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超能力,是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但我只能听见一种——他们心里骂我的话。同事骂我蠢,
老板骂我废,男友骂我贱。我忍了三年,直到听见他打算杀我骗保。那天,我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先送你们一程。”---第一章 心声我叫林念。
我有一个超能力。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听起来很牛逼对吧?
但我的能力有个bug——我只能听见别人骂我的声音。对。就是那种。
背地里骂我、恨我、诅咒我的声音。一个字都不落,全往我脑子里钻。早上挤地铁,
旁边的大姐撞了我一下,嘴上说“对不起”,心里——瞎了眼啊挡路?
活该一辈子挤地铁的穷逼命。我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到了公司,
前台小张冲我笑:“念念来啦?今天气色真好!”穿得跟乞丐似的还好意思来上班,
赶紧滚回家吃自己吧。我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工位上,同事小李探过头:“念念,
帮我倒杯咖啡呗?谢谢啊!”倒快点!磨磨蹭蹭的,就你也配坐我旁边?我去倒咖啡。
回来的时候,路过经理办公室。门开着,经理在打电话,看到我,挥了挥手。我心里一紧。
然后——这个月业绩又垫底,真他妈想开了她。招头猪都比她强。
我把咖啡放在小李桌上。“谢谢啊念念!”她笑得很甜。傻逼。我回到自己工位,
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忽然想——活着真累。我叫林念,今年二十六岁。
在现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三年里,我每天都能听见这些声音。同事的,领导的,
陌生人的,甚至——我男朋友的。对。我男朋友叫周晨。谈了两年,住在一起。每天晚上,
他搂着我,说“宝贝我爱你”。然后翻身睡过去。黑暗里,
他的心声就飘过来:明天能不能别让我洗碗?烦死了。她这身材越来越走样,
看着都没胃口。当初追她真是瞎了眼,要不是她有点存款,早分了。我听着那些声音,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宿一宿地睡不着。但我没分。为什么?因为我贱。我知道。
他们心里都是这么骂我的。蠢、废、傻、贱。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忍着。
因为——我能听见的,只有骂我的声音。
那些夸我的、喜欢我的、爱我的——我一个字都听不见。所以我永远不知道,
到底有没有人真的喜欢我。我只能确定一件事:所有人都在骂我。所有人。今天周五。
下班前,经理召集开会。“公司最近业绩不好,要优化人员。”他扫了一圈,“林念,
你留一下。”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俩。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林念,你来公司三年了。
”我点点头。“业绩一直垫底。”我没说话。“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终于把这废物赶走了,早就该开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经理,
我明天就办离职。”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然后他点点头。“行,
那明天找人事办手续。”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的声音又飘进来。傻逼,
还以为是来求我的呢。白紧张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他有点慌:“怎么了?
”我笑了。“没什么。经理,再见。”我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同事们在窃窃私语。
看到我出来,立刻装作若无其事。但他们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被开了吧?活该!
早该滚蛋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今晚得庆祝一下,那傻逼终于走了。我穿过人群,
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的。
全是那些声音。蠢。废。傻。贱。活该。去死。去死。去死。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手机响了。是我妈。“念念啊,这周末回不回来吃饭?”她的声音很温柔。
但她的心声——又不回来?白养这么大,一点良心都没有。“妈,这周加班,回不去。
”“行吧,那你注意身体。”死了算了,省得我操心。“好,妈再见。”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手机又响了。是周晨。
“念念,晚上出去吃?我发工资了,请你吃好的。”他的声音很温柔。
今晚得把她哄高兴了,那件事才能开口。我愣了一下。那件事?什么事?“好。”我说,
“去哪儿?”“老地方,七点见。”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天边的晚霞。那件事?
他想说什么?我忽然有点好奇。晚上七点,老地方。一家小饭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周晨坐在对面,点了满满一桌菜。“念念,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他给我夹菜。赶紧吃,
吃完了好说事。我低头吃着,等他开口。酒过三巡,他终于忍不住了。“念念,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抬起头。他搓着手,表情有点紧张。“那个……我弟最近要结婚,
彩礼差点钱。我想借你的存款周转一下,等年底发了奖金就还你。”我看着他。我的存款。
三十万。我攒了五年的钱。他见我沉默,赶紧补充:“就借一年,一年肯定还!我弟说了,
最多一年就还上!”这傻逼不会不借吧?她不是最爱我吗?我放下筷子。“周晨,
你弟结婚,为什么用我的钱?”他愣了愣。“那个……他不是我亲弟嘛,
我妈那边的……”“你妈那边的弟弟,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他的脸红了。“念念,
你什么意思?”妈的,是不是不想借?早知道当初不追她了。我看着他。两年了。
我每天晚上听着他的心声入睡。每天早晨听着他的心声醒来。
那些“身材走样”、“没胃口”、“瞎了眼”、“有点存款”——我听了两年。现在,
他要借我的存款。给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结婚。“周晨,”我说,“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当然爱啊!”爱个屁,要不是你有钱,谁跟你。我笑了。站起来。
“我不借。”他的脸变了。“林念!你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不借。”我拿起包,
往外走。他追出来,在门口拉住我。“林念!你就这么狠心?我弟结婚一辈子就一次!
你就不能帮帮忙?”我回头看着他。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我的心声里,
听见的是——贱人,等我拿到钱就甩了你,看你还能嚣张几天。我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在一起两年。他从来没说过“我爱你”。当然,他说过。
每天晚上都说。但那些“我爱你”背后,永远是那些声音。那些骂我的声音。两年了,
一个字都没有变过。“周晨,”我说,“我们分手吧。”他愣住了。“什、什么?”“分手。
从现在起,你是你,我是我。”他的脸从红变白。“林念,你别冲动……”妈的,
钱还没到手呢!“没冲动。想了很久了。”我挣开他的手,往前走。他在身后喊:“林念!
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听了两年你的心声,还没走。回到家,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公司人事的消息:“林念,
明天上午九点来办离职手续。”我看着那条消息,没回。又响了。是我妈:“念念,
你爸住院了,明天回来一趟。”我看着那条消息,还是没回。又响了。是周晨:“念念,
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我把他的号码拉黑。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响起那些声音。蠢。废。傻。贱。活该。去死。去死。去死。我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忽然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们会怎么样?会高兴吧?会庆祝吧?
会说“那个傻逼终于死了”吧?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很深。楼下偶尔有车开过,
灯光一闪而过。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骂我的。
是——明天动手,保险买好了,三十万。我愣住了。什么?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林念那傻逼,死了也没人知道。就说她失踪了,等几年就能领钱。
周晨的声音。但他人不在家。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离这么远,还能传过来的心声。
警察那边也打点好了,就说她自己走的。反正她妈也不管她,没人会找。三十万到手,
够花一阵子了。我站在窗前,浑身发冷。他想杀我。他想杀我骗保。我愣了很久。然后,
我笑了。不是那种苦笑。是真的笑了。笑出声那种。原来,你们不只是想让我死。
你们是真的打算动手啊。行。我转过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里面,有一个小盒子。
我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三年前,我刚发现自己有超能力的时候,做的一份调查。
公司所有人的黑料。经理贪污的证据。同事偷公司的记录。周晨欠赌债的借条。
我妈——那份就算了。我一直没动这些东西。因为我觉得,大家都是人,都不容易。
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我把那些文件拿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然后我笑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到公司办离职。人事小张笑得很甜:“念念来啦?坐,手续很快的。
”赶紧签了滚蛋,烦死了。我坐下,拿起那张离职表。看了看。然后放下。“张姐,
我有个问题。”她愣了一下。“什么问题?”“公司去年那笔三十万的‘市场推广费’,
实际用在哪儿了?”她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说什么?”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她面前。“这是那笔钱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刘总的私人账户。
刘总又转给了他的小姨子。他小姨子,是你的表妹。”她的脸,一点一点变白。我站起来。
“张姐,这份东西,够不够让刘总进去?”她的嘴唇在抖。“你、你想怎么样?”我笑了笑。
“不想怎么样。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拿起那张离职表,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我不走了。”我走出人事部,往经理办公室走。经理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皱了皱眉。
“林念?手续办完了?”我坐下。“没办。”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您这三年贪污的证据。一共一百二十万。
收受供应商回扣的证据。跟女下属开房的监控截图。够不够让您进去?”他的脸,
瞬间没了血色。“你、你从哪儿弄的?!”我站起来。“经理,您别管我从哪儿弄的。
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弯下腰,凑近他。“从现在起,我说什么,您做什么。明白吗?
”他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我直起身。“第一,我的工资,从三千八涨到三万八。
补发三年差额。”他拼命点头。“第二,那个天天骂我傻逼的小李,让她滚蛋。
”他继续点头。“第三——”我顿了顿。“您那个小姨子,让她从财务部滚蛋。顺便告诉她,
她的那些破事,我手里也有一份。”他的脸又白了三分。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儿,像根木头。我笑了。“经理,好好干。我看好你。
”下午三点,我回到家。周晨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等。五点,门开了。他走进来,
手里拎着菜。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念念?你……你在家?”我点点头。他放下菜,
走过来,想抱我。“念念,昨天是我不对,我冲动了。你别生气……”我推开他。“周晨,
我有件事想问你。”他愣住了。“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买的那个保险,
受益人是谁?”他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说什么?”“我问你,你买的那个保险,
受益人是谁?”他的嘴唇在抖。“念念,你听我解释……”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拍在茶几上。“这是你的投保记录。保额三十万,受益人是你妈。但是——”我看着他。
“受益人后面,还有一个附加条款。如果被保人死亡,保险公司需要核实死亡原因。
如果是意外死亡,赔三十万。如果是他杀——”我顿了顿。“赔一百万。”他的脸,
彻底没了血色。“念念,这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他说不出话。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周晨,你想杀我。”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你有。
”我又往前走一步。他再退一步。“你欠了多少赌债?”他的瞳孔缩了缩。“五万?十万?
还是二十万?”他退到墙角,无路可退。“念念,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很好看。
现在看——全是算计。全是贪婪。全是——杀意。“周晨,”我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吗?”他愣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
是他的声音:明天动手,保险买好了,三十万。林念那傻逼,死了也没人知道。
就说她失踪了,等几年就能领钱。警察那边也打点好了,就说她自己走的。
反正她妈也不管她,没人会找。他的脸,从白变绿。“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收起手机。“周晨,这份录音,我发给警察了。”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念念!
不要!我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低头看着他。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
像条狗。“周晨,”我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抬起头,看着我。
“是听你们骂了三年,什么都没做。”他的眼睛瞪大了。我蹲下来,平视着他。“但现在,
我想通了。”他的身体在抖。“你们不是想让我死吗?”我笑了。“那我先送你们一程。
”我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他在身后喊:“念念!念念!”我没回头。走出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他的心声:这女人疯了!真的疯了!我笑了。疯?我他妈清醒得很。晚上八点,
我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着那栋楼。二十三层。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手机响了。是经理。
“念念,你、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小李明天就走。我小姨子也走了。
你的工资……明天就到账。”他的声音在抖。“还有别的事吗?”我听着他的声音。
还有他的心声: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她手里还有多少东西?千万别惹她,
千万别惹她……我笑了。“没了。经理,晚安。”挂了电话。又响了。是我妈。“念念!
你爸住院了!你快回来!”她的声音很急。但她的心声——烦死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她。我看着夜空。星星很多。“妈,”我说,“我不回去。
”她愣住了。“什么?你爸住院了你都不回来?你还有没有良心?”“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很久,她的声音变了。“林念,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天上的星星。“妈,没什么。就是累了。”“累了?累了就不管你爸了?”“妈,
”我说,“我问你一件事。”她没说话。“你爱过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这是什么话?我生你养你,怎么可能不爱你?”但她的心声——爱?
谁爱这种讨债的?我笑了。“妈,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栋楼。
二十三层。以前每次加班到深夜,我都站在这里,抬头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觉得那是我的位置。现在看——就是一间办公室而已。我转身,往地铁站走。路过一个路口,
看到一个乞丐蹲在路边。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蹲着。我停下脚步。
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放在他碗里。他愣住了。“谢、谢谢……”但我的心声里,
听见的是——傻逼,给钱都不知道多给点。我笑了。继续往前走。走进地铁站。
等车的时候,旁边站着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笑得很甜。男孩搂着她,
低声说着什么。他们的心声——女孩:好幸福啊,希望一辈子都这样。男孩:烦死了,
天天腻歪,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打游戏。我看着他们。女孩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笑。我点点头。地铁来了。我走上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周晨那份录音,我其实没发给警察。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现在看到了。下一个——该谁了?---第二章 名单我有一个名单。
上面写着:1. 刘总经理——贪污,收贿,
欺压员工2. 张敏人事——帮刘总洗钱,
坑员工赔偿金3. 李芳同事——天天骂我,
偷我东西4. 周晨前男友——想杀我骗保5. 我妈——算了,最后一个五个人。
我花了三天,把他们的材料整理完。刘总的,最厚。三年贪污一百二十万,
收受供应商回扣三十万,和女下属开房的监控截图十七张。够他进去蹲五年。张敏的,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