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网恋男友发来的腹肌照,反手回了句:“网恋选我我超甜,骗我感情送你上天。
”作为一名清醒的初中班主任,我只想谈个不走心的恋爱缓解工作压力,
顺便寻找点情绪价值。可现实里,
那个总开迈巴赫接外甥放学、满嘴爹味的渣男家长赵强却对我穷追不舍:“苏老师,
女人还是得找个依靠,我看你就挺缺爱。”直到除夕夜,
我看着他送错的年夜饭外卖单上的网名和电话,大老板兼职开滴滴骗小姑娘是吧?
我刚准备拍照留存证据,门铃突然响了。可视屏幕里,他老婆正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我家门外。
正文1初三的寒假总是来得比别人晚一些。我批完最后一份试卷,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手机屏幕亮起,是网恋男友“孤傲的狼”发来的消息。“宝宝,今天工作累坏了吧?
给你点了燕窝,记得趁热喝。”紧接着,一张腹肌照弹了出来。照片里的男人身材匀称,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我敲击屏幕:“网恋选我我超甜,骗我感情送你上天。
”对方秒回了一个下跪求饶的表情包。“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苏大小姐啊。
等我忙完这个几亿的跨国项目,马上飞过去陪你过年。”我没当真。成年人的网恋,
主打一个各取所需。我图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图他随叫随到的情绪价值。
他图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没给他发过照片,也没透露过真实姓名。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横停在校门口,
把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车窗降下,一条夹着香烟的胳膊伸了出来。是赵强。
我带的班里,有个叫李浩的学生。赵强是李浩的舅舅。自从上个月开完家长会,
这个男人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粘上了我。我抓起外套下楼。刚走到校门口,
赵强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花衬衫,
外头套着件看不出牌子但logo极大的西装外套。皮带扣闪闪发光,
上面印着个硕大的“H”。“苏老师,下班了?”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皮鞋尖碾了碾。
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赵先生,
这里是学校门口,麻烦您把车挪一下,挡住学生通道了。”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害,
这破学校能有几个学生。苏老师,你这天天起早贪黑的,图个啥?”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我看你平时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连个拎包的都没有,
挺缺爱吧?”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的私生活不需要赵先生操心。请您马上挪车。
”他不仅没动,反而从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迈巴赫的车标在夕阳下晃眼。
“苏老师,别这么见外嘛。我这条件你也看到了,配你一个初中老师,绰绰有余。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侧身躲开,指着头顶的监控探头。“赵先生,再动手动脚,
我报警了。”他动作一僵,悻悻地收回手。“装什么清高。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鸣着离开。我站在原地,被汽车尾气呛得直咳嗽。手机再次震动。
“孤傲的狼”发来一条语音。声音低沉,带着点刻意的气泡音。“宝宝,今天有没有想我?
我刚开完会,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听着这声音,心里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点。
至少在虚拟世界里,还有个正常人。2转眼到了除夕夜。万家灯火,鞭炮声此起彼伏。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春晚。“孤傲的狼”发来消息。“宝宝,
实在对不起,今晚有个大客户要见,不能陪你跨年了。”“我给你订了一份豪华年夜饭,
全是你爱吃的。等我忙完,给你包个大红包。”我回了个“好”字。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外卖小哥递过来一个巨大的保温箱。“您的外卖,祝您新年快乐。
”我把保温箱搬进屋,打开一看。波士顿龙虾、佛跳墙、帝王蟹。确实丰盛。我拿出手机,
准备拍张照片发给“孤傲的狼”表示感谢。镜头对准外卖单的时候,我愣住了。
收件人:赵强。电话号码:138xxxx5678。备注:孤傲的狼,
送餐前请务必电话联系,别敲门吵醒我老婆。我盯着那张巴掌大的外卖单,脑子里轰隆作响。
赵强?那个开迈巴赫、满嘴爹味的油腻家长?那个电话号码,我再熟悉不过。
上周李浩在学校打架,我刚拨过这个号码,让赵强来学校处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把外卖单凑到灯光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没错。一模一样。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胃里的恶心感像涨潮的水,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那个每天对我嘘寒问暖、发腹肌照的“完美男友”。竟然是现实中让我避之不及的已婚男?
我猛地站起身,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里面放着两个爱马仕包和几条梵克雅宝的项链。
这都是我这半年来,通过“孤傲的狼”介绍,
在一个闲鱼卖家手里高价买的“海外代购”二手货。他当时说:“宝宝,
我有个朋友专门做奢侈品回收,成色特别好,价格还便宜,我帮你把关。”我拿出手机,
点开闲鱼。找到那个卖家的发货地址。幸福小区3栋4单元502。我手脚冰凉。
这不就是李浩的家庭住址吗?家长会填表的时候,我亲眼看着赵强写下这行字。
真相像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没有跨国项目。没有完美男友。
只有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把我当成了免费的提款机和二手回收站。
他用网恋的身份骗取我的信任。再把老婆的旧包旧首饰,用小号高价卖给我。空手套白狼。
吃干抹净。我捏着那张外卖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愤怒烧红了我的眼睛。我拿出手机,
点开相机,准备把这些证据全拍下来。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了。急促。刺耳。
像催命的符咒。我走到玄关,点开可视门禁屏幕。画面里,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我家门外。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肩膀冻得直哆嗦。
右手死死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是王萍。赵强的老婆。那个在家长会上,
永远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的女人。她来干什么?捉奸?我冷笑一声。正好,
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从鞋柜上摸出一瓶防狼喷雾,藏在袖子里。一把拉开了门。
3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卷进屋里。王萍僵在原地。她看到我,眼眶瞬间红了。
“哐当”一声。菜刀掉在瓷砖上,砸出一个白印。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苏老师!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双手死死扒住门框,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和干涸的血丝。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她会像泼妇一样冲进来撕打。结果她却像一条绝望的流浪狗,
趴在我的脚边。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你先起来。”我伸手去拉她。
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凉,骨瘦如柴,硌得我生疼。“我不起来!苏老师,你是个好人,
你救救楠楠吧!赵强那个畜生,他要把楠楠卖给隔壁村的傻子换彩礼!”她把头磕在瓷砖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额头很快渗出红血丝。我脑子嗡的一声。卖女儿换彩礼?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强行把她从地上拖起来,拽进屋里。
反手锁死防盗门。“闭嘴!别哭了!把话说清楚!”我把她按在沙发上,
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塞进她手里。她双手捧着水杯,牙齿打颤,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他疯了……”王萍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他欠了高利贷,
人家要砍他的手。他说……他说隔壁村有个傻子,家里愿意出三十万彩礼娶个媳妇。
”“楠楠才十五岁啊!还在上初二!那个畜生今天出门前,把楠楠锁在地下室里,
说明天一早就让人来领人!”我听得头皮发麻。十五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赵强竟然要把亲生女儿推火坑。“你为什么不报警?”我盯着她的眼睛。王萍猛地摇头,
像拨浪鼓一样。“没用的!他拿我弟弟的命威胁我!他说我要是敢报警,
他就让人打断我弟弟的腿!”她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苏老师,
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在纠缠你。我今天偷偷看了他的手机,他给你买了个很贵的包。
”她指着玄关处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爱马仕。“那是我的包!是我结婚前自己攒钱买的!
他偷走拿去卖了!”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包,我花了五万块钱,在闲鱼上买的。
我走到衣柜前,把里面所有的包和首饰全拿出来,扔在茶几上。“这些,全都是你的?
”王萍看着那一堆东西,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是……全都是我的!
这条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她扑上去,死死抱住那条项链,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崩溃的女人。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闭合。
4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我保持清醒。
“王萍,你仔细看看这个。”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孤傲的狼”发来的腹肌照。
王萍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转过头。“这是他从网上偷的图。他肚子上的肥肉能有三层,
哪来的腹肌。”我继续翻出聊天记录。“他说他今晚去谈几个亿的跨国项目了。”王萍听完,
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跨国项目?去阴曹地府跨国吗?”她指着窗外。
“他那个迈巴赫,根本不是他的!是他老板的!他就是个给老板开滴滴专车的司机!
”“老板今天出国度假,车留给他保养。他偷偷把车开出来装大款!
”“他今晚根本没去谈生意,是去给老板顶包开夜车赚钱还赌债了!”我听着这些话,
极度的荒谬感将我包围。一个开滴滴的赌徒。用着老板的车。偷着老婆的包。
卖着亲生的女儿。还在网上装成高富帅,骗取我的感情和金钱。我苏凌自认清醒独立,
竟然被这样一个烂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看着茶几上那份豪华年夜饭。
外卖单上的“孤傲的狼”四个字,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一阵反胃感袭来,
我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满嘴的苦涩。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头发凌乱。真狼狈啊。但我没有哭。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擦干脸,走出卫生间。王萍还在沙发上抽泣。“别哭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救你女儿吗?”王萍猛地抬起头,满眼希冀。
“想!做梦都想!”“好。”我拿出手机,点开闲鱼的交易记录,又调出微信的转账记录。
“他用小号把你的东西高价卖给我,这叫诈骗。”“他以网恋的名义,
诱导我给他转账发红包,这也叫诈骗。”“这两项加起来,金额超过十万。
够他进去踩十年缝纫机了。”王萍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不仅没被赵强的谎言击垮,
反而开始盘算怎么送他进监狱。
“可是……可是他手里有我弟弟的把柄……”王萍缩了缩脖子。我一把拍在茶几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进去了,谁去打断你弟弟的腿?那些催债的找的是他,不是你!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把菜刀回去,继续给他当牛做马,
看着你女儿被卖给傻子。”“第二,配合我。让他今晚就把牢底坐穿!”王萍盯着我,
嘴唇剧烈地颤抖。过了足足一分钟。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狠厉。
“我选第二!只要能救楠楠,让我干什么都行!”5时间紧迫。我立刻开始行动。
从储物间翻出两个微型摄像头。一个装在客厅的电视机顶盒旁边,正对沙发。
一个装在玄关的鞋柜缝隙里,能拍到门口的全景。测试画面。清晰,带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