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在食堂大肆宣扬，说亲眼看见我衣衫不整地从辅导员宿舍出来。我找辅导员辟谣，
他却轻飘飘地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越解释，别人越当真。行。我当着全食堂的面，
走到造谣的男同学面前，打开手机录音。对，我就是被温老师睡了。喂，110吗？
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证。第一章食堂里人声鼎沸。最中央那桌，李伟的声音尤其响亮，
足以盖过饭菜的香气。我跟你们说，我亲眼见的！姜窈，就咱们法学系那个高材生，
昨天晚上，从温老师的单身宿舍里出来。他手舞足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恶意。
那衣服，啧啧，领子都歪了，头发乱糟糟的，走道都扶着墙。
周围几个人发出暧昧的哄笑。一个男生挤眉弄眼：真的假的？温老师看着挺正经的啊。
正经？李伟嗤笑一声，拍着胸脯，我李伟拿人格担保！还能有假？肯定是靠这个，
奖学金才拿到手软的。我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餐盘里的糖醋里脊，
还冒着热气。我最好的朋友刘倩坐在李伟旁边，一脸为难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李伟，
你别乱说啊，窈窈不是那样的人。我乱说？李伟嗓门更大了，
你问问她敢不敢来对质！她就是装清高，私底下不知道多会玩儿！刘倩低下头，
小声说：可是……这种事对女孩子名声不好。她这话，像是在劝，又像是坐实了什么。
周围的目光，开始像苍蝇一样，黏在我身上。探究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我面无表情，
转身，将餐盘里没动过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食堂。
第二章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开着。温兆明正戴着金丝眼镜，对着电脑审阅文件，
一副儒雅派头。看到我，他温和地笑了笑。姜窈同学，有事吗？我关上门，开门见山。
温老师，李伟在食堂造谣，说我昨晚从您宿舍里出来。温兆明扶眼镜的动作一顿。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几秒，脸上那点温和慢慢淡去。哦，这事啊。他语气平淡，
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听说了。我等着他的下文。他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的。我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我希望老师您，
或者学校，能出面澄清一下。这属于恶意诽谤，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澄清？
温兆明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怎么澄清？发个公告说我们俩什么都没有？
姜窈同学，你是学法的，应该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审视。你这么上纲上线，反应这么激烈，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只会觉得，你这是心虚，咱们俩真有什么。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沉不住气。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过段时间，他们有新的八卦，自然就把这事忘了。他每一句话，
都像是浸了油的棉花，堵在我的心口。我看着他镜片后那双自以为是的眼睛，
突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键。屏幕上，
一条45秒的录音文件静静躺着。老师说得对。我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是我冲动了。第三章我回到了食堂。午饭高峰期还没过，
李伟那桌依旧是视线的中心。见我去而复返，李伟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为我是被温兆明训斥完，灰溜溜地回来认怂。哟，这不是姜大才女吗？怎么，
找温老师哭诉完了？他站起来，双臂抱在胸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温老师是不是也劝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啊？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刘倩站起来，
装模作样地要拉我。窈窈，你别往心里去，李伟他就是喝多了……我没理她。
我一步步走到李伟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举起了我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和外放键。
温兆明那套伪善的说辞，清晰地在嘈杂的食堂里回响。……你这么上纲上线，
反应这么激烈，别人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你这是心虚，咱们俩真有什么……
李伟的笑容僵在脸上。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录音播放完毕。
我关掉手机，抬眼，直视着李伟惊慌的眼睛。然后，我笑了。你说的没错。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我就是被温老师睡了。李伟的嘴巴张成了O型，
刘倩的脸刷一下白了。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电话接通，
我开了免提。喂，110吗？我要报警。我被我们学校的辅导员强奸了。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李伟惨白的脸。这里，有人证。第四章警察来得比想象中快。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进食堂时，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为首的警察环视一周，目光严肃：谁报的警？我举起手：我。警察走到我面前，
李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我姓王。你说你被强奸，嫌疑人是谁？
人证又是谁？王警官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我伸手指了指李伟：他是人证。他亲眼看见我衣衫不整地从辅导员宿舍出来。然后，
我报出了温兆明的名字和办公室位置。嫌疑人，温兆明。李伟的腿开始发抖，
嘴唇哆嗦着：我……我开玩笑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警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他：开玩笑？报假警和做伪证是什么后果，
需要我给你普法吗？李伟彻底不敢说话了。另一名警察已经通过对讲机，
让校外巡逻的同事去控制温兆明。学校的几个领导和保安科的人也闻讯赶来，
为首的教导主任满头大汗。警察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的老师和学生……
有没有误会，回局里就知道了。王警官打断他，现在，报警人，人证，
都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我们会立刻联系嫌疑人，请他配合调查。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我平静地跟在警察身后，路过刘倩身边时，她全身僵硬，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走出食堂大门，我看到温兆明正被两个警察从行政楼里“请”出来。
他脸上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和狼狈。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看到他眼中的不可置信。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他办公室里那句清者自清。
现在，就让我们到警察局里，好好清一清。第五章派出所的审讯室，白色的墙，
白色的灯，让人无端心慌。但我没有。我作为“受害人”，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做笔录。
对面是位温柔的女警。我将事情的“经过”有条不紊地陈述了一遍。李伟，
从开学起就多次骚扰我，被我明确拒绝后，开始在同学间散布谣言。昨天下午，
我因为奖学金材料的问题，去温老师办公室请教，全程办公室门都开着，五点准时离开。
今天，李伟将谣言升级，在食堂公开宣称，亲眼看到我昨晚从温老师宿舍出来。
我去找温老师，希望他能出面制止谣言。说到这里，我拿出了手机，将那段录音公放。
女警听完，眉头紧紧皱起。他不但不作为，反而用这种话术来压制我，
试图掩盖和稀释这件事的严重性。这让我有理由怀疑，他和李伟的造谣行为，
存在某种我不知道的关联，或者说，他在默许甚至享受这种由职权带来的不当议论。
我顿了顿，看着女警的眼睛。他的反应，让我感到非常恐惧。
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把事情闹大，后续会发生什么。所以我选择了报警。我学了三年刑法，
知道怎么说话，对自己最有利。隔壁，李伟的心理防线早就被警察几个问题冲垮了。
他哭着喊着说自己是胡说八道，是为了报复姜窈的拒绝，想毁了她的名声。而另一边，
温兆明还在端着架子。他反复强调自己是清白的，是学生间的玩笑开过了火，
指责我小题大做，反应过激。直到警察将我的笔录和他那段“金句频出”的录音摆在他面前。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哥。窈窈，别怕。
我朋友已经到派出所门口了，他叫陈舟，是个律师。你什么都别说，等他进来。
第六章陈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推门进来的时候，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很年轻，眉眼锋利，眼神冷静得不像话。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对警方表明身份，
要求以我的代理律师身份介入。女警出去协调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你哥把事情跟我说了。陈舟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干得不错。他没说我冲动，
也没说我胡闹，而是给了句“不错”。从法律上讲，你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用一个‘强奸’的重罪指控，把‘诽谤’这个可大可小的民事问题，
强行拉升到了刑事案件的调查层面。警察一旦介入，学校就没办法再和稀泥。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现在，温兆明和李伟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尤其是温兆明，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接受警方调查这件事本身，对他的职业生涯就是一次重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我不要道歉，也不要赔偿。我说，我要他们，
付出该付的代价。陈舟笑了，像是终于看到了满意的答案。好。那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当晚，因为缺乏实质性证据，温兆明被暂时释放。但他被要求随传随到，
并且已经被正式立案侦查。我走出派出所时，夜风很凉。手机上，学校的论坛已经彻底炸了。
#辅导员涉嫌强奸女学生被警方带走##法学系高材生当众报警#各种标题触目惊心，
下面是几千条的回复。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第七章第二天，
我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除了校长，还有两个副校长，以及我们学院的院长。
三堂会审的架势。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一上来就痛心疾首。姜窈同学，
你怎么能这么冲动！这件事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另一个副校长唱白脸。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李伟同学我们会严肃处理，记大过处分！
温老师那边，我们也会进行内部调查，暂停他的辅导员工作。他话锋一转。但是，
把事情闹到警察局，这就……太过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好说好量嘛。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主动去跟警方说明，这是一场误会，撤案。学校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静静地听着，想起陈舟昨晚在电话里对我说的话。他们一定会找你，威逼利诱，
让你撤案。你就记住一点，咬死不松口，一切交给律师处理。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校长，各位领导。首先，我没有冲动。其次，这不是误会。最后，
这件事我已经全权委托给我的律师陈舟先生处理。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我说完，站起身，微微鞠躬。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上课了，快迟到了。我转身就走，
留下满屋子错愕的领导。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手机震动一下，是陈舟发来的消息。
干得漂亮。他们很快会来联系我，到时候，就轮到我出价了。
第八章温兆明被停职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专业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