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烧焦的噩梦与倒转的时钟我是在一股浓烈的焦臭味中醒来的。
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眼前是猩红的火舌,
舔舐着上铺的床板,木质结构在高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宿舍门打不开,
被人从外面焊死了一样。舍友们在尖叫,哭喊声混杂着求救声,最后都化作了绝望的嘶吼。
"救命……救救我……"我拼命拍打着门板,手掌拍得血肉模糊,回应我的只有死寂。最后,
我蜷缩在门角,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在彻底失去光明前,
我看到床头那张还没来得及许愿的准考证,被火星点燃,化为灰烬。……"302宿舍,
熄灯了啊!再吵扣分了!"一声尖锐的喊声像是一把利刃,猛地刺穿了我脑海中的混沌。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恐地环顾四周。没有火。没有烟。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和上铺床板传来的轻微震动。我颤抖着打开手机。屏幕亮起,
时间显示:6月5日,23:30。距离高考还有2天。距离那场大火,还有72小时。
我重生了。"林晚,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坐起来吓人呢?"下铺传来舍友小美的抱怨声,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这不是梦。
手机壳上那个被我不小心磕出的缺口,和前世一模一样。"林晚?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这次是陈悦的声音,温柔,关切,但听着却让我头皮发麻。陈悦,我前世最好的朋友,
也是最后死在我身边的人。我记得清清楚楚,火势最大的时候,她为了抢夺唯一的逃生窗口,
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陈悦的床边。她正抱着手机刷题,
看到我下来,疑惑地抬头:"怎么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悦悦,我们得搬出去住。明天就搬。这宿舍……不能住了。
"陈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在说什么胡话?后天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搬什么家?
别闹了,快去睡吧,养足精神。""不是胡闹!"我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会有火灾的!我们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宿舍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林晚,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一向高冷的学霸苏雨晴皱着眉从书堆里抬起头,
"宿舍楼是新楼,电路都是检修过的,怎么可能有火灾?你别自己吓自己,
还要不要人复习了?"我张了张嘴,看着她们或疑惑或嘲讽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
没人信我。"行了行了,林晚肯定做噩梦了。"小美打着哈欠,"赶紧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呢。"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重新躺下,
听着宿舍里重新响起的翻书声和呼吸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如果她们不信我,
如果我无法离开宿舍,那72小时后的大火,我依然逃不掉。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转身冲出宿舍,跑向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我要报警,我要举报教导主任贪污!
前世我就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他销毁账目的证据,才被灭口的!然而,当我跑到走廊尽头,
拿起听筒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听筒里,是一片忙音。
而在电话机旁边的墙壁上,不知何时被人用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扭曲的笑脸。
那笑脸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黑洞,正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说:跑不掉的。我颤抖着回头,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一刻我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次重生。这是一个局。一个如果我不找出真相,
就会被永远困死在高考前夜的死局。第二章:善意的警告与无形的墙回到宿舍时,
三个舍友都还没睡。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回来,陈悦关切地问:"林晚,你去哪了?没事吧?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胃里一阵翻腾。"没事。"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爬上床铺。如果她们不信,那我就只能自救。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前世的每一个细节。教导主任张秃头,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贪得无厌的中年男人。他贪污的那笔钱,是用来翻新宿舍楼的。
可实际上,他只做了表面功夫,电线全是偷工减料的次品。前世,
就是因为电路短路引发火灾。而他,为了掩盖工程质量问题,提前锁死了安全通道。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食堂,直接堵在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林晚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张主任看到我,习惯性地摸了摸他那几根稀疏的头发,眼神闪烁。我深吸一口气,
将昨晚编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主任,我昨晚复习的时候,发现宿舍楼道的电线好像有焦味,
而且插座也有点松动……""胡说八道!"张主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
"昨天后勤才检查过,一切正常!林晚,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好好复习,
跑来编排这种谎话,是不是不想参加考试了?"他的反应太大了。大到让我确信,
他心里有鬼。"我没撒谎,是真的……""出去!"他指着门口,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狠厉,"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家长来学校谈谈!
"我被赶了出来。站在走廊上,我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的寒意更甚。正面硬刚行不通。
回到教室,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悦,想看看她有没有办法联系家长或者媒体。"悦悦,
要不你跟你爸妈说说?让他们帮帮忙?"陈悦正在涂护手霜,闻言手顿了一下,
有些为难地说:"林晚,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很忙的。而且,这种事情没有证据,
学校怎么会承认呢?你别想太多了,可能就是你太紧张了。"我看着她,
突然发现她的护手霜瓶子很眼熟。那是香奈儿最新款的限定版,专柜价八百多。
陈悦家境一般,平时连奶茶都舍不得多喝,哪来的钱买这个?前世我没在意,现在想来,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阔绰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滋生: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甚至……和张主任达成了某种交易?"林晚,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陈悦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没事。"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学,我是上不下去了。我今天就回家住。
""你要退宿?"苏雨晴惊讶地抬起头。"对。"我开始收拾书包,"命只有一条,我不赌。
"然而,当我拿着退宿申请表跑到宿管阿姨那里时,阿姨却告诉我:"哎呀,林晚啊,
最近宿舍紧张,退宿手续暂停办理了,要不你再等等?"又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阻拦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推着我一步步走向三天后的火场。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逃不掉,那我就守夜。晚上熄灯后,我假装睡着,等其他人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
我悄悄爬了起来。我拿着手电筒,开始检查床铺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找那个引发火灾的源头。电线老化通常会有痕迹。我在床头的插座附近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丝细微的刮痕。就在这时,我的手电筒光扫到了上铺的床板底部。那里,
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凑近一看,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那行字是:"别相信陈悦,她在偷电。"偷电?我猛地想起,
陈悦最近总是半夜充电,她的手机、平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煮锅。宿舍是限电的,
大功率电器一用就会跳闸。但如果她私自改装了插座,或者接了外线……如果是这样,
那火灾的起因就不是电路老化,而是过载!是陈悦为了自己方便,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我拿着手电筒的手开始颤抖。如果是因为陈悦的私心导致了火灾,那她前世推我求生,
是不是因为她心怀愧疚?"林晚,你在干什么?"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脸上。是陈悦。她站在我的床尾,披散着头发,
脸上挂着我熟悉的笑容,但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那笑容显得无比诡异。"这么晚了,不睡觉,
看什么呢?"她一步步走近,眼神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电筒,和我头顶床板上的那行字。
第三章:循环破碎与血腥真相"没……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挡住了那行字,
"我起来上厕所,手电筒掉了。"陈悦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温柔一笑:"哦,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她转身躺回床上,背对着我。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紧绷的。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第三天,也就是高考前一天。
气氛越来越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下午放学后,陈悦突然对我说:"林晚,
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务室,你能陪我去吗?"我看着她,
脑海中闪过那行"别相信陈悦"的字迹。"好。"我点头。我们走出教学楼,路过操场时,
陈悦突然说要去上厕所,让我在器材室门口等她。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就在这时,
器材室的门突然开了,教导主任张秃头走了出来。他整理着衣领,看到我时,明显愣住了。
"林……林晚?你怎么在这?"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陈悦说去上厕所,
却把教导主任引到了器材室。她在做什么?交易?还是……献媚?"我等陈悦。
"我冷冷地说。张主任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恶狠狠地威胁道:"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