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大人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说是对方“条件特别好”。到了咖啡馆我才知道,
对方确实是“特别好”——好到他是阎王。我看着对面那位自称“地府CEO”的男人,
冷静地掏出手机:“先加个微信吧,把您的编制证、五险一金流水、年度体检报告发我一下。
”他愣住了。整个咖啡馆的温度骤降十度。---第一章 相亲对象说他叫阎王事情的起因,
是我妈。对,
就是那个从我二十五岁就开始催婚、现在我已经二十九岁零十一个月了她还在催的妈。
“小晚啊,”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热情,“明天下午三点,
上岛咖啡,妈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对方条件特别好,你一定要去见见。”我放下手里的薯片,
面无表情地说:“妈,上个月你说‘条件特别好’的那个,是个卖保险的,
见面三分钟就开始给我推销年金险。”“那不是意外嘛!
”“上上个月那个‘条件特别好’的,是个搞传销的,差点把我拉进他们组织。
”“那不是意外嘛!”“上上上个月那个——”“行了行了,”我妈打断我,
“这次真的不一样!对方是公务员!铁饭碗!有编制!”我沉默了。公务员?有编制?
我妈这是下了血本啊。“行吧,”我叹了口气,“明天下午三点,上岛咖啡。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薯片,顺便打开手机查了查“相亲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第一条:不要穿得太随便,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印满了卡通柴犬,裤腿上还有昨天吃泡面滴的油点子。嗯,
确实不能穿这个。注意事项第二条:不要问太敏感的问题,比如收入、房产、车子。
我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注意事项第三条:保持微笑,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我对着镜子咧了咧嘴,看起来像是牙疼。行吧,凑合。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我准时出现在上岛咖啡门口。穿了一条压箱底的连衣裙,化了半小时的妆,
甚至还喷了去年公司年会抽奖抽到的香水。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我扫了一圈,没看到疑似相亲对象的人。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五十八分。很好,准时到,但对方还没来。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开始刷手机。刷到三点零五分,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
长相……嗯,怎么说呢,不是帅,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就是那种你一看见他,
就觉得这人不好惹的气场。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过整个咖啡馆,然后锁定在我身上。
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林小晚?”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点点头:“你是……?”“阎王。”我愣了一下。“什么?”“阎王。”他重复了一遍,
“地府的那个阎王。”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大哥,你这自我介绍挺别致的啊。
哪个单位的?殡仪馆?还是火葬场?”他没笑。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有点可怕。
“我是认真的。”咖啡馆里忽然有点冷。我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
才发现窗外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整个咖啡馆的光线都变得有点阴森。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零七分,晴,气温二十八度。不对。很不对。我抬起头,
重新打量对面这个男人。黑色风衣,黑色衬衫,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全身上下都是黑的。
而且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不晒太阳的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他的眼睛也很黑,
黑得看不见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我的后背开始发凉。“你……你真是阎王?
”他点点头。“地府的那个阎王?”他又点点头。“管生死簿的那个?”再点头。
我沉默了整整五秒。五秒后,我开口:“所以,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阎王?
”“是的。”“我妈怎么认识的你?”“她不认识我。”他说,“是我安排的。
”我一愣:“你安排的?为什么?”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行吧,
相亲对象是阎王。虽然离谱,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我都二十九**十了,
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直视着他的眼睛。“行,
既然你是来相亲的,那咱们就按相亲的流程来。”他微微挑眉。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先加个微信吧,把您的编制证、五险一金流水、年度体检报告发我一下。”他愣住了。
整个咖啡馆的温度骤降十度。但我没停。“对了,还有房产证——地府有房产吗?
还是您住单位宿舍?如果是宿舍的话,有没有独立卫浴?面积多大?”他的嘴角抽了抽。
“还有,您的收入情况方便透露吗?地府是事业单位还是国企?有五险一金吗?
公积金比例多少?有没有补充医疗保险?退休之后待遇怎么样?”“……”“哦对了,
您这个岗位是正式编制还是合同工?有晋升空间吗?平时工作强度大不大?加班多不多?
有没有年假?”他说不出话了。我看着他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心里忽然有点爽。阎王怎么了?
阎王也得按相亲规矩来。我继续翻着备忘录:“最后一个问题——您今年多大了?
这个应该能问吧?虽然问年龄有点不礼貌,但您这工作性质,我怕您比我大太多,有代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他忽然笑了。这一笑,
整个咖啡馆的温度回升了五度。“有意思。”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兴味,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我警惕地看着他:“所以呢?你要把我寿命扣掉?
”他摇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他顿了顿,然后开口,
语气正式了许多:“林小晚,我来相亲,是认真的。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给你看。
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你相信缘分吗?”我愣住了。第二章 他说他观察了我三百年“缘分”这个词,
从阎王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有感觉?”他没直接回答,
而是端起面前的杯子——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上了一杯黑漆漆的东西,
看起来不像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我观察你很久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多久?”“三百年。”“……”我的大脑当机了整整五秒。五秒后,
我找回自己的声音:“等会儿,你说多久?”“三百年。”他重复了一遍,“准确地说,
是三百一十七年。”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三百年?我今年才二十九岁。
哪来的三百年让他观察?他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你轮回过很多次了。每一次,
我都看着你出生、长大、变老、死去,然后再出生、再长大、再变老、再死去。
”我的后背又开始发凉。“三百年来,我见过你无数个样子。你当过大家闺秀,
当过江湖侠女,当过农家女,当过青楼名妓,当过大家族的姨太太,当过战乱中的流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每一次,你都不一样。但每一次,
你都让我印象深刻。”我沉默了。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轮回过那么多次?
“你最后一次轮回,”他继续说,“也就是这一世,是我特意安排的。
”我一愣:“特意安排?什么意思?”“本来你的寿命应该停在二十八岁。”他说,
“是我给你加了十年。”我:“……”所以,我现在能活着,是他开的后门?“为什么?
”我问。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这么快就回来。”回来。回哪儿?地府?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点什么,但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什么都看不见。“所以,
”我慢慢开口,“你对我……”“我对你,”他打断我,“关注了三百年。
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来相亲的,是这一世。”“这一世怎么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我无法定义的笑意。“这一世,你是喷子。”“……”“你在网上骂人,
骂得特别凶。你怼过明星,怼过大V,怼过网红,怼过营销号。你骂人的话从不重复,
逻辑清晰,角度刁钻,句句扎心。”我有点尴尬。“有一次,你骂一个卖假货的主播,
骂了整整三万字的帖子。那主播被骂得退网了,后来抑郁自杀,下来之后跟我投诉你。
”我愣住了:“他……他自杀了?”“对。”阎王点点头,“但他下来之后,
我查了他的账本。他卖假货坑了三千多人,赚了上千万黑心钱。你骂他,骂对了。
”我松了口气。“还有一次,”他继续说,“你怼一个家暴男的视频,转发量破百万。
那个男人后来被全网抵制,老婆顺利离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他下来之后也投诉你,
说你毁了他的家庭。”我紧张地问:“然后呢?”“然后我查了他的账本,
”阎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老婆被他打了十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两百多处。
你怼他,怼对了。”我忽然有点明白了。“所以……你是因为我骂人骂得好,
所以才看上我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不是因为你骂得好,”他说,“是因为你每次骂人,都是在帮人。”我愣住了。
“你骂假货主播,是因为他坑人。你骂家暴男,是因为他打老婆。你骂营销号,
是因为他们造谣。你骂明星,是因为他们带坏小孩。”他看着我,“你以为你是在发泄情绪,
但我看得很清楚——你每一次骂人,背后都有一个受害者。”我说不出话了。“三百年来,
你每一次轮回,都是这样。”他继续说,“你当过侠女,为弱者打抱不平。你当过名妓,
为姐妹出头。你当过姨太太,帮丫鬟逃离魔窟。你当过流民,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更饿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次,你都活得不容易。但每一次,你都在帮人。
”咖啡馆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照在他脸上,
让那张过于苍白的脸有了一丝温度。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半天,
我才开口:“所以,你来相亲,是因为……想娶我?”他点点头。“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想看着你。”我愣住了。“三百年来,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出生、长大、变老、死去。每一次你走的时候,我都想拉住你,
但我不能。”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脆弱的东西,“你是活人,我是阎王。我们之间,
隔着生死。”“但现在,”他看着我,“我想试试。试试能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试试能不能看着你,不用再隔着生死簿。”我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这个男人——不对,
这个阎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跳加速。不是因为甜言蜜语。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像看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阎王大人,”我开口,“你的表白很感人,但咱们还是得按流程来。
”他愣了一下。“编制证、五险一金流水、年度体检报告,一样都不能少。”我掏出手机,
“先把材料发我,我看完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继续。”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好。”他说,“我发你。
”第三章 阎王的材料,我看傻了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阎王发来的材料。整整十个G。
没错,十个G。我的手机差点卡死。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扫描件、截图、表格、文档。
首先是编制证。正经的红色封皮,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地府编制”。翻开,
里面是他的照片、姓名、职务。姓名:阎君姓阎名君,好家伙,
首席执行官正神级编制性质:永久性正式编制入职时间:公元前XXXX年数字太长,
我没看清我看着那个“公元前XXXX年”,沉默了整整十秒。这是……多少岁来着?
我掏出计算器,算了半天,放弃了。算了,反正比我大很多就是了。接下来是五险一金流水。
养老保险:已缴纳XXX年又是那个我看不懂的数字医疗保险:覆盖地府所有医疗机构,
包括但不限于孟婆汤疗养院、忘川河康复中心、奈何桥急诊科失业保险:不需要,
因为正神级不会被辞退工伤保险:包含,曾因镇压恶鬼受伤三次,
均已康复住房公积金:地府分配住房,位于阎王殿后院的独立别墅,
面积XXX平方米数字依然看不懂公积金比例:个人缴纳0%,
单位缴纳100%因为他是单位本身我看着那个“个人缴纳0%,单位缴纳100%”,
又一次沉默了。这待遇,也太好了吧?然后是年度体检报告。我点开一看,
第一页就让我愣住了。
正常可根据需要自行调节既往病史:无过敏史:无备注:本尊可随意改变身体各项指标,
因此体检报告仅供参考我看完这份报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玩意儿,
比上市公司CEO的年报还离谱。最后是房产证。
权人:阎君备注:本房产可随本尊意愿随意改变布局和大小我看着那个“9999平方米”,
又看着那个“可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要是放在阳间,得值多少钱?
我把所有材料看完,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整整看了四个小时。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