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为了给沈遇初恋的弟弟筹集医药费，
我被他逼着在冰冷的湖水里拍了十个小时的广告。流产那天，
他却抱着初恋在医院过情人节：“林溪，别装了，不过是落个水，哪有那么娇气。
”我心灰意冷，在火灾现场留下了一具焦尸，从此彻底消失。五年后，
沈遇成了京城只手遮天的权贵，却疯狂寻找一个长得像我的替身。我换了脸，
带着复仇的火焰归来，成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在酒局上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阿溪，
是你对不对？”我推开他，嫌弃地拍了拍衣角：“沈总，认错人了，我是来收购你公司的。
”1京城的冬天，风像刀子，专往人骨头缝里钻。这种冷，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那个在冰湖里泡着拍广告的下午，也是这样的天。
那时候我肚子里还有一个三个月大的胚胎，在刺骨的寒意里一点点失去了心跳。现在，
我站在四季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晃着半杯勃艮第红酒，看着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玻璃上映出一张明艳逼人的脸。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颗原本不存在的泪痣。
为了这张脸，我在瑞士的私人诊所里躺了整整一年。削骨、填充、植皮。
每一次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声音，我都逼着自己记清楚。疼吗？疼。
但比起五年前沈遇那个冷漠的眼神，这点疼算个屁。门开了。助理推门进来，
声音压得很低：“Catherine小姐，慈善晚宴快开始了，沈遇已经到了。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手腕没有一丝颤抖。红酒挂在杯壁上，像血，又像泪。“知道了。
”我放下酒杯，转身，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走吧，去见见老朋友。
”我是Catherine，也是华尔街风投圈让人闻风丧胆的“黑曼巴”。这一次回国，
我只做一件事。猎杀沈遇。晚宴现场奢靡得让人作呕。香槟塔堆得比人高，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我出现的时候，全场静了一瞬。
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剪裁极其大胆，露出整个光洁的后背。
脖子上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盘踞在锁骨上。
那些男人看着我的眼神，有惊艳，有探究，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欲望。但我只在找一个人。
他在角落里。五年了，沈遇老了一些。不是那种皮相上的老，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阴郁。他瘦了很多，那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
竟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他手里捏着一只素圈戒指，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据说，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遇，这五年性情大变。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他魔怔了。我勾了勾唇角，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笃定。嗒。嗒。嗒。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我停下，故意弄掉了手里的手包。“啪”的一声。
沈遇像是被惊醒的野兽，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瞳孔剧烈收缩。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了狂风暴雨。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恐惧……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要碎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种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微微一笑，弯腰捡起手包，
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几分傲慢的语气开口：“抱歉，沈总，打扰您清净了。
”沈遇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酒杯。
红酒泼洒在他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林……溪？”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我歪了歪头，眼神里全是困惑和疏离：“沈总是在叫谁？我叫Catherine。
”2沈遇没有信。或者说，他不敢信，也不愿信，但又不得不信。我这张脸，虽然动过，
但眉眼间的神韵是改不掉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我刻意练过眼神，
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温顺，变得凌厉冷艳，但瞳孔的颜色变不了。他踉跄着上前一步，
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我侧身避开，眼神冷了下来：“沈总，请自重。
”“你没死……”他死死盯着我，眼眶迅速泛红，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我知道你没死……这五年，我找了你整整五年……”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京城权贵沈遇，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发疯，早就不是什么新闻。
听说他把当初那个总是欺负我的“初恋”江柔送进了精神病院，听说他在家里供着我的牌位，
日日夜夜守着那张只剩下灰烬的遗照。多深情啊。可惜，迟了。“沈总，您认错人了。
”我理了理披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是LS资本的合伙人，这次回国，
是代表总部来考察项目的。听说沈氏最近有个地产项目资金链出了问题？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沈遇愣住了。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以前的林溪，说话轻声细语，
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在被子里哭。她不懂商业，不懂谈判，只知道围着灶台转，
给他煮那一碗永远会被倒掉的养胃粥。而现在的我，气场全开，言语犀利，
浑身上下都写着“利益”二字。“不是她……”他喃喃自语，像是自我催眠，又像是绝望，
“阿溪不会这么跟我说话……阿溪胆子很小……”我心里冷笑。是啊，以前的林溪胆子很小。
怕黑，怕冷，怕他生气。可是那个胆小的林溪，已经被他在那个冬天亲手杀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如果沈总没兴趣，那我就先失陪了。
”我转身欲走。“等等！”沈遇突然冲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恢复成那个叱咤风云的沈总。但他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既然是LS资本的代表，沈某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他死死盯着我的脸，
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不知道Catherine小姐有没有时间，
我想单独请你喝一杯。”鱼儿上钩了。我挑眉，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假笑：“荣幸之至。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灯光昏暗，暧昧流淌。沈遇一直盯着我看，
目光贪婪而偏执。他给我倒酒，动作却有些笨拙。“Catherine小姐是哪里人？
”“美籍华裔。”我抿了一口酒，谎话说得顺滑无比，“从小在纽约长大。
”“家里还有什么人？”“孤儿，被养父母收养。”每一句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每一句都对应着我这五年的“履历”。沈遇沉默了很久。突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素圈戒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这枚戒指，你觉得好看吗？
”那是当年我们结婚时，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他不屑一顾，从未戴过，
随手丢在抽屉里吃灰。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的宝贝。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轻笑一声：“款式有点老土，做工也很粗糙。沈总这种身价的人，怎么会戴这种地摊货？
”沈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以前的林溪，
视这枚戒指如命。如果不爱，怎么会如此践踏曾经的“信物”？如果是装的，
这演技未免太好。他苦笑一声，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泛白：“是啊……我也觉得我很蠢。当初把珍珠当鱼目，把垃圾当宝贝。
”“沈总真幽默。”我放下酒杯，切入正题，“关于城南的那块地，LS很有兴趣。
但我听说，那块地原本是沈总打算用来建疗养院的？”那是江柔一直想要的项目。
她那个所谓的弟弟身体不好，她一直缠着沈遇要建个私人疗养院。沈遇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以前是。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商品。”“哦？”我玩味地看着他，
“听说那可是沈总心尖宠最在意的项目，舍得？”“心尖宠？
”沈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说江柔？
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因为她，阿溪就不会……”他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闭上嘴。再睁眼时，他眼里全是红血丝。“只要Catherine小姐喜欢，
那个项目，我双手奉上。”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成了沈氏集团的常客。我以投资人的身份，
频繁出入沈遇的办公室。每一次，我都精心打扮，换着风格穿衣。有时是干练的西装，
有时是妩媚的裙装。我在挑战他的底线，也在模糊他的记忆。每一次开会，
我都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黏在我身上。他在观察我，在试探我。
他在找那个“林溪”的影子。我故意在喝咖啡时翘起兰花指，
这是以前林溪没有的习惯；我故意在他面前抽烟，
以前的林溪闻到烟味就会咳嗽；我故意用流利的法语打电话，
以前的林溪连英语四级都考得费劲。我要让他迷茫，让他分裂。让他哪怕觉得我就在眼前，
也不敢相认。这种若即若离的折磨，才是最致命的。直到那次投标会。
那是沈氏集团今年的核心项目，也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棋。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沈遇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对面坐着的，是他的死对头，顾衍州。顾衍州是个疯子，
也是个天才。他在商场上以狠辣著称，最喜欢截胡沈遇的项目。而我，
现在就坐在顾衍州身边。“沈总，真是不好意思。”我把一份文件推到沈遇面前，
笑得明艳动人，“经过LS资本的评估，我们认为顾总的方案更具潜力。所以，城南那块地，
我们决定和顾氏合作。”全场哗然。沈遇的人都懵了。这半个月来，我和沈遇走得那么近，
所有人都以为LS会注资沈氏。就连沈遇自己，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以为我是来帮他的，
或者是被他感动的。却没想到，我在最关键的时刻，捅了他一刀。沈遇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受伤。“为什么？”他声音嘶哑，“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为什么选他？”我站起身，走到顾衍州身边，挽住顾衍州的手臂。顾衍州配合地揽住我的腰，
挑衅地看了沈遇一眼。“因为……”我看着沈遇，一字一顿地说，“顾总比你，更像个男人。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沈遇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但他没有发火。如果是五年前的沈遇，
早就掀桌子了。可现在的他，只是死死抓着桌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他在忍。
因为那张脸。散会后，沈遇在停车场堵住了我。顾衍州很识趣地先上车等我，
留给我单独的空间。“你是故意的。”沈遇把我也逼到车门边，双手撑在我身侧，
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阿溪，你在报复我，对不对？”他的呼吸急促，带着浓烈的烟草味。
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执念。“沈总，我们要说多少次？”我厌恶地皱眉，伸手推他的胸膛，
“我不是林溪。还有，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沈遇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我嫌弃的表情。突然，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不承认没关系。”他低下头，
额头几乎要抵上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不管你是不是林溪，我都不会放手。
既然你是为了利益回来的，那我们就谈利益。你要收购我的公司也好，要搞垮我也好，
我都陪你玩。只要……你别消失。”我心里微微一颤。不是感动，是恶心。这种迟来的深情，
就像是过期的罐头，除了让人反胃，没有任何价值。“好啊。”我迎着他的目光，勾起唇角，
“那沈总可要撑住了。游戏，才刚刚开始。”4我开始大张旗鼓地针对沈氏。
利用我对沈遇商业习惯的了解，再加上顾衍州的配合，我像一条真正的黑曼巴蛇，
精准地咬住沈氏的每一个命门。抢客户、截资源、挖墙脚。短短一个月，
沈氏的股价跌了三个点。董事会那帮老头子急得跳脚，天天逼着沈遇给个说法。可沈遇呢？
他像个昏君一样，不仅不反击，反而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更荒唐的事。
他把江柔最在意的那个私人疗养院项目，直接拆分了。那是江柔的“命根子”。五年前，
江柔那个所谓的弟弟其实早就没什么大碍了，她就是为了骗钱，为了折腾我，
才编造了那些谎言。沈遇信了，把我逼进冰湖里拍广告赚钱。现在，
沈遇要把这个项目送给我。“这是地契和转让书。”沈遇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我办公桌上。
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了，胡茬都没刮干净，眼窝深陷。“无偿转让给LS资本。
”我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一眼，只是冷冷地问：“沈总这是什么意思？求饶？”“讨好。
”沈遇直言不讳，“我知道你在针对沈氏。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位置很好，
而且……我知道这是你讨厌的东西。”我心里一动。他查到了？“江柔那个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