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弟绑定了系统我叫林小鱼,今年二十一岁,国内top2大学在读,
研究方向是“宋代女性的裹脚布到底有多长”别笑,这是正经的民俗学课题。我弟叫林小呱,
今年十九岁,在职校读挖掘机专业,研究方向是“如何在梦里中彩票并且成功把自己笑醒”。
哦对了,我俩的名字是我爸取的。我爸说,生女儿的时候看到池塘里的小鱼,
生儿子的时候听到青蛙在叫。主打一个随便。事情的转折发生在这个周三的下午。
那天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一摞比我头还高的书——全部是宋代妇女服饰相关的参考文献,
光是《缠足考》就三本。我正盘算着晚饭吃食堂9块9的青菜面还是15块的红烧肉,
手机就炸了。是我弟。“姐!!!!!!”我把手机拿远十厘米。“说。”“姐,你在哪?
我现在立刻马上要见你!”“图书馆门口。”我看了眼时间,“你有五分钟,
我要去食堂抢红烧肉,去晚了只剩土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翻箱倒柜。然后我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姐,你信不信,
你弟马上要发达了?”我沉默了两秒:“你彩票又没中?”“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电话突然挂断。我没当回事。我弟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三天一个小梦想,
五天一个大规划。八岁说要当宇航员,十岁改口要当奥特曼,
十三岁觉得收保护费比较有前途,被我爸拿扫帚追了三条街。现在十九了,
最新的梦想是“中彩票之后雇十个女仆伺候他打游戏”。属于是越活越回去的典型代表。
三分钟后,我弟出现在我面前。他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没错,就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老古董,
车铃还是手捏的“叮当叮当”。据说是从学校附近的废品站花五十块钱淘的,
他管这叫“复古风”,我说这叫“穷疯了”。“姐!”他把车往地上一扔,冲到我面前,
双手扶住我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像要入党。“林小呱,你要是敢说你要借钱,
我现在就把你塞进垃圾桶。”“不是借钱!”他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姐,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哦。”我绕开他,往食堂方向走,“那你把钱打我卡里,
我去吃红烧肉了。”“等等等等!”他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子,“姐,不是这么送的!
是……是你得先花钱!”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十九岁的少年站在夕阳里,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着“全员恶人”四个大字,去年淘宝九块九包邮买的,
已经洗得掉色成了“全员……人”。他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大概就是一只叼着肉骨头的狗,发现骨头居然会说话。“你先花钱,”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我才能有钱。”“……”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林小呱,
你跟我说实话,”我放下手,语重心长,“你是不是加入什么传销组织了?
他们让你发展下线?姐跟你说,那些都是骗人的,你姐一个穷学生,
没钱给他们骗……”“不是!!!”我弟急得直跺脚,“姐,你就别问了!
反正……反正你今天就当帮我一个忙,去花点钱,行不行?”“花钱还要你教?
”我指了指食堂方向,“我现在就去花9块9吃面,满意不?”“9块9不够!”他急了,
“至少要……要……”他比了个手势。我没看懂。“多少?”他又比了个手势,
这次手指头全张开了。“五十?你放心,姐吃不起五十的。”“不是五十……”他压低声音,
凑到我耳边,“是一百万。”风停了。鸟不叫了。连食堂大妈颠勺的声音都仿佛静止了。
“你说多少?”“一百万。”我弟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圣旨,“姐,你信我,
你花一百万,你弟就能有……反正你花就对了!”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我掏出手机,
点开我爸的微信,发了条语音:“爸,你快来,你儿子疯了。”挂了电话,
我拍拍我弟的肩膀:“姐理解你,青春期嘛,谁还没个中二病?
当年姐还觉得秦始皇是我失散多年的太爷爷呢。但是林小呱,你要知道,幻想和现实的界限,
咱还是要分清楚的。行了,姐去吃面了,你要是真有钱,就给姐转五十,姐今天加个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我弟的哀嚎:“姐!你听我解释!姐!真的是一百万!
不是日元!不是津巴布韦币!是人民币!!!”我没理他。这孩子,病得不轻。
我不知道的是,我弟没有疯,也没有加入传销组织。他只是,绑了个系统。
事情发生在前一天晚上。据我弟后来交代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他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刷到一个“如果你突然有了一个亿,你会怎么花”的街访。
他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要是有钱了,先买一百个游戏皮肤,
再买一百箱方便面,再再买一辆电瓶车,带棚的那种,下雨天也能骑。正想着,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检测到符合条件宿主,氪金系统绑定中……我弟当时就惊了,
手机直接砸脸上。绑定成功!系统说明:宿主为姐姐消费,可获得返现。
返现金额可提现,可累计,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