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404室的永不消失的脚步声楔子 午夜楼道的第三声脚步2025年11月12日,
凌晨00:47。江城市老城区,安康小区三栋。这是一栋建成于1998年的老式居民楼,
墙皮斑驳脱落,楼道灯常年坏着大半,声控灯亮三秒就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潮湿。
整栋楼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流动性大,邻里之间几乎不说话,
像一个个被封死在水泥格子里的孤岛。我叫苏冉,今年28岁,是一名夜班网约车司机。
选择夜班,不是因为勤快,而是我患有严重的失眠症,一到夜里就精神亢奋,
白天反而昏昏欲睡。再加上我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深夜空旷的马路,
比白天拥挤的人群更让我安心。这天收车时已经快凌晨一点,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
裹紧外套钻进了单元门。楼道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我跺了跺脚,
声控灯“滋啦”一声亮起,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眼前几级台阶。一、二、三……我住在六楼,
要爬完这又窄又陡的六层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咚,咚,咚,清晰得刺耳。
爬到三楼时,我突然顿住了脚步。不对。除了我的脚步声,楼道里,还有另一组脚步。
不是楼上,不是楼下,就在我身后。隔着两级台阶,不紧不慢,跟着我。我头皮瞬间炸开,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我住在这里三年,这栋楼的租客我基本都认识,凌晨一点,
根本不可能有人出门。更何况,这脚步声轻得诡异,像踩在棉花上,没有一点重量,
却又清晰地贴在我身后。我不敢回头,死死攥紧手机,指尖冰凉。楼道灯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把我裹住。我强装镇定,又跺了一脚,灯再次亮起。身后空无一人。
楼梯转角、台阶、扶手边,什么都没有。是我听错了?失眠产生的幻听?我安慰自己,
加快脚步往上走。可那脚步声,还在。咚……咚……咚……比刚才更近了,
几乎就贴在我的脚后跟。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或者说,
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我疯了一样往楼上跑,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变快,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四楼、五楼、六楼,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到自家门口,哆哆嗦嗦掏出钥匙,捅了三次才插进锁孔。拧开门,
我几乎是跌进屋里,反手“砰”一声甩上门,反锁、挂防盗链、顶上门挡,一连串动作做完,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照亮客厅冰冷的地板。我扶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刚松了一口气,耳朵里,
又钻进了那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声音。咚……咚……咚……声音没有消失,没有远去。
它就在门外。就在我家紧闭的防盗门外面,轻轻敲着台阶,一步,一步,又一步。
更恐怖的是——我家在六楼,是这栋楼的顶层。门外,除了一堵冰冷的水泥墙,什么都没有。
第一章 消失的404租客我一夜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所有灯,盯着房门,
直到天蒙蒙亮。门外的脚步声,在凌晨三点左右消失了。安静得像从未出现过。天亮后,
我壮着胆子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着,
一切正常。仿佛昨晚的恐惧,只是我一场逼真的噩梦。可我知道,不是梦。
那种冰冷的、贴在后颈的寒意,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第二天傍晚,
我准备出车时,在一楼碰到了小区的保洁阿姨,张姨。张姨在这里干了五年,人很热心,
平时见面都会打个招呼。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装作随口一提:“张姨,咱们三栋楼,
晚上是不是经常有人半夜上下楼啊?我昨晚好像听到脚步声了。”张姨擦地的手猛地一顿,
脸色瞬间白了,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小苏,
你……你是不是听到四楼的声音了?”四楼?我愣了一下:“四楼怎么了?
”我们这栋楼是老式结构,每层两户,401和402。根本没有404。
张姨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傻孩子,咱们楼是没有404,可老辈人都说,
四楼有个看不见的404室!那间房,死过人!”我后背一凉:“死过人?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了。”张姨咽了口唾沫,眼神恐惧,“十年前,四楼住了个姑娘,叫林晓棠,
自己租房子,长得漂漂亮亮的,就是不爱说话。有天晚上,邻居听到她屋里又哭又闹,
还有打架的声音,第二天就没人见过她了。”“失踪了?”“不是失踪。
”张姨的声音压得更低,“过了一个星期,楼道里全是臭味,警察来了,撬开门,
你猜怎么着?人死在衣柜里了,都烂了!据说死状特别惨,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头伸得老长,
双手抓着衣柜的木板,指甲都抠断了……”我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
“那……那是40几?”我颤声问。“就是404啊!”张姨说,
“咱们楼本来是有404的,就在402对面,后来姑娘死了,房东害怕,
就把那间房封死了,打通了墙,改成了储藏间,门也拆了,
所以现在看着只有401和402。可楼里的老人都知道,那间404,从来没消失过。
”我脑子“嗡”的一声。封死的404室,死去十年的女租客,
午夜楼道里甩不掉的脚步声……昨晚跟着我的,难道就是那个叫林晓棠的女人?“张姨,
她是怎么死的?”我问。“不知道。”张姨摇头,“警察说是自杀,可没人信。好好的姑娘,
为什么要钻衣柜里自杀?而且从那以后,咱们楼就不太平了。半夜经常能听到脚步声,
从一楼走到四楼,然后停在封死的404门口,再也不动了。”我猛地想起昨晚的场景。
我听到的脚步,是从一楼跟到六楼,停在我家门口。不是四楼。
“有没有……有没有脚步声走到六楼的?”我问。张姨脸色彻底变了,
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小苏,你……你真听到了?走到六楼的脚步?那是她挑中人了!
”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挑中人了?什么意思?是指,我被那个死了十年的女鬼,
盯上了?那天出车,我全程心神不宁,方向盘都握不稳。满脑子都是张姨的话,
还有昨晚那贴在脚后跟的脚步声。我开始疯狂回忆这栋楼的细节。我住六楼602,
对面是601,住着一个独居的中年男人,姓王,平时早出晚归,很少出门,
见了人也不说话,眼神阴沉沉的,我一直刻意避开他。五楼是一对老夫妻,
四楼401是个上班族,402是空房,常年挂着出租的牌子,却一直租不出去。
三楼二楼是普通住户,一楼是商铺和门卫室。而那个被封死的404室,
就在四楼走廊的尽头,一堵白墙,看起来和普通的墙面没什么区别。可现在想想,那面墙,
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晚上收车回家,我刻意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十一点就回到了小区。我不敢再走楼梯,选择坐那台老旧的电梯。电梯里一股锈味,
灯光忽明忽暗,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像鬼一样。电梯停在六楼,我冲出电梯,
几乎是跑着冲进家门,再次反锁了所有门锁。我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可我错了。
午夜00:47,分秒不差。门外,再次响起了那轻飘飘的脚步声。
咚……咚……咚……一步一步,从楼梯口,走到我家门口,停下。然后,
我听到了一个让我血液冻结的声音——指甲刮擦防盗门的声音。
“吱呀……吱呀……”细长、尖锐、冰冷,像十根长长的指甲,在我家的防盗门上,
慢慢划着。我蜷缩在沙发上,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让我动弹不得。我终于确定——我不是幻听,
不是失眠。我真的,被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缠上了。
第二章 监控里的白色影子我不敢再一个人扛着。第三天一早,
我找到了小区门卫室的李大爷。李大爷在这里看了十年大门,是看着这栋楼建起来的,
知道所有的旧事。我把昨晚听到的脚步声、刮门声,还有张姨说的林晓棠的事,
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李大爷听完,吧嗒吧嗒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小苏,
这事……本来我们不想告诉你,怕吓着你。”李大爷叹了口气,“晓棠那姑娘,死得冤啊。
”我心头一紧:“李大爷,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警察不是说自杀吗?”“自杀?
”李大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惋惜,“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马上就要结婚了,
婚纱照都拍好了,为什么要自杀?还是死在衣柜里?这根本说不通!
”我屏住呼吸:“那是……他杀?”“十有八九是。”李大爷压低声音,“当年我值夜班,
看到一个男人半夜从四楼下来,慌慌张张的,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后来警察来了,
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最后就按自杀结案了。姑娘家里人来闹过好几次,都没用。
”“那个男人……是谁?”我问。“不知道。”李大爷摇头,“警察没查出来,
这事就成了悬案。从那以后,四楼就开始闹鬼。半夜脚步声、哭声、刮门声,
好多住户都听到了,慢慢的,人都搬走了,房子也租不出去。
”我浑身发冷:“那她为什么跟着我?为什么要到我家门口?”李大爷看了我一眼,
语气沉重:“姑娘死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红色的高跟鞋。你平时开车,
是不是经常穿红色高跟鞋?”我猛地一怔。我确实有一双最喜欢的红色细高跟,
每天出车都会穿。难道,是因为我的鞋子,和她死时穿的一样,所以被她当成了目标?
“李大爷,我该怎么办?”我声音带着哭腔,“我快被吓疯了,我想搬走,
可我房租还没到期,而且我一时也找不到房子……”李大爷想了想,说:“这样,
我去物业给你调一下楼道的监控,看看昨晚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老楼监控不多,
但楼梯口和电梯口都有摄像头,说不定能拍到什么。”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物业办公室里,我和李大爷一起翻看监控录像。时间调到昨晚凌晨00:47,
正是脚步声出现的时候。监控画面很模糊,老式摄像头像素很低,楼道里一片昏暗。画面里,
楼梯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可就在00:47分整,楼梯口的监控,
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速度极快,像一道白光,从一楼窜上楼梯,一闪而过。紧接着,
四楼的监控里,那道白色影子停在了402门口,也就是封死的404室的位置。
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再次一闪,往上走。五楼、六楼。最后,停在了我家602的门口。
监控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和一道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白色虚影。
可我明明在监控里,听到了轻微的“沙沙”声,像脚步,又像指甲刮擦地面。我浑身冰凉,
手脚发软。不是幻觉,不是心理作用。监控,真的拍到了。那个跟着我的东西,
是真实存在的。“看到了吧。”李大爷叹了口气,“这姑娘怨气太重,十年了,还没走。
她是想找人帮她翻案,想找到当年杀她的那个人。”帮她翻案?找凶手?
我一个普通的网约车司机,无权无势,我怎么帮她?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