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霆琛联姻三年，他洁身自好，是圈内公认的“男德标兵”。直到那天深夜，
我加完班回家，看见他车里坐着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凌晨两点，他给她送夜宵，
理由是“她一个人住，不安全”。我没吵没闹，只是第二天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后来，
我身边出现了更年轻贴心的男秘书，会送我下班，会为我挡酒。顾霆琛第一次红了眼，
把我堵在车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心？
”我笑着晃了晃新项目的批文：“等你签完离婚协议，记得排队拿号。”他以为我在吃醋，
殊不知——他的白月光，从来都只是我的垫脚石。---1 凌晨两点我发现这件事，
是因为一条朋友圈。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项目方案改了八版，终于定稿。
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随手刷了一下手机。苏晚晴发了条动态。“加班到这个点，饿得胃疼，
还好有……谢谢啦”配图是一碗海鲜粥，旁边露出来一截手腕，深灰色袖口，
戴着我熟悉的那块表。百达翡丽，鹦鹉螺，限量款。结婚那年我送的。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绿灯亮了，后面车在按喇叭。我把手机放下，踩下油门。
到家的时候，别墅里黑着灯。我推开卧室门，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没回来。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没开灯，就那么坐着。凌晨一点四十。我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哪儿？”“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在加班。”“哦。”“你先睡，不用等我。”“好。”我挂了电话。然后打开微信，
点开苏晚晴那条朋友圈，又看了一眼。海鲜粥，深灰色袖口，百达翡丽。凌晨一点四十，
她说她饿得胃疼，他给她送夜宵。凌晨一点四十，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在公司加班。
凌晨两点十分，门响了。他进来，轻手轻脚。我躺在沙发上没动。“怎么睡这儿？”“没睡。
”他走过来，站在沙发边低头看我。“胃疼？”我笑了一下：“不疼。”他点点头，
转身上楼了。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听见楼上的水声。我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他在电话里骗我，说在公司加班。他在沙发边问我，是不是胃疼。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从来不半夜发朋友圈。所以我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可以对一个人那么好。凌晨两点，
她饿了，他就去送夜宵。凌晨两点，他告诉我他在加班，其实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喝那碗粥。
结婚三年，他问过我最多的话是“吃了没”，问完就完了，从来不等答案。
我没吃过他送的夜宵，一次都没有。我慢慢坐起来，上楼，推开卧室门。他躺在那儿，
已经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我忽然想起订婚那天，他坐在我对面，
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是在签协议的时候抬眼看我一下。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欢，
没有讨厌，没有好奇。我当时想，挺好，这种人省心。现在我明白了。
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是因为他心里根本装不下我。他能装下的人，
现在正躺在她自己家里，回味那碗海鲜粥的味道。我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没红，表情很平静。我拿起手机，给王律师发了一条消息：“王律，
明天有空吗？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发完，我把手机放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年前，
我为了公司嫁给他。三年后，公司已经不需要他了。那我还留着他干什么？
2 白月光离婚协议拟好的第三天，公司办年会。顾霆琛带了我去，苏晚晴也在。
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办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我穿着香奈儿高定，
踩着十二厘米细高跟，端着酒杯在人群里周旋。顾霆琛站在不远处，跟几个合作方聊天。
苏晚晴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我偶尔看过去一眼，
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我也笑了一下，把视线移开。
年会进行到一半，苏晚晴被人敬酒，喝了几杯，脸红了，脚步也有些不稳。
她走到顾霆琛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顾霆琛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扶着她，往外走。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她有点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室。
”我点点头：“去吧。”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扶着人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目光，继续跟身边的人聊天。“顾太太真是大度啊。
”旁边有人笑着说。我也笑：“那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人愣了一下，干笑两声，
不说话了。年会结束，我让司机先回去了，自己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初冬的夜风有点凉，
吹得人清醒。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顾霆琛的脸。“上车。
”我看着他：“司机呢？”“我让他回去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暖，
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个牌子。我没说话，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个红灯前。他忽然开口：“苏晚晴的事，你别多想。”我看着窗外，
没应。“她今天喝多了，我只是……”“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他顿了一下。“顾霆琛，
”我转过头看他，“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没有。”“那天凌晨两点，你在哪儿？”他不说话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等他的答案。红灯变绿灯，后面的车在按喇叭。他踩下油门，没回答。我笑了一下，
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我知道了。”“林念……”“不用说了。”车开进别墅区，
停在家门口。我推开车门下去，头也没回。他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理。上楼，进卧室，
关上门。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车。他坐在车里，很久没动。我看着他的车灯亮着，
灭了，又亮起来，最后慢慢驶出视线。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王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协议准备好了吗？”“好了，明天可以送过来。”“好。
”我把手机放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冬夜的天空很干净，一颗星星都没有。
我想起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有一阵子公司出了大问题，我连着熬了一个月，
每天晚上两点以后才能到家。那时候顾霆琛从来没问过我一句，也从来没接过我一次。
年会那天晚上，他亲自开车送苏晚晴回家，因为“她喝多了，不安全”。我加班到凌晨两点，
他从来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不想知道。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我关上窗户，
躺到床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3 迟来的深情最可笑离婚手续办了一个月。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民政局门口。签字，盖章，拍照，领证。他把那个红本本拿在手里，
看了很久。“以后见面就是朋友，”我打断他，“工作上如果有合作，可以联系。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林念，你真的……”“顾霆琛，”我笑了一下，
“苏晚晴挺不错的，好好对人家。”他愣住了。我转身走了。离婚后第三天，
我认识了陆时晏。是在一个项目对接会上。对方派来的负责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眉眼清隽，
笑起来有点痞。他自我介绍：“陆时晏，项目的负责人。”我跟他握手。他的手干燥温热，
握得不轻不重。那天谈了两个小时，最后合同签下来，双方都满意。
散会的时候他说：“林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说好。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吃的，
他点菜，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我有些意外，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他笑着说：“林总的名声在圈里很响，想打听不难。”我也笑了：“打听我做什么？
”“因为想认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里面有一点光，亮亮的，又不过分。
我低头喝汤，没接话。那之后，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次数渐渐多起来。项目上需要对接，
他亲自来。谈完正事，他说顺路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他说已经到楼下了，
不下来一趟不礼貌。我下楼，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冰美式，少糖，对不对？”我愣了一下：“你打听的？”“嗯。”他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后来我开始留心他。他每次来，都带着一点小东西。
有时候是一杯咖啡，有时候是一份甜点，有时候是一束花。他不刻意，不过分，
从来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有一次喝酒，他替我挡酒。对方是东北来的，酒量好，
一杯接一杯地灌我。陆时晏站起来，笑着说：“林总明天还有早会，这杯我替了。
”他替我喝了八杯白酒，最后脸都白了，还是笑着送我上车。我看着他，说：“你何必这样。
”他说：“你高兴就行。”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顾霆琛。想起凌晨两点那碗海鲜粥，
想起他低头时那种温柔的神色。原来男人对女人好，是有区别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顾霆琛那样，高高在上地施舍一点关心。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顾霆琛那样，
被人伺候惯了，忘了怎么伺候人。陆时晏不一样。他知道我喜欢什么，也知道怎么让我舒服。
他不逼我，不缠我，不拿“我对你好”来绑架我。他就是那么不远不近地待着，
让我知道有个人在。顾霆琛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大概是那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陆时晏的车停在门口，他说顺路，
送我一程。我没拒绝。车开出地下车库，刚拐上主路，就看见对面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那辆车我很熟悉。顾霆琛的。他站在车旁，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不抽烟的，起码我认识他这三年，他从来不抽。陆时晏也看见了，放慢了车速：“熟人？
”“前夫。”他哦了一声，没多问，继续往前开。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
看着我们的车越来越远。第二天开始，他变了。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