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九万九？林舒，你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准婆婆一巴掌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
“阿姨，这是我们这的规矩……”“规矩？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一万八，不能再多了！
爱嫁不嫁！”我看向谈了三年的男友，他却低着头，不敢看我。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可我没想到，坐在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男人，却忽然开了口。“九万九确实不合适。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太少了。”第1章饭桌上的气氛，在那一句话之后，
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男人，陆言。他是男友江川的“好兄弟”，
从小一起长大，今天被江川特意请来，说是帮忙“镇场子”，调和一下气氛。可谁也没想到，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江川的母亲刘翠芬，那张刚刚还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陆言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给堵了回去。“陆……陆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川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自己请来的帮手，
竟然当场倒戈。陆言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我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林舒这样的好姑娘，
九万九，太掉价了。”他的话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川和刘翠芬的心上。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捏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年的感情，在今天这场饭局上，
被彻底撕碎，扔在地上任人践踏。刘翠芬终于反应过来，尖利的嗓音再次响起：“陆言！
你吃我们家饭长大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什么叫掉价？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我们要她九万九，那是看得起她！”她越说越激动，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就是个清洁工，你爸蹬三轮的，
供你读个大学就了不起了？还真把自己当金凤凰了！”“妈！”江川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那声音软弱无力，更像是一种敷衍。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从开始谈彩礼到现在，
一个小时，他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他只是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
任由他母亲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和我的家人。“我吃你家饭？”陆言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
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刘阿姨，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家揭不开锅，
去我家借的米？是谁家孩子生病，我爸半夜背着去医院垫的医药费？
”刘翠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再说了，
我们后来不是还了吗！”“是还了。”陆言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作不急不缓，“连本带利，一分没少。所以，我不欠你们江家什么。”他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视线扫过江川。“江川，是你求我今天来的。现在，我给你一个建议。
”江川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要么，拿出九万九，风风光光把林舒娶回家。要么，
现在就跟她道歉，然后滚蛋。”“你！”江…川气得满脸通红，“陆言，你别太过分！
”“过分？”陆言挑眉，“我还有更过分的。”他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抬起头，
不解地看着他。陆言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他垂着头看我，深邃的眸子里情绪难辨。“林舒。
”他开口，叫了我的名字。“嗯？”“你愿不愿意，换个新郎？”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换个新郎？不只是我，江川和刘翠芬也彻底傻了眼。“陆言你疯了！
你说什么胡话！”刘翠芬尖叫起来。陆言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满脸震惊和愤怒的江川，
再看看那个对我满眼鄙夷的刘翠芬。一股巨大的悲哀和屈辱涌上心头。三年的感情，
原来就是个笑话。我为了他，拒绝了所有追求者，毕业后就跟着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省吃俭用，规划着我们的未来。可到头来，在他和他家人眼里，我连九万九都不值。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受这种委屈？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烧起，烧掉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留恋。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我看着陆言，
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是真的？”陆言的唇边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当然。”“好。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要你给得起彩礼，我就嫁。”这话说出口，
我自己都惊了。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江川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过来，
想要抓住我的手腕。“林舒！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
跟别的男人……”陆言先他一步，挡在了我面前，轻易地隔开了江川。他比江川高，
也比江川壮，只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江川，你听清楚了。
”陆言的声音冷了下来，“从现在开始，她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完，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彩礼，你想要多少？”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三十八万！你给得起吗？”我说完就后悔了。
三十八万，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我只是想用这个数字，
来羞辱江川一家，也想让陆言知难而退。这毕竟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刘翠芬果然尖笑起来：“三十八万？你怎么不去抢！林舒，我看你是穷疯了！
谁会要你这种狮子大开口的女人！”江川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嘴里喃喃道：“舒舒，你变了……”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陆言。等着他嘲笑我，
或者转身离开。然而，陆言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三十八万，现金，还是转账？”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第2章刘翠芬的尖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江川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比墙壁还白。我呆呆地看着陆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你……你说什么？
”“我说，三十八万，可以。”陆言重复了一遍，很有耐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
”他说着，真的就拿出了手机，解锁，点开了银行APP。那熟练的动作，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冒出了冷汗。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陆言！
你是不是有病！”江-川终于爆发了，他冲上来，想要抢陆言的手机，“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她是我女朋友！是我不要的女人！”“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陆言出手快得惊人，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江川就已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半边脸迅速地红肿起来。“江川。”陆言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冷得掉冰渣，
“嘴巴放干净点。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江川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你打我？
你为了她打我？”刘翠芬也疯了，扑上来就要抓挠陆言。“你个小白眼狼！反了你了！
你敢打我儿子！”陆言侧身一躲，刘翠芬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刘阿姨，我劝你冷静一点。
”陆言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今天这顿饭，我结了。以后，
我们两家，就当不认识吧。”他说完，不再看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子，拉起我的手腕。“走。
”他的手掌很宽大，很温暖，干燥而有力。被他牵着，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拉着走出了包厢。身后，传来刘翠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和江川不甘的怒吼。“林舒！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走出饭店，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几分。我猛地甩开陆言的手。“陆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觉得看我们家的笑话很有意思？
”陆言没有因为我的挣脱而生气，他只是插着口袋，静静地站在我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不可怜你，也没觉得有意思。”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娶你，我是认真的。”“为什么？”我还是不信，
“我们根本不熟！你甚至都算不上我的朋友！你只是江川的兄弟！”“前兄弟。”他纠正道。
“这不重要！”我有些烦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花三十八万娶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
你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吗？”陆言沉默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林舒，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第一次见你，是三年前，在大学城的奶茶店。”他垂着眼，
看着指间的烟，“那天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正在跟店员争论少放了半勺糖。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遥远的下午。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我完全不记得当时身边还有谁。“江川当时指着你，跟我说，‘看，那就是我女朋友，
是不是很可爱？’”陆言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从那天起，
我就记住了你。”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这算什么？迟来的表白？在我跟江川谈了三年恋爱，
并且刚刚被他抛弃之后？太荒唐了。“所以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就趁虚而入？陆言，你觉得这样很光彩吗？”“光不光彩，我不在乎。
”他将那根没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我只知道，我不想再错过。”他向前一步，逼近我。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林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嫁给我，你愿不愿意？”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执着。我的脑海里，闪过江-川那张懦弱的脸，
闪过刘翠芬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三年的青春，喂了狗。我不甘心。
我凭什么要灰溜溜地离开？凭什么要让他们看我的笑话？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底滋生。
“好。”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我嫁。”“但是，我有条件。”陆言挑了挑眉，
示意我说下去。“第一，三十八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而且必须是现金。”“可以。
”“第二，婚礼必须办得风风光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舒不是没人要的垃圾，
是我不要他江川！”“没问题。”“第三……”我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
“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婚后，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等我觉得这口气出够了，
我们就离婚。”我说完，紧紧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反应。我以为他会愤怒，或者至少会犹豫。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当一个复仇的工具。然而，陆言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他答应得太快，快到让我觉得不真实。“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他说。
“什么？”“在离婚之前，你必须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能做到吗？”我咬了咬牙。“能。”“很好。”陆-言似乎很满意，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帮我拟一份婚前协议，对，尽快。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我。“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记得带上户口本。”说完，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上车，我先送你回家。”我坐在出租车里，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依然觉得像在做梦。就这么一天，我从一个准新娘，
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准新娘。而我的新郎，是一个我几乎不了解的男人。车开到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等等。”陆言叫住我。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
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给我。“这是什么？”“见面礼。”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我虽然不懂珠宝，
但也看得出，这条项链价值不菲。“太贵重了，我不能……”“拿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从明天起，你就是陆太太。你的行头，不能太寒酸。”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放心，
这些都算在彩礼之外。”第3章我捏着那个丝绒盒子，回到了家。爸妈还没睡，
正坐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回来，我妈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啊舒舒？小川他妈怎么说？
彩礼的事定下来了吗？”我爸也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我看着他们鬓边夹杂的白发，
和眼中的期盼，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了心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爸，妈……”我扑进我妈怀里，放声大哭。“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委-屈了？”我妈急了，
不停地拍着我的背。“是不是江家那老婆子欺负你了？”我爸气得一拍沙发，
“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走，找他们算账去！”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把今天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当然，我隐瞒了陆言向我求婚，
并且我已经答应了的部分。我只是说，我和江川，彻底结束了。听完我的话，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江家算个什么东西！
九万九就要他们的命？我呸！我们家舒舒，就是给九十九万，他们都配不上！
”我爸也是一脸铁青，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分了也好。”他最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种人家，就是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舒舒，别难过，咱不稀罕！
”看着为我愤愤不平的父母，我心里又暖又酸。我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把陆言的事情说了出来。“爸，妈，还有一件事……”我把陆言求婚，我答应了，
并且明天就要去领证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我妈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舒……舒舒，你再说一遍？
”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妈是不是听错了？”“你没听错。”我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显得更坚定一些，“我要和陆言结婚了。明天就去领证。”“胡闹！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胡闹！婚姻是儿戏吗？你说结就结？
那个陆言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你就敢嫁给他？”“他……他是江川的朋友。”我小声说。
“朋友？”我爸气笑了，“抢兄弟女人的朋友吗？这种人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舒舒，
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你这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啊！”“我没有赌气！”我提高了音量，
“江川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们家看不起我，我就要让他们看看，我林舒不是没人要！
”“那你也不能这么草率啊！”我妈也急了，拉着我的手，“孩子，你听妈说，这婚不能结！
绝对不能结！咱们不能因为一口气，毁了自己一辈子啊！”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都不会同意女儿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可我当时，
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愤怒冲昏了头。我只想报复。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报复江川一家。
“爸，妈，我已经决定了。”我站起身，态度坚决，“你们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
那我就自己去。”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
听着外面我妈的哭声和我爸的叹气声，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我没有回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爸妈坐在客厅里，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看到我拿着户口本出来，我妈的眼泪又下来了。“舒舒，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摇了摇头。我爸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吧。”“爸？”我愣住了。“我跟你妈，陪你一起去。”我爸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我们总得去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他敢欺负你，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他！”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午九点，
我们一家三口，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陆言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他没有开车，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看到我们，他立刻迎了上来。“叔叔，阿姨，你们好。
”他的态度很恭敬，丝毫没有昨天的强势。我爸妈板着脸，没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陆言也不尴尬，他把那个行李箱，放到了我爸面前，然后打开。
满满一箱子，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码得像砖块一样。阳光下，那一片红色，
刺得人眼睛生疼。“叔叔，阿姨。”陆言的声音沉稳而真诚，“这是三十八万彩礼，
一分不少。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很唐突，也信不过我。”“但是请你们相信，我对林舒，
是真心的。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对她好。如果将来，我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你们随时可以把她接回去，我绝无二话。”我爸妈被这一箱子钱，和陆言这番话，
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周围路过的人，也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有些不自在，拉了拉陆言的袖子。“先进去吧。
”陆言点点头，合上箱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叔叔阿姨，
这是我名下所有财产的证明，包括房产，车子，还有公司的股份。
这是我请律师拟定的婚前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协议上写明，如果将来我们离婚，
我名下一半的财产，都将无条件转到林舒名下。”他把那份协议，递到我爸手里。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们安心。我娶林舒，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跟谁赌气。
我是真的，想跟她过一辈子。”我爸拿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他和我妈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实在”的求婚方式。
直接用钱和资产，来证明自己的诚意。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有效。过了很久，
我爸才把协议还给陆言。“小伙子，钱和房子，我们不在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只希望，你能像你今天说的那样，一辈子对我们家舒舒好。”陆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叔叔，您放心。”那一刻，我看着陆言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或许，
嫁给他，也不是一个那么坏的决定。领证的过程很快。拍照，签字，盖章。不到半个小时，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交到了我们手里。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
依然觉得不真实。我，林舒，就这么结婚了。“陆太太。”身边传来陆言的声音。我转过头，
看到他正含笑看着我。“从现在起，请多指教。”第4章爸妈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陆言的表现，无可挑剔。他不仅把那一箱子现金留了下来，还当场给我们家换了锁，
并承诺会尽快在这附近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方便照顾他们。他的周到和诚意，
让我爸妈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缓和。送走我爸妈，陆言带我去了他的住处。
那是一个市中心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装修得低调奢华，光是客厅，
就比我之前的整个出租屋还要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陆-言把我的行李箱放进主卧，“你的东西不多，我已经让助理去买了些日常用品和衣服，
应该快送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告诉我。”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心里五味杂陈。一天之间，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为了九万九彩礼而被抛弃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住在豪宅里的“陆太太”。这一切，
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那个……”我转过身，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们……分房睡吧？
”毕竟，我们是协议结婚。陆言正在解西装的扣子，听到我的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陆太太，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协议？
”“在离婚之前，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你觉得，分房睡，
像一对正常的夫妻吗？”他靠得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混合着一丝清冽的古龙水香气。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可……可是我们……”“我们是合法夫妻。”他打断我，伸出手，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头发，
“从我们在结婚证上签字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廓，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我需要时间适应。
”陆言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忽然低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客房在隔壁，已经收拾好了。在你没有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会动你。”我松了口气，
心里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谢谢。”“不过……”他又话锋一转，
“在长辈和外人面前，我希望我们能表现得亲密一点。比如，牵手，拥抱，
或者……”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的唇上。“……接吻。”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陆言！”“这是协议的一部分。”他一脸无辜，“你答应过的。”我咬着唇，
说不出反驳的话。没错，我答应过，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叮咚——”门铃声解救了我。
是陆言的助理，送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衣服，鞋子，包包，
护肤品……全都是顶级的奢侈品牌。我看着那堆成小山的东西，有些咋舌。
“这也……太多了吧？”“不多。”陆言看都没看那些东西，对助理吩咐道，
“把这些都送到衣帽间。”然后，他又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这是副卡，没有额度限制，
随便刷。”我看着那张传说中的“无限黑卡”，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朴实无华，且枯燥。接下来的几天，
我都在适应“陆太太”这个新身份中度过。陆言很忙，经常早出晚归。但无论多晚，
他都会回家。他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逗我，我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
却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直到周五晚上，
他忽然对我说：“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一起去。”“酒会？”“嗯，一个商业酒会。
”他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说，“很多生意上的伙伴都会去。正好，
也该让他们认识一下陆太太了。”“陆太太”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总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我心里有些紧张。那种场合，我从来没有接触过。
“我……我不知道该穿什么。”“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第二天下午，
专业的造型团队就来到了家里。化妆，做头发，挑选礼服……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几乎不敢相信。一袭酒红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头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慵懒又性感。脖子上，
戴着他送我的那条钻石项链。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当我换好衣服，
从房间里走出去的时候，正在客厅里打电话的陆言，停了下来。他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惊艳。“很美。”他挂了电话，由衷地赞叹道。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我的陆太太。
”酒会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我挽着陆言的手臂，
一走进会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陆言在商场上似乎很有名气，
不断有人上前来跟他打招呼，攀谈。而他，也总会微笑着向别人介绍我。“这位是我的太太，
林舒。”每当这时，那些人都会用一种混合着惊讶，羡慕，和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物品，浑身不自在。我只能全程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紧紧地跟在陆言身边。“不习惯？”中场休息时，陆言端了一杯香槟给我，低声问道。
“有点。”我诚实地点头。“慢慢就习惯了。”他碰了碰我的杯子，“以后这种场合，
还多着呢。”我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到让我恶心的声音。“哟，这不是林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