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陆铭,是个怪物。活了三百年,靠吃人维持不老容颜。但我有原则,只吃恶人。
直到那天,新搬来的邻居敲开了我的门。他是个刑警,叫沈舟。他递给我一张失踪人口名单,
指着其中一个问我:你见过吗?我笑了:不认识。他不知道,那张名单上的所有人,
都在我的肚子里。而他,将是下一个,还是……第一章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急促的催命声,而是不紧不慢,极有节奏的三下。“咚,咚,咚。”像是某种宣告。
我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明代青花瓷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我住在这里三十年,
从没人拜访。我的邻居们,似乎都对我这个开着半死不活古董店的男人,有一种默契的疏远。
我喜欢这种疏远。门铃又响了三下,依旧是那个节奏。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出去。
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新邻居?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隔壁那对总在半夜吵架的夫妻,
上周终于离婚搬走了。我打开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也在打量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我身后的客厅。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邻居,
像是在勘察现场。“你好,我叫沈舟,新搬来的,住你隔壁。”他开口,声音很沉,
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陆铭。”我言简意赅。“不请我进去坐坐?”他扬了扬眉毛。
“不方便。”我拒绝得很干脆。我讨厌陌生人踏入我的领地。他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
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他打开手里的文件袋,抽出一张纸,
递到我面前。“职业习惯,了解一下邻里情况。”我低头看去。是一张失踪人口协查通报。
上面有六个名字,配着六张像素不高的证件照。我的心脏,
那颗三百年来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漏跳了一拍。沈舟的手指,
点在了第三个名字上。一个叫李卫的男人,脑满肠肥,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起来像个弥勒佛。“这个人,你见过吗?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我怎么会没见过。上个月十五号的晚上,他刚被我整个吞下肚子。连骨头渣都没剩。
他那油腻的灵魂,带着欺诈和贪婪的恶臭,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我抬起头,
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微笑。“不认识。”沈舟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是吗?那你再看看其他人。”他的手指,
缓缓划过那张名单。第一个,张斌,一个虐待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渣。第二个,刘强,
一个专骗老人养老金的畜生。第四个,孙志,一个……每一个,都是我的“盘中餐”。
这张名单,不是失踪人口通报。这是我的菜单。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都没见过。
我平时很少出门,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是吗?”沈舟收回名单,重新放进文件袋,
“陆先生,你的生活,听起来可真够……规律的。”他特意加重了“规律”两个字。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警告。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好。”“那就不打扰了。
”沈舟转身,朝隔壁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对了,陆先生。最近不太平,晚上最好锁好门窗。”“毕竟,谁也不知道,
黑暗里藏着什么东西。”我看着他走进隔壁的房门,缓缓关上了自己的门。靠在门板上,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是恐惧。是兴奋。三百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平静的生活,
似乎要被打破了。刑警?有意思。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无数的灯火,勾勒出这个城市的轮廓。而在这些灯火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滋生着无数的罪恶。那些,都是我的食粮。我闭上眼,能“闻”到。这座城市里,
一股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罪恶的味道。我的肚子,
又开始叫了。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沈舟像个幽灵。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无处不在。
我早上拉开窗帘,能看到他在阳台“不经意”地浇花,目光却瞟向我的窗口。
我下午去古董店,他会“正好”下楼,跟我同乘一部电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
甚至我晚上倒垃圾,都能在楼下碰到他“恰巧”在遛弯。他从不问任何关于案子的问题,
只是像一个过分热情的邻居。但我知道,他是一条耐心的狼,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那股兴奋就越是高涨。这天下午,
我正在店里用鹿皮擦拭一个汉代的玉璧,店门被推开了。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头也没抬:“随便看。”我的店,一年也开不了几单,只是个身份的伪装。“陆老板,
生意不错啊。”沈舟的声音。我抬起头,他正站在一个多宝格前,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上面的瓷器。“还行,糊口饭吃。”我淡淡地回应。“我不太懂古董,
但看你这些东西,都挺……有年代感的。”他拿起一个青铜爵,在手里掂了掂。
“喜欢可以买回去。”“太贵。”他放下青铜爵,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玉璧上,
“这块玉不错。”“非卖品。”“哦?”他挑了挑眉,“有什么说法?”“我喜欢的东西,
不卖。”他笑了,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陆老板,
你这人真有意思。开门做生意,却好像巴不得客人赶紧走。”“我说了,糊口饭吃而已,
不指望这个发财。”“那你指望什么发财?”他紧追不舍。我放下玉璧,抬眼看他。
“沈警官,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探讨人生的吧?”被我点破身份,他也不意外。
“你知道我是警察?”“你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身上的味道,跟别人不一样。
”“味道?”“嗯。”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子……正义和秩序混杂的味道。
很干净,但也……很无趣。”沈-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鼻子很灵。”“还行。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而我,
则是盘踞在巢穴里的巨蟒。我们都在观察对方。“陆铭。”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语气严肃,
“我再问你一次,名单上的人,你真的……一个都没见过?”“沈警官,同样的话,
我不想说第二遍。”“好。”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是一个小型的针孔摄像头。“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昨天在你家门口的消防栓上发现的。”沈舟盯着我的眼睛,“我查过了,
不是我们警方装的。”我的心,猛地一沉。不是他?那是谁?“有人在监视你,陆铭。
”沈舟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可能已经监视很久了。”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者说,是在监视……你家门口的‘猎物’?”一瞬间,
我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知道了。不,他是在诈我。我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警官,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以去写小说了。”“是不是小说,你心里清楚。
”沈舟直起身子,“摄像头我拿走了。你自己小心点。”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等等。
”我叫住他。他回头。“为什么告诉我?”“因为……”他拉开店门,
外面的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形成一道明暗的分界线,“我对那个装摄像头的人,更感兴趣。
”门关上了,风铃再次响起。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有人在暗中观察我。是谁?
是发现了我的秘密,想要揭发我?还是……是我的同类?一股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我的心脏。第三章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是肠胃的空虚,
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我的身体,需要吞噬罪恶来维持机能。沈舟的出现,
和那个神秘的监视者,打乱了我的节奏。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进食”了。
身体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眼角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皮肤的光泽也暗淡了些许。这是衰老的迹象。我不能再等了。我需要一个目标。
一个罪恶足够深重,能让我饱餐一顿的目标。夜里,我关掉所有的灯,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我放空思绪,将我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满整个城市。无数驳杂的气味涌入我的鼻腔。
贪婪、**、嫉妒、暴怒……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污秽的沼泽。
我在其中仔细分辨,寻找那股最浓烈、最纯粹的恶。忽然,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像一根针,
狠狠刺入我的感知。那味道里,混杂着血、恐惧、和绝望的哀嚎。找到了。我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目标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我换上一身黑衣,像一滴墨汁,
融入了夜色之中。城东,‘金碧辉煌’会所。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也是罪恶的滋生之地。
我没有从正门进。会所后面有一条阴暗的小巷,垃圾桶里散发着馊臭。我像一只猫,
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的窗台。窗户没有锁。我闪身进入,是一间杂物室。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我循着那股恶臭,来到一间贵宾包房的门口。
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淫笑和女人的哭泣声。我没有立刻进去。我的原则是,只吃首恶。
那些帮凶,自有世间的法律去制裁。我需要确定,谁是这一切的主导者。我靠在门上,
闭上眼,感知穿透了门板。房间里,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将一个年轻的女孩按在桌上。
他叫王海东,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女孩的哭喊,只能激起他更变态的兴奋。
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起哄,拿着手机拍摄。就是他了。王海东。我“闻”到了他灵魂的恶臭。
那里面,不止有眼前这个女孩的绝望。还有更多,更多无辜者的哀嚎。这是一个惯犯。
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我正准备推门而入。忽然,一股熟悉的、干净的味道,
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沈舟?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立刻收敛气息,闪身躲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沈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便衣的警察。他们径直走向王海东所在的包房。
“行动!”沈舟一声低喝,一脚踹开了房门。里面瞬间传来惊叫和混乱的声响。“警察!
都别动!”我靠在墙壁上,心沉了下去。猎物,被抢了。我不能在这里动手,
更不能被沈舟发现。我转身,准备从原路离开。刚走两步,我的脚步顿住了。在走廊的尽头,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正静静地看着我。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看我的眼神,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眼神里,
带着和我一样的……捕食者的气息。他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然后,
他做了一个口型。“同类。”我的瞳孔,猛然收缩。第四章他不是同类。我能感觉到,
他身上虽然有捕食者的气息,但那气息驳杂、混乱,充满了疯狂和无序。而我,
是秩序的猎食者。他是谁?那个监视我的人?不等我反应,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几乎是本能,我立刻追了上去。我们一前一后,在会所复杂的走廊里穿梭。
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线。而我,
则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反应,紧随其后。我们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像两道影子。
很快,我们从会所的后门冲了出去,进入了那条阴暗的小巷。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霓虹灯的光芒,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你到底是谁?
”我冷冷地问。“我?”他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是你的崇拜者啊,
陆铭先生。”他知道我的名字。“那个摄像头,是你放的?”“当然。”他摘下帽子,
露出一张年轻但苍白的脸,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捕食的样子,
真是……太优雅了!”“你也是‘獍’?”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獍?”他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不不不,我不是那种低等的生物。我,是更高级的存在。”他张开双臂,
仿佛在拥抱整个黑夜。“我不需要像你一样,靠吞噬那些垃圾来苟延残喘。我,
可以随心所欲!”“你吃了普通人?”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普通人?不不不,在我眼里,
没有普通人,只有食物。”他的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
才是最美味的调味料。比你吃的那些罪恶的灵魂,要美味一万倍!”疯子。
这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你找我,想干什么?”“很简单。”他放下手臂,朝我走近一步,
“加入我。我们是同类,我们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我们应该一起,把这个城市,
变成我们的猎场!”“我拒绝。”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就躲在那个破古董店里,像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吃那些发馊的食物?
”“我的事,不用你管。”“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眼中凶光一闪,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劲风从我侧面袭来。我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本能向后仰倒。一只苍白的手,
带着锋利的指甲,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划过。好快!我一个后空翻,和他拉开距离。
“反应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开胃菜,“这样才好玩。
”他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我有了准备。我们两个在狭窄的小巷里,
展开了近乎无声的死斗。他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了狂暴的力量。而我,
则凭借着三百年来积累的战斗技巧,不断闪避、格挡,寻找他的破绽。每一次碰撞,
都像是两块钢铁在撞击。但我们都没有发出声音。巷子外的世界,依旧歌舞升平。没人知道,
这里有两个非人的怪物,在进行着一场生死搏斗。“砰!”我抓住一个机会,
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但他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立刻又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疯狂的笑容。“不够,不够!再用力一点!”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边!有动静!”是沈舟的声音。那个疯子脸色一变,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猛地跳起,手脚并用,
像一只壁虎,瞬间就爬上了楼房的墙壁,消失在夜色中。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气血。沈舟带着两个警察冲进了巷子。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陆铭?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出来透透气。”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透气?”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墙壁上。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拳印。
是刚才那个疯子撞出来的。沈舟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个拳印,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陆铭,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刚才,
这里发生了什么?”第五章我能怎么解释?说我刚刚和一个不知名的怪物打了一架?
沈舟会信吗?他只会把我当成精神病,或者……同伙。我看着他,脑中飞速运转。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在这里打架。”我半真半假地说道,“打得很凶,
我没敢靠近。后来你们来了,他们就跑了。”“跑了?往哪边跑了?”沈舟立刻追问。
我指了指巷子的两个方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沈舟皱起了眉头,
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他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拿着手电筒在地上照来照去。“沈队,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这很正常。我和那个疯子的战斗,
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范畴。我们的身体强度,不会轻易流血。沈舟走到我面前,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陆铭,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沈警官,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表情无比真诚。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目光,
像是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灵魂深处的秘密。最后,他移开视线,挥了挥手。“收队。
”他带着人,从我身边走过。“对了。”他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王海东的案子,
牵扯出一个巨大的人口贩卖网络。我们今晚收网,抓了几十个人。算是大功一件。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们发现,这个网络里,有不少人都……失踪了。”他的声音,
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终于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陆铭,你说,他们都去哪儿了呢?
”我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我怎么知道。或许,是畏罪潜逃了吧。”“也许吧。
”沈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我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不是因为沈舟的怀疑。而是因为那个疯子。他比我想象的更强,
也更难缠。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我的存在,并且对我抱有极大的“兴趣”。
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饥饿感,因为刚才的战斗,
变得更加强烈了。我需要进食。立刻,马上。王海东这条线断了,我需要寻找新的目标。
我再次沉入感知,在城市的罪恶沼泽中搜寻。但这一次,我的感知,
却被另一股强大的气息干扰了。是那个疯子。他也在“捕猎”。他的气息,
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城市的另一端熊熊燃烧。充满了暴虐和毁灭。我能“听”到,
他猎物临死前的惨叫。那不是罪人。那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刚刚下晚班,
准备回家的年轻女孩。我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他破坏了规矩。我的规矩。三百年来,
我一直将自己定义为“清道夫”,而不是“屠夫”。我只吞噬罪恶,从不伤害无辜。
这是我为自己划下的底线。也是我维持人形和理智的根基。而他,在肆意地践踏这一切。
我不能容忍。我冲出家门,像一颗黑色的子弹,射向那团罪恶的火焰。我必须阻止他。
以一个猎食者的名义。第六章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现场在一处废弃的工地。那个女孩的身体,还躺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而她的灵魂……已经消失了。被那个疯子,残忍地吞噬了。空气中,
还残留着他那狂暴而污秽的气息。我站在女孩的尸体旁,三百年来第一次,
感到了滔天的愤怒。这不是捕食。这是虐杀。“你来了。”那个疯子的声音,
从工地的阴影里传来。他走了出来,嘴上还带着一丝血迹,脸上是满足而病态的笑容。
“味道真不错。比那些臭烘烘的罪人,要鲜嫩多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
该死。”“该死?”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是神,陆铭!
我们有权利决定这些蝼蚁的生死!你那套可笑的原则,早该扔进垃圾桶了!”“你不是神。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只是一个失控的野兽。”“野兽?”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你竟敢说我……是野兽?”他猛地朝我冲来,
速度比上一次更快。“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野兽!”这一次,我没有闪避。
我迎了上去。愤怒,让我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轰!”我们的拳头,
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我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钢筋和水泥块,被震得粉碎。他被我一拳震退了十几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你的力量……”“我说过,你该死。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主动发起了攻击。三百年的战斗技巧,三百年的力量积蓄,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我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不再是试探,
不再是防守。是纯粹的,为了毁灭而发动的攻击。那个疯子,在我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
节节败退。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绝对的技巧和愤怒面前,不堪一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着,状若疯狂。“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明明只吃那些垃圾!”“因为,你根本不懂。”我一脚将他踹飞,他撞在一堵残墙上,
墙壁轰然倒塌。“力量的根源,不是吞噬,是控制。”“是为自己立下的规矩。
”我缓缓走向他。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半边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你的终结者。”我伸出手,
准备彻底解决掉这个祸害。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又是沈舟。他总是来得这么“及时”。那个疯子听到警笛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跑。我没有去追。当着警察的面杀人,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我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收回了手。没关系。他跑不掉。我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天涯海角,
我都会找到他。警车很快就开进了工地。沈舟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看到现场的惨状,
和那个女孩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然后,他看到了我。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也没有隐藏。“陆铭!”他拔出枪,对准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这是你干的?”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沈舟,我们谈谈吧。
”第七章审讯室。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双手被手铐铐在桌子上。对面,坐着沈舟。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警服,肩膀上的警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