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和男朋友周牧自驾去山里露营,回程时遇上暴雨,被困在了一个叫石盘岭的地方。
手机没信号,前方的山路塌方了,泥石流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周牧看着车窗外瓢泼的大雨,
又看了看油箱表,咬了咬牙。“小雨,你待在车里,我去山下找村子求助。”他翻出手电筒,
披上雨衣,“别乱跑,我很快回来。”我点点头,把车门锁好。雨越下越大,
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我缩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周牧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不知过了多久,
雨小了些。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车窗。我睁开眼,
看见两个男人站在车外,穿着雨衣,脸被帽檐遮住大半。周牧回来了?我正要开门,
突然听见其中一个人对着手机说:“知道了,完事之后会找人送你出去。”那是周牧的手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车门被拉开,两个陌生的脸凑进来,咧着嘴笑,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这妞长得真不赖。”“建民哥说了,让咱先尝尝鲜。”我被一把拖出车,推进后座。
车门关上了,雨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车在暴雨中摇晃起来。雨停了。
我推开车门,拉了手刹,看着车子缓缓滑向前方的断崖,坠入山涧。流水冲走了罪恶,
也把一切都掩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山下走去。该付出代价的,远远不止这两个人。
二山下的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村前是一条江。江边码头上停着几条小船,
有的装着蔬菜粮食,看样子村子主要靠水路和外界联系。我挨家挨户敲门,
问有没有人看见我男朋友,高高瘦瘦,穿着黑色冲锋衣。前面几家都说没看见。
他们的眼神让我不舒服,盯着我看,像看什么货物。走到第五家,
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我,突然问:“是不是拿着手电筒,
高高瘦瘦?”我忙点头。他侧身让开路:“在我家,进来吧。”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我听见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闻什么。我忍着恶心,快步走进堂屋。周牧蜷缩在地上,
外套没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见我,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心虚地移开视线。“小雨,
你怎么来了?”“我等了好久你没回来,就出来找你。”我蹲在他身边,装出担心的样子,
“有人去找你吗?”“没有,就我自己。”他低下头。开门的男人跟进来,
一脚踹在周牧身上:“妈的,你说你还有钱藏在别处,钱呢?”周牧躺在地上哀嚎:“大哥,
真没钱了,手机都给你们拿走了。”他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
“要不……我女朋友给你们玩两天,她是城里姑娘,
娇生惯养的……”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贪生怕死的男人。幸亏我根本不是什么小雨。
凶恶男人揪住我衣领,把我提起来,眼睛往我领口里瞄。他一把将我推进旁边小屋,关上门。
外面传来周牧的声音:“大哥,你玩归玩,可得说话算话放我走啊。”男人扑上来。片刻后,
我走出房间,解开周牧身上的绳子。“快走。”我低声说。周牧爬起来就往外冲,头也不回。
我摇摇头,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三村子里的路七拐八绕,周牧慌不择路,摔了好几个跟头。
跑到一户人家门口时,门突然开了,一个人走出来。周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出来的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眼睛圆圆的,很清澈。她看见周牧,
愣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吗?”周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拽住小姑娘胳膊:“小妹,
救救我,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小姑娘急了,压低声音:“我爹他们出去办事了,很快回来,
你快躲起来!”“那你给我指条路!”小姑娘叹气:“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出过村子。
”我在后面提醒:“你之前不是从山上下来走到村里的?原路返回不就得了?
”周牧正要说话,突然脸色发白,看向远处。几个黑影正拖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小姑娘也看见了,脸色一变,推开自家大门:“快进来!”周牧跑进去。
小姑娘看我还在发呆,拉住我的手:“姐姐快进来,他们看见女人更不会放过!
”我们躲在大门后,从门缝往外看。几个村民拖着一个女人走过来。
女人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腿上一片青紫,头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这皮肤真滑。”一个村民摸着女人的脚踝。“别废话,抬建民哥家去。
”“建民哥刚出去买物资回来,正好让他先验货。”“验完货咱还能玩不?
”“建民哥高兴了,随便你玩。”他们嘻嘻哈哈地走远了。我站起身来。
小姑娘拉住我:“姐姐别去!”我拍拍她的手:“没事,我心里有数。
”周牧在后面喊:“你疯了?你没看见他们怎么对人?”我回头看他:“看见了。所以呢?
这就是你把我卖了的理由?”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小姑娘低着头,轻声说:“姐姐,
我们这个村子,是个吃人的地方。”四小姑娘叫阿莲,今年十三岁。她告诉我,
这个村子叫石盘村,村长江建民是这里的土皇帝。村里人靠什么活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们吃的,是那些误入山里的外乡人。“建民叔每个月给我们发钱,叫薪水。”阿莲说,
“只要听话,就有钱拿。不听话的,就再也没人见过。”“你们村子这样多久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阿莲低下头,“我是被卖来的。
我亲爹把我卖了三千块钱。”周牧在旁边听着,脸色发白。我看着阿莲头顶,
那里有一团淡淡的暖黄色的光。这孩子的灵魂还是干净的。“阿莲,你想走吗?”她抬起头,
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走不掉的。以前也有人想跑,都被抓回来了。
”“被抓回来会怎样?”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我这才看见,她左手小拇指少了半截。
“建民叔切的。他说,再跑就切手指,切完手指切脚趾,切完脚趾就割耳朵。
”我攥紧了拳头。周牧在旁边抖得更厉害了。“那个建民,是不是高高壮壮,左脸有道疤?
”阿莲点头:“姐姐见过?”我没回答,看向窗外。天快黑了。“阿莲,你待在家里别出去。
”我站起来,“我去去就回。”周牧还想说话,被我一瞪,咽了回去。
五我摸到村东头那幢三层小楼。这是全村最气派的房子,贴着白瓷砖,装着防盗门。
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就是那天把我从山上带下来的那辆。我翻墙进去,从后窗潜进屋里。
一楼有个房间亮着灯,门虚掩着。我凑过去看,是那个被拖回来的女人。她被绑在床上,
嘴被胶带封住,浑身赤裸,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我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女人看见我,
身子猛地一抖,想叫又叫不出声。我竖起食指在嘴边,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她愣愣地看着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声说:“别出声,跟我走。
”我们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脚步声。我把她推进床底,自己闪到门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嘴里叼着烟。他走到床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喊。
我从后面捂住他的嘴,指甲抵在他喉咙上。他挣扎着,突然不挣了,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我的瞳孔是红的。“建民哥,是吧?”他含糊地呜了一声。“我问你答,点头或者摇头。
”我说,“这村子里,有多少人是被你害死的?”他摇头。“不记得了?”他点头。
“那还记得方小雨吗?三年前,来山里摄影的那个女孩。你把她杀了,扔进江里。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我笑了。指甲刺进他喉咙。六从建民家出来,
我带着那个女人往阿莲家走。走到半路,我突然停住脚步。阿莲家的方向,有火光。
我让女人躲在墙角,自己快步跑过去。阿莲家的门大敞着,屋里灯火通明。
几个村民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棍棒和镰刀。阿莲被绑在院子中间的老槐树上,头发散乱,
脸上有巴掌印。建民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截血淋淋的东西。是半根小拇指。“阿莲,
叔平时对你不好?”建民的声音很平静,“吃好的穿好的,还给你发钱。你就这么报答叔?
”阿莲低着头,一声不吭。“那个女的呢?”建民问旁边的人。“没找着,估计跑了。
”“跑不远。她不是还带了个女的吗?去,把那个姓周的带过来。”周牧被人从屋里推出来,
摔在地上。他看见阿莲的手指,吓得浑身发抖。“大兄弟,我问你,那个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建民蹲在他面前。“我、我不知道……”周牧结结巴巴,“她就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