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后,老公抱着我的尸体笑了

跳楼后,老公抱着我的尸体笑了

作者: 爱吃秋刀鱼的阿猫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跳楼老公抱着我的尸体笑了》是大神“爱吃秋刀鱼的阿猫”的代表林晚陈默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故事主线围绕陈默,林晚展开的虐心婚恋,重生,无限流,白月光,先虐后甜小说《跳楼老公抱着我的尸体笑了由知名作家“爱吃秋刀鱼的阿猫”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0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8: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跳楼老公抱着我的尸体笑了

2026-02-22 15:19:09

在我从23楼纵身一跃的第七秒,我后悔了。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我的心脏,

风声在我耳边尖啸,地面上的人群化作惊恐的蚂蚁。我想起了陈默,那个我爱了八年,

却用一条陌生女人的耳钉和暧昧短信将我推下深渊的男人。身体砸在冰冷地面上的瞬间,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也看到了他从楼里疯了一样冲出来。他拨开人群,跪倒在我身边,

颤抖的手不敢触碰我扭曲的身体。我以为他会哭,会愧疚,会惊慌失措。可我错了。

在我的灵魂飘到他面前时,我亲眼看到,他抱着我逐渐冰冷的尸体,

脸上竟然缓缓绽开一个诡异又满足的笑容。1 钻石耳钉造成崩塌一切的崩塌,

是从冰冷坚硬的触感开始的。那件藏青色的手工西装,是我去年在他生日时,

咬牙刷掉三个月工资买的。料子是顶级的羊毛混纺,垂坠感极好,

能完美地衬出他宽阔的肩膀。我像往常一样,在送去干洗前,仔细检查每一个口袋。

指尖滑过温润的羊毛,却在探入内侧胸袋时,被一个尖锐的异物硌了一下。我的动作顿住了。

胃里像是被灌了一块铅,沉甸甸地往下坠。我屏住呼吸,用微微颤抖的指尖,

夹出了那个东西。一枚钻石耳钉。不是我的。我的耳饰都是些简约的款式,

从不戴这种闪耀得近乎炫耀的东西。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切割精良的钻石在客厅的顶灯下,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每一道光芒都精准地刺进我的瞳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带着侵略性,

和陈默身上惯有的、干净的皂角味格格不入。过去几个月的画面,像失控的电影胶片,

在我脑中疯狂闪回。他越来越频繁的晚归,衬衫领口上偶尔出现的、不属于我的长发。

他接电话时下意识躲闪的眼神,手机屏幕总是在我靠近时迅速暗下。

还有那些我无意中瞥见的暧昧短信——“下次什么时候见?”“昨晚我很开心。

”——他解释说是客户的骚扰,随手就删除了。我曾一次次地选择相信他。八年的感情,

是我们从大学校园的青涩时光,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温馨的家的基石。我以为它坚不可摧。

原来,早已千疮百孔。晚上十一点,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默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疲惫地扯下领带,看到站在客厅的我,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没有回答,只是摊开手掌,将那枚耳钉举到他面前。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惊慌或愧疚。

他确实慌了,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不敢与我对视,嘴唇翕动了几下,

才吐出那句拙劣到可笑的谎言。“哦,这个啊……开会的时候,

一个女客户不小心掉我口袋里的吧。”谎言。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我用八年时间搭建起来的信任。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在他心里,我竟是这样一个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傻子。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此刻的脸庞是如此陌生。我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

我转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向阳台。冰凉的瓷砖刺激着我的脚底,

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到天灵盖。我拉开玻璃门,夜晚的风灌了进来,

吹得我的睡裙猎猎作响。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就在客厅,离我不到十米,

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电话接通了,我听到他焦急的“喂?”,就在我的耳边,

也通过听筒传来。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然后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力气,

平静地说:“陈默,你自由了。”说完,我翻身越过栏杆,向着那片虚无的黑暗,坠落下去。

2 坠楼成魂窥见诡笑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所取代。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一挂被点燃的鞭炮,在我身体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最后,我感到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扭曲的肉体里剥离出来。

我飘在了半空中。周围的尖叫声,哭喊声,警笛由远及近的呼啸声,

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听不真切。我低头,看到了地面上那个“我”。

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下是迅速蔓延开来的、黏稠的暗红色血泊。很丑,

也很陌生。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陈默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件我精心挑选的西装外套在奔跑中早已凌乱不堪,领带歪斜着,

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身边,

伸出的手在离我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剧烈地颤抖,似乎想触碰,却又被那片血色骇得不敢上前。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不成调的呜咽。我冷冷地看着他。愧疚吗?

后悔吗?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是你,是你亲手把我推下来的。我用我的死,

成全了你的自由,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个怨毒的念头刚从心底升起,

我就看到了令我永世难忘的一幕。陈默颤抖着,

终于还是将我那具已经开始失去温度的身体揽进怀里。

他不在乎那刺目的鲜血染红他昂贵的衬衫,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仿佛要将我重新揉进他的骨血里。然后,他笑了。那不是悲伤到极致的扭曲表情,

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他的嘴角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勾勒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一丝诡异满足感的弧度。他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种狂热而空洞的光。我的灵魂像是被瞬间冻结了。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

试图将他从我尸体旁拉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反抗着,死死地抱着我不肯松手。

在他的挣扎中,

语:“成功了……太好了……终于……终于成功了……”医护人员最终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他才渐渐安静下来,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毫无生气的脸,嘴角的笑意,

在救护车闪烁的红蓝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成功了?他成功什么了?

成功地用冷暴力和背叛,把我逼上了绝路?成功地摆脱了我这个碍事的妻子,

好名正言顺地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吗?一股滔天的怨恨和冰冷的困惑,

像海啸一样瞬间吞没了我的灵魂。我漂浮在冰冷的夜空中,看着他被警察带走,

看着我的尸体被盖上白布,只觉得无边的荒谬和刺骨的寒冷。

3 灵堂对峙协议浮现我的灵堂设得很仓促。黑白的照片上,我还在笑着,恬静而温和。

照片下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将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染上一种悲伤而压抑的味道。

母亲早已哭得昏厥过去几次,被亲戚们搀扶着,面如死灰。我像个局外人,飘在灵堂的角落,

看着来来往往的亲戚朋友,他们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悲伤,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惋惜。

陈默就跪在我的遗像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几天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神空洞得吓人。他没有哭,

也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只是那么直挺挺地跪着,仿佛要跪到地老天荒。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嗒、嗒、嗒,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众人压抑的神经上。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化着精致的全妆,烈焰红唇,身上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香奈儿套裙,

手里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手袋。她和这里肃穆悲伤的气氛格格不入,像一滴滚烫的油,

滴进了冰冷的水里。是她。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我曾在陈默的手机屏保上,

见过她一闪而过的侧脸。那个给他发“昨晚我很开心”的女人。她叫林晚。我死后,

听亲戚们的窃窃私语,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出现,瞬间在灵堂里引爆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我二姨更是个火爆脾气,直接冲了上去,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害死了我们家然然,还敢跑到这里来!给我滚出去!”林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胆怯,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二姨的手即将推到她身上时,

一直沉默跪着的陈默,突然动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林晚身前,

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用自己的身体,

隔开了我家人所有的愤怒和指责。“不关她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

“都住手。”母亲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着去推他:“陈默!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然然吗!她尸骨未寒,

你竟然还护着这个贱人!”陈默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没有躲。他任由我母亲捶打,

却依旧像一堵墙,牢牢地挡在林晚面前。他甚至,为了那个女人,

反手轻轻推开了我哭到虚脱的母亲。那个动作,像一把刀,插进了在场所有爱我的人的心里,

也彻底碾碎了我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林晚从他身后探出头,越过他的肩膀,

冷漠地看了一眼我的遗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物件。然后,她对着陈默,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人死了,我们的协议,是不是该履行了?

”4 买命死局初现协议。这个冰冷的词,像一枚钉子,楔入了我的灵魂。陈默没有回答,

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然后扶着我几乎瘫软的母亲坐下,

低声对亲戚们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带着林晚走出了灵堂。我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怨恨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我,我一定要知道,我的死,究竟是怎样一桩“协议”。

他们没有走远,只是去了殡仪馆后方一个无人的休息区。那里堆放着废弃的花圈和一些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林晚从她的爱马仕包里,

拿出了一份蓝色的文件夹,递给了陈默。陈默接过文件,靠在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子上,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角落里,显得异常刺耳。我飘到他身边,努力想看清上面的字。

那是一份格式严谨的合同,标题用黑体字写着——《生命专项基金赠与协议》。

在受益人那一栏,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我父亲的名字。而赠与金额那一栏,

赫然写着一串让我触目惊心的数字:壹仟万元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千万。我的死,

在他眼里,就值一千万吗?他要用这笔钱做什么?买通我的家人,让我父亲不再追究?

还是作为补偿,堵住悠悠众口?陈默沉默地看完了整份协议,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他拔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一笔一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默”。那两个字,

曾经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此刻却像两个沾满鲜血的烙印,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林晚收回签好字的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回包里。她拉上拉链,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为这桩交易,盖上了最后的印章。“钱会在三个工作日内,

打到你指定的账户上。”她冷冷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看着陈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和怜悯。“陈默,你真是个疯子。”她说,

“为了这个局,连命都不要。”我如遭雷击,

整个灵魂都因这巨大的信息量而剧烈地动荡起来。什么局?什么叫“连命都不要”?我的死,

不仅仅是一场背叛,一个交易。它还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而这个局里,

似乎连陈默自己,都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5 密码箱中死亡档案我们回家了。

车里的空气死一样沉寂,只有引擎在单调地嗡鸣。陈默开着车,眼睛直视着前方,

却没有任何焦点。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死蛇。路边的霓虹灯光一格一格地扫过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将他笼罩在一层疏离而冰冷的光晕里。这个曾经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

如今陌生得令人窒息。我脱下的拖鞋还随意地摆在玄关,沙发上还放着我没看完的书,

茶几上,我早上喝水用的玻璃杯里甚至还残留着几滴水渍。一切都停留在我离开的那一刻,

时间凝固了,只有灰尘在空气中无声地狂欢。陈默像个梦游者,

绕开了所有可能与我有关的物件。他没有看那双拖鞋,没有碰那个杯子,径直走向书房,

然后“砰”的一声,将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我穿过那扇厚重的木门。他没有开灯,

只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里。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办公椅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我的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报复的快感。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荒芜。我飘进卧室,

这个我们分享了无数个日夜的私密空间。床单是凌乱的,

上面还残留着我们身体的余温和熟悉的味道。鬼使神差地,我的视线被引向了床底。

那片熟悉的阴影里,多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东西。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方方正正,

像一口小小的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

陈默走了出来,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脚步虚浮,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

他走进卧室,没有看床,而是径直跪了下来,将那个黑色的箱子从床底拖了出来。

箱子上有个电子密码锁。我看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

0819.1102。我的呼吸,不,我灵魂的喘息,在那一刻停滞了。0819,

是我的生日。1102,是我跳下去的那天,我的忌日。“咔哒。”箱子开了。他掀开盖子,

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我凑了过去,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没有钱,

没有房产证,没有他出轨的证据。里面是厚厚的一沓,不,是厚厚的几沓文件。最上面一份,

是我上个月单位体检的报告,我记得很清楚,所有指标都正常。可下面那些,

全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检查单、化验单、病理分析报告。它们来自不同的医院,

时间跨度长达两年。而在所有文件的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

用冰冷的宋体字打印着一行标题——《苏然,遗传性家族谱系血液病史档案》。

极重型……基因突变……预计存活期不超过30周岁……”那些冰冷的、印刷体的文字,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灵魂深处。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

却构成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荒诞绝伦的诅咒。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就在我看到那份最终诊断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虚空中传来,

像一个凶猛的漩涡,狠狠地攫住了我。我的灵魂被拉扯、撕裂,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陈默痛苦的脸、那些白纸黑字、我们卧室的灯光……所有的一切都碎裂成亿万片彩色的光点,

然后被卷入无尽的黑暗。痛。无法言喻的痛楚,像是要将我的存在本身都彻底抹除。

“呼——!”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肺部像是被撕裂般灼痛。冰冷的风,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粗糙的栏杆,硌得我的手心生疼。脚下是万丈虚空,

地面上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沉默的河流。我……有感觉了?我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一双有血有肉、正在微微颤抖的手。我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我不是死了吗?

我不是变成灵魂了吗?“喂?然然?你在听吗?说话啊!”一个熟悉的声音,

带着电流的杂音,从我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焦急,恐慌,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陈默。我僵硬地转过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

能看到客厅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正举着手机,满脸煞白地看着我这边。这不是死后的幻觉。

这是真实的。风是真的,高度是真的,我手心里的冷汗也是真的。

我回到了我跳楼前的那一刻。是梦吗?还是……我重生了?心脏狂跳,血液倒流,

四肢百骸都窜起一股冰冷的战栗。我看着楼下那些渺小如蝼蚁的行人和车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亡的剧痛和冰冷似乎还残留在身体的每一寸记忆里。

我不想再体验一次了。这一次,我没有放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栏杆外翻了回来,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我颤抖着,

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听着电话那头陈默愈发急促的呼吸声。“陈默,”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回来,我们谈谈。”7 试探谎言体检疑云等待的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靠着冰冷的玻璃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的跳动依旧狂乱无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提醒我正真实地活着。

玄关处传来钥匙碰撞和急促的开锁声,门被猛地撞开,陈默冲了进来。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

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绝望。当他看到安然无恙、只是瘫坐在地上的我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看到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在他那双写满惊魂未定的眸子里,

最先涌起的是如释重负的庆幸,但仅仅一秒之后,就在那庆幸的浪潮之下,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混合着错愕与茫然的……失望。是的,

是失望。尽管他掩饰得极快,快到如果我不是刚刚经历过一次死亡,

带着怨恨和审视的目光去捕捉,根本不可能发现。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还是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进了我的心里。他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在发抖,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的沙哑。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这个怀抱,

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港湾,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寒意。我决定试探他。当晚,

我们相顾无言。他没有再提那枚耳钉,我也没有再提跳楼的事,

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这个家。临睡前,我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

用一种疲惫而虚弱的语气,状似无意地开口:“陈默,我最近总觉得不舒服,头晕,

浑身都没力气。我想……明天去做个全面的体检。”身后的呼吸声,瞬间一滞。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那股刚刚缓和下去的紧绷感,

又重新回到了空气中。“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份刻意压制下的紧绷,

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让你操心。

明天请个假,我陪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不,我想去医院看看,买个安心。”我坚持道。

“医院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烦躁,

“都是小题大做,给你开一堆没用的药!听话,你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他翻过身,

从背后抱住我,手臂像铁箍一样将我禁锢住。他的语气放软了,带着哄劝的意味,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极力阻止我靠近某个真相。他越是阻拦,我心里就越是冰冷。

床底那个黑色的箱子,那份我看不懂的病史档案,不再是死后虚无的记忆,

而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惜用这种拙劣的谎言,

也要将我圈禁在这片无知里?8 假报告现计划提前我的坚持,超出了陈默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换好衣服,

拿着包站在门口:“我已经约好了城东那家私立医院,九点的号。”这是谎话,

但足以让他阵脚大乱。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我陪你去。”去医院的一路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白。他不停地找话题,说一些无关痛痒的笑话,

但我能感觉到,那轻松的表象下,是惊涛骇浪般的焦虑。整个体检过程,

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医生和护士的态度好得过分,对我嘘寒问暖,仿佛我不是来体检,

而是来度假的贵宾。陈默全程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他的手始终搭在我的后背上,

那看似是安抚的动作,此刻在我感受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监视和控制。抽血的时候,

针扎进去,我下意识地皱了下眉。陈默的反应比我还大,立刻紧张地问:“很疼吗?

要不要轻一点?”那份关切,真实得几乎要让我动摇。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表演。

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拙劣的表演。三天后,我拿到了那份“一切正常”的体检报告。

白纸黑字,每一项数据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最后的医生建议,

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写着“注意休息,放平心态”。我拿着那份报告,当着陈默的面,

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看起来也松了口气,过来抱着我,

在我头顶亲了一下:“看吧,我就说你没事,自己吓自己。”我笑着点头,

心里却像被灌了铅,一片冰冷。他处心积虑,布下了这样一个天罗地网。

他提前给医院打了招呼,或者说,用钱买通了他们,让他们联合起来,

为我出具一份健康的假报告。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要让我活在一个“我非常健康”的巨大谎言里。那天晚上,我假装吃完药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而绵长。半夜,我感觉到身边的床垫轻轻一陷,然后是陈默下床的细微声响。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我立刻睁开了眼睛,黑暗中,我的目光清明得吓人。

我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像一只猫,停在卧室门后。客厅的阳台上,

透出一点手机屏幕的微光。陈默压低了声音,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她起疑了,自己跑去医院了。”“对,我搞定了,但瞒不了多久。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陈默的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和坚定。“计划必须提前。”他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林晚,你那边准备好了吗?”9 跟踪至实验室真相刺骨“计划必须提前。

”陈默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电击,贯穿了我的整个神经系统。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必须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那个叫林晚的女人,

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第二天,我请了病假,理由是体检报告虽然没事,但人还是不舒服,

想在家静养。陈默没有怀疑,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愧疚和心疼,叮嘱我好好休息。

他前脚刚出门,我后脚就跟了上去。我开着自己那辆不起眼的小车,

远远地吊在他的黑色奥迪后面,像一个幽灵。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每一次红灯都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跟丢了。他的车没有开往公司,

也没有开往任何一家酒店或高档餐厅。他一路向东,驶向了市郊的工业园区。

这里是新开发的生物科技产业中心,一栋栋玻璃幕墙的大楼拔地而C起,冰冷,肃穆,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科技感。他的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名为“维新生物”的大楼前。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偷情该来的地方。我把车停在街角,看着他走进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才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跟了进去。大厅空旷而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在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我借口找人,从前台那里套出了大概的楼层分布,然后躲开监控,

从消防通道一层层地找上去。终于,在七楼的一扇磨砂玻璃门前,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陈默。门上挂着一块牌子——“3号基因重组实验室”。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她已经起疑了,陈默,我早就说过,你的表演太拙劣了。”是林晚的声音,清冷,

不带一丝感情。她没有穿香奈儿,我从门缝里,

能瞥见她身上一角雪白的、属于研究员的白大褂。“我没办法!

”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我怎么可能对她真的冷酷?每多看她一眼,

我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全说出来!”“说出来有什么用?让她陪你一起在绝望里等死吗?

”林晚的语气尖锐起来,“你忘了她诊断书上写的什么了?遗传性再生障碍性贫血,极重型!

三十岁是最后的大限!现在离她的生日还有多久,你自己算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那些在床底箱子里看到的、如同天书般的文字,

此刻通过林晚的嘴,变成了一柄柄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进我的现实里。原来,都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有病。一种会死的病。“所以,我才来找你。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最后一次实验,开始吧。我的身体还能撑住。

”门缝里的光影晃动了一下,我看到林晚走到一台仪器前,调出了什么数据。

屏幕上红绿色的曲线,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撑不住了。

”林晚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警告,

“你的血小板和白细胞指数已经低于安全阈值的三分之一,肝功能也出现了严重损伤。陈默,

你的身体数据已经到极限了,再进行一次高剂量注射,你可能会死。”死。这个字,

像一颗子弹,击穿了门板,射入了我的心脏。我听到陈默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决绝。“没关系。”他说,“只要能换到她活下去的机会。

”10 撞破真相再次轮回整个世界在我耳边分崩离析。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根本来不及想。我的身体先于我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开了那扇实验室的门。“砰!”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巨大的回响。实验室里的两个人猛地回头,脸上同时露出了骇然的表情。陈默看到我,

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震惊,

以及一丝计划被彻底摧毁的恐慌。“然然……你……”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不许做!”我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不许你做!

什么实验!什么以身试药!陈默你疯了!你想死吗!”我想冲过去,抓住他,

把他从这个鬼地方拖走。但巨大的情绪冲击,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然后狠狠一拧。一阵尖锐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天花板上白色的灯光开始旋转、分裂,

变成无数个刺眼的光斑。我的鼻腔里涌上一股温热的腥甜,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然然!”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陈默目眦欲裂地向我扑来。我看到他接住我瘫软的身体,然后猛地抬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神看着林晚,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哀求声,是我坠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救她……林晚,

我求你……救救她……”……“呼——!”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风,

粗糙的栏杆,脚下万丈的虚空。还有手里那只正在震动的、传来陈默焦急声音的手机。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而清晰的跳动。

我又回来了。回到了23楼的阳台,回到了我准备跳下去的那一刻。时间,再一次被重置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我终于明白了。

触发这个诡异轮回的,不是我的死亡。是我的“病发”。

每一次我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或其他原因到达极限,这个世界就会像一个被玩坏的游戏,

自动读档,回到最初的那个存档点。我的死亡,只是第一次病发的极端表现形式。这一次,

我该怎么办?冲下楼,去那个实验室,拆穿他的一切,让他停止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吗?

可然后呢?我们一起面对那个三十岁的死亡倒计时,在绝望中互相折磨吗?

还是……配合他演下去?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我依旧恨他入骨,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

去完成那个可能会杀死他的“实验”?我握着冰冷的栏杆,看着楼下真实的车水马龙,

第一次陷入了这样两难的、撕心裂肺的绝境。11 配合演戏心如刀割这一次,

我没有给陈默打那个诀别的电话。我从阳台走回客厅,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布料里,用抱枕蒙住了自己的脸。

冰冷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让我无法呼吸,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做出了选择。一个残忍的,自虐般的选择。我要配合他。

我要让他“安心”地走上那条他为我铺设的、通往地狱的荆棘之路。晚上,

陈默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看到客厅里一地狼藉——我故意打碎了一个花瓶,碎片散落满地。

他愣住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然然,你……”我抬起头,

用一种混合着失望、怨恨和疲惫的眼神看着他。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眼神。

“我们分居吧。”我说,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先割伤我自己,再抛向他。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里的光瞬间就熄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像叹息:“……好,都听你的。”从那天起,

我们的家就变成了一个舞台。我们是舞台上仅有的两个演员,

日复一日地上演着一出名为“背叛与决裂”的默剧。我开始主动制造机会让他“晚归”。

“我今晚约了闺蜜逛街,不回来吃饭了。”我对着电话,用刻意冷淡的语气说。我知道,

这为他空出了一个完整的下午和晚上,足够他去一趟实验室。

我甚至会给他和林晚的“约会”找借口。“你车上这股香水味真难闻,

下次让你那个女客户离你远点。”我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抱怨。我是在提醒他,下一次,

记得清理掉林晚留下的痕迹。每一次对他露出失望透顶的表情,每一次说出伤人的话,

我的心都在滴血。我知道他有多难过,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份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愧疚。

他开始加倍地在物质上补偿我。最新款的包,我随口提过一句的珠宝,

甚至是我名下突然多出的一套公寓。他把这些东西一样样地捧到我面前,像是在赎罪。

我照单全收,然后用最冷漠的语气说一声“谢谢”。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用自己的命,

去换来这些冰冷的、昂贵的“礼物”。这些不是奢侈品,这是他的实验补贴,

是他拿命换来的……我的买命钱。12 针孔密布死亡率这场酷刑般的表演,

让我对陈默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了如指掌。我发现,他开始掉头发了。

起初只是枕头上多了几根,后来是浴室的地漏,再后来,我甚至能在他伏案工作的背影里,

看到他发间那片日渐稀疏的头皮。他瘦得很快,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有一次,他洗完澡出来,浴袍的袖子卷了起来,

我看到了他手臂的内侧。那片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旧的已经结痂,

变成了暗红色的点,新的还在渗着血,周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青。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我别开脸,假装没有看见,

指甲却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他开始失眠,或者说,不敢睡觉。有好几个深夜,我假装熟睡,

却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声。我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

透过门缝看出去。他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照亮他痛苦的侧脸。他用双臂死死地抱住自己,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因为剧痛而不住地痉挛、颤抖。他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我。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地滑落。

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我的病发作,他会先一步死掉。我躲在门后,

用手机,偷偷录下了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画面昏暗,抖动得厉害,

却记录下了最真实的地狱。我颤抖着,点开了一个陌生的号码——那是林晚的。

我在陈默的通话记录里找到的。我把视频发了过去。然后,我打下了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我滔天的愤怒和冰冷的绝望:这到底是什么实验?消息发送成功。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她的回复。一分钟,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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