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雨桐结婚三年,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直到那天,我装在家里的监控,
清晰拍到一个陌生男人开门走了进来。我疯了一样冲回家,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眼眶通红,指着监控里空无一人的客厅,哭着问我:“程安,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逼我跟她道歉。好,我道歉。就在她公司年会的道歉现场,
我打开了PPT。第一章“程安,雨桐怎么换男朋友了?”KTV包厢里灯光昏暗,
音乐嘈杂,大学同学小雅凑到我耳边,大着舌头问了这么一句。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的妻子苏雨桐,正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相谈甚欢。男人侧对着我,
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气质干净。苏雨桐笑得眉眼弯弯,递了一瓣剥好的橘子给他。
那是我和她恋爱时,才有的专属待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我扯了扯嘴角,对小雅说:“你看错了,那是她同事。”“同事?”小雅眯着眼又看了看,
“不像啊,上次在商场看见他们,他还搂着雨桐的腰呢……”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弦,
断了。上次在商场?我记得,上周苏雨桐说公司团建,在外面住了一晚。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端着酒杯走了过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笑着,
自然地将手搭在苏雨桐的肩上。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那个白衬衫男人抬起头,
冲我温和一笑:“你好,我是林哲,雨桐的同事。”苏雨桐也连忙解释:“老公,
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总监,林哲。我们刚才在聊项目的事。”她笑得滴水不漏,
眼神清澈坦荡。仿佛刚才那个给别的男人剥橘子的,不是她。仿佛小雅说的,
只是一个醉鬼的胡话。我看着林哲,他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在挑衅。
我笑了笑,举起酒杯:“林总监,幸会。我们家雨桐工作能力强,就是有点迷糊,
以后在公司,还请你多照顾。”“我们家雨桐”五个字,我咬得特别重。林哲的笑意淡了些,
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程先生客气了,雨桐很优秀,我们是互相学习。”那晚,
我喝了很多。回家的路上,苏雨桐一直在埋怨我。“程安,你今天怎么回事?
当着我领导的面说那些话,你让我以后在公司怎么做人?
”“你没看到林总监的脸色都变了吗?”“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怀疑她出轨了?证据呢?就凭醉鬼的一句话,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歡的场面?
她会说我无理取闹,会说我精神敏感。到家后,我吐得昏天黑地。苏雨桐难得没有发火,
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给我递上温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恍惚。难道,
真是我多心了?可小雅那句“他还搂着雨桐的腰”,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拔不出来,
隐隐作痛。从那天起,我变得疑神疑鬼。第二章我开始留意苏雨桐的一切。她手机换了密码,
说是为了信息安全。她开始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她说,是新来的女同事喷的,味道很浓。
她洗澡的时候,手机也要带进浴室,说是要听歌放松。每一个解释,都天衣无缝。
可我心里的怀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快要把我勒得窒息。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和林哲在一起的画面。我的状态越来越差,
工作频频出错,被领导叫去谈了好几次话。苏雨桐看我的眼神,也从担忧,变成了不耐烦。
“程安,你到底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们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你再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终于,
在一个她又一次深夜晚归的晚上,我爆发了。我抓着她的手腕,
眼睛猩红地质问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苏桐愣住了,随即,她用力甩开我的手,
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简直不可理喻!”“程安,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们结婚三年,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她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为了这个家,天天加班累死累活,
你呢?你在家胡思乱想,怀疑我?”“好,你不是想知道我跟谁在一起吗?我告诉你!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狠狠地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全是工作!
全是同事!你要不要我一个个打电话过去给你证实?”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
确实都是工作内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委屈到极点的表情。我再一次动摇了。
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我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苏雨桐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程安,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你压力太大了,你病了。”我猛地抬头。她说我病了。
那一刻,我心底的怀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烧得更旺了。
如果她没问题,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说我病了?
这是一种心理学上的操纵——煤气灯效应。通过否定你的感知,让你自我怀疑,
从而达到控制你的目的。我沉默了。良久,我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老婆,
是我不好。”我走过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总是胡思乱想,
你别生我气。”苏雨桐在我怀里抽泣着,点了点头。那一晚,我们相拥而眠。但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电子市场买了一个最小的高清摄像头。我要证据。不是为了质问她,
而是为了……证实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疯子。第三章摄像头我装在了客厅的绿植里,
正对着大门,角度绝佳。我告诉苏桐,公司派我出差三天。收拾行李箱的时候,
她还温柔地帮我整理衣领,嘱咐我注意安全。我笑着应下,心里却一片冰冷。
坐在开往邻市的高铁上,我用手机连上了家里的监控。画面清晰,一切如常。第一天,
风平浪静。苏雨桐下班回家,吃饭,看剧,睡觉。第二天,依旧如此。
我甚至开始嘲笑自己的多疑。程安啊程安,你真是个混蛋,
竟然用这种方式怀疑自己的妻子。我准备关掉监控,订票回家,给她一个惊喜,
然后好好道个歉。就在这时,门开了。监控画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白衬衫,
身形挺拔。是林哲。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手指因为用力,捏得发白。他进门后,
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客厅。苏雨桐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娇羞的笑。
他们拥抱,接吻。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死死地盯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冷静,程安,冷静。我对自己说。现在冲回去,抓奸在床?
然后呢?大吵一架,离婚?太便宜他们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下去。
他们吻了一会儿,便手牵着手,走进了卧室。监控,拍不到卧室里的情况。我死死攥着手机,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愤怒、屈辱、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立刻买了最近一班回程的高铁票。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如坐针毡。
我一遍遍地刷新着监控回放,确保视频已经保存在云端。下了高铁,我直接打车回家。
我要当面戳穿他们!我要让苏雨t桐,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无地自容!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我几乎是冲上楼的。站在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苏雨桐!”我怒吼着,冲了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我冲进卧室,床上整整齐齐,
只有苏雨桐一个人,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我,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老公?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回来了?”我愣住了。林哲呢?那个男人呢?我明明看着他进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冲回客厅,四处寻找。卫生间,厨房,
阳台……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没有。家里除了我和苏雨桐,没有第三个人。
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抢过苏雨桐的手机,打开监控APP。找到那段视频,点开播放。
画面里,门开了。林哲走了进来。苏雨桐迎了上去。他们拥抱,
接吻……然后……画面卡住了。林哲的身影,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
然后……凭空消失了。是的,消失了。就那么突兀地,在客厅中央,消失不见。后面的视频,
是苏雨桐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然后回了卧室。我呆住了。我反复拖动进度条,
把那一段看了几十遍。结果,都是一样。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我家的监控里,蒸发了。
“老公,你看够了没有?”苏雨桐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我抬头看她。她眼眶通红,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程安,你为了怀疑我,竟然在家里装监控?”“现在呢?
你看到了什么?看到鬼了吗?”她指着监控里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凄厉地哭喊起来。
“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在哪里?在哪里!”“程安,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非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吗?”我看着手机里诡异的画面,又看看眼前崩溃大哭的妻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真的病了吗?第四章我被送去了看心理医生。是苏雨桐,
还有我们双方的父母,一起押着我去的。在那个装潢温馨的诊疗室里,我像个犯人一样,
被所有人审视。苏雨桐坐在我对面,眼睛肿得像核桃,不停地向医生哭诉我的“病情”。
“医生,他最近总是疑神疑鬼,说我出轨。”“他还在家里装监控,说拍到了一个男人,
可我们都看了,什么都没有。”“他现在班也上不好,觉也睡不着,医生,你快帮帮他吧,
他以前不这样的。”我爸妈唉声叹气,不住地向亲家道歉。“亲家母,对不住啊,
是我们没教好儿子,让他给你们添麻烦了。”岳母拉着苏雨桐的手,
心疼地掉眼泪:“我们家雨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全世界,
都认为我疯了。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她递给我一杯水,柔声问:“程先生,
能和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吗?”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家,然后……消失了。”医生点点头,
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幻觉吗?或者幻听?”幻觉。
她也用了这个词。我摇了摇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是各种问卷和测试。最终,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重度焦虑伴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建议,住院治疗。我拿着那张诊断书,
手都在抖。偏执型人格障碍。好一个罪名。回到家,
苏和桐把我的手机、电脑、车钥匙全都收走了。美其名曰,怕我压力大,让我好好休息。
实际上,是软禁。我被困在了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们给我请了保姆,一日三餐,定时送药。那些药,我一颗都没吃,全都冲进了马桶。
我没病。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没有病。那个男人,真实存在。那段视频,
不是我的幻觉。问题,出在那个监控上,或者说,出在我家的某个角落。夜里,
等所有人都睡了。我悄悄地爬起来,打开了电脑。密码,被苏雨桐改了。可笑。
我是个程序员,整个家里的网络系统都是我搭建的。她改的这点小密码,对我来说,
形同虚设。我轻易地破解了密码,打开了那段诡异的视频。我将视频一帧一帧地慢放,
放大每一个像素点。就在林哲消失的前一秒。我看到了。在画面的右上角,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块小小的,只有两三个像素点的……绿色。那是一种极不自然的,
像是电脑特效里才会出现的纯粹的绿色。我心脏猛地一跳。绿幕!是绿幕技术!
有人用一块绿幕,挡住了林哲,然后通过软件,
将绿幕区域替换成了预先录制好的、空无一人的客厅背景!这是一个骗局!一个针对我,
设计得天衣无缝的,高科技骗局!他们不仅要偷情,还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把我变成一个精神病!好狠。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我的对手,不是一个普通的出轨女人。而是一个心思缜密,
手段狠毒的……魔鬼。我删掉了电脑的破解痕迹,悄悄回到床上。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一夜无眠。他们想让我疯?那我就,疯给他们看。第五章第二天一早,
我开始“发病”。我把客厅的抱枕撕得粉碎,棉絮飞得到处都是。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
大喊大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躲了!”保姆吓得躲在厨房里,
偷偷给苏雨桐打电话。苏雨桐很快就赶了回来, साथ में还有她的父母。
看到满地狼藉的我,她扑上来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一把推开她,指着她身后,眼神惊恐。“他在那里!他就站在你后面!他在笑!
他在嘲笑我!”苏雨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岳父岳母也吓得不轻。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强行灌下了镇定剂。药效发作,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手腕上,还带着束缚带。
苏雨桐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憔悴不堪。看到我醒了,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老公,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看着她,眼神空洞,不说话。演,继续演。她叹了口气,
握住我的手。“程安,我知道你心里苦。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你放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不离不弃的贤妻。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我病了吗?”“是的,你病了。”苏雨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是没关系,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非常“配合”。按时吃药然后吐掉,
接受治疗,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我的“病情”,在医生看来,有了“好转”。
他们逐渐放松了对我的警惕,解开了我手上的束缚带。我终于有机会,可以执行我的计划了。
我需要一个工具。一个能拍下他们罪证,却又不会被发现的工具。我假装病情稳定,
情绪缓和,对苏雨桐说,我想家了,想吃她做的饭。她很高兴,以为我的“病”真的在好转。
她回家给我做饭的时候,我用医院的公用电话,给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搞硬件开发的发小,
打了电话。“阿哲,我需要一个东西。
”“一个高清、带夜视和热成像、能远程传输数据、续航时间超过48小时的……胸针。
”电话那头,阿哲沉默了。“安子,你……出什么事了?”我笑了笑,声音平静。“没什么,
就是想玩点高科技的东西。”“三天后,送到医院门口的垃圾桶下面。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六章三天后,
我以想出去透透气为由,让苏雨桐陪我到楼下花园散步。在经过那个垃圾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