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居的公寓,最近有点不对劲。牙膏每天早上都自动挤好,冰箱里的肥宅快乐水永远满仓。
脏衣服扔在篮子里,第二天自己就香喷喷地出现在衣柜。我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看上我了?为了抓住她,我斥巨资装上了摄像头,
结果第二天一看……我连夜扛着火车跑路的心都有了!第一章我叫林默,
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特点是独居,爱好是活着。但最近,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早上我顶着鸡窝头,
睡眼惺忪地走进卫生间,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搬砖生活。当我拿起牙刷时,我愣住了。
牙刷的刷毛上,整整齐齐地挤好了一段牙膏,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平时使用的量。我独居。
我单身。我昨天晚上睡觉前,门窗都锁得死死的。我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
可哪个贼会这么贴心,偷东西前还顺便帮我把牙膏挤了?这是什么新时代的盗窃仪式感吗?
我心里发毛,瞬间清醒,抓起旁边的马桶搋子,在家里巡视了一圈。什么都没少。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迷惑。难道是我梦游了?我带着这个疑问,
心神不宁地上了班。第二天早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牙刷,同样的牙膏。
我的头皮“嗡”地一下就炸了。这绝对不是梦游!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帅得平平无几的脸,
一个更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我的牙刷成精了?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下班回家后,
进行了一系列严谨的科学实验。我故意把冰箱里最后一罐可乐喝完,没扔瓶子,就放在桌上。
我把换下来的臭袜子,一只扔在沙发上,一只扔在阳台。我把牙刷洗干净,
郑重地把它倒扣在杯子里。做完这一切,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梦乡。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早上。我几乎是弹射起床,第一时间冲向了案发现场。卫生间里,
我那根被倒扣的牙刷,不知何时已经立正站好,刷毛上依旧顶着一段完美的牙膏。
我冲向客厅,桌子上的空可乐瓶不见了。我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
全是冰镇好的肥宅快乐水,比我昨天喝之前还多!我再冲向阳台和沙发,
那两只失散的臭袜子,已经“破镜重圆”,手拉手躺在洗衣篮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
等待被清洗的忧伤。我彻底懵了。这不是牙刷成精,这是家里闹鬼了!
还是个有洁癖、爱整理、懂生活、甚至会补货的五好鬼魂!这年头,鬼都这么内卷的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陷入了沉思。别人家闹鬼,都是缺胳膊断腿,
怨气冲天。我家的鬼,来了之后,怕不是看着我这狗窝一样的家,鬼魂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所以连夜给我做了个深度保洁?说实话,除了有点害怕,我内心深处,
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感动?不行!我使劲摇了摇头,我林默,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
怎么能被封建迷信腐蚀!这背后一定有科学的解释!鬼魂说,太不科学了。田螺姑娘说,
或许更合理一些?我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古有穷书生,天降田螺姑娘。我林默虽然穷,
但长得也算眉清目秀,被某个修行的小仙女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吧?想到这里,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个温柔、善良、漂亮、还爱做家务的姑娘,正偷偷地关心着我。
这不就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完美女友吗!恐惧感瞬间被粉红色的泡泡取代。我决定了,
我要把这个“田螺姑娘”找出来!我要当面对她说声谢谢,顺便问问她,
民政局什么时候开门。第二章计划的第一步,是找到“她”。直接躲在衣柜里肯定不行,
万一“她”不来,我得憋死。万一“她”来了,我突然跳出来,不得把人家姑娘吓跑?
我灵机一动,想到了现代科技的伟大发明。摄像头!说干就干,
我立刻下单了一个伪装成空气清新剂的迷你摄像头,选了最贵的加急配送。
等待摄像头到来的时间里,我开始积极地和我的“田螺姑娘”互动。
我在冰箱门上贴了张便利贴:“谢谢你,可乐很好喝,但下次可以换成无糖的吗?我在减肥。
”第二天,冰箱里齐刷刷一排无糖可乐。我又在洗衣篮上贴了张便利贴:“衣服洗得很干净,
但白T恤和牛仔裤最好分开洗哦,容易染色。”第二天,我看到阳台上多了一个洗衣盆,
我的白T恤正在里面享受单独的泡泡浴。我的天!她真的在看!她真的在关心我!
我激动得差点在客厅打一套军体拳。这种被人默默关心和照顾的感觉,
对于一个独居社畜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暴击。摄像头终于到了。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最不起眼的角落,正对着大门和冰箱。
为了让“田螺姑娘”没有防备,我故意把家里弄得比平时更乱了一点,
制造出一种“我今天很累,需要你”的假象。一切准备就绪。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激动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我甚至开始构思我们的未来。她这么贤惠,
一定是个温柔的姑娘。我们结婚后,她主内,我主外。我努力搬砖养家,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养一只猫,再生一个娃……想着想着,我带着一脸痴汉笑,
沉沉睡去。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我第一时间摸过手机,点开了摄像头的APP。
APP显示,凌晨五点半,有一段移动侦测录像。来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播放键。视频一开始,画面是静止的。凌晨五点三十分,
我家的防盗门,传来一阵轻微的钥匙转动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有我家的钥匙!
这说明我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门开了。一个身影闪了进来。由于光线昏暗,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身材……好像有点丰满了?没关系,
微胖是极品。她轻手轻脚地换了鞋,然后径直走向冰箱。打开冰箱门,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我期待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视频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脸庞,
那个……烫着一头熟悉卷发的女人。不是什么田螺姑娘。是我妈。王秀英女士。
我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浇得我透心凉。我妈,一个已经退休,
沉迷于广场舞和养生讲座的中年妇女,正踮着脚,做贼一样,往我的冰箱里塞东西。
她塞完饮料,又跑到卫生间,熟练地拿起我的牙刷挤牙膏。然后又跑到阳台,
把我的脏衣服分类。最后,她还拿出自带的抹布,把我昨天故意弄乱的桌子擦得锃亮。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又做贼一样,悄悄地离开了我的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比闹鬼还可怕。比牙刷成精还离谱。我的“田螺姑娘”,
竟然是我亲妈!那我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洗衣篮上的便利贴……我妈岂不是都看到了?
一想到我妈看到“下次可以换成无糖的吗?我在减肥”时,
那种“我儿子终于知道养生了”的欣慰表情。
再想到我妈看到“白T恤和牛仔裤要分开洗”时,
那种“我儿子生活常识增加了”的自豪表情。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能抠出一座芭比娃娃的梦想豪宅了。最要命的是,
我昨天还在便利贴的最后,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你真好,
mua~”那个“mua~”后面,我还画了个爱心。我死了。
我现在就想扛着地球连夜叛逃太阳系。这已经不是社死现场了,这是社会性死亡的殡仪馆啊!
第三章震惊、尴尬、羞耻……各种情绪在我脑子里轮番上演,
最后只剩下两个字:毁灭吧。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儿子,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啊?是不是没钱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你……是不是有我家的备用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妈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对啊,你当初给我的啊,
说万一有啥紧急情况让我过来看看。我寻思着,你天天吃外卖不健康,这就是紧急情况啊!
”我:“……”好一个紧急情况。我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所以,
最近家里的牙膏,冰箱,还有衣服……”“哎呀,那都是我顺手做的。
”我妈的语气充满了“快夸我”的邀功感,“你看你那狗窝,哦不,你那家乱的,
我看着都闹心。妈帮你收拾收拾,你下班回来不也舒坦点吗?”我:“妈,我三十了。
”“三十怎么了?”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三十你也是我儿子!只要我活一天,
你就别想过上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衣服攒一星期才洗的日子!”我竟无言以对。这种爱,
太沉重了。沉重得像一个两百斤的壮汉,一边给你做心肺复苏,一边问你感动不感动。
我不敢动,我真的不敢动。“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试图挽救一下,“我的意思是,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您不用这么辛苦,每天大老远跑过来。”“不辛苦!
为我儿子服务,我心里高兴!”我妈斩钉截铁地说,“再说了,我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就当晨练了。”我:“……”我感觉我跟她说的不是一件事。这已经不是沟通的问题了,
这是两个频道的信号强行对接,除了杂音,啥也收不到。“妈,我们能别这样吗?
”我的语气近乎哀求,“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压力大?”我妈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我帮你把家务都做了,你还有压力?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要个我这样的妈,
还没那福气呢!”我绝望了。我发现,任何试图讲道理的行为,在我妈的“母爱逻辑”面前,
都脆弱得像一张纸。“对了儿子,”我妈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八卦,
“你冰箱上贴的那个便利贴,后面那个‘mua’是啥意思啊?”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没什么意思,
”我含糊其辞,“就是个……语气助词。”“哦……”我妈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
“我还以为你谈女朋友了呢?那姑娘挺细心啊,还知道提醒你T恤分开洗。”我:“……妈,
那是我写的。”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你写的?
”我妈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丝的嫌弃,“你一个大男人,写字后面还带‘mua’?
你恶不恶心?”我感觉我的心脏中了一箭。亲妈,这是我亲妈说的话。“行了行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买菜了。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了送过去。”“不用了妈!
我晚上有应酬!”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行吧,那你少喝点酒。”电话挂了。我瘫在床上,
像一条被抽走了脊椎的咸鱼。我本以为,这是一场浪漫的都市奇遇。结果,
这是一部沉重的家庭伦理剧。我本以为,我的春天要来了。结果,是我妈拿着锄头,
来给我的人生松松土。我默默地打开手机,删掉了那段监控录像。不是为了保护我妈的隐私。
是为了保护我那颗,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第四章我以为,
经过那次尴尬的电话沟通,我妈能稍微收敛一点。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她不仅没有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了。第二天早上,我家的牙膏不仅挤好了,旁边还多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淡盐水,
据说是“清晨漱口,清火排毒”。冰箱里不仅有无糖可乐,
还多了一堆贴着“周一”“周二”标签的养生蔬菜沙拉。我看着那绿油油的一片,
感觉我的胃在无声地抗议。最离谱的是,我的电脑桌面上,
多了一个名为“养生与保健”的文件夹。我好奇地点开。里面是各种文档,标题触目惊心。
《震惊!长期熬夜的十大危害!》《别再吃了!这些外卖正在掏空你的身体!
》《三十岁男人必看!如何预防脱发与肾虚!
》我:“……”我默默地把文件夹拖进了回收站,然后永久删除。
我觉得我妈不是来照顾我的,她是来超度我的。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决定,
必须采取行动,捍卫我作为成年人的最后一点尊严。硬碰硬肯定不行,我妈的战斗力,
能一个打我十个。我只能智取。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应运而生。
我称之为——“巨婴养成计划”。你不是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吗?行。
那我就彻底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让你照顾,让你伺候,让你烦,让你累,
让你主动放弃!当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我袜子找不到了,你放哪了?
”“就在衣柜第二个抽屉里啊。”“哦哦,看到了。妈,明天穿哪双啊?
配我那件蓝色的T恤。”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耐心地说:“就穿那双灰色的,
带条纹的。”“好的妈。”第二天早上,我又打电话。“妈,我今天早饭吃什么啊?
你买的那个沙拉,我不知道先吃哪个。”“就吃周二那个!上面不是写着吗!”“哦哦,
好的妈。妈,这个酱要全倒进去吗?”“倒一半就行!你是不是傻!
”我妈的语气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我心里暗笑。计划通。中午在公司,我继续骚扰。“妈,
我中午点外卖,是点黄焖鸡呢,还是猪脚饭呢?”“你自己喜欢吃哪个就点哪个!
这点小事还要问我!”“我不知道啊,我选择困难症。妈你帮我选一个吧。”“……猪脚饭!
行了吧!”“好的妈。”下午,我又打电话。“妈,我下班了,是坐地铁回家呢,
还是打车回家呢?”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我妈粗重的呼吸声。“林默,”我妈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长了啊,”我无辜地说,“我这不是尊重您的意见吗?
”“我尊重你个头!”我妈终于爆发了,“你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吃喝拉撒都要问我,
你丢不丢人!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我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依然委屈巴巴:“妈,
你以前不是说,只要你活一天,我就别想过上那种没人管的日子吗?
我现在这不是让你管着吗?”“我……”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仿佛能看到她在那边气得直拍大腿的样子。“林默,你给我等着!”啪!电话被挂断了。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跟我斗?你儿子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能恶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