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觉得今天是他的高光时刻。他牵着那个穿着某宝九块九包邮小白裙的女孩,
站在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像一个即将发动圣战的勇士。周围是身价过亿的宾客,
头顶是价值连城的水晶灯,而他对面,坐着那个全京城最不好惹的女人。“顾辞,
我们结束了。”沈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壮,“悠悠才是懂我的人,而你,
抱着你的钱过一辈子去吧!”白悠悠躲在他身后,露出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随时准备晕倒在这个名利场里。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觉得顾辞会掀桌子,
或者至少泼一杯红酒。但顾辞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汤匙。她擦了擦嘴角,
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拼命往嘴里塞龙虾的某个倒霉蛋。“陆骁,算一算,他这句话,
让我的股票跌了多少?”1顾家的家宴,向来被我称为“第三次世界大战预演现场”我,
陆骁,顾家远房表亲里的透明人,一个混吃等死的大四实习生,
此时正缩在长条餐桌的最末端,试图用一只巨大的澳洲龙虾挡住自己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火药味,浓度堪比加特林机枪扫射后的战壕。
坐在主位上的顾老爷子,脸色黑得像刚挖出来的煤炭,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戳得咚咚响,
仿佛在给这个家族敲丧钟。而风暴的中心,是我的表姐,顾辞。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那串祖母绿项链,
绿得让人发慌,像是美杜莎的眼睛。她正在喝汤。动作优雅、标准,
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化学实验。在她对面站着的,是她的未婚夫,哦不,前未婚夫,沈妄。
沈妄身边还粘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那是他的“真爱”白悠悠。这两人站在一起,
一个像是脑干缺失的咆哮帝,一个像是随时准备碰瓷的易碎品,
画风跟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豪门宴会格格不入。“顾辞!你听见没有!
”沈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我面前的高脚杯都抖了三抖,“我要退婚!
我受够了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悠悠怀孕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虾钳都吓掉了。好家伙,
这是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直播造人成果啊?这不是打脸,这是直接往顾家祖坟上扔手榴弹。
周围的亲戚们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一个个眼神兴奋,表情却严肃,
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斗兽表演。顾辞终于放下了汤匙。瓷勺碰撞碗壁,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餐厅里,
却像是核弹发射按钮被按下的声音。她抬起眼皮,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看着两坨不可回收垃圾。“沈妄,”顾辞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凉意,
“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你送的这份寿礼,是一个未婚先孕的私生子,
外加一次顾氏集团的股价波动?”沈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顾辞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你这个女人!这是生命!是爱情!
你眼里只有钱吗?”顾辞微微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让我想起了她小时候拆解我变形金刚时的神情。“爱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陌生得像是在讨论火星移民计划,“爱情在资产负债表上无法体现。但你今天的行为,
违反了我们当初签订的《婚前协议》第七条第三款:不得在公开场合损害对方及家族声誉。
”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陆骁。”被点名的我浑身一僵,
嘴里的虾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在……在!”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像个被老师抽查背诵全文的学渣。“记下来。”顾辞看都没看我,目光死死锁住沈妄,
“通知法务部,启动索赔程序。另外,把沈家那个城南项目的融资停了。
既然沈少爷觉得爱情饮水饱,那就不需要现金流了。
”2沈妄显然没料到顾辞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物理、这么充满铜臭味。
脸色瞬间从“愤怒的公牛”变成了“被拿捏住命运后颈皮的二哈”“你……你敢停我的项目?
”沈妄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顾辞,你太恶毒了!我们好歹相识二十年!”“二十年。
”顾辞点点头,“按照折旧率计算,这段关系的残值已经归零了。”这时候,
一直当背景板的白悠悠终于发动了技能。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声音听得我膝盖都疼。我不得不佩服,这妹子是真豁得出去,
这大理石地面硬度至少摩氏硬度三级,她这一跪,少说也得半月板损伤。“顾小姐!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白悠悠梨花带雨,眼泪像是装了开关的自来水龙头,
哗啦啦地往下掉,“求求你不要迁怒沈哥哥,孩子是无辜的……我愿意离开,
只求你成全他们沈家……”这招“以退为进”是绿茶界的必杀技。
周围几个心软的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哎呀,这姑娘看着挺可怜的。
”“是啊,都怀孕了,顾辞是不是太强势了?”我偷偷瞄了一眼顾辞。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微微皱了皱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不洁净的味道。“地毯。”她突然说。
白悠悠哭声一顿,茫然地抬起头:“什么?”“这块波斯手工地毯,
是爷爷去年在苏富比拍回来的,成交价一百二十万。”顾辞语气平静地科普,
“你身上的廉价香水含有大量工业酒精和劣质定香剂,刚才你扑过来的时候,
眼泪和香水洒在上面了。”顾辞转头看向管家:“张叔,把清洁费和折旧费算一下,
一会儿发给沈少爷。”白悠悠的表情裂开了。她准备了一肚子的道德绑架台词,
结果对方直接跟她谈化学成分和清洁费。这就像两国交战,一方正准备发表悲壮的宣战演说,
另一方直接把电费单子贴在了他脑门上。“陆骁。”顾辞又点名了。“在!
”我赶紧咽下嘴里的西兰花。“扶白小姐起来。孕妇要是流产在我家,
这种非战斗性减员会影响我家的风水评分。”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刚伸出手,
白悠悠就像触电一样躲开,一头扎进沈妄怀里:“沈哥哥,我怕……”沈妄护住她,
死死瞪着顾辞:“你个冷血动物!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柔!什么叫善良!”顾辞笑了。
那笑容极浅,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温柔?善良?”她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
“那些是弱者才需要的保护色。而我,只需要财报上的数字是黑色的。
”3眼看着嘴炮打不过,沈妄开始耍横了。
这也是霸总小说里常见的桥段——当男主智商下线时,
通常会尝试用声音分贝来弥补逻辑漏洞。“顾辞!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婚退也得退,
不退也得退!这个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了!”说完,他拉着白悠悠转身就要走,那架势,
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站住。”顾辞的声音不大,
但门口那两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看起来能徒手撕坦克的保镖瞬间挡住了去路。
这两位大哥我认识,一个叫“大熊”,一个叫“二虎”,
据说是顾辞从某国际安保公司高薪挖来的,主业是防止顾辞被商业对手暗杀,
副业是帮她拎包。沈妄被这两座肉山挡住,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你……你想干什么?
非法拘禁吗?”“沈少爷言重了。”顾辞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
“我只是在执行进出口管制。”她指了指白悠悠手腕上的镯子,又指了指沈妄脖子上的玉佩。
“那个镯子,是我去年送给伯母的,伯母转手送给了白小姐?那个玉佩,
是顾家给未来女婿的信物。”顾辞放下酒杯,
语气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既然婚约解除了,这些固定资产理应回收。我不做慈善。
”白悠悠捂住手腕,脸色苍白:“这……这是沈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用前未婚妻买的东西当定情信物,沈少爷这一手‘借鸡生蛋’玩得很溜啊。”我没忍住,
小声吐槽了一句。顾辞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我瞬间感觉自己被加封为“皇家御用嘴替”沈妄脸上挂不住了,他一把扯下玉佩,
狠狠摔在地上:“还给你!谁稀罕你们顾家的臭钱!”“啪”的一声,
价值连城的古玉碎成了渣。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顾老爷子捂着胸口,眼看就要抽过去。
顾辞却很淡定。她甚至还有心情指挥我:“陆骁,拍照。这是破坏私人财物的证据,
一会儿报警用。”然后她对大熊挥了挥手:“动手。”我以为她说的“动手”是把人打一顿。
结果大熊和二虎上前,一个按住白悠悠,
一个专业且迅速地——把她手上的镯子、耳朵上的耳环、甚至脖子上那条项链,
全部摘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专业拔毛的。白悠悠尖叫:“救命啊!抢劫啊!
”沈妄想动手,被二虎一只手按在墙上,像张海报一样贴着,动弹不得。“这不叫抢劫。
”顾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这叫资产清算。”她走到沈妄面前,
微微俯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沈妄,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在这里,
装逼是要付费的。”4这场闹剧以沈妄和白悠悠被“请”出顾家大门告终。据门口的保安说,
白悠悠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而沈妄放出狠话,说要让顾辞后悔一辈子。
后不后悔我不知道,反正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顾辞提溜到了公司。
我的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实习”,
工作内容是:端咖啡、拿文件、以及在她怼人的时候负责点头。会议室里,
气氛比昨晚的寿宴还要凝重。沈妄坐在股东席上,穿着一身骚包的银灰色西装,
眼底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昨晚没少安慰受伤的白莲花。他今天是来找场子的。
“顾总。”沈妄特意加重了语气,“关于城南那个项目,你单方面停止融资,
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我作为股东,要求你立刻恢复拨款。”他看了一眼周围的董事们,
试图寻找盟友。然而,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老狐狸们,
此刻一个个都在低头研究手里的矿泉水瓶成分,仿佛那是长生不老药。顾辞坐在首位,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沈董。”她连眼皮都没抬,“看来你昨晚没看邮箱。
”沈妄皱眉:“什么意思?”“陆骁,投屏。”我手忙脚乱地连接电脑,
把一份文件投射到大屏幕上。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三天前,
沈叔叔——也就是你爸,已经把他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抵押给我了。”顾辞淡淡地说,
“因为他在澳门输了一个小目标,急需现金周转。”沈妄猛地站起来,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把股份给你!”“没什么不可能的。
”顾辞微笑着,那笑容让人背脊发凉,“在生存面前,父子亲情有时候比纸还薄。哦,对了,
加上我之前收购的散股,现在我对顾氏拥有绝对控制权。”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气场全开,瞬间从“优雅名媛”切换成了“商界暴君”“所以,沈妄,
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谈判。你是在被通知。”“城南项目永久搁置。
至于你……”顾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鉴于你个人形象受损,严重影响公司声誉,我提议,
罢免沈妄的执行董事职务。”“谁赞成?谁反对?”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然后,
一只手举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全票通过。沈妄瘫坐在椅子上,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充气玩偶。他引以为傲的豪门身份、他自以为是的权力,
在绝对的资本和智商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千万不要惹这个女人。她真的会把你卖了,还让你帮她数钱,
数错了还得挨打。5晚上十点。我以为今天的“打怪升级”终于结束了,
正准备溜回我的出租屋吃泡面,结果被顾辞一个电话叫回了她的私人别墅。
理由很简单:她饿了。“不是……表姐,你家那么多米其林级别的厨师,你找我干嘛?
”我围着围裙,在她那个比我家还大的开放式厨房里煮面,嘴里忍不住碎碎念。
顾辞坐在中岛台旁边,卸掉了白天那身犀利的职业装,换了一身真丝睡衣。头发散下来,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脸颊微红,
看起来有点微醺。“他们做的太精致了。没人味儿。”顾辞托着下巴,
眼神迷离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就像沈妄一样,看着光鲜,里面全是草包。”我手一抖,
差点把盐罐子扔进锅里。这姐们儿喝多了吧?怎么开始跟我走心了?“那个……表姐,
其实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葱。”我试图用我贫瘠的词汇量安慰她,
“况且那根葱还烂心了。”顾辞被我逗笑了。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两月牙。
只是平时杀气太重,没人敢欣赏。“陆骁。”“啊?”她突然凑近了一点,
那股好闻的红酒味混着沐浴露的香气,直接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往后仰,腰差点撞断在流理台上。“你今天看戏看得很爽吧?”她盯着我的眼睛,
似笑非笑。“没……没有!我是抱着沉痛的心情批判他的!”我举手发誓,求生欲拉满。
顾辞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脑门。“算你识相。”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以后跟着我混。只要你不像他们那样犯蠢,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我松了一口气,
赶紧把煮好的面端到她面前。“得嘞!谢主隆恩!”顾辞低头吃面,热气熏腾上来,
模糊了她的眉眼。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白天大杀四方的女魔头,
此时却像个小女孩一样吸溜着几块钱一包的方便面。突然觉得,这个表姐,
好像也没那么恐怖。或者说,她的恐怖,只是给别人看的。而给我看的,
是这碗没加荷包蛋的面,和那个带着酒气的、意味深长的戳脑门。这算什么?
职场PUA的最高境界?还是……某种危险关系的开端?我摸了摸脑门,觉得那里有点发烫。
完了。我好像,有点想上这艘贼船了。6我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睡在顾辞家客厅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爱马仕的羊绒毯,
价值大概抵得上我那个出租屋两年的房租。我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叠好,
生怕弄掉了一根毛赔不起。“醒了?”顾辞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今天是一套酒红色的西装,剪裁锋利得像把出鞘的刀,头发梳成了大背头,
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气场足得像是刚登基的女帝,准备去金銮殿上砍两个大臣助助兴。
“早……早安,表姐。”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个随时准备接旨的大内总管。“去洗漱。
”顾辞扔过来一套崭新的男士衬衫,“十分钟后出发。今天有场硬仗要打。”我抱着衬衫,
心里咯噔一下。硬仗?难道沈妄那个草包又憋出什么大招了?
坐在顾辞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里,我才知道所谓的“硬仗”是什么。
顾辞把一个平板电脑丢给我,上面是微博热搜的界面。热搜第一:#顾氏女总裁仗势欺人,
跪#热搜第二:#豪门退婚内幕:拜金女的冷血#热搜第三:#心疼沈少#我看着那些词条,
感觉三观受到了核打击。“这……这是颠倒黑白啊!”我气得手指发抖,
“昨明明是白悠悠自己跪的!沈妄那个渣男还敢买水军?”点开评论区,
里面全是各种“正义路人”在喷粪。这个顾辞一看就是个内分泌失调的老女人,
嫉妒人家小姑娘纯洁吧?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践踏尊严吗?沈少爷太惨了,
为了爱情对抗资本,这是现代版的梁祝啊!我偷偷看了一眼顾辞。她正在闭目养神,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表姐……你不生气?
”“生气?”顾辞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路边的狗冲你叫两声,
你会趴下去跟它对骂吗?”她滑动了一下平板,指着一个数据图。“沈妄买这个热搜,
花了大概三百万。再加上那些营销号的润笔费,五百万打不住。”顾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像极了看到猎物落网的猎人。“他的现金流本来就断了,现在又烧了五百万搞舆论战。陆骁,
你说,一个快饿死的人,拿最后一个馒头去换了一张骂人的大字报,这叫什么?”我想了想,
试探着说:“自寻死路?”“不。”顾辞摇摇头,“这叫战略性智障。”7到了公司,
公关部的总监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门口转圈圈。“顾总!您可算来了!
网上骂得太难听了,股价开盘就跌了两个点!我们要不要发律师函?”顾辞把包扔给我,
径直走到老板椅上坐下。“律师函?那种东西除了浪费纸张,吓唬不住任何人。
”她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夹。“陆骁,把昨天晚上宴会厅的监控视频,剪辑一下。
”“啊?”我愣了一下,“全剪?”“不。”顾辞竖起一根手指,“只剪三段。”“第一段,
沈妄说‘我要让孩子有爸爸’的时候,给他脖子上那块玉佩一个特写,标注价格:八百万。
”“第二段,白悠悠下跪的时候,给地毯一个特写,标波斯手工,一百二十万,已污染。
”“第三段……”顾辞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把沈妄摔玉佩那一下,做成鬼畜循环,
配上BGM,最好是那种《好运来》的调子。”我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公关啊?
这是把沈妄往鬼畜区up主的路上逼啊!“文案我来写。”顾辞敲击键盘的手速很快,
不到一分钟,一条微博就发了出去。没有废话,没有卖惨,只有一行字和一个视频。
顾辞V:损坏他人财物,已报警。另,建议沈先生先把欠我公司的三千万过桥贷还了,
再谈真爱。附:财物损失清单.jpg那张清单上,列得清清楚楚。玉佩:800万。
地毯清洁费:5万。精神损失费顾老爷子受惊:1000万。合计:1805万。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瞬间反转。原本还在心疼沈妄的网友们,瞬间化身瓜田里的猹。卧槽!
这哪是真爱啊,这是真金白银的软饭硬吃啊!欠债三千万还敢这么嚣张?
这就是传说中的“凭实力借的钱凭什么还”?笑死我了,那个鬼畜视频谁剪的?
这摔玉佩的动作,没有十年脑血栓做不出来!我看着疯狂上涨的转发量,
对顾辞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这女人,不动声色间,
就把沈妄从“深情王子”变成了“欠债老赖”“学会了吗?”顾辞合上电脑,看了我一眼。
“学……学会了。”我狂点头,“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错。”顾辞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这叫‘用财务报表教你做人’。”8下午三点,前台打来电话。“顾总,
白小姐来了。说是……来还钱的。”顾辞正在签字的笔尖顿了一顿。“让她进来。
”五分钟后,白悠悠出现在了总裁办公室。今天她换了一身装扮,
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明明才怀孕两个月,肚子平得像平板,脸上没化妆,嘴唇惨白,
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这一身“我很弱我有理”的皮肤,显然是精心搭配的。
“顾小姐……”白悠悠一开口,眼圈就红了,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