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下的频率心跳

白大褂下的频率心跳

作者: 深水中的鱼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白大褂下的频率心跳由网络作家“深水中的鱼”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亦舟陆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情节人物是陆承宇,沈亦舟的纯爱,校园小说《白大褂下的频率心跳由网络作家“深水中的鱼”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2:23: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白大褂下的频率心跳

2026-02-24 04:00:38

仁心医学院的解剖楼,总在深夜十一点后还亮着几盏孤零零的灯。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挥之不去的味道,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陆承宇站在三号解剖台前,无影灯的光线冷白得有些刺眼。他微微弓着背,右手持着手术刀,

左手捏着一小段猪大肠——这是明天外科技能考核的练习材料。刀刃划过肠壁,

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声,切口平滑笔直,深浅一致。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只有腕部极其稳定的移动,和偶尔调整焦距时睫毛的颤动。“啧,又练着呢?

”室友赵磊趿拉着拖鞋晃进来,手里拎着两罐冰可乐,

把一罐“咚”地放在陆承宇手边远离器械的地方,“我说陆大神,

您这‘手术机器’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这都第几段了?肠子都要被你缝出花来了。

”陆承宇没抬头,用镊子夹起一根3-0的缝合线,手指翻飞,

一个漂亮的器械打结瞬间成型,线结小巧规整。“还差得远。”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拧开可乐罐时,指尖沾了点冰凉的水汽。他其实不喜欢“手术机器”这个称呼,

但似乎也没法反驳。父亲昨晚的电话言犹在耳:“承宇,下个月市里的青年医师技能大赛,

你必须拿第一。陆家的儿子,不能有第二种结果。”压力像无形的手,攥着他的胃。

他下意识去摸白大褂口袋,指尖触到几颗硬糖,薄荷味的。他顿了顿,又把手抽了出来。

“对了,刚在楼下看见沈亦舟了,”赵磊灌了口可乐,随口道,“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病历,

往内科楼那边走,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看着怪……呃,专注的。

”陆承宇正在打结的手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线头差点滑脱。他迅速调整,用持针器稳住。

“嗯。”他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对赵磊废话的不耐烦。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漏了半拍。

沈亦舟。那个总考第二的内科学霸。

陆承宇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些画面: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那人低头写字时,

细碎的刘海会遮住一点镜框;实验课上,他回答教授提问时语速平缓,

引用的文献页码精确到个位数;还有上次急救培训,自己因为连续熬夜手抖得厉害,

是沈亦舟默不作声递过来一瓶葡萄糖溶液,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你说沈亦舟这人,

成天闷不吭声的,怎么就那么招小姑娘喜欢?

林薇今天又问我他喜欢看什么书……”赵磊还在喋喋不休。

陆承宇忽然觉得解剖室的空调开得太足了,冷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放下器械,摘掉手套,

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姿势有些发僵。他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昏黄,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他想起自己抽屉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铁盒。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三本厚厚的、按年份整理好的笔记本。

从大一系统解剖学的图谱标注,到大三临床病理学的案例分析,字迹工整清晰,

偶尔在重点旁会有小小的、认真的问号。每一本的扉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沈亦舟。

那是他过去三年,在各种课堂、讲座、图书馆“偶然”坐在沈亦舟附近时,偷偷记下的。

记他提到的参考书,记他疑惑的知识点,记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个病例的独特见解。

像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像一种笨拙的追逐。明天是迎新晚会,

学生会那帮人起哄非要他出个节目,表演什么“单手打结”。无聊。但……沈亦舟会在吗?

作为新生辅导员助理,他大概率会被拉去当“气氛组”吧。陆承宇抿了抿薄唇,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窗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和眼底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波澜。夜还很长,医学院的故事,

似乎也要在某种既定轨道上,因为一些细微的变量,开始悄然转向了。

---## 第1章 聚光灯下的意外仁心医学院的礼堂今晚热闹得有点过头。

彩带、气球、劣质音响震出的鼓点,混合着新生们兴奋的喧哗,

空气里飘着薯片和碳酸饮料的味道。这氛围和陆承宇格格不入。他坐在后台角落的阴影里,

白大褂依旧穿得笔挺,连最上面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着,仿佛随时准备进手术室,

而不是参加一场闹哄哄的晚会。“陆大神!该你了该你了!”学生会文艺部部长,

一个染了栗色头发的女生跑过来,脸颊兴奋得发红,“‘外科之星’单手打结表演!

道具都给你准备好了!”陆承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讨厌这个浮夸的称号,

更讨厌被当成猴子一样观赏。但教授点了头,说是展现医学院风采,他没法拒绝。起身时,

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袖口,指尖触到口袋里那几颗薄荷糖。舞台灯光骤然聚焦,

刺得他眯了下眼。台下黑压压一片,欢呼声和口哨声潮水般涌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那张临时搬上来的器械台前,

上面整齐摆放着持针器、缝合线、还有一小块模拟皮肤。冷静,就当是在实验室。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持针器。手指触碰到缝合线卷时,触感有点异样。

线卷似乎比平时用的要松一些。他没太在意,熟练地引线,

准备开始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无数次的单手打结。就在他捏住线头,准备第一个动作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线卷的内侧。一小截淡黄色的便签纸边角,被缠绕的缝合线紧紧压住,

露出了些许。上面好像有字。鬼使神差地,他停下了动作。在台下观众看来,

这像是天才选手登场前刻意的停顿,欢呼声更响了。陆承宇却觉得周围的声音在迅速褪去。

他用持针器小心地拨开紧紧缠绕的缝合线,动作轻微得没人察觉。

那张便签纸被慢慢抽了出来。不大,是最普通的便利贴。上面没有格线,

只有用蓝色墨水笔写下的字迹。那字迹他太熟悉了,工整,清晰,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道。

不是一行,不是两行,而是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全是同一个名字。沈亦舟。沈亦舟。

沈亦舟。横着写,竖着写,斜着写,有的规规矩矩,有的略显潦草,

像是主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反复涂抹。纸张边缘甚至有些微的褶皱,像是被人捏在手里很久。

陆承宇的呼吸骤然停住。血液似乎嗡地一声冲上了头顶,耳膜鼓胀,

台下所有的喧闹瞬间变成了隔着水幕传来的、模糊的轰鸣。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指尖冰凉,心脏却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一下,又一下,沉重得让他几乎握不住持针器。

这……这是谁的?怎么会在这里?沈亦舟自己写的?还是……“陆承宇!发什么呆呢!

快开始啊!”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带着笑意。陆承宇猛地回过神,

几乎是仓促地将那张便签纸攥进手心,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抬起头,

目光有些空茫地扫过台下。然后,在侧幕条附近,他看到了那个人。

沈亦舟果然被拉来当了“气氛组”,大概还负责道具协调。他站在舞台边缘的昏暗处,

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白大褂,手里还抱着几瓶没发完的矿泉水。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台上的异样,正微微仰头看着,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嘴唇轻轻抿着。两人的目光在晃动的舞台光线和弥漫的尘埃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陆承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那些排练过无数次的、冷静完美的表演方案,

瞬间从脑子里蒸发得一干二净。某种压抑了太久、连自己都未曾仔细辨认的情绪,

混合着此刻巨大的惊愕和一丝荒唐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他放下了持针器。

这个动作让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陆承宇径直走下舞台中心,

朝着侧幕条走去。他的脚步很快,甚至有点急,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风。

舞台追光灯师懵了,光束手忙脚乱地跟着他移动。沈亦舟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走过来,

抱着矿泉水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流露出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陆同学?你……”话没说完,

他的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陆承宇的手指修长有力,因为常年握器械带着薄茧,

此刻力道有些失控,握得沈亦舟腕骨发疼。“你……”沈亦舟的声音卡住了。

陆承宇一言不发,拽着他,在全校新生和师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走到那盏最亮的聚光灯下,走到那张摆放着手术器械的台子前。他手上用力,

将沈亦舟的手腕按在了冰凉的器械台面上。台下鸦雀无声,连音响师都忘了关掉背景音乐,

一段轻快的吉他旋律突兀地回荡在寂静的礼堂里。陆承宇转过头,看向沈亦舟。

他的侧脸在强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他开口,

声音通过立麦传遍全场,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低沉,

甚至有点哑:“根据《外科手术学》第十章,”他一字一顿,目光锁着沈亦舟瞬间苍白的脸,

“未经允许,翻阅他人‘病例’……”他顿了顿,感觉到掌心下沈亦舟的手腕脉搏飞快,

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他举起另一只手,

刚才表演用的、未拆封的手术刀包装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银光。然后,他倾身,

凑近沈亦舟的耳边。这个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的颤抖,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本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微颤的清晰:“……算医疗事故吗?

”沈亦舟彻底僵住了,眼镜滑到了鼻梁中间都忘了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得被按住的手腕处,和被对方气息拂过的耳廓,烫得吓人。陆承宇直起身,

看着沈亦舟完全懵掉的表情,看着台下无数张呆滞的脸。心脏还在狂跳,

但某种东西尘埃落定。他抿紧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迎着沈亦舟震惊的目光,

他低声,却又确保对方能听清地,补完了后半句:“不过,

我的‘病例’……你可以随时‘查阅’。

”---## 第2章 急诊室的初雪礼堂事件像一颗投入医学院平静湖面的石子,

涟漪荡了整整一周。陆承宇和沈亦舟的名字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组合方式,

频繁出现在校园论坛的匿名区和食堂的窃窃私语里。陆承宇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

照旧是教室、实验室、解剖楼三点一线,只是找他“请教问题”的陌生同学莫名多了起来,

眼神里总带着探究。他一律用更冷的脸色和更简洁的“没空”打发。

只有深夜独自练习缝合时,指尖偶尔会回忆起那天握住沈亦舟手腕的触感,微凉,骨骼清晰,

脉搏急促。他会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的手发一会儿呆,然后烦躁地转几下笔,

摸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的刺激压不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沈亦舟那边则要麻烦些。

林薇找他的次数明显增多,总是欲言又止,最后塞给他一盒润喉糖或是笔记,红着脸跑开。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女孩的背影,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把那些东西整齐地放在宿舍书架一角,没动。更多的时候,

他把自己埋进图书馆的书堆和附属医院那仿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病历里。只有偶尔,

在翻动书页的间隙,

礼堂舞台上炽热的灯光、手腕上残留的握力、还有那句低沉的“你可以随时查阅”,

会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让他心跳失序,不得不摘下眼镜,用力揉按发胀的太阳穴。

两人再没单独说过话。在拥挤的阶梯教室上大课,隔着好几排座位;在食堂擦肩而过,

各自端着餐盘;甚至在图书馆,一个在医学期刊区,一个在内科案例区,

中间隔着长长的书架和沉默的空气。偶尔目光不小心碰上,沈亦舟会立刻垂下眼,

假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耳根却慢慢红起来。陆承宇则会绷紧下颌,

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转身时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这种古怪的僵局,

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和更突如其来的急诊打破了。那是十二月初,第一场寒流南下。

傍晚时分,天空阴沉得像块旧抹布,细碎的雪粒开始窸窸窣窣地敲打窗户。

陆承宇刚结束一台阑尾炎手术的观摩,作为第二助手,他站了将近三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

此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换下手术衣,走到急诊科走廊,想接点热水。

急诊科永远是人声、仪器声、推车滚轮声交织的战场。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一种冰冷的焦虑。他端着水杯,靠在护士站旁边的墙上,

微微阖眼。“医生!医生!救命啊!”一阵凄厉的哭喊刺破嘈杂。

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个十几岁的男孩冲了进来,男孩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死死按着右下腹。预检分诊的护士立刻冲上去。“怎么回事?”“肚子疼!疼了一天了,

晚上突然厉害得打滚!”男人语无伦次,“在、在县医院看了,说是阑尾炎,

让赶紧来大医院!”“怀疑急性阑尾炎,可能穿孔了!”护士快速检查,

男孩腹部压痛反跳痛明显,肌紧张,“体温39度!快送抢救室!叫外科值班医生!

”推床嘎吱作响,人群慌乱让开通道。陆承宇直起身,职业本能让他跟了过去。

今晚外科值班的是住院总刘医生,正在处理另一个外伤病人,一时抽不开身。抢救室里,

男孩疼得开始呻吟,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刘医生那边至少还要十分钟!”护士急道,

“实习生!有没有外科的实习生?”陆承宇脚步顿住。他看见抢救室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叠新病历过来,是沈亦舟。他显然也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停下了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痛苦呻吟的男孩身上,眉头紧紧皱起。“我去看看。

”陆承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他放下水杯,走了过去。护士像看到救星:“陆承宇?太好了!

你先做初步评估,准备术前!化验单、影像!”陆承宇戴上手套,走到床边。

男孩的腹部体征非常典型。需要立刻手术,不能再等。他快速下达指令:“开放静脉通道,

双路,乳酸林格氏液快速滴入!查血常规、凝血功能、急诊生化,加急!联系手术室,

准备急诊阑尾切除!通知麻醉科!”他的指令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陆承宇低头,准备做更详细的腹部触诊。他的手很稳,

但当他冰凉的指尖即将碰到男孩滚烫的皮肤时,不知是连续工作的疲惫,

还是此刻独自面对急重病人的压力骤然袭来,他的手腕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很轻微,

几乎没人注意到。但一直站在门口,目光未曾离开的沈亦舟看到了。陆承宇也感觉到了。

那颤抖不受控制,让他心底猛地一沉。

完美主义的苛责和父亲“必须稳如磐石”的告诫瞬间在脑中炸响。他抿紧唇,

强迫自己再次伸出手。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无菌止血钳,稳稳地伸了过来,

轻轻托住了他微颤的手腕。陆承宇倏然抬头。沈亦舟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隔离衣,

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他靠得很近,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

却异常平稳:“别抖。”陆承宇僵住。沈亦舟的目光落在男孩腹部,声音压低了,语速平缓,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学事实:“你看,这里的压痛点,麦氏点,很明确。

考虑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局部可能已有渗出或局限穿孔。”他顿了顿,

托着陆承宇手腕的力道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阑尾动脉的解剖位置,

和《局部解剖学》彩图第三十二页,标注得完全一致。你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他的话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是陈述。陈述一个他们共同烂熟于心的知识。

陆承宇看着沈亦舟镜片后那双眼睛,里面没有质疑,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医学事实的确信,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支撑。手腕下的颤抖,

奇迹般地停止了。冰冷的器械台,监护仪的噪音,门外纷乱的雪影,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

陆承宇反手,轻轻握住了沈亦舟拿着止血钳的手。他的手心有些潮,沈亦舟的手背微凉。

“嗯。”陆承宇低低应了一声,喉结滚动,“我知道。”刘医生这时终于赶了过来,

迅速接手。手术准备紧锣密鼓。陆承宇和沈亦舟退到一旁,摘下沾了血迹的手套。

走廊窗户外面,雪下得大了些,一片片无声地覆盖着城市的轮廓。两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话。

急诊室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刚才,”陆承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沈亦舟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应该的。患者体征很典型,你判断得很快。”又是沉默。

“那张便签……”陆承宇转过头,看向沈亦舟的侧脸。沈亦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盯着窗外某片旋转的雪花,

声音轻得像雪落:“……是我写的。压力大的时候,会……无意识写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怎么会混进道具里。”他飞快地看了陆承宇一眼,又移开,“给你……造成困扰了。

”困扰?陆承宇想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想起自己当时几乎停止的心跳。他手指动了动,

白大褂口袋里的薄荷糖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没有困扰。”他说,

目光落在沈亦舟通红的耳廓上,“我的‘病例’,说话算数。”沈亦舟猛地转过头,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陆承宇。陆承宇没有躲闪,回视着他,眼神很深,

像冬夜里化不开的墨。抢救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准备送往手术室的男孩出来。

短暂的、仿佛与世隔绝的片刻结束了。“我去跟手术。”陆承宇说,转身走向手术室方向。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没有回头,反手递向沈亦舟的方向。

沈亦舟看着那两颗躺在陆承宇掌心、透明糖纸包裹的绿色糖果,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小心地拿了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对方温热的掌心。“嗯。”沈亦舟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糖,声音很轻,“……谢谢。”陆承宇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

步子里却少了些往常的冷硬。沈亦舟握紧那两颗糖,糖纸棱角硌着皮肤。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急诊室的灯光彻夜长明。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也许不会那么冷了。

---## 第3章 谣言与手术刀雪化了,留下湿冷泥泞的地面,

和医学院里某种悄然滋长的、不那么干净的东西。关于陆承宇和沈亦舟的议论,

渐渐变了味道。起初只是好奇和调侃,不知从哪天起,开始掺杂进一些尖锐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沈亦舟,年年拿特等奖学金,凭什么啊?”“嘘——小点声。

人家可是有‘贵人’相助。”“什么贵人?”“还能有谁?陆大神呗。上次急诊阑尾炎手术,

刘医生后来不是夸陆承宇处置果断吗?我听说啊,那病历和手术记录,

都是沈亦舟熬夜帮他整理的,整理得那叫一个漂亮,教授看了直点头。”“真的假的?

这不是……互相‘帮忙’嘛。”“帮忙?我看是利益交换吧。一个靠关系拿荣誉,

一个嘛……图个清净,身边有个听话的‘小跟班’,什么事都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多省心。

”“啧啧,没想到陆承宇看起来那么正派,也搞这套……”“人家是医学世家,路子广得很。

沈亦舟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攀上高枝,可不就得卖力点?”流言像潮湿墙角蔓延的霉斑,

悄无声息,却顽固地附着在每一个可能的空间。图书馆、食堂、更衣室,甚至解剖课的间隙。

沈亦舟不是没听到过。当他抱着书走过走廊,

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当他坐在图书馆老位置,

旁边空着的座位会比平时更多;连林薇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的担忧。

他推眼镜的频率变高了,嘴唇抿得更紧,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更早地来图书馆,更晚地离开,

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书页和病例里,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是能隔绝一切的屏障。只是偶尔,

在极度疲惫的深夜,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他会想起陆承宇那句“可以随时查阅”,

心脏会细细密密地疼一下,然后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解释?向谁解释?怎么解释?

说他不需要?说他靠的是自己熬过的每一个夜?在已经预设好的偏见面前,

语言苍白得像张废纸。陆承宇也听到了。第一次是在洗手间,

两个低年级的外科生边洗手边嘀咕,看到他进来立刻噤声,眼神躲闪。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没当场发作,只是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在手上,

冰凉刺骨。镜子里的人,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张昊。

那个同样出身优渥、在外科系一直被他压着一头、眼神里总带着不服和算计的同级。除了他,

陆承宇想不出还有谁会对散播这种恶意的谣言如此热衷。怒火在胸腔里烧,

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一种看到洁白羽毛被泥水玷污,

而自己似乎无能为力的焦躁。沈亦舟不该被这样议论。他那么干净,那么专注,

他的成绩是他用一个又一个通宵,一滴又一滴汗水换来的。凭什么?下一次外科手术学小课,

模拟阑尾切除。分组练习时,好巧不巧,陆承宇、沈亦舟,还有张昊,分在了相邻的操作台。

张昊今天似乎格外“活跃”。他手法不算顶尖,但姿态总是很足,声音也大:“哎,沈亦舟,

你们内科是不是也练缝合啊?不过估计用不上我们外科这种精细活儿吧?

毕竟主要靠‘理论’和‘整理’嘛。”他故意把“整理”两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有几个男生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沈亦舟正在穿针,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抬头,

也没回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但耳根慢慢红了。

陆承宇“啪”地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持针器。金属撞击台面的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他转过身,看向张昊。眼神很冷,像手术刀锋上的寒光。“张昊,

”陆承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你刚才那台模拟肠吻合,

第三针进针角度偏差超过十五度,拉力不均,导致模拟肠壁对合不良,局部张力过高。

按照评分标准,这一针会导致术后吻合口漏的风险增加至少百分之三十。”他语速平稳,

用的是最客观的临床术语,却字字砸在实处。张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陆承宇,

你什么意思?挑刺是吧?”“不是挑刺。”陆承宇往前走了一步,白大褂下摆微动,

“是陈述事实。外科手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心思不在技术上,整天琢磨些没用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张昊,又扫过旁边那几个刚才发笑的男生,

最后落在沈亦舟微微颤抖的、努力维持稳定的手上,声音沉了下去,

“才是对身上这件白大褂最大的不尊重。”操作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模拟监护仪发出的规律电子音。张昊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陆承宇,

你别以为你次次第一就了不起!谁知道你那第一怎么来的?有些人,不就是会抱大腿,

会讨好人吗?”这话已经近乎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沈亦舟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陆承宇抬手制止了。陆承宇看着张昊,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更冷:“我的第一怎么来的,

每一份实验报告、每一次操作评分、每一台模拟手术记录,都摆在那里,

教授和评分系统自有公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张昊:“至于沈亦舟的成绩,

需要我提醒你吗?上学期《病理生理学》你挂了补考,是他整理的考点笔记流传出来,

才让包括你在内的一半人低空飞过。需要我把那笔记的影印本,贴到公告栏上,

让大家看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靠谁?”张昊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哑火,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陆承宇不再看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操作台前,重新拿起持针器。

他的手指稳定如磐石,穿线,打结,动作流畅精准,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继续练习。”他淡淡地说,是对沈亦舟,也是对自己。

沈亦舟怔怔地看着陆承宇挺直的背影,看着他稳定操作的手指,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滚烫。那些盘旋多日的阴郁和无力感,

被这番毫不留情却坚实有力的维护,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低下头,

用力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缝合练习上。这一次,他的手很稳。

下课铃响,人群散去。陆承宇收拾器械,动作比平时慢。沈亦舟磨蹭到最后,

走到陆承宇身边。操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还有未散的消毒水味。“……谢谢。

”沈亦舟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陆承宇把最后一把血管钳放进托盘,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没看沈亦舟,侧脸线条依旧冷硬:“谢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但那些谣言……”沈亦舟犹豫着。“谣言止于实力,也止于行动。”陆承宇终于转过头,

看向他。沈亦舟的眼镜片上有点反光,看不清眼神,但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紧抿的嘴唇,

泄露了某些情绪。陆承宇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一点,“你不需要为没做过的事情解释。

做好你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不是薄荷糖,

而是一支崭新的、笔尖极细的黑色签字笔,放在沈亦舟面前的台子上。“你的笔,

上次在急诊室,好像没水了。这个,好用。”说完,他端起器械托盘,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操作室里回荡。沈亦舟拿起那支笔,冰凉的金属笔身,握在手里却有点烫。

他拧开笔帽,在空白记录纸的角落,轻轻划了一下。墨迹流畅,颜色纯黑。他看着那道笔迹,

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地,把笔握紧,贴在心口的位置。窗外,阴云散开了一线,

吝啬地漏下一点稀薄的阳光。

---## 第4章 雨夜与体温计流言被陆承宇当众硬生生怼了回去,表面上是消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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