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橘子核里的四十年许晋铭在睡梦中突然感到呼吸不畅,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吐出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橘子核。他惊愕地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
如触电般从枕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手机显示的时间,
仿佛是一道闪电在他眼前闪亮:2000 年 9 月 17 日。
2042年 1 月 17 日,他四十五岁,被疾病夺去了生命。临终前,
他让护工剥了他最喜欢吃的橘子,最后一瓣橘子里藏着一个核,
当时他吐出来后便紧紧握在手中。可如今,他回到了四十二年前,
重生成为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而他的父亲,26 岁,年幼的他,只有三岁。
许晋铭低头凝视着那颗橘子核,手指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紧。它还在,
它和他一起穿越了时光的隧道。护工剥给他的橘子,是自家的特产,
那棵橘子树是他父亲许廷谦亲手种下的。那一年,他三岁,
父亲带着他在老房子后面的空地上种下了一颗橘子核。橘子核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
在岁月的滋养下发芽了,可父亲却在那一年离他而去。后来,那棵橘树陪伴了他四十多年,
每年都结出累累硕果,他每年都品尝着这甜蜜的果实,
父亲带他种树的场景如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放映。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颗橘子核,
回到了父亲还活着的时代。他走到窗前,用力拉开窗帘,
仿佛要揭开一个隐藏在时光深处的秘密。马路对面,那栋灰色居民楼的三楼窗口,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人正站在窗台上晾衣服。那个身影,正是他的父亲,许廷谦,
这一年他二十六岁,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然而,这却是他人生中最后的短暂时光。
三天后,他将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回来的路上,刹车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失灵,
车毁人亡的悲剧上演。妻子因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悲痛,不久后也离开了人世,
只留下三岁的儿子在这孤独的世界里。许晋铭紧紧攥着橘子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爸!”他对着窗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遗憾都融入这两个字中。
第二章 二十六岁的背影许晋铭在馄饨摊枯坐了大半个小时,仿佛时间都为他而定格。
他的目光如钉子般紧紧钉在对面那栋楼上,手心一直攥着那颗橘子核,
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攥得发热。傍晚六点二十分,楼道门缓缓打开,
许廷谦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白衬衫,如同黑夜中的一颗明星,拎着一个垃圾袋。夕阳如血,
洒落在他的肩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他心中那无尽的思念。许晋铭霍然起身,
向前迈出一步,仿佛是一只离弦的箭。馄饨摊老板娘端着碗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小伙子,
你认识许工?”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许廷谦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周建国。
周建国笑容满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拍着许廷谦的肩,
两人一同朝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走去。许晋铭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许工!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气中炸响,拦在了车前。许廷谦一愣,周建国则眉头紧蹙,
仿佛被惊扰的雄狮。“你谁啊?”许晋铭对周建国的质问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他在心中默念了四十年,
仿佛是他生命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方向。“许工,我家水管坏了,
我妈一个人在家急得直哭,求您帮忙看看。”许廷谦看着他,
目光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熟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同尘封的记忆被重新开启。“老周你先去,”他拍了拍周建国的肩膀,“我一会儿到。
”周建国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被寒霜覆盖,他上车离去,留下了一抹孤独的背影。
许廷谦转过身,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
落在许晋铭攥紧的手上。许晋铭下意识地张开手,那颗橘子核如同沉睡的精灵,
展现在他的眼前。许廷谦愣住了,那只是一颗普通的橘子核?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着这颗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它是一把钥匙,
能够打开他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走吧,”他转身迈步向前,声音如同洪钟,
“你家在哪儿?”许晋铭紧紧跟上,将橘子核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他不知道的是,
在许廷谦刚才的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三岁的小孩,如同可爱的小精灵,
蹲在后院,认真地往土里埋着一颗橘子核,然后抬头冲他笑:“爸爸,种树!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第三章 眼睛里的树巷子里,许廷谦停下脚步。
“你到底有什么事?”许晋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许工,您认识周建国多久了?
”“三年,怎么了?”“他最近是不是让您签过一份文件?
”许廷谦眼神变了:“你到底是谁?”许晋铭往前走一步:“我是谁不重要,
但您后天不能去那个聚会,您的车会出事。”巷子里安静了。许廷谦盯着他,
忽然问:“你刚才手里握着的可是橘子核?”许晋铭心脏一紧。
“是……自己吃橘子时吐出来的。”许廷谦微微一笑:“巧了。”许晋铭愣住了。“我儿子,
”许廷谦的声音有些飘忽,“三岁,春天的时候,我带他在楼下的空地里种了一颗橘子核。
”许晋铭的喉咙像被堵住。空气凝固了。许晋铭低下头,把橘子核攥得死紧。他不敢抬头,
怕眼泪掉下来。许廷谦看着他,忽然说:“你的眼睛,和我儿子很像。”许晋铭猛地抬头。
夕阳里,二十六岁的父亲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有困惑,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第四章 刹车线上的断指甲次日清晨,许廷谦将车缓缓驶进修车铺。
李师傅如狡兔般敏捷地钻入车底,几分钟后又如泥鳅般钻出,脸色如铁青的铁块。“许工,
刹车被人动过手脚,接头松了一半。再这么开下去,迟早会失灵。”许廷谦猛地转头,
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许晋铭。许晋铭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复杂的平静——仿佛是早就洞悉一切,又仿佛是终于得到了证实。
李师傅凑上前,压低声音道:“许工,这活儿干得挺专业,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说着,
他举起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小截断掉的指甲。“难道真的是动手的人过于紧张,
指甲卡在接头里断掉的?”许廷谦接过塑料袋,双目如炬。许晋铭走过来,匆匆看了一眼,
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周建国的?”两人的目光如两道闪电,同时射向他。
“他右手小指的指甲,”许晋铭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留得很长,昨天他拍您肩膀时,
我瞥见了。”许廷谦沉默了许久,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你为什么会猜是他的?
”许晋铭没有回答,他只是凝视着那截指甲,仿佛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轻声呢喃道:“许工,您信命吗?”许廷谦看着他,如看一个陌生人,没有说话。“有些事,
”许晋铭抬起头,目光如寒星般冰冷,“不是巧合。
”第五章 父亲好友的独白周建国消失了两天,全力调查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两天里,许廷谦也查到了很多事。文件是假的,兄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