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默,殡仪馆守夜人。今日清明节轮到我守夜,本来计划特简单:泡面一桶,
《功夫》一部。结果刚撕开泡面包装袋,灯灭了,我的后脑被一杆枪顶住。零点前,
打开第七道门,否则死。1. 夜半惊魂开门。一个声音贴着我耳朵说。
我颤颤巍巍地发出疑问。你……你谁啊?我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这破地方连外卖都不送,你是不是踩错点了?我不敢转过头看。但借着窗外微光,
我看到反射在玻璃上的样子。全身湿透,披着滴水的黑衣,脸上蒙着块布,看不清脸。
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看得我心头发紧。那人不说话。把枪口往边上一挪。砰!我操!
右耳发出嗡鸣声,我本能地把头一缩,想往什么地方躲。后脑又被枪杆顶住。我猛地顿住。
后脑的枪口又压了压。大哥!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我慌得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财物都在隔壁抽屉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要开什么门是吧?哪个,我去开。他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古铜钥匙,
硬塞进我的手心。我低头一看。心脏骤停。那钥匙,跟我脖子上挂的那把一模一样。
是我爸死后留给我的。第七道门。他声音沙哑,我耳朵被枪声震得耳鸣了,
听得有些吃力。零点前不开,你就得死。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融进黑暗里,
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愣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用力捏着钥匙,手硌得生疼。几秒后,灯啪
地又亮了。我还没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眼角一瞥,值班室外的墙角,多了一道缝。
不是裂缝,是门缝。一道暗红色的木门,凭空嵌在水泥墙上。边缘还冒着淡淡的白气,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将破门而出。门把手锈迹斑斑,
锁孔……和我手里的钥匙形状完全吻合。操……不是抢劫么。他妈的撞鬼了?
我不自觉地用手搓了搓古铜钥匙。又看了眼我脖子上一模一样的钥匙。
我开始在值班室的档案柜里翻找着。翻了一会儿,翻出了我爸的老相册。
他也是这个殡仪馆的守夜人,二十年前失踪,就是那年清明。警察说可能是醉酒掉河里了,
可我知道他那天根本没喝酒。照片里,他站在殡仪馆门口,笑得挺憨,脖子上挂着把铜钥匙。
正是我脖子上挂着的这把。我吐出一口气,回头盯着那扇木门。真有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直能听到自己急躁的心跳。
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段……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但我强迫自己冷静:呼~,
想想《回魂夜》,星爷说过,鬼没什么可怕的。我摸出手机,想打 110,
信号格空空如也。再看时间:23:07。还有 53 分钟到零点。我咬咬牙,
决定先搞清楚这第七道门到底是什么。我翻遍了值班室所有记录。
从 90 年代到现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难道就我这么倒霉?一个值班表,
突然进入我的视野。它很奇怪,从未见过,是凭空出现的。表头打着一行黑字:守门人名单。
扫视值班表上的人名——王守义、李国强……最后是张建国。张建国。是我爸。
我爸的名字一直持续到了今年。而今年的名字,是我。我头皮发麻。守门人又是什么?
跟守夜人有什么关系?我又打开监控,调出历年清明夜的录像。画面雪花乱跳,
而每一段都显示同一个时间点:22:59:59。人还在。23:00:00。人没了。
就像根本没出现过。2. 鬼影重重我猛地看了眼时间:23:34我摸了下脸。我还在吗?
这些人消失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些视频记录从来没被发现过?那么,
我妈过几天是否也会收到我的通知?跟我爸一样的通知。绝对不行!一定有办法的。
那个黑衣人,也许跟消失的守夜人有什么联系,他的身份是破局的关键。可面对他,
就必须要解决他的枪。我一边头脑风暴,一边搓起了手。有些冷。突然。
身后开始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顺着墙角流到电视屏下方。下一秒,
原本漆黑的电视突然自动亮起。泛着刺眼的雪花。雪花之中,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指甲漆黑,十根指节随着诡异的节奏,前后翻转着,缓缓冒出。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呵气声,
整个身子慢慢向我蠕动而来。我呼吸停滞了片刻。脑子嗡嗡作响。是贞子!
我大脑疯狂运转。这台是数字监控屏,没装 VHS 录像机!
我强迫自己面对恐怖:等等!你出不来!技术不兼容!你卡 BUG 了!
她没有丝毫停滞,披着黑发的脸,嘲弄般,机械式地扭动头部。
头很快就要旋转到一百八十度。我闭上眼大喊:你不存在!你只是我自己吓自己的幻觉!
我的呼吸急促,盖过了诡异的关节声。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没有动静了。我慢慢睁眼。
黑发呈现眼前。她湿漉漉的长发垂下,像是等待了我很久,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脸。
我爸的脸。我瘫倒在地。这你妈比看到贞子还恐怖。默默……他嘴唇没动,
声音却钻进我的耳朵,进来陪我。我浑身颤抖到了极点。整个身体腾得站起来。
我发出尖叫。连滚带爬逃上值班室二楼,钻入被窝。我把被子将头蒙住,
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才蒙上不久,身体突然动不了了。胸口沉重,沉得喘不过气。
耳边还有人呼气,声音男女莫辨:轮到你了……鬼压床。还是个真鬼压床。别信!
这是心理暗示!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猛地弹起来。四周没有鬼。可地板开始渗血。
暗红的血水从瓷砖缝里冒出来,带着腐臭味,漫过床脚。血里还浮着东西。一根无名指骨,
指甲上涂着褪色的红指甲油。我翻出手机,想放一首《Only You》来壮胆。
可屏幕咔咔闪了两下,自动跳转出一段视频:我爸站在殡仪馆门口,
回头对我笑:默默~进来陪爸啊~我盯着那扇暗红的门,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现在是 23:55。我知道,我躲不掉了。要么开门,要么死。
可问题是……开门就不会死吗?门后又是什么?是解脱?还是……永久的折磨?我攥紧钥匙,
朝那扇门走去。每一步,都逼迫着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3. 真相初现我站在那扇暗红木门前,手心的汗差点把钥匙滑出去。大圣爷保佑。
我小声给自己打气,可声音抖得像筛糠。我伸手摸了摸门板。冰凉,但不是那种死物的冷,
而是……活的。像摸到一块正在呼吸的皮肤。下一秒,脑袋轰地炸开。
成百上千个声音炸进我的脑子:我不想死……可他们说必须有人守!
只要找到下一个人,我就自由了……别信解脱……那是骗人的……我跪在地上,
耳朵嗡嗡响,眼泪哗地涌出来。操!这些声音,是百年来所有守门人临死前的绝望。
全他妈压我头上了。那些值班表里的守门人,都在这里!我终于明白了。这所谓第七道门
,根本就是亡灵的集合物。每一代守夜人都面临过鬼怪的惊吓,在惶恐之中,
又被那个黑衣人用开门就能解脱的谎言蛊惑。亲手把灵魂喂给这扇门,成为了守门人。
它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命。我喘着粗气爬起来,后退几步。绝对不能打开它!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咯咯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天花板上,倒挂着一个女人。长发垂落,
白裙染血,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她咧着嘴,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哭,也不是笑,
是纯粹的诅咒。是伽椰子。我被吓得有些木了。怀着减弱的恐惧感,
对她喊道:你是因怨念而生,但这里没害你的人!你找错地方了!她停顿了一秒。
真的停了。我心头一喜。果然不怕就弱了。可下一秒,她猛地扑下来。我本能地闭眼,等死。
但什么也没发生。整栋楼的灯,啪地全灭了。黑暗中,只有那扇门微微发红,
红光一阵一阵,宛如一颗心脏。我站在原地,脑子突然转得飞快。
贞子、鬼压床、伽椰子……全是我脑子里先想到的!记得小时候看恐怖片。
我爸总说:别瞎想,越想越真。现在我懂了。它们其实是我请来的。因为我怕。
我开始怀疑猜忌。于是他们出现了。就在我因找到缘由而高兴时。蒙面人再次出现了。
他站在走廊尽头,枪口对准我,声音嘶哑:打开门!快!不然我崩了你!
四周瞬间炸开——电视屏幕里,贞子一个接一个往外爬;走廊地板上,
伽椰子四肢反关节爬行,指甲刮得瓷砖吱吱响;血水已经漫到我腰际,浮着几根指骨,
还有一只睁着的眼睛,盯着我;最要命的是,我爸站在门后,轻轻推开门缝,
对我笑:儿子,替我守完这一夜。就一晚,爸就能安息了。我腿又软得站不住了,
眼泪涌上来。看来就算知道了原理,也没办法抵抗恐惧。那些鬼已经够恐怖了。
为什么我爸也在那里?我几乎就要接受了这件事实。4. 直面心魔可就在这一瞬。
我脑子里啪地闪过——《回魂夜》里星爷叼着烟说:鬼有什么了不起?
鬼就可以嚣张啦?想象力比任何知识更重要。把怕鬼的观念翻转过来!我闭上眼,