘感谢’我们，那我就用法律的方式，来回应你的感谢。
”陈念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可能以为，这只是一场家庭内部的道德审判。
她可以用眼泪和谎言，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但她没想到，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我不跟你讲亲情，不跟你讲道德。我跟你讲法。“陈屿！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爸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爸，不是我做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她，
先没给我们留活路。”一个老师，背上“虐待学生”的名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点。陈念这一手，不是在抱怨，她是在杀人。杀掉我和林溪的未来。
“你……你这个逆子！”我爸气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我心里一沉，按下了接听键。“陈老师啊，”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你现在方便吗？
有学生家长实名举报，说你和你爱人师德有亏，
长期虐待寄住在家的侄女……”我瞥了一眼陈念。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原来，
后手都准备好了。第三章“李主任，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这件事，
我会处理好，给学校一个交代。”“你最好快点！现在教育局的电话都打到校长那里去了！
影响非常恶劣！”主任的语气很不客气，说完就挂了。包厢里，幸灾乐祸的眼神更多了。
大嫂更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我们夫妻俩被学校开除，灰溜溜滚蛋的场景。“陈屿，
林溪，听到了吧？现在不是我们家念念说，是你们学校都来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种人，就不配当老师！”林溪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我知道，学校的这通电话，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是个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我扶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林..林溪抬头看着我，含泪点了点头。
我转过身，看着大嫂那张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嫂子，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她一愣。“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原本，
我只打算走法律程序，让你们道个歉，赔偿名誉损失。”“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这次，我没有开免提。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老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恭敬的声音。“小周，是我。”“老师！
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最近身体还好吗？”对方显得很激动。“我很好。有件事，
想请你帮个忙。”“老师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没那么严重。
”我淡淡道，“你现在不是在省招生办吗？帮我查一下，今年考上江城财经大学的新生，
叫陈念的，档案现在是什么状态。”电话那头的小周愣了一下，
但还是立刻回答：“好的老师，您稍等，我马上查。”包厢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只有陈念，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不到两分钟，小周的电话回了过来。“老师，查到了。陈念，
档案编号XXXX，已经被江城财经大学录取，档案正在移交过程中，
目前还在我们招生办的系统里。”“好。”我应了一声，“小周，
我现在以她高中三年班主任的名义，向省招生办和江城财经大学，
实名提交一份关于该考生‘思想品德重大缺陷’的情况说明。”“你，帮我把流程启动一下。
”电话那头，小周倒吸一口凉气。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高考录取，不光看分数，
思想品德也是重要一环。如果被认定存在“重大缺陷”，轻则档案被批注，
影响未来评优、考公，重则……会被学校，直接退档！“老师……这……这是为什么啊？
”小周迟疑地问。“因为，”我看着脸色惨白的陈念，一字一顿地说，“她是个白眼狼。
”第四章“老师，我明白了。”小周没有再多问。他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我和林溪资助他读完的高中。他懂我。“您放心，流程上的事，
我来办。相关材料，您尽快发我邮箱。”“好。”挂掉电话，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通电话的内容震住了。举报自己的侄女？还要让她被大学退档？
这是何等的……狠辣！“陈屿！你……你这个畜生！你要毁了念念一辈子吗！
”大嫂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头发疯的母狮子，再次朝我扑来。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任由她尖利的指甲抓在我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我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直到她自己心虚地停下来。“毁了她？”我嗤笑一声，“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你们，是你们母女俩，联手要毁了我和林溪！”“我们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了六年，
换来的是什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污蔑成虐待孩子的恶魔！”“我们掏心掏肺，
换来的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向学校、向教育局的举报！”“你们做这些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会毁了我们一辈子？”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些刚才还在帮腔的亲戚，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我……”大嫂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陈念更是浑身发抖，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怕了。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们的软肋——为人师表，爱惜名声。她以为只要闹大了，
我们为了息事宁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甚至，她和大嫂可能还盘算着，
事后可以借此勒索一笔“精神损失费”。她们算盘打得很好。可惜，她们算错了一点。
我陈屿，确实爱惜名声。但我，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触我逆鳞者，虽亲必诛！“现在，
我给你们两条路。”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和林溪道歉，
澄清事实。然后，你们去学校，去教育局，把你们的举报给我撤回来。”“第二，
”我顿了顿，看着陈念，笑容残忍，“你们继续嘴硬。我保证，三天之内，
江城财经大学的退档通知书，会送到你家门口。”“你自己选。”包厢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念的身上。她的未来，她的人生，就在她接下来的一念之间。
大嫂急了，疯狂摇晃着陈念的胳膊：“念念！你快说话啊！快跟你叔叔婶婶道歉啊！
”她终于知道怕了。为了女儿的前途，让她低个头，不算什么。然而，陈念的反应，
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她猛地推开她妈，通红着眼睛瞪着我，嘶吼道：“我不道歉！
我没错！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给我买的那些习题，都是你女儿挑剩下的！你老婆给我买的衣服，也都是处理的打折款！
”“你们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可怜虫！一个陪衬你们善良的道具！”“现在我考上大学了，
我翅膀硬了，你们就怕了，就要毁掉我了！”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我和林溪的心里。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一场误会。这是农夫与蛇。
是东郭先生与狼。是我和林溪，用了六年时间，亲手养大的一只白眼狼。我的心，彻底冷了。
“好，很好。”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文件夹，
发给了律师和小周。文件夹的名字，叫——《陈念，这六年》。第五章文件夹里有什么？
有这六年来，我为陈念花掉的每一笔钱的记录。小到一支笔，大到补习班的费用，
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金额，有事由。总计，二十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元。有这六年来，
林溪给她买的每一件衣服的吊牌和收据。没有任何一件，是打折处理的。最新的一条，
就是她今天身上穿的这条连衣裙，标价1899元。而我们自己的女儿，身上穿的，
是去年买的，500块。有这六年来，我给她批改过的每一张试卷，整理过的每一份错题集。
摞起来，比她人都高。上面有我用红、蓝、黑三色笔，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
一段段的录音。是我大嫂，每次假惺惺打电话来，问孩子情况，
最后总会拐到借钱上的通话录音。“陈屿啊，念念在你那，我们真是太放心了。”“哎呀，
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哥做生意又赔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两万周转一下？”“什么？
四百块生活费不够？哎哟，我们农村人，哪有那么娇贵，有口饭吃就行了嘛……”这些东西，
我本以为，永远不会有拿出来的一天。我把它们记下来，存起来，
只是出于一个教书育人者的习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们会成为呈堂证供。
用来对付我当成亲生女儿养了六年的侄女。何其讽刺。“陈屿！你……你竟然还记账？
你还录音？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大嫂看到我手机上展示出的部分内容，
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对。”我坦然承认，“我算了。但我算的是情分，而你，算的是钱。
”“至于录音，”我看着她，“我只是想留个念想，听听我那好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