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代码被实习生顶替署名，系统崩溃了老板求我＞我叫李哲，
是“星云”AI底层架构的核心工程师。＞996三年，我把命都焊在了工位上。
＞可项目庆功宴上，PPT第一作者的名字变成了实习生——董事长千金。
＞我笑着删除了本地所有备份，转身提交了辞呈。＞三个月后，
星云核心系统在千万级并发测试中彻底崩溃。＞董事长带着哭腔的电话打来时，
我正躺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晒太阳。＞“李工，救救星云！条件随你开！”＞我吸了口椰汁，
听着电话那头绝望的喘息。＞“张总，”我看着蔚蓝的海平面，“您还记得，
庆功宴那晚的红酒是什么牌子吗？”手机在沙滩椅边第三次震动的时候，
我才不紧不慢地摸起防晒霜，慢悠悠地往胳膊上抹。震动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急，跟催命似的。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着两个字：张致远。我的老板。或者说，前老板。椰林沙沙地响，
海浪在不远处一遍遍冲刷着白沙，空气里是咸湿的热带气味和防晒霜甜腻的椰子香。
我眯着眼，看白色的海鸟掠过蓝得晃眼的天，又把防晒霜挤了一坨在手心，
细细地、均匀地涂抹另一条胳膊。电话断了。安静了三秒，又开始震，嗡嗡嗡，
像是某种濒死昆虫不甘的挣扎。第四次。我把瓶子拧好，扔回旁边的小圆桌，这才拿起手机，
指尖在那疯狂跳动的名字上悬停了一会儿，直到它快要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才划开接通。
“喂？” 我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只有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肺叶快要炸开。
然后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却因为过于紧绷而完全走调的声音，
劈开了电流和海浪的背景音：“李…李工！李哲！是我，张致远！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将墨镜往下拉了拉，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听出来了，
张总。”我说，语气没什么起伏，“您那边听着挺热闹啊。”何止是热闹。隔着听筒，
我都能听见背景音里尖锐的、不间断的警报声，是那种最高级别的系统灾难警报。
还有隐约的、失控的吼叫，纷乱的脚步声，东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一片兵荒马乱。
“李工！救命！星云……星云的‘天穹’核心系统崩了！彻底崩了！
” 张致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濒临崩溃的恐慌，几乎带了哭腔，
“三千万并发压力测试，刚过60%负载，主认知引擎就失联了，自修复协议没触发，
数据链路雪崩……现在整个训练集群全红了！运维组束手无策，原厂的人看了直摇头！李工，
只有你！只有你知道‘天穹’最深层的容错逻辑和应急启动后门！你是它的‘父亲’啊！
”“父亲？” 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这个词真刺耳。
“李工！算我求你！回来！立刻回来！专机已经在安排了，马上接你回国！
只要你能让系统恢复，条件你开！奖金！股份！首席架构师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不，
CTO！我做主，CTO的位置给你！年薪你随便填数字！” 他的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生怕慢一秒我就会挂断。背景里的警报声更凄厉了，有人在嘶喊：“数据流中断！
备份节点被污染！张总！张总我们……”张致远似乎猛地捂住了话筒，
但那边的混乱和绝望还是丝丝缕缕地透了进来。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贴近，几乎是哀求，
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赌徒押上最后一注的癫狂：“李工！李哲！
看在……看在我们共事三年的份上！看在你一手把‘天穹’从概念变成现实的情分上！
帮帮我！帮帮公司！星云不能倒！这是几百亿的估值，几千号人的饭碗！”共事三年。情分。
我拿起旁边冰镇过的椰青，吸管插进去，慢慢地吸了一口。清甜冰凉的汁液滑过喉咙，
瞬间压下了这片海域特有的黏腻暑气。真舒服。
比“星云”总部那永远恒温恒湿、却让人透不过气的无菌办公区舒服一万倍。电话那头，
张致远急促的呼吸还在继续，他在等我的回答，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凌迟。我把椰青放回桌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张总，” 我开口，声音在海风里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有点过于柔和了，“您别急。慢慢说。”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我听着呢。” 我继续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不过，
在谈条件之前，我忽然有点好奇，想跟您确认个小事儿。”“你说！什么事？是技术细节吗？
权限我马上全开！所有日志，所有底层指令集，你想看什么都行！” 他忙不迭地应道。
“不是技术问题。” 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缓，甚至带上了一点追忆似的悠远，
“是庆功宴那天晚上。就是‘天穹’1.0版本正式上线，
公司包下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开庆功派对的那天晚上。”电话那头，张致远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背景的警报和嘈杂似乎也瞬间被他屏蔽了，只剩下一片突兀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我仿佛能看见他握着手机，脸色骤然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的样子。“那天，
” 我慢条斯理地提醒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确保能通过电波，
完好无损地砸进他耳朵里，“庆功宴的流程，是您亲自敲定的吧？开场致辞，
然后播放项目回顾短片，介绍核心团队，最后是宣布重要嘉奖和……署名认定。”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只有滋滋的电流声，证明电话还没挂断。我很有耐心地等着，
又吸了一口椰汁。嗯，这个季节的椰子，甜度正好。“李工，
过去的事……” 张致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试图辩解，却又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当时情况特殊，董事会那边……婉婷她毕竟是……”“张婉婷。
” 我准确地叫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取代了我的名字，
被印在项目总览PPT第一页“核心架构师/主要贡献者”后面的名字。董事长的独生女，
来公司“体验生活”了三个月的实习生。“她当时坐在主桌，穿着香奈儿的高定套装，对吧？
发型是特意做的，很漂亮。”“李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张致远的音量猛地拔高，
是恼羞成怒，更是恐惧即将吞噬残存理智的挣扎，“系统！现在最关键的是系统！
星云要完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它完蛋吗？那是你的心血！”“我的心血？
” 我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短促，没什么温度，“张总，您是不是记错了？庆功宴上，
您亲自指着大屏幕，向所有投资人、合作伙伴和媒体介绍，
说‘天穹’系统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离不开张婉婷小姐极具创造性的顶层设计思路和关键算法贡献。您还说，
年轻人是公司的未来，要大胆启用，要给机会。‘天穹’是星云给张小姐的‘毕业设计’，
也是她送给公司最好的礼物。这些话，是您说的吧？”我一字一句，
复述着他当晚意气风发的演讲词。我记得太清楚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
在那一刻凿进我耳膜里。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张婉婷站在他身边，
羞涩又骄傲地微笑，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瞩目。而我，李哲，真正的“父亲”，
和所有项目组的兄弟一起，坐在宴会厅最边缘的几桌，看着台上那光鲜亮丽的一幕。
我们那桌，死一般寂静。有人死死捏着酒杯，指节发白。有人低着头，猛灌酒。
我旁边坐着的数据库负责人老赵，眼圈红了，这个加班加到差点猝死都没吭一声的硬汉，
死死咬着牙，别开了脸。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什么三年汗水，什么日夜鏖战，
什么一行行代码垒起来的技术壁垒，什么“公司就是家，兄弟齐心”的鸡汤，
在赤裸裸的裙带关系和利益置换面前，屁都不是。我们这些人，
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耗材。用得着的时候，是“最宝贵的资产”；功劳来了，
我们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当时，公关部准备的新闻通稿，已经全网发出去了吧？
标题是不是叫‘天才少女打败AI架构，星云千金闪耀科技界’？” 我继续问，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哦对了，后来好像还拿了个什么‘青年科技创新大奖’？
”“李哲！” 张致远的声音彻底撕裂了，是绝望的咆哮，“你到底想怎么样？！
翻旧账有意义吗？！现在公司危在旦夕！那是你待了三年的地方！”“我想怎么样？
” 我慢慢收敛了脸上那点虚无的笑意，目光从远处的海面收回，落在自己掌心。
那里因为常年敲击键盘，有一层薄薄的茧。这茧见证过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
见证过为了一个算法优化争得面红耳赤的瞬间，
也见证过“天穹”第一次成功通过基准测试时，我们一群技术疯子抱在一起又吼又跳的狂喜。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片薄茧有些碍眼。“张总，” 我重新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
却更清晰地传了过去，带着一种残忍的、慢条斯理的玩味，“您先别管系统。
我就想问您个简单的问题，纯粹是个人好奇，帮我回忆回忆。”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还有隐约的、牙齿打颤的声音。“庆功宴那晚，” 我缓缓地，
吐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桓了三个月的问题，
那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决定了所有后续走向的微小细节，
“您和各位董事、还有张小姐来我们这桌‘慰劳功臣’的时候，
桌上开的那瓶红酒……”我顿了顿，满意地聆听着对面几乎要窒息的寂静。
“是什么牌子来着？”海风拂过，带来远处游艇的汽笛声，悠长而惬意。
阳光晒得皮肤微微发烫，冰镇椰青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电话那头，
张致远的呼吸，彻底停了。“是不是……啸鹰Screaming Eagle？
1992年份的。” 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后来特意查过。那瓶酒，当时市价大概十二万人民币。张小姐亲自给大家倒的酒，
说感谢我们这些‘幕后英雄’的辛勤付出。她给我倒酒的时候，手很稳，笑容无懈可击。
”电话里传来一声类似呜咽的、被强行压制的抽气声。“张总，您记得我当时的反应吗？
” 我拿起吸管，搅了搅椰青里的冰块，叮当作响，“我没接那杯酒。我说我酒精过敏，
以茶代酒敬了您和张小姐一杯。老赵他们……都喝了。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像吞刀子。”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所以您看，
我不是翻旧账。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记忆。毕竟，用一瓶十二万的酒，
来‘慰劳’一群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发布会的‘耗材’，这个细节，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它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功劳簿或者道歉信，都更能说明问题——说明在您，
或者说在公司决策层眼里，我们这些人的‘价值’，究竟该如何衡量，该如何‘打发’。
”“李哲……过去的事，我们可以补偿！都可以谈！” 张致远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一丝气力，
却充满了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仓皇，“股权！奖金！职位！只要你肯回来，
修复‘天穹’的核心！现在只有你能做到！系统已经瘫痪了37个小时，每多一分钟，
公司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我们……”“张总，” 我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
“您现在之所以打电话给我，而不是去求那位‘天才少女’张婉婷，是因为你们终于发现，
她当初拿走的，只是我提交上去的、最终版的核心代码压缩包和设计文档。而那些代码里，
关于‘天穹’自洽逻辑循环最关键的几处动态密匙生成算法，
以及防止逻辑死锁的‘守护者’线程的激活协议……我用了点小技巧，
把它们和一些看起来像冗余测试代码的东西，一起封装在了底层。”我吸了一口清甜的椰青，
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些注释，看起来是随手的笔记，
甚至是些无意义的字符组合。只有我知道特定的触发条件和读取顺序。
缺少了那些‘注释’和特定的启动参数，‘天穹’的核心就像一台没有密码的保险箱，
或者更确切地说，像一颗没有安装引信却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炸弹。
强行破解或者试图绕过……只会加速它的逻辑崩塌。张婉婷小姐的‘优化’和‘调试’，
想必是触发了某个连锁反应吧？”电话那头死寂一片。我能想象张致远此刻的脸色，
一定是惨白如纸。他或许早就怀疑，但直到我亲口证实，那股寒意才会彻底浸透骨髓。
“我不是圣人，张总。我也有虚荣心，也渴望认可。但我更知道，那几行最关键的东西，
是我和团队最后、也是最硬的底牌。” 我望向蔚蓝的海面，一群海鸥正掠过波光，
“庆功宴那晚，我看着那瓶啸鹰红酒，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天才少女’，我就明白了。
这张底牌，我永远也不会交出去了。至少，
不会交给一个认为我们只配用一瓶好酒来‘安抚’的老板。”“条、条件！
” 张致远几乎是嘶吼出来，“你提！只要我能做到！”海风似乎大了一些，
吹得遮阳伞微微晃动。我站起身，走到阳台栏杆边，看着下面洁白沙滩上游玩的人群。
“首先，我要所有原始项目组成员，包括已经离职的老赵他们，
收到一份书面的、盖有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与道歉函，
详细说明‘天穹’系统的真实研发过程。不需要对外发布，但要具有法律效力，人手一份。
”“其次，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独立的‘天穹’技术信托基金。
‘天穹’未来所有商业收益的百分之十五，注入这个基金，由我和老赵等核心成员共同管理，
用于资助底层技术开发者和开源项目。这是对过去三年，
我们所有人被抹去的‘价值’的一个交代。”“最后，” 我顿了顿，声音放缓，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我要张婉婷小姐，在公司内部技术委员会会议上，
亲自做一次关于‘天穹’核心架构的公开答辩。题目我来出。她可以准备，可以求助，
但必须独立完成讲解和质询环节。我要所有技术人员，亲眼看看，我们这位‘天才少女’，
到底配不配得上她头顶的光环。”“李哲！你！你这是要把婉婷、把公司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 张致远的声音因惊怒而颤抖。“脸面？”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笑，“张总，
当你们决定把我们的名字从功劳簿上擦掉，换上另一个名字的时候，
公司的‘脸面’就已经自己选择了不要。现在，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让大家看看，
这张新换上的‘脸’，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至于修复系统……” 我看了看时间，
“等我看到道歉函的电子版，收到基金成立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意向协议，
并且确定答辩会议程已经排入公司日程之后，我们再聊。哦，对了，提醒您一下，
‘天穹’的逻辑崩塌是呈指数级加速的。你们大概还有……最多60个小时的窗口期。
过了这个点，就算我出手，底层数据也会被它自身的错误循环覆盖得七七八八，神仙难救。
”“你这是在逼我！”“不，” 我纠正他，声音冷了下去，“张总，
是你们先选择践踏底线。我现在做的，只是告诉你们，技术人员的底线被践踏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