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蔺芸，我妈说给我找了个优质男青年，逼我回老家相亲。到了咖啡馆我才发现，
对面坐的是我大学闺蜜林悦的男朋友陈嘉铭。他显然也认出我了，却装作不认识，
还冲我挤眉弄眼。我本想当场拆穿，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好戏开场的最佳时机吗？
于是我开始疯狂飙戏，一会儿哭诉自己欠了五十万网贷，一会儿暗示自己不能生育。
陈嘉铭的脸都绿了，又不敢当着双方父母的面揭穿我。直到相亲结束，我才悠哉地掏出手机，
把刚才偷录的相亲过程发给了林悦。可五分钟后，我收到的不是林悦的回复，
而是一条让我浑身发冷的消息。1 相亲令下母命难违我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
我刚做完一个PPT，眼皮子打架打得厉害。“芸芸，这周六必须回来，妈给你找了个对象。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收拾桌上的文件。“妈，我才二十一，
您急什么？”“二十一还小？我二十一的时候你都一岁了！”我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这次这个真的特别好，家里开厂的，自己还是公务员，长得也帅，一米七八，照片我看过，
浓眉大眼的……”“妈，上次您也说特别好，结果那个男的上来就问我会不会做饭，
说他们家女人必须会做饭。”“那不成了吗？你会做饭啊。”“他还问我是不是处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个确实不行。”我叹了口气，“所以您别瞎操心了，
我自己能找到。”“你能找到个屁！大学三年了，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妈又开始她的经典开场白，“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回来，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周六下午三点，咱们县城那个遇见咖啡，你爸和我陪你去，人家父母也来，你要是敢放鸽子，
我让你好看”。“行了行了，”我赶紧打断她，再让她说下去，
能从我三岁尿床说到我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挂了电话，
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2 咖啡馆里惊见熟人林悦这时候给我发微信：周末出来玩啊，
陈嘉铭说他同事开了个密室逃脱，可刺激了我回她：你俩秀恩爱别带我，
我周末要回老家相亲，被我妈骗回去的林悦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可怜虫，
等你回来给我直播直播个屁，到时候我直接装死别啊，万一是个帅哥呢？
你就从了帅哥能轮得到我？早被你们这群狼抢走了发完这条，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收拾东西回出租屋，明天还得早起赶高铁。我当时绝对想不到，两天后，
我会坐在那家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的，就是林悦的男朋友陈嘉铭。周六下午两点五十，
我被我爸妈押进遇见咖啡。这家店在我们县城算是高档的，装修成网红ins风，
到处都是假绿植和霓虹灯管，背景音乐放着那种听不懂的英文歌。
我妈还特意让我穿了条白裙子，说显得清纯，我怀疑她就是想让我看起来好骗。
“待会儿嘴甜一点，叫叔叔阿姨，知道不？”我妈小声叮嘱我，“他们家条件真的好，
你别给我搞砸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爸在旁边一言不发，全程专注地玩手机。
他就是我妈的工具人，负责开车和付钱。我们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妈又开始絮叨他们家的情况，姓陈，儿子在省城当公务员，
家里开塑料厂的，独生子，有车有房……我听得昏昏欲睡，眼睛盯着窗外的马路发呆。
然后我看见一辆白色奥迪停在路边，下来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挺精神。
他下车的时候正好抬头往咖啡馆这边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窗，我们四目相对。
我的困意瞬间没了。那张脸，我太熟了。陈嘉铭。林悦的男朋友陈嘉铭。我见过他不下十次。
林悦带他跟我们吃过饭，一起玩过密室，有次他俩吵架，林悦还在我宿舍哭了一晚上，
说他怎么这么直男不懂她。他显然也看见我了。隔着玻璃，我看见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飞快地把脸别开，假装在跟他爸说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是：我是不是认错人了？不可能，那张脸，那个痣——他右边眉毛上有一颗小痣，
林悦说过她觉得这颗痣很性感。3 微信通知暴露秘密就是陈嘉铭。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爸妈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省城人吗？他不是在省城当公务员吗？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还没理清楚，他们一家三口已经推门进来了。我妈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迎上去：“哎呀，
陈总陈太太，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那边也是热情的寒暄。陈嘉铭跟在他父母后面，
全程低着头，不看我。直到两家人落座，我妈开始介绍：“这是我女儿，蔺芸，
在省城读大学，今年大三。”我站起来，冲对面笑了笑。陈嘉铭这才抬起头，也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这是我儿子，陈嘉铭，”陈太太一脸自豪，“在省城当公务员，
单位好得很，领导特别器重他。”“那可真不错，”我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年轻人有出息。”服务员过来点单。我低着头翻菜单，余光瞥见陈嘉铭在看我。
等我抬起头，他又立刻把视线挪开。这下我确定了。他心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心虚。
是因为认出了我，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林悦的男朋友，却跑来跟我相亲？
两边的父母聊得热火朝天，从工作聊到房价，从房价聊到县城哪个菜市场的菜新鲜。
我和陈嘉铭坐在各自父母旁边，全程零交流。直到我妈突然来了一句：“你俩也别干坐着，
加个微信聊聊天嘛。”我抬起头，看着陈嘉铭。他的脸色有点微妙。“对对对，
”陈太太也附和，“年轻人加个微信，以后多联系。”陈嘉铭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通知，备注是“悦悦”。悦悦。林悦。
他没关通知推送，那条消息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他手机顶部：亲爱的你干嘛呢？
怎么不回消息？两边的父母都在笑，没人注意到那个通知。
4 互加好友各怀鬼胎我看见了。他也看见我看见了。他飞快地把通知划掉，
打开二维码递到我面前：“加个好友吧。”我笑了。那种很礼貌的笑。“好啊。
”我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点击添加。他那边通过。
我看着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狗，跟林悦手机里的那个是情侣头像。
林悦的头像是那只小狗的女朋友。我点进他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我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他看起来松了口气。但我知道，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一直在观察他。他发现我在看他，每次都会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他开始频繁地喝水，他爸妈聊到他的工作时，他的声音明显有点发紧。他怕我揭穿他。
他心里有鬼。5 惊天爆料全场死寂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烧起一把火。
林悦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大一住同一个宿舍，一起熬过期末，一起骂过渣男，
一起在深夜聊过理想和未来。她跟陈嘉铭在一起大半年了，每次约会回来都会给我发消息，
说他今天带她吃了什么好吃的，给她买了什么礼物，说了什么情话。
她说陈嘉铭是她的理想型，她想过跟他结婚。可现在，这个“理想型”，正坐在我对面，
来跟我相亲。我妈这时候突然问我：“芸芸，你不是会做饭吗？你给阿姨说说，
你都会做什么菜？”我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陈太太，笑了笑。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想演戏，那我就陪他演。演一场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戏。“我会做的可多了，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鱼，都拿手。
”陈太太眼睛一亮：“哎哟，现在的年轻人会做饭的不多了，真不错。”“不过，
”我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天天给家里人做饭了。
”我妈一愣：“什么意思？”我也一愣，装作说漏嘴的样子：“啊？
没什么没什么……”“你这孩子，有话就说清楚！”我妈急了。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我……我今年年初查出来，身体有点问题，
医生说……以后可能不太容易要孩子。”全场安静了。我妈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我爸的手机差点掉地上。陈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和陈先生对视一眼。陈嘉铭也愣了，
但愣完之后，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不是难过，是憋笑。6 再吓退相亲他以为我在瞎编。
他以为我在故意吓退他。他以为我是站在他这边的，
在配合他演一出“你看我们不合适”的戏。天真。我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声音也有点哽咽：“医生说可能跟长期熬夜有关，我之前兼职做主播，每天播到凌晨两三点，
挣点钱还……还之前欠的债。”“什么债？！”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咬了咬嘴唇，
没说话。陈太太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她还勉强维持着体面，干笑着问：“小芸啊，
你做什么主播啊？欠什么债了？”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就是那种……那种直播，
有人刷礼物那种。我一开始就是玩玩，后来有大哥让我加微信，让我跟他视频，
给我刷了好多钱……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反正后来他把钱要回去，说我骗他，
让我还钱……我没办法，就借了点网贷……”“多少？”我妈问。我抬起头，看着陈嘉铭。
他脸上那点憋笑的表情已经没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她真会演”，
变成了“她到底要干嘛”。我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五十万。
”陈太太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桌上，咖啡溅了一桌。“五十万？！”我妈差点晕过去，
我爸赶紧扶住她。陈先生的脸彻底黑了，瞪着陈嘉铭：“走。”陈太太也反应过来，
站起来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介绍人怎么说的……”我妈急了，
想拦：“陈总陈太太，你们别走啊，这……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没什么误会，
”陈太太头也不回，“我们家娶不起这样的儿媳妇。”她走得急，陈嘉铭被他妈拽着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