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后第三天，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迎接我的不是全村人的尖叫，
而是我妈的鸡毛掸子。“反了你了李铁牛！刚拖的地，你踩的全是泥！滚去院子里冲干净！
”我，一个新鲜出炉的僵尸，还没来得及体验超自然力量，就即将沦为家里的免费劳动力。
第一章我叫李铁牛，今年二十四，三天前，我死了。死因是熬夜加班猝死在工位上，
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潮流。再次有意识时，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黑暗、充满木头味的空间里。是棺材。我寻思，
我这辈子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死后待遇这么差，连个带窗的单间都混不上。
身体里涌动着一股陌生的力量，僵硬，但强大。我没多想，抬手一掀。“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棺材盖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院墙上，碎成了几块木板。
新鲜的空气和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我从棺材里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我家的小院，
灵堂就搭在院子中央。黑白遗照上，我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我爹李大山正蹲在灵堂边上抽旱烟，一口接一口，满脸愁容。我妈王翠花在屋里，
似乎在抹眼泪。我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爸，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像是破风箱。也对，三天没喝水了。我晃晃悠悠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双腿还有些僵硬，
不太适应。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怒吼。“李铁牛！
”我妈王翠花提着一根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健步如飞。我寻思着，
这是不是人死后看到的幻觉？还是说我妈因为思念我过度，精神失常了？下一秒，
冰冷的现实告诉我，我想多了。“啪！”鸡毛掸子结结实实地抽在我背上，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我愣住了。我一个死人，一个僵尸，一个超自然生物，竟然被我妈打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是尖叫，恐惧，或者喜极而泣吗？“你看你把刚拖的地踩的！
一身的泥！赶紧去院子里把自己冲干净！”我妈中气十足地骂着，指着我脚下的一串泥脚印，
满脸嫌弃。我低头看了看，确实，从棺材里带出来的泥土，把干净的水泥地踩得一塌糊涂。
我爹李大山此时也掐了烟，从屋里探出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惊恐，
只有一丝……算计？“翠花，别骂了。铁牛回来了是好事。”他慢悠悠地走过来，
拍了拍我冰冷僵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冲干净了正好，后院那几亩玉米熟透了，
前两天我和你妈还愁着没劳力去掰呢。正好让你去，省得浪费。”我：“……”我，李铁牛，
一个刚出炉的僵尸，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就即将沦为家里的免费全自动农业机械。这合理吗？我妈把我推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抄起一桶冰凉的井水，“哗啦”一下从我头顶浇了下来。“好好洗洗！看你这脸色白的，
跟抹了三斤面粉一样，出去别吓到人！”我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我可能不是个正经僵尸。我爹妈，也肯定不是正经人。第二章洗干净身上的泥土后，
我被我爹发了一副手套，一个麻袋，正式开启了我的“僵尸农机”生涯。我发现，
变成僵尸后，我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气变得奇大无比。以前我肩不能挑，
手不能提，现在一根比我大腿还粗的玉米杆子，我单手就能轻松掰断。掰下来的玉米棒子，
我随手一扔，就能精准地飞进十几米外的麻袋里。最重要的是，我不知疲倦。
从天亮干到天黑，又从天黑干到天亮，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爹妈对我这个状态非常满意。
第一天，我一个人，一夜之间，把我家后山那十亩地的玉米全掰完了，装了满满几十个麻袋。
我爹李大山看着堆积如山的玉米，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手都拍红了。“好小子！铁牛啊，
你这回可算是出息了！比那什么联合收割机都好使！
”我妈王翠花则给我端来一碗……黑狗血。“来，铁牛，喝点润润喉。
你看你这两天都不吃不喝的，妈看着心疼。”我看着那碗散发着腥气的液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我现在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但生理性的厌恶还在。我摇了摇头。
我妈叹了口气：“这孩子，咋还挑食了呢？”我爹在一旁说：“算了算了，
可能他不爱喝这个。明天去镇上杀头猪，给他弄点猪血试试。”我：“……”求求你们了，
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僵尸，不是饮血机。除了掰玉米，我还承担了家里所有的体力活。
家里的拖拉机坏了，我爹让我去耕地。我问他怎么耕。他指了指犁，又指了指我。
“你前头拉着，我后头扶着。”于是，我们村的人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李家的傻儿子李铁牛，赤着膀子，在前面拉着犁，速度快得像头牛，不，比牛快多了。
他爹李大山在后面扶着犁，嘴里还哼着小曲，悠闲得像是在散步。一天下来，二十亩地，
全翻了一遍，犁出来的沟壑又直又深。村民们都说，李铁牛是死了一回，
被阎王爷给开了光了，力大无穷。我爹妈只是笑笑，不说话，深藏功与名。
他们似乎完全接受了我这个“僵尸儿子”的设定，并且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用法。
需要劈柴了，我一掌下去，一根木桩就变成了整整齐齐的柴火。需要打水了，
我拎着两个大桶，跑到几里外的山泉，一个来回不到十分钟。我甚至觉得，
我爹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直到那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我平静的农机生活，才被打断了。第三章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用拳头砸石头玩。没办法，
力气太大，没地方使，闲着也是闲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我一拳下去，就四分五裂，
变成一堆碎石子，正好可以铺路。我妈在一旁嗑着瓜子，还不忘指挥。“铁牛，砸细一点，
铺在门口那条路上，省得下雨天一脚泥。”我“嗬嗬”两声，表示收到。就在这时，
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
一脸的不可一世。我认识他，他是我们村村霸赵四海的手下。赵四海这几年在外面发了点财，
回村里作威作福，看上了我们村后山那块地，想承包下来搞什么旅游开发。
后山大部分是荒地，但有几户人家的田地也在那，我家就是其中之一。赵四海给的价钱极低，
跟明抢差不多，大家自然都不同意。他就开始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挨家挨户地逼迫。“哟，
李大叔，王大婶，在家呢？”黄毛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睛看我爹妈，语气轻佻。
我妈站了起来，把瓜子盘往桌上一放，冷着脸说：“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黄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扔在桌上。“王大婶，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们海哥说了，知道你们家最近不容易，铁牛刚走，家里缺钱。这份合同，你们签了，
立马给你们五万块钱。这可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你们的特殊照顾了。”我爹走过来，
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气得手都发抖。“五万块就想买我们家二十亩地？赵四海他怎么不去抢！
”“李大叔，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混混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就你们几家钉子户了，
别不识抬举。你们家现在就一个傻子，两个老的，拿什么跟我们海哥斗？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自从我“死而复生”后，因为不怎么说话，
反应也慢半拍，村里人都传我被吓傻了。我爹气得脸色涨红：“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欺负你们又怎么了？”黄毛嚣张地用手指戳着我爹的胸口，“老东西，我劝你识相点，
今天就把字签了。不然，别怪我们兄弟几个不客气！”我妈急了，想上来帮忙，
被另一个混混推了一把，差点摔倒。我停下了砸石头的动作。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我的情感系统大部分都宕机了，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还刻在我的本能里。比如，
保护父母。那几个混混，让我感觉到了“威胁”。一股冰冷的、暴戾的气息，
开始从我身体里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第四章黄毛还在叫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爹脸上了。“老不死的，签不签？我数三声！
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我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了他指着我爹的那根手指。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个傻子，找死啊！”他想把手抽回去，
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
那根手指还是被我稳稳地夹着。“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我稍微用了一点力，
黄毛的手指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黄毛抱着自己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滚。另外两个混混都看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村里闻名的“傻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狠的手段。“你……你敢动手？
”一个混混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另一个混-混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壮着胆子朝我头上砸来。
我爹妈都吓得惊呼出声。我面无表情，甚至都懒得躲。我只是抬起了手。“当！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我手掌上，发出一声闷响。钢管弯了。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而我的手，连皮都没破。那个混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拿着弯曲的钢管，手不停地颤抖，
像是见了鬼。我抓住了钢管的另一头，轻轻一捏。坚硬的钢管在我手里，就像一根面条，
被我揉成了一团废铁。我把那团废铁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两个混混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惨白。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我的身上没有杀气，但那种非人的冰冷和压迫感，
比杀气更让人恐惧。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鬼……鬼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我转过身，看着我爹妈。他们俩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以为他们会害怕，会问我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我爹走过来，
捡起地上那团废铁，掂了掂，然后一脸惋惜地看着我。“铁牛啊，你这孩子，
怎么不知道省着点用。这钢管拿去卖废品，还能卖个几块钱呢。你给捏成这样，
人家废品站都不要了。”我妈也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心疼地看着院门。“哎呀！门！
门都被他们踹坏了！这群天杀的！铁牛，赶紧的，去后山砍棵树，重新做个门！
”我：“……”行吧。只要活干得好，儿子是人是鬼，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第五章赵四海的人被打跑后，村里消停了几天。但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版本五花八门。
有的说我被鬼上身了，有的说我得了失心疯，力大无穷。总之，
我在村里“傻子”的名号之上，又多了一个“疯子”的头衔。我爹妈对此不置可否，
只是让我没事少出门，免得吓到人。我正好乐得清闲，每天不是在田里干活，
就是在院子里砸石头。这天，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我爹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铁牛，别砸了，过来换身衣服。”我爹喊我。我走过去，
他递给我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今天是你奶奶八十大寿，咱们得去镇上你二叔家吃饭。
去了以后，你少说话，多吃饭，知道吗？”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对于去亲戚家吃饭这件事，我没什么感觉。反正我也尝不出味道，吃什么都一样。
但看得出来，我爹妈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们家和我二叔李大山家，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我二叔李大富年轻时脑子活，早早出去做生意，在镇上买了房，开了个小超市，
日子过得挺滋润。他一直看不起我们家，觉得我爹是死脑筋，一辈子守着那几亩地没出息。
以前我还在的时候，他每次见我，都要拿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哥李富贵来跟我比。
李富贵大学毕业，在城里找了个好工作，当什么经理，听说年薪几十万。
是我二叔一家的骄傲。而我，就是那个反面教材。现在我“死”了，估计他们心里更得意了。
我们提着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水果，坐着村里的三轮车到了镇上。二叔家是个三层小楼，
装修得挺气派。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小汽车，其中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格外显眼。“哟，
大哥大嫂来了。”开门的是我二婶，她化着浓妆，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裙子，
看到我们手里的东西，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嫌弃。“来就来嘛，
还带这些东西干嘛，我们家又不缺。”她嘴上这么说，还是接了过去，随手就放在了门边上，
像是扔垃圾一样。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亲戚，闹哄哄的。看到我们进来，
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带着好奇、同情，
还有一丝丝的恐惧。“哎，这不是铁牛吗？这孩子……唉……”“听说受了刺激，
脑子不大好使了，可惜了。”“大山哥，你们也挺不容易的。”这些所谓的关心，
听起来更像是幸灾乐祸。我爹妈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富贵回来了！快看，我孙子回来了！”奶奶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声。只见一个穿着西装，
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我的好堂哥，李富贵。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应该是他女朋友。“爸，妈，奶奶，我回来了。
”李富贵满面春风，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玉镯，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哎哟，我的乖孙，太破费了！”奶奶接过玉镯，
笑得合不拢嘴。亲戚们也纷纷围上去，各种夸赞。“富贵真是有出息啊！
”“这镯子一看就值不少钱吧？”“找的女朋友也这么漂亮，真是郎才女貌！
”李富贵和他爸妈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我二叔李大富更是得意洋洋地看了我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我儿子！
你儿子呢？哦，对，已经是个傻子了。我爹默默地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妈的眼圈有点红。我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的身体里没有血液流动，但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正在我这具冰冷的躯壳里，慢慢苏醒。第六章宴席开始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亲戚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我和我爹妈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仿佛我们是来蹭饭的。
我二叔李大富喝了点酒，话就更多了。他端着酒杯，站起来，高声说道：“今天，
是我妈八十大寿，我很高兴！更高兴的是，我儿子富贵，有出息了！
不但在城里当上了部门经理，还自己按揭买了房！下个月，还要买车！
”他指了指门口那辆白色宝马。“看到了吗？就门口那辆！五十多万呢！
”亲戚们发出一阵阵惊叹和羡慕的声音。“富贵真是光宗耀祖啊！”“大富哥，
你可真有福气！”李大富满脸红光，喝了一口酒，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我爹身上。
“不像有的人，一辈子死脑筋，守着那几亩破地，能有什么出息？生个儿子，
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大学都考不上，年纪轻轻就……唉，不说了不说了，晦气！
”他这话虽然没点名，但在座的谁听不出来是在说我们家？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我妈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爸，你少说两句。”李富贵假惺惺地劝了一句，但脸上的得意却掩饰不住。他端起酒杯，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铁牛，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唉，人死不能复生，
你也别太难过了。”他说着，就把酒杯往我面前递。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接。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恼怒。“怎么？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连酒都不会喝了？”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这边。“富贵，
别欺负你弟。”我爹沉声说道。“大伯，我这哪是欺负他？我是关心他啊。
”李富贵笑嘻嘻地说，“铁牛，来，堂哥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康复。”他说着，手一“抖”，
满满一杯白酒，不偏不倚，全都洒在了我的胸口上。冰凉的酒水浸透了我的衣服，黏糊糊的，
很不舒服。“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李富贵夸张地叫了一声，
但眼神里全是挑衅和轻蔑。“你看看你，跟个木头一样，也不知道躲一下。
爸妈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废物？”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我静静地看着他。我的大脑里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只有一个最直接的念头。他很吵。
他让我很不舒服。我想让他闭嘴。我抬起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的手很冷，像一块冰。
李富贵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想挣脱，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锁住了他，
动弹不得。“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他开始慌了。我没有说话，只是五指慢慢收紧。
“咔……咔咔……”骨头被挤压的声音，在嘈杂的饭桌上，显得异常清晰。
李富贵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疼！疼！放手！我的手要断了！
”他惨叫起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铁牛！你干什么！快放手！”我二叔反应过来，
冲过来想拉开我。我爹也急忙上来按住我的肩膀：“铁牛，冷静点！快松手！
”我看了看我爹焦急的脸，又看了看李富贵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最终，我还是松开了手。
李富贵如蒙大赦，抱着自己通红的手腕，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我二婶尖叫着护住自己的儿子。“大哥！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他就是个神经病！赶紧把他带走！别在我们家丢人现眼！”我二叔指着我爹的鼻子破口大骂。
整个寿宴，被我搅得一团糟。我爹妈一句话也没说，拉着我，
在所有亲戚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二叔家。回去的路上，我爹一言不发，
一个劲地抽烟。我妈一直在偷偷地抹眼泪。我知道，我让他们丢脸了。但我并不后悔。因为，
在李富贵惨叫的时候，我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意。
第七章从二叔家回来后，我家的气氛一直很沉闷。我爹妈好几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