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警花林溪闪婚了。三个月,她出任务的时间比在家都长,偌大的婚房只有我一个人。
朋友嘲笑我娶了个“周末夫妻”,丈母娘讽刺我配不上她女儿。直到那天,
她把一纸离婚协议丢在我面前:“签了,我们不合适。”我平静签下名字。
可就在民政局门口,她的顶头上司,那位一手遮天的市局局长,却对着我猛然立正,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那一刻,我那位冰山老婆的脸色,
瞬间惨白。正文: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是晚上九点。桌上的三菜一汤已经彻底凉了。
这是我和林溪结婚的第三个月纪念日。也是我独自面对一桌冷饭的第九十天。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林溪回来了。她脱下带着夜间寒气的外套,
警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勾勒出紧绷又利落的线条。“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眼神扫过桌上的菜,没什么波澜。“还没吃?”我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把菜端进厨房,
准备用微波炉热一热。“不用忙了,我在队里吃过了。”林-溪说着,径自走向沙发,
整个人陷了进去,捏着眉心。我的动作停在厨房门口。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好像断了。
“林溪。”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今天是我们结婚三个月。
”她从沙发里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是恍然。“抱歉,我忘了。
”她道歉了。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永远是这三个字。忘了我们的新婚之夜,
因为要追一个嫌犯。忘了我们约好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因为有临时抓捕。
忘了我发高烧躺在家里,她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多喝热水”,就挂断了。我从厨房走出来,
站在她面前。“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结婚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解。“家里催得紧,
我们年纪也到了,彼此看着不讨厌,就在一起了。”她说得理所当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案情卷宗。我笑了。原来在她眼里,我们的婚姻,
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这三个月,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在你需要的时候,
永远等在家里的摆设?”我的语气有些失控。林溪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我熟悉的表情,
她在审视犯人时,就是这个样子。“陈夜,你什么意思?”“我的工作性质你不是不清楚,
你在跟我无理取闹吗?”无理取闹。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看着她,
这个我名义上的妻子,这个连我做什么工作都懒得问一句的女人。“林溪,我受够了。
”“每天对着这个空房子,我像个傻子。”“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站了起来,
身高几乎与我平视,常年锻炼的身体带着一种压迫感。“感受?陈夜,
我每天面对的是什么人?是亡命之徒,是社会败类!”“我拿命在拼,
你却在家里跟我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鸡毛蒜皮。
我为她洗手作羹汤是鸡毛蒜皮。我担心她出任务彻夜不眠是鸡毛蒜皮。
我渴望一个正常家庭的温暖,也是鸡毛蒜皮。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这是什么?
”林溪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我把纸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林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要跟我离婚?”“你疯了?
”我看着她震惊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这大概是三个月来,她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的“资产”,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没疯。”“我很清醒。
”“林溪,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吵了。心累了,也凉透了。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似乎想说什么,但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那种急促的任务铃声。她下意识地接起。
“喂,张队。”“好,我马上到!”电话挂断,她看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
有错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她丢下这句话,抓起外套,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自嘲地笑了笑。也好。这样的生活,早该结束了。第二天,
我没有等她回来。我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一个背包就装完了。这个房子里,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然后,
我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我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住处。一间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复式公寓,
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老板,您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门口。他叫老K,是我的管家,
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嗯。”我脱下身上那件廉价的夹克,换上舒适的居家服。
老K递过来一杯温水。“‘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问道。“是的,老板。
”“您交代的,关于‘黑蛇’组织在东南亚的资金链,已经全部切断。
”“国际刑警那边收到了我们匿名送过去的情报,昨晚已经收网,无一漏网。”我点了点头。
林溪昨晚彻夜未归,想必就是为了这个案子。讽刺的是,这个案子的幕后推手,
正是她看不起的、认为在“无理取-闹”的丈夫。我,陈夜。明面上,是一个无业游民,
一个靠着父母留下的一点遗产过活的普通男人。但在黑暗世界里,我有一个代号。
“摆渡人”。我建立了一个全世界最顶尖的情报网络,像一个幽灵,
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我从不杀人,但我递出去的情报,
能让任何一个庞大的组织灰飞烟灭。各国情报机构对我又爱又恨。
爱我能提供他们无法触及的情报。恨我永远无法被他们掌控。三年前,
我厌倦了那种刀尖上跳舞的生活,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于是我“伪造”了死亡,
切断了所有联系,回到了这座城市,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然后,我遇见了林溪。
在一场银行抢劫案里。她作为警察,冷静、勇敢,像一朵带刺的玫瑰。我承认,那一刻,
我被她吸引了。于是,我陪她演了一出“相亲闪婚”的戏码。我以为,
我可以就此拥有一个平凡而温暖的家庭。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老板,
需要我把林小姐的资料……”老K试探性地问道。“不用了。”我打断他。“从今天起,
她和我,再没关系。”“把‘摆渡人’的系统重新激活,通知下去,我回来了。”“是,
老板!”老K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沉寂了三年的“摆渡人”,该回来了。而那个叫林溪的女人,
终将成为我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过客。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林溪没有联系我。
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我猜,她大概觉得我是在赌气,等我冷静下来,就会自己回去。
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离开。我也没有再关注她的任何消息。
我重新投入到“摆-渡人”的工作中。无数加密的邮件涌入我的邮箱,每一封,
都代表着一笔惊天的交易。我筛选,分析,然后将情报卖给合适的买家。金钱,
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享受的,是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这天,
我正在处理一份关于南美军火交易的情报,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我随手接起。“喂,
是陈夜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尖锐的女声。我听出来了,是林溪的母亲,我的丈母娘,
周美兰。“是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有事吗?你这个白眼狼,
你还有脸问我有没有事!”周美兰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刻薄与愤怒。“你翅膀硬了是吧?
敢跟我们家林溪闹离婚?”“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我们林溪能嫁给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一个没工作的废物,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现在还敢蹬鼻子上脸了?”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在他们眼里,
我确实就是这样一个形象。“我女儿为了工作,没日没-夜地拼命,你不体谅她,还跟她闹?
”“你是不是个男人!”“我限你今天之内,立刻滚回来给我女儿道歉!
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周美兰在电话那头疯狂咆哮。我等她骂完了,
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冷。周美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挂了吧。”“我和林溪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还有,我吃你的,
喝你的?你确定?”当初结婚,婚房是我全款买的,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每个月,
我都会给家里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只是我从没告诉她们,那笔钱的来源。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周美-兰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懒得跟你废话!
”“陈夜我告诉你,林溪已经决定了,离就离!”“她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追她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有个叫赵凯的,你知道吧?人家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家里有钱有势,比你这个废物强一百倍!”“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有种你就准时到!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面无表情。赵凯。我当然知道。
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市里某个地产大亨的儿子。从林溪结婚第一天起,
就没停止过对她的追求。林溪也从没跟我提过这个人。或许在她看来,没必要。
我自嘲地笑了笑。也好。快刀斩乱麻。我给老K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市局局长,
刘振华,最近有什么烦心事。”“是,老板。”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我穿得很随意,一件普通的T恤,一条牛仔裤。
就像一个即将失婚的普通男人。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不远处。
林溪从副驾驶上下来了。她穿着便装,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长发扎在脑后,
显得有些憔悴。但依旧难掩那股英气。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长相英俊,
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是赵凯。他走到林溪身边,
一脸关切。“小溪,你别难过了,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离开他,
你才能找到真正的幸福。”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充满了挑衅。
林溪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没有说话。她径直朝我走来。“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吗?
”她的声音,像例行公事。“带了。”我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那就进去吧。
”她转身就要往里走。“小溪,我等你好消息。”赵凯在后面喊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我看着林溪的背影,突然开口。“林溪。”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真的想好了?
”我问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陈夜,我们不合适。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我、支持我事业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会抱怨、拖我后腿的丈夫。
”“赵凯……他能给我想要的。”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我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个拖后腿的。“好。”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我说完,转身,准备和她一起走进那个终结我们关系的大门。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是市政府的特殊号段,
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车门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警服,
肩上扛着一级警监警衔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是市局局长,刘振华。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像是见了鬼一样。林溪和赵凯都愣住了。“刘……刘局?
”赵凯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刘振华是他的顶头上司,更是这座城市警界的泰山北斗。
平时见一面都难,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然而,
刘振华根本没看他们。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然后,
在林溪和赵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执掌全市警力、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啪”的一声!他双腿并拢,猛然立正,对我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陈……陈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溪呆住了。她张着嘴,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赵凯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硬,
变成了滑稽的错愕。我看着惊慌失措的刘振华,面色平静。“刘局,好久不见。
”我淡淡地说道。“你好像很怕我?”刘振华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不……不敢!
”“陈先生,我……我不知道是您……”他语无伦次。昨天,他收到了一个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那个三年前销声匿迹,让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摆渡人”。邮件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你儿子在海外洗钱的账户,很别致。
”下面附带了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交易记录。那一刻,刘振华感觉天都塌了。他知道,
只要“摆渡人”愿意,他这辈子就完了。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想联系上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
他来了。他以为,是来见某个神秘的中间人。却没想到,见到的,是那个穿着普通,
站在自己最得意的下属身边,准备离婚的……废物女婿?“陈先生,您……您有什么吩咐,
尽管说!”“只要我刘振华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刘振华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林溪和赵凯的认知。林溪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这个被她呼来喝去,被她母亲骂作废物的男人。这个她认为只会拖后腿,需要她保护的丈夫。
为什么……会让刘局长怕成这个样子?陈夜,你到底是谁?我没有理会刘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