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位被害人:黔州连环凶杀案》悬疑·数学犯罪·酸雨迷雾简介:黔州的雨是酸的。
腌酸萝卜的卤水混着血,从岩头崖的峭壁往下淌。我爸失踪前,
在这刻下一串数字:142857。他说这叫"走马灯数",乘以7,
等于999999——六個9,是黔州苗人说的"轮回尽头的哭声"。十年后,
奥数老师坠崖身亡,掌心攥着同样的数字。我赶回黔州,发现他手里的教案被撕去半页,
而撕走那半页的人,是我爸。现在,凶手按这串数字杀人。
1、4、2、8、5……每死一人,数字就亮一位。但当我打开黔州溶洞的保险箱,
密码正是这串数字,里面躺着的不是遗书——是一具穿着苗服的尸体,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我才是那个,十年前就该埋在黔州酸土里人……1 岩头崖的酸雨黔州的雨是酸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酸。腌酸萝卜的卤水顺着青石板缝往下淌,混着泥土,往人裤管里钻。
我下车时没留神,半只脚踩进缝里,拔出来时袜子和皮鞋之间那层皮,已经被沤白了,
泛着酸萝卜特有的腥气。手机就是这时候响的。周沉的号码,
铃声是我设的《好日子》——他去年升职时我嘲弄他的,现在听着像丧乐。"张启明死了。
"他开口就是这句,"岩头崖,老地方。你爸当年……""我知道那地方。"我打断他,
"怎么死的?""坠崖。但林砚,"周沉顿了顿,背景里有风声,还有苗家阿婆哭丧的调子,
咿咿呀呀的,像钝刀子拉木头,"他手里攥着东西。""什么?""半张纸。
上面六个数字:142857。"我蹲下去,把酸萝卜水蹭在裤腿上。那串数字我背了十年,
父亲笔记本的扉页,红笔圈了十七遍,圈到最后纸都烂了。他失踪那晚,
最后一通电话说:"小砚,记住这串数,有人要按这个顺序死。黔州的雾大,
数字是唯一的灯。"我当时以为他疯了。现在第一个数字是1,死了张启明。后面还有五个。
---摩的师傅不肯上岩头崖。"那截路邪门,"他咬着烟,没点,
苗腔汉话混着一股草烟味,"上个月有个自驾的,雾大,连人带车翻下去,
捞了三天没捞着尸首。苗家阿婆说,是岩头崖的'走灯鬼'引的路。""走灯鬼?
""就是迷了路的人,死在崖上,魂魄化成了雾。雾浓的时候,你看不见路,
但能看见前面有灯,跟着走,就跟着下去了。"我甩过去三张红票子:"我不坐车,
你陪我走上去。等我自己点。"他看了我三秒,把烟别在耳朵后面,熄火,下车。黔州人穷,
但黔州人胆大,为钱,更为一口气。"走。但妹儿,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
"要是看见前面有灯,千万别跟。那是走灯鬼在找替身。
"---岩头崖的路是挂在山腰上的一根烂肠子。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
雾大得伸手不见五指。师傅走在我前面,手里攥着把柴刀,说是防蛇,但我看他攥的是刀背,
刃朝着自己——黔州人的习惯,刀口不对人,死也要讲规矩。警戒线把中段围成半圆。
张启明的尸体盖着白布,但脚露在外面——布鞋是新的,千层底,针脚细密,
是他老伴生前纳的。去年冬天我见过他,在暗河村的火塘边,他还穿着那双露脚趾头的旧鞋,
说等新鞋做好了就退休,回黔州老家种苞谷。新鞋做好了。人没了。周沉蹲在旁边抽叶子烟,
见我来了,把烟头摁在泥里,没灭,滋滋响,像什么活物在叫。"你爸当年也是在这,
"他说,"同样的雾,同样的雨,同样的……""闭嘴。"我蹲下去掀白布。周沉想拦,
没拦住。张启明的脸没我想的惨。岩头崖这高度,摔下去该成肉泥,
但他像是被什么垫了一下,后脑勺开了瓢,脸还是完整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却朝着某个方向——崖壁上的黑板报。那是他上周出的题:"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
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答案栏被人用粉笔改过。原答案"鸡23只,
兔12只"被划掉,下面写了个地址:暗河村3组45号。字迹是新的,
粉笔灰还没被雨水冲净,带着黔州特有的潮气。但张启明用红笔攥在手里的书字,
墨迹被雨水泡发了,说明写了有一段时间。他死前改了黑板报,却没改手里的数字。
或者——他手里的数字,是别人写的。"现场还有别的吗?"我问。周沉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半张教案纸,红笔写的数字晕染开来,像干涸的血迹。但纸的边缘不齐,不是撕的,
是咬的——有齿痕,很深的齿痕,像是有人想把它吞下去。"这纸是从他嘴里抠出来的,
"周沉说,"他摔下来时还有气,攥着纸,往嘴里塞。我们赶到时,纸已经进去一半了。
苗家阿婆说,这是'吞符',把凶手的名字吞下去,死了好告状。"我盯着那些齿痕。
张启明七十了,牙口不好,去年还跟我抱怨装假牙贵,黔州的牙医少,去趟县城要翻三座山。
但他用这副假牙,死死咬住了一张纸。纸的背面有字,被血泡模糊了,
但能认出是黔州土话:"下一个,4。"142857的第二个数字是4。
"暗河村3组45号,"我念出黑板报上的地址,"去查这个。""已经派人去了,
"周沉说,"但林砚,有件事不对劲。""什么?""张启明是昨晚死的,大概十一点。
但黑板报上的粉笔字,"他顿了顿,"法医说,是今早六点写的。雨停之后。
而且那字迹……"他停住。"自己怎么了?""跟你爸笔记本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后背绷紧。不是"一缩",是肩胛骨中间的肌肉突然僵住,像被人用拇指顶住。
黔州的湿气重,老伤都在这时候犯,但我后背没有伤,只有十年前的记忆。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彩信。照片是暗河村的老石桥,桥栏刻着3、4、5,黔州人叫"三生桥",
说是走过三遍就能投胎转世。桥洞下漂着个黑塑料袋,
袋口露出半截三角板——张启明讲课用的那把,木质,磨得发亮,是他老伴的遗物。
那木头是黔州特有的香樟,防虫,防霉,能传三代人。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不是黔州话,
是打印体:"你爸撕的那半页,在我这。暗河村的酸汤鱼熟了,来尝尝。"我盯着那行字,
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我自己的脸。脸色发白,眼窝发青,像个死人。黔州的水土养人,
但养不出我这样的脸色——这是十年找人的后遗症, sleep 不好, eat 不下,
靠苦丁茶吊着命。"周沉,"我说,"我爸当年撕走的,是什么?"他看着我,眼神躲闪,
黔州人的直爽里藏着心虚:"你不知道?""我知道我还会问你?""卷宗里写的是,
"他压低声音,叶子烟的味道混着酸萝卜的腥气,"苏晴的遗书。她坠河那晚,
手里攥着半张纸,被你爸拿走了。纸上写的什么,只有你爸知道。""苏晴是谁?
""高知远的妻子。十年前,暗河村教育帮扶项目的老师。官方说法是意外坠河,
但……"他停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黔州人的习惯,讲到晦气的事要吐唾沫,"但你爸说,
是他杀。"雾突然散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散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照在岩头崖的峭壁上,照出一样东西。崖壁上有字,用刀刻的,很深,被苔藓盖住了一半。
我走近了才看清,是三个数字:1、4、2。走马灯数的前三位。而刻痕的下面,
有一个箭头,指向崖底。指向张启明的尸体。这不是第一现场。有人把他从别处搬来,
摆成坠崖的样子。而那个帮他的人,在崖壁上留下了密码。"周沉,"我说,"封锁暗河村。
凶手在那。""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举起手机,把彩信照片放大,"桥洞下的水,
是静的。没有雨。这张照片,是在雨停之前拍的。""而雨停,是今早六点。
""凶手在六点之前,就在暗河村。他拍了照片,发给张启明,威胁他。张启明来赴约,
被杀死,搬到岩头崖。然后凶手返回暗河村,在黑板报上写字,引导我们去那里。
""他为什么要引导我们?"我看着崖壁上的数字,1、4、2。走马灯数的顺序。"因为,
"我说,"他想让我们按他的顺序走。1是岩头崖,4是暗河村,2是下一个地点。
他在用数学公式,画一张黔州的地图。""而地图的终点,"我顿了顿,"是我爸。
"---2 暗河村的酸汤鱼暗河村3组45号,是栋吊脚楼,门牌号被风雨打得模糊不清。
但门是开的,门轴上挂着把锁,锁是坏的,断口新鲜,
带着黔州铁匠特有的粗糙——这里的铁匠不打精细活,打的是农具,是杀猪刀,
是能用三代人的结实。我推门进去,闻到一股味。苦丁茶,泡得太浓,发苦,发涩,
混着铁锈的味道。还有酸汤鱼,黔州的招牌,番茄发酵的酸味混着木姜子的辛香,本该开胃,
现在闻着像血。高知远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正在喝茶。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不像个嫌疑人,倒像是个来串门的退休教师。
脚边放着个火盆,炭火烧得正旺,黔州的湿气重,一年四季都要烤火。"林砚?
"他抬眼看我,眼睛浑浊,但瞳孔是清的,"你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他在腰际比了比,"穿着苗家阿婆绣的裙子,在暗河村的晒谷场上跑,摔了一跤,哭鼻子。
"我不记得了。十岁以前的记忆,像被黔州的雾蒙住了,只剩下碎片。"张启明死了。
"我说,"你知道。""我知道。"他放下茶缸,搪瓷底磕在竹椅上,声音闷得像枪响,
"我杀的。"周沉的手按在枪套上。我抬手拦住他。黔州人的规矩,话要听完,茶要喝尽,
才能动刀。"你杀的?""我教的。"高知远从火盆里夹出块炭,点燃叶子烟,
黔州人的仪式感,"我教他怎么用'将军饮马'算最短路径,从暗河村到岩头崖,
避开所有监控。黔州的山路多,监控少,一条小路能通三个县。
我教他怎么用'韩信点兵'确定人数,确保现场只有张启明一个人。我教他……""够了。
"我走近他,"为什么?""因为张启明该死。"高知远的声音没有波动,
像在讲一道数学题,"十年前,他和李建国、陈芳、赵天成,一起挪用了教育帮扶资金。
苏晴发现了,要去告发。他们四个人,把她推下了暗河。""你有证据?""我有名单。
"他从中山装内袋摸出张纸,泛黄的,边缘有齿痕,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23个人。
李建国、陈芳、张启明、赵天成,是主谋。其他19个,是帮凶。做假账的,伪造文件的,
作伪证的。黔州的山高,皇帝远,这里的事,外面的人管不着。"我接过名单。
前两个名字被红笔划掉了:李建国、陈芳。"这两个人,"我说,"也死了?""李建国,
2015年,'意外'坠楼。陈芳,2016年,'自杀'溺亡。都在黔州,都查无实据。
"高知远笑了笑,露出黔州人特有的黄牙,是常年喝苦丁茶染的,"和张启明一样,
都是意外。数学可以设计最完美的意外,没有凶手,没有动机,只有概率。黔州的雾大,
概率就是天意。""张启明不是意外,"我说,"他后脑勺有撞击伤,
是被人打晕后推下去的。现场还有第二个人。"高知远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有一下,半秒,
但我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在茶缸上收紧,指节发白,像抓着什么活物。"不可能,"他说,
"我设计的路线,只有张启明一个人。黔州的山路我走了十年,每一块石头我都认识。
""那你设计错了。"我把现场照片扔在他面前,"崖壁上有字,1、4、2,用刀刻的。
你的'将军饮马',用刀吗?"他盯着照片,突然咳嗽起来。黔州的湿气伤肺,
老烟枪都这毛病。他咳得厉害,茶缸都在抖,茶水洒出来,滴在火盆里,滋滋响,
像什么活物在叫。"1、4、2……"他喃喃自语,"不对,
应该是1、4、2、8、5、7。走马灯数的顺序。1是李建国,4是陈芳,2是张启明,
8是下一个……""8是谁?"他抬头看我,眼神变了。不是悲伤,是恐惧。黔州人信鬼神,
他这眼神,像见了走灯鬼。"8是你爸,"他说,"林敬山。名单上的第8个。
"我脑子嗡嗡响。不是"震惊",是真实的耳鸣,像有只蜜蜂钻进了颅骨。黔州的蜜蜂毒,
被蜇了要肿半个月。"我爸是帮凶?""你爸是证人。"高知远说,"他当年查到了真相,
但没告发。他拿了我给的名单,说要保护我,把苏晴的遗书撕了,藏了起来。他说,
如果凶手知道名单存在,我也会死。黔州的山高,杀人容易,埋人更容易。
""但他没把名单交给警方?""他交给了,"高知远苦笑,"但名单上第10个人,
就是当时的刑警队长。赵天成,现在的副市长。黔州的水深,从外面看不见底。
"我扶着竹椅的扶手,才没让自己滑下去。扶手是湿的,不是雨水,是高知远的手汗。
黔州人耐热,但不怕热,怕的是心虚。"所以你杀张启明,是为了逼我爸现身?
""我杀张启明,是为了逼你现身。"高知远看着我,"你爸失踪十年了,但我知道他没死。
他在暗处看着我,看着我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杀掉。他在等,等我杀到第8个,
等他自己的名字亮起来。黔州的雾大,但他能看见我,就像我能看见你。""你疯了。
""我没疯,"他说,"我只是在下一盘棋。你爸是黑子,我是白子,
而你是……"他顿了顿,"你是棋盘。黔州的石板路,一格一格,都是你的格子。
"周沉突然冲进来,手里拿着个录音笔:"林姐!刚收到的匿名包裹,是段录音!
"录音里是张启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
知远不是主谋……他后面还有人……那孩子……将军饮马……他懂……黔州的雾……"突然,
"扑通"一声,重物落水,录音戛然而止。高知远的脸色变了。这一次,不是半秒,
是整整三秒。他的手指在茶缸上敲击,那是摩斯密码的节奏——SOS。但敲到第三遍,
节奏变了。变成了一串数字:1、4、2、8、5、7。走马灯数。"林砚,"他突然说,
"你爸当年教过你'瓜豆原理'吗?""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黔州老话,
也是几何定理。在数学里,如果主动点的轨迹是圆,从动点的轨迹也是圆。
但如果主动点根本不在你以为的位置……"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从动点就会画出一个错误的圆。黔州的雾大,你以为你在追人,其实你在被追。
""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他放下茶缸,搪瓷底磕在竹椅上,声音清脆,
"你以为我在布局,其实我也是棋子。你以为你爸在暗处,其实他在……"他没说完。
整栋楼突然陷入黑暗。停电了。黔州的电网老,雷雨天常停电,但这天没打雷。
只有应急灯的红光晃来晃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堂屋的门被撞开!一道黑影冲了进来,
手里攥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那是黔州乡下最常见,也是最凶残的家伙什,
刀柄上缠着红布,是杀过生的标记。周沉拔枪,但黑影更快。刀光一闪,
高知远的胳膊飙出血花。他闷哼一声,却借势滚到竹椅后面,
从椅垫下摸出个东西——是另一把刀,小巧的,手术刀,刀刃上刻着142857。
黑影愣了一下。就这一下,周沉的枪响了。不是实弹,是空包弹。枪声震耳,
但黑影没有倒下,反而笑了。黔州人的笑,有时候比刀还吓人。"高老师,"黑影开口,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黔州南部特有的腔调,软,但狠,"您教我的,我都记得。
将军饮马,最短路径。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瓜豆原理……"他顿了顿,"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您种的因,该您食这个果。黔州的酸萝卜,腌久了,是要烂心的。
"高知远没有说话。他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竹椅上,滴在茶缸里,
把苦丁茶染成了淡红色。黑影转身,翻窗跑了。窗台上,用粉笔写着一个数字:8。
名单上第8个,是我爸。但黑影临走时,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在应急灯的红光里,
我看到他脸上有块疤,从眉角到颧骨,像条蜈蚣。我认得那块疤。十年前,
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晚,带回家一个男孩。男孩被家暴,父亲帮他报警,
但男孩的父母是暗河村的有钱人,事情压了下来。父亲把男孩留在家里住了一周,那周里,
我教他做数学题,他教我认苗绣的花纹——黔州的苗绣,每一针都有讲究,花鸟鱼虫,
都是密码。他叫石舟。小石头。临走时,他说:"林姐姐,我长大了要当警察,
像你爸爸一样。黔州的山太高,我想爬出去。"现在,他拿着杀猪刀,说要杀了我爸。
---3 九丈崖的苗绣密码九丈崖的路,比岩头崖更险。黔州人叫这里"鬼见愁",
说是连鬼都要愁怎么爬上去。但我要去。因为高知远在昏迷前,
用血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字:4。名单上第4个,是王秀英,当年的项目会计。
她住在九丈崖的吊脚楼里,门牌号45号。4和5。勾股数3、4、5中的两个。而3,
是崖高。高知远在告诉我,凶案现场在坐标轴的第三维度——地下,或者,悬崖中间。
周沉不肯让我去。"你疯了?那小子有刀,有脑子,还有你爸的名单。他去九丈崖,
就是引你上钩!黔州的雾大,上去了就下不来!""我知道。"我把枪别在腰后,
"但他是小石头。十年前,他叫我林姐姐。他引我去,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给我看什么。
""看什么?""看我爸。"---吊脚楼是空的。门开着,灯亮着,苦丁茶还冒着热气。
但王秀英不在。地上有血迹,新鲜的,还没凝固,带着黔州特有的潮气。血迹形成一条线,
指向阳台。阳台的栏杆上,刻着三个数字:3、4、5。勾股定理。我走近了,
才发现栏杆下面有东西。一根绳子,系在栏杆底部,垂向悬崖。绳子上缠着块苗绣,
是黔州特有的破线绣,针脚细,图案是只蝴蝶——苗人叫"妈妈蝶",说是能引路。
我趴下去看。悬崖中段,有个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人。王秀英。
她胸口插着一根粗竹筷——那是黔州人吃饭用的筷子,楠竹的,力道很猛,直接戳穿了心脏。
筷子头上缠着红绳,是黔州人办丧事用的标记。但她手里攥着张纸条,
上面写着:"瓜豆初动,轨迹已现。U盘,密码,1414。苗绣在第三只蝴蝶。
"1414。√2的近似值。也是王秀英的工号——她是当年项目的会计,工号1414。
我顺着绳子爬下去。平台很小,只能站两个人,脚下是黔州的万丈深渊,雾大得看不见底。
王秀英的尸体旁边,有个U盘,金属的,被血泡过,但还能用。U盘上挂着个苗绣香包,
绣着三只蝴蝶,第三只的针脚是反的——黔州的绣娘有个规矩,反针绣是用来藏东西的。
我拆开第三只蝴蝶,里面藏着张纸条:"云顶山,晴舟道观。你爸在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