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最近总抱怨床响,害得她晚上睡不好,影响白天工作。我检查了好几次,
床板结实着呢,根本没动静。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或者,
床底下真藏了个人?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听到床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还有若有似无的女人哭泣。我当时就想,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正文1.“王明,床又响了。
”李梅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的耐心快要被这该死的床给磨光了。“老婆,我听见了,明天,
明天我再加固一下。”我敷衍着,眼睛都没睁开。黑暗中,李梅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神经上。“你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我猛地睁开眼,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我怎么没听见?
我耳朵又没聋!”“那你听见的是什么声音?”她追问。“就是……咯吱咯吱的声音啊,
还能是什么?”我有些心虚。说实话,我什么都没听见。这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哪有什么床响。李梅又不动了,也不说话了。她就那么背对着我,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知道,她又在生闷气。自从半个月前开始,她就天天念叨床响。我把床拆了装,装了拆,
用锤子敲,用钉子钉,甚至在床腿下都垫了厚厚的软胶垫。可她还是说响。
白天在公司被老板骂,晚上回家还要听她念叨一张根本不响的床。我烦透了。我伸手想抱她,
她的身体却猛地一缩,躲开了我的触碰。“别碰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黑暗中,我看着她的背影,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用床响这种借口,来拒绝和我亲近?这个念头一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我一夜没睡。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趁她上班后,又一次把床翻了个底朝天。床板,床头,床腿,
每一个连接处我都用手使劲晃了晃。纹丝不动。这床结实得能开坦克。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这张双人床,心里一阵发冷。问题,根本不在床上。而是在我老婆,李梅身上。
2.接下来的几天,李梅的抱怨变本加厉。她开始说自己失眠,神经衰弱,
白天上班都没精神。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看我的眼神,
也从一开始的埋怨,变成了冷漠,甚至……是厌恶。我试着跟她沟通。“梅梅,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她正在喝水,听到我的话,
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有病?王明,你觉得我有病?”“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就是那个意思!”她打断我,声音尖利起来。“你宁愿相信我有病,
也不愿意相信是床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
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说什么都没用了。在她心里,
我已经成了一个不关心她、不理解她的混蛋。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晚上分房睡,
白天没话说。一个屋檐下,活得像两个陌生人。我开始偷偷观察她。
我发现她最近手机不离手,经常一个人躲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有一次我假装路过,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挂断了电话。还有,她开始晚归。问她,就说是公司加班。
可她公司的小刘告诉我,他们部门最近根本不忙。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最坏的可能。
我不敢想,也不愿想。直到那天,我在我们家门锁里,发现了一把陌生的钥匙。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十字钥匙,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绝对不是我家的。我拿着那把钥匙,
手抖得厉害。是她给那个人的?还是那个人自己配的?他甚至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家?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我的理智。我没有声张,把那把钥匙悄悄收了起来。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把他们当场抓住。这个家,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藏着一个我不知道的鬼?
3.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晚上,李梅又说要加班,让我自己吃饭。我嘴上答应着,
挂了电话就直接开车去了她公司楼下。我看着她公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可我等了三个小时,从七点等到十点,也没见她出来。我打电话给她。“喂,老婆,
加完班了吗?我去接你。”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她疲惫的声音。
“……快了,你别过来了,我打车回去。”“没事,我正好在附近,等你。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死死盯着大楼的出口。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出现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一个男人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李梅熟练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启动,绝尘而去。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我发动车子,像个幽灵一样远远地跟在后面。我看着那辆奥迪开进了我们小区,
停在了我们那栋楼的地下车库。我看着李梅和那个男人一起下了车,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
我没有跟上去。我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原来,不是床下藏了人。是她把人带回了家。那张我们睡了三年的床,现在正躺着别的男人。
而她抱怨床响,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在上面动静太大了?我笑出了声,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王明,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看到那个男人从我们楼道里走出来,开着他的奥迪扬长而去。我上了楼,
用钥匙打开门。李梅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她明显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我看着她,她的脸上还带着欢愉后的潮红,眼神却有些躲闪。我走到她面前,
把那把陌生的钥匙扔在茶几上。“这是什么?”李梅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4.“你跟踪我?”李梅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不跟踪你,
怎么会知道你这么会演戏?”我冷笑一声,心如刀割。“王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急着解释,伸手想来拉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你告诉我,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回来的男人是谁?这把钥匙是不是他的?
你们是不是就在我们的床上……”我说不下去了,剩下的字眼太脏,我说不出口。
李梅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能说。”“不能说?”我气得发笑。
“好一个不能说!李梅,我们结婚三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王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冲她吼道。她被我吓得一哆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只是摇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彻底绝望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确凿,她却还在狡辩。“行,你不说是吧?”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从衣柜里拖出我的行李箱。“你干什么?”她慌了,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我们离婚吧。
”我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把我自己捅得鲜血淋漓。
李梅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不……我不同意!”“由不得你。”我用力挣开她,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她就在旁边哭,哭得撕心裂肺。我听着她的哭声,心烦意乱。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我没理,李梅也没动。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我忍无可忍,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住在我们对门的张大妈。张大妈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王啊,你们……你们家是不是动静太大了点?
”“我女儿马上就要联考了,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她的。”5.张大妈的女儿要联考?
我愣住了。她女儿不是去年就因为高考压力太大,跳楼自杀了吗?
当时这事儿在小区里闹得沸沸扬扬,我还和李梅一起去慰问过她。张大妈看着我的表情,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干巴巴地解释道:“是……是我的继女,
刚接过来没多久。”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大妈什么时候又结婚了?还带个继女?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但我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些,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就要关门。“哎,小王,等等!
”张大-妈却一把抵住了门。她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目光落在李梅哭得红肿的眼睛上。
“小两口吵架了?梅梅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她说着,就要往屋里走。我皱起眉,
拦住了她。“张大妈,这是我们的家事。”“哎呀,什么家事不家事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张大妈自来熟地拍了拍我的胳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别动不动就闹离婚,
伤感情。”她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我的痛处。我看着她那张过分热情的脸,
一股说不出的厌恶涌上心头。“张大妈,我说过了,我们会注意音量的。
”我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张大妈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耐烦,讪讪地收回了手。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婆子不掺和。”她退后一步,临走前,
又别有深意地看了李梅一眼。“梅梅啊,有什么委屈跟大妈说,别一个人扛着。”说完,
她才转身回了自己家。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李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王明,你别走,求求你……”我看着她,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演。她怕的,根本不是我走。
而是怕我和她离婚,怕她的丑事被张大妈知道,传得人尽皆知。我没有再理她,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6.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环境很差,隔音也不好,
隔壁的电视声、走廊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但我却觉得,比那个家要安静得多。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发霉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李梅的哭声,
张大妈那张虚伪的脸,还有那把陌生的钥匙,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晃。我想不通。
我真的想不通。李梅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自由恋爱,感情一直很好。
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那个开奥迪的男人,到底给了她什么,
让她能抛弃我们三年的感情?我想给她打电话,想问个清楚。可拿起手机,我又放下了。
问了又能怎么样?让她再编一套谎话来骗我吗?我自嘲地笑了笑。王明啊王明,
你就是个懦夫。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周一,我强打精神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儿子,
你跟梅梅怎么了?她怎么回娘家了?还说要跟你离婚?”我心里一沉。“她跟你说的?
”“是啊!她昨天晚上就哭着回来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什么都不肯说,就说对不起你,
要跟你离婚。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捏着手机,沉默了。我能说什么?
说你儿媳妇出轨了,还把人带回了家?我怕我妈受不了这个刺激。“妈,没什么,
就是……一点小矛盾。”“小矛盾能闹到离婚?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欺负梅梅了?
我告诉你王明,梅-梅是个好孩子,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听着我妈的训斥,心里又酸又涩。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李梅都是个好妻子,好儿媳。
温柔,贤惠,体贴。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
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一个上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鬼使神使地,
又把车开回了小区。我不知道我回来干什么。或许,是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车子停在楼下,我没有上去。我坐在车里,看着我们家的窗户。
窗帘拉着,死气沉沉。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是张大-妈。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到了小区的垃圾桶旁。她没有把袋子扔进垃圾桶,
而是掀开旁边一个专门回收旧衣物的铁箱子,把袋子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
她又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才匆匆离开。我皱起了眉。一个垃圾袋而已,
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好奇心驱使下,我下了车,走到了那个旧衣物回收箱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掀开了盖子。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我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拎了出来。袋子很沉。我解开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团团带血的纱布,还有几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女孩的衣服。
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7.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扔掉了手里的袋子。
我的心跳得飞快,后背一阵阵发凉。血……这么多血……张大妈的继女?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张大妈在虐待她的继女?我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
张大妈那张不自然的笑脸,和她那句“我女儿马上就要联考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儿,
怎么联考?她说的是继女。可一个要联考的学生,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拿出手机,对着那袋东西拍了照,然后把袋子重新放回了回收箱。
我不能打草惊蛇。我回到车上,脑子飞速运转。李梅的反常,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她抱怨床响,失眠,精神恍惚。会不会,跟张大妈家里的事有关?一个更大胆,
也更让我无法接受的猜测,浮现在我的心头。李梅抱怨的床响,她听到的哭声……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